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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上門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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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道長本是方外之人,雲游四海,居無定處,因永定帝喜好求仙問道,於十數年前費盡千方百計方將他請入宮中,雖然不論天子如何懇請,道長只答應每年在宮中講道十日,但永定帝還是特地為他在宮內建了一所上清觀。

而今年,因為齊王殿下折騰出來的事實在不少,清玄道長索性就一直留在了他的上清觀中。這位道長在京中外出是從不坐馬車的,只喜步行,從靖國公府出來,他便帶著他的徒弟晃晃悠悠的緩步朝城門走去。

“師傅,咱們這是去哪兒,不回宮了嗎?”他徒弟虛白覺得這路有些不對,忍不住開口問道。

“此間事已了,還回去做甚。若不是被某人耽擱,只怕此時我已在雲州品上老方頭的櫻桃釀了,唉!”清玄道長搖頭晃腦地嘆息道。

有一個疑問早就在虛白心裏憋了很久了,這時終於問了出來。“師傅啊,您老人家從來都是不問世事的,為什麽這回要幫著齊王殿下呢?”

清玄道長一扭頭,“為師哪有幫他?”

虛白無語,您老人家都做得如此明顯了還不承認,“師傅,您當日占蔔之時,徒兒也在旁邊,徒兒看得清清楚楚,齊王這回的傷勢雖然重,但是有驚無險,根本就不需要沖喜也會性命無憂的!”

可是師傅卻對聖上說一定要那位木蘭郡主嫁給齊王來沖喜才能把他從鬼門關給拉回來,師傅這都已經不是在洩露天機,而是在顛倒因果,沒錯,就是在顛倒因果。

“哦,”清玄道長瞇了瞇眼,回過頭來看著自己的小徒弟,“你還看出來了什麽?”

“呃,”虛白猶豫了一下,說道:“徒兒心中生疑,後來又自行蔔了幾卦,卻發現……”

“發現什麽?”

虛白見師傅神色淡定如常,只得硬著頭皮道:“徒兒發現,若依卦象所示,齊王殿下真正的劫難是在四年後,若是能逃過此劫,便可長命百歲,功耀千秋,成就不世之偉業!”

“若是他避不過此劫呢?”清玄淡淡問道。

“那他就會英年早逝,連一點骨血都不會留下。”

清玄道長在心裏發出一聲長嘆,何止是絕嗣這麽簡單,若是秦恒避不過這一劫,那他的命運……

“徒兒,你是不是已經看出齊王那一劫因何而起。”

虛白急忙點頭,“所以徒兒才不明白,為什麽師傅偏偏要說木蘭郡主是那沖喜之人,明明卦象上所示,四年後齊王之劫全是因這位郡主所起。”與其說她是可以救齊王命的沖喜之人,倒不如說她是可能會要了齊王命的災星更靠譜一些。

“徒兒啊,”清玄摸摸徒弟的頭,“這些時日你真是長進不少啊,居然能看出這許多天機來,只不過,你看到了這麽多,難道就沒看出來無論怎樣,這木蘭郡主是一定要嫁給齊王的?”

“啊?可是我沒看出來啊!”虛白有些茫然,他只看出來木蘭郡主和齊王天生相克,在一起便會有血光之災,卻始終看不出這兩人的姻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難道是自己的道行還不夠?

清玄道長拍拍徒弟的肩,安慰他,“恩,其實為師也沒看出來。”

虛白簡直被噎了個半死,那您老人家怎麽信誓旦旦的說什麽他二人乃是天命姻緣,非要亂點鴛鴦譜把人家倆往一塊湊。

看著徒弟控訴的小眼神,清玄老道笑了笑,“因為齊王的執念,這人的執念哪,有時真是一件可怕的事兒!”若不是因為這位殿下的執念執著的連他都有些動容,向來不沾塵事的他又豈會因此而破了例,克制不住的犯了道家禁令出手幫了他一把。

實在是,這位殿下為了那位郡主,真是付出良多,這年頭還有一個男人能為一個女人付出到如此地步的,真心不容易啊!

說話間,師徒二人已經步出了長安城門,清玄道長回首望去,再度感慨道:“徒兒啊,有時候有些東西即使是你親眼所見,也是不一定就做得了準的。就比如你看到的卦象,即使某些天命,它也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某些你以為不會發生的事兒,也許它最後反倒成了真!”

自已能為這位殿下做的,已經都做得差不多了,以後是好是壞就看他自己的了,但願齊王這一番良苦用心,最終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才好。

“唉,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瘋魔至此?”清玄老道搖著頭,領著徒兒向西而去,再不回首。

而被他出手相助的齊王殿下則在第二天就帶著一大堆聘禮親自駕臨了靖國公府,當然傷重未愈的他,是被人擡進去的。

洛大將軍雖然對女兒被逼婚沖喜,心中極為不滿,但見齊王都傷成這個樣子,居然還讓人攙著親自登門來下聘,話說的那叫一個誠意十足,再加上自己一直以來對這位齊王的好感,這心裏的氣不覺便消了大半。

於是在聽到齊王說想見洛箏一面時,只略作思忖,便命人喚了女兒到花廳來見客,便先行離去,讓他二人自去相談。既然這門親事是再也躲不掉,若能提前把有些話說開倒也好。

洛箏此時再見到秦恒自然是沒什麽好臉色,看都不看他一眼,冷然道:“你來做什麽?”

因為失血過多有些怕冷,雖是八月天,但秦恒整個人都裹在狐裘之中,白色的狐裘反倒映襯著他那一張俊顏更是蒼白如雪。

然而他面上的神色卻是春風滿面,喜之不盡,“我自然是來向郡主求親的。”

他這句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立刻噌的一下又把洛箏心裏的那團怒火給點著了。

求親???賜婚的旨意都下來了,硬逼著自己給他沖喜這都已經成了板上釘釘的事了,這人還跑來裝模作樣的求什麽親,你還能更虛偽無恥一點嗎?

洛箏怒極反笑,“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聖旨都下了,,你還跑來求什麽親,惺惺作態!”

秦恒卻辯解道:“父皇下旨賜婚時,我正在昏迷之中,並不知道父皇他,他竟然會為了我強逼郡主答應這門婚事。我——”

洛箏截住他的話頭,“那現在你知道了,也醒過來了,還活蹦亂跳的,那就趕緊去跟聖上說,求他解除這樁婚事啊?他現在不是對你言聽計從嗎?”

秦恒卻搖了搖頭,“雖然仗著皇權逼婚,非我所願,但是能與郡主結成連理,卻一直都是恒的夙願。”

“當日你不是說已經對我放手了嗎?還說再不會糾纏於我,難道你說話就是放屁嗎?”洛箏怒道。

哪知秦恒卻理直氣壯的來了一句,“我當日那是以退為進,怕再癡纏下去更惹郡主不快。在恒心中,從未有過一刻想要放棄郡主。”

“你——”洛箏已經讓他的無恥給氣得是再不能多說一個字出來。

秦恒此時卻掙脫親衛的攙扶,顫巍巍地走到洛箏面前,單膝跪地,從懷中掏出一朵幹花,用雙手獻到洛箏面前,“自從見到郡主之後,恒就一直有一個心願,想要當面向郡主求親。郡主自小是在鄂溫族人的草原上長大,恒便用這鄂溫族男子的示愛舉動來向郡主求親……”

洛箏看著舉到她面前的那朵幹花,這還是那日她和秦恒從亡魂沙漠逃出來沒多久,他爬到一處峭壁上去采到的七葉蘭。也許他當時就想把這花獻給她的,可是卻被一隊追過來的殺手將二人沖散。

就聽秦恒說道:“我聽同安說過,郡主的夢中情人便是手拿一支七葉蘭,唱著情歌走到郡主面前。那日我便想這麽做的,可惜……”

洛箏突然怒道:“你以為你這麽做了,就算是我的夢中情人了嗎?那不過是我隨口瞎編的!”

“只要是郡主說的話,無論真假與否,我都相信!”秦恒卻只是這麽淡淡的一句。

洛箏忽然有些洩了氣,面對秦恒這樣的堅持,只覺前所未有的疲憊,她有些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喃喃道:“殿下為什麽一定要這般鍥而不舍呢?我到底有哪裏好?”

“在恒眼裏,郡主無一處不好,無一處不美。你是我此生唯一所求的良緣,自然要鍥而不舍!”

“良緣?呵呵,你又怎知不會是孽緣?”

“怎麽會是孽緣?那日郡主在杏花宴上所說的那些擔心,我後來翻來覆去的想了又想,你不會彈琴,我便彈給你聽;我書雖讀的多,但卻連個火也不會生,烤出來的東西更是難吃之極;正因我性子冷淡,這才喜歡郡主這等愛說愛鬧的性子;你喜歡吃醋,我更是求之不得,這輩子我只要有你便再無所求,生不生兒子又有什麽打緊,別說納別的女人,我看都不會看她們一眼。”

洛箏定定看了他良久,眼中所見卻只有一片赤誠,“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殿下為我的所作所為,我並不是全都不放在眼裏。只是,許是有的人天生便犯沖,我一見到殿下便心頭火起,心生厭惡,只怕不論日後殿下如何待我,我都不會對殿下假以辭色,更不可能會回報殿下這一腔情意,即使是這樣,殿下也依然還要娶我嗎?”

秦恒聽出她言語中松動之意,笑道:“想來定是我上輩子欠了郡主的,所以郡主這才一見我就心生惡感。既如此那郡主就更要嫁給我了!不嫁給我,哪裏有機會來打我罵我虐我來討債呢?”

“阿箏,吾慕卿良久,永志不忘,求為鴛侶,恩愛不疑,白首到老,寵你一世!”秦恒將手中的七葉蘭朝著洛箏再次高高舉起。

也許秦恒說得對,她不嫁給他,又怎麽虐他呢?畢竟如果將來到了萬不得已必須要殺了他來保住父兄性命的時候,身為他的妻子,可是會比旁人有更多殺他的機會啊!”

洛箏終於緩緩伸出手,從他手中接過了那支已然枯萎的七葉蘭。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一下子多了這麽多條評論,超級雞凍,愛死留言收藏的親們了!謝謝米拉親的地雷,獻吻,如果米拉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11-12 12:36:19

親們的評明天回,先滾去抓緊碼字,這周渣作者要完成2萬字,這是逼窩日更的節奏啊,壓力山大啊!明晚有事,我看能不能先趕出來明天的更新丟存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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