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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疑竇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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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武嘆了口氣,替早上壯烈犧牲的軍人們哀悼,替革命路途的又一坎坷嘆氣,替這紛擾覆雜的局面嘆氣。一切心中愁緒,均在這聲長嘆中,體現出來。

此時軍中盡是一片愁雲遍布,毛成陽盡管心痛,卻也知道,為了革命的勝利,犧牲總是不可避免的。

他知道杜武心中背負著沈重的傷痛,便出口安慰到:“革命路上犧牲的烈士們,必將是時代歷史上不可

抹去的一筆鮮紅色彩,只要革命成功了,所有人的努力,就都是有效的。”

杜武痛心地接著說:“我知道犧牲不可避免,可這幾萬人的死傷。全是不必要的啊!他們是為黑心的背叛者所害,他們,都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死的何其冤枉!”

接著又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下情緒,才繼續說:“況且只要這毒瘤一日不除,指不定哪天又會有大量的軍人送命。”

毛成陽漸漸踱步到樓上,看著窗外肆意飛灑的陽光,看著窗外勃勃的生機,慢慢開口:“革命路啊!何等艱難,可是再艱難,再危險,我們不還是得一步步走下去。況且,這些年來,什麽難題我們沒有遇到過,不是照樣一個地區,一個地區的解放過來了”

杜武也跟著慢慢走上來,隨著他的視線一起看去。說:“希望我們的所有努力和犧牲,足夠能讓萬惡的舊時代碎裂,迎接一個全新的好時代。”

毛成陽聽了點了點頭,舒了口氣,說道:“走吧,還有一大堆事等著我們處理呢。”

這頭傅明時開始著力調查,今早的噩耗在他心中揮之不去。一方面他想不清楚,對方留著自己到底有什麽意圖。另一方面,左流的異常,左業成的不知所蹤。都讓他覺得思緒如麻。

這時他讓去查錢莊背後老板的人回來了,這侍衛上午才受了傅明時的命令。想起他今天上午發怒的樣子,連忙趕去查了。不管是什麽細節他一個都不敢放過,戰戰兢兢的各個查了個遍,可查出來結果還是一樣的,不知道少爺聽到這個消息又會不會發氣。

傅明時著急的望著他,這件事是他揭開謎底的第一步,自然十分重要。問道:“我讓你重新仔仔細細查的東西,怎麽樣了”

那侍衛趕緊謹慎的回:“回少爺,我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認認真真查了個遍。那左流,確實是錢莊的幕後老板,而且這麽多年了,老爺的錢,他也一分不少的全都捐獻給了革命黨。”

傅明時確認了一遍:“你確定,是經他的手給了革命黨”雖說今天杜武也是這樣說,還表現出了一定分量的信任。但他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是的,其中的信息我都仔細核對過。沒有問題,他確實是一直在默默幫助者革命黨。”

傅明時對他招手,示意他離開。瞇起眼睛,如果說左流從一開始就是屬於革命黨的人,那麽如今他不會做出這害的革命黨重傷的事。

可如果他從一開始就是完完全全忠心於保守黨的話,又不可能幹出這麽多年來一直幫助,使革命黨擴張如此迅速的事來。

難道,是他臨時倒戈又或者,昨天晚上的事情,根本不是他所為

傅明時覺得猜不透,不論從哪個角度來講,左流,都有著不可忽略的嫌疑。

汀蘭公館這邊,左流又來了。左業成還是被捆在椅子上,昨天見他時他還聲嘶力竭的喊著什麽。今日左流再來見他,他只是病懨懨的垂在那裏。

勤姐一見左流來,趕忙迎上去,擔憂的說道:“左先生,如今小左先生一天都不吃不喝,身體哪裏受得了啊!您既然來了,就勸勸他吧”

左流向左業成看了一眼,見他病怏怏的樣子。走過去,坐在他前面的沙發上,不說話。只是用著自己以往慈愛的目光,帶些憐惜的看著他。

左業成見以往自己最親愛,敬愛的堂哥來了,又想到昨晚那莫名其妙的一耳光,還有大變態度的教訓。

覺得有些無措,他不知道堂哥發生了什麽,為何突然間變了對革命黨的支持,還這麽嚴肅的教訓了自己。

有些無措的眼光看著面前的左流,左流眼裏的疼惜更甚了。先是長長的嘆了口氣,一開口盡顯對左業成的憐愛之情。

說道:“左流啊!你雖是我堂弟,可我的孩子去得早。你又聰慧伶俐,從小,我便把你當我的親兒子養。你要記住,不管我做了什麽,都是為了你好。”

見左流始終沒有反應,他知道他是在生自己昨晚的氣。便解釋道:“昨晚是哥哥情緒失控了,可那也是我著急。”

左流望向他的眼睛,這才有神了一些。他又繼續說:“你知不知道,昨晚,宴會將開始前。有個婦人在街上攔住我,說是當年那被我處死的士兵的妻子。她穿著破爛的衣服,帶著個瘦弱的孩子,兩人看著比接頭討飯的,好不了多少。”

“她找到我,找我討要個說法。當年那幾人對我的家人犯下如此惡行,我將他們處死,我自認行事坦坦蕩蕩,從未虧欠過誰。可那婦人慘兮兮的樣子,你是沒有見到。她就那樣,站在我面前,聲聲哭訴,似把把尖銳的刀子,狠狠紮在我心上。”

“我也失去了家人,我知道這其中的痛楚。那婦人對我聲聲討伐,若是我沒有做錯,我倒可以毫無愧疚感。可她告訴我,那日,這幾人是去照例巡邏的,見屋內有異常就進去看了看。”

左流帶了些沈痛的表情,說道:“誰曾想出來時剛好被我看見,我一進門就看到那殘忍的景象。一時間便認定是他們犯的錯,等了幾天,就尋了個由頭,將他們都處死了。”

左業成聽到這話,覺得太過驚訝。便問了句:“那這麽說,這些年來,一直錯怪了他們”

左流點點頭,深深皺著他的眉。

左業成覺得信息量有點大,一時間感到不是太能接受。又隱約覺得有太多的疑惑,想了一想,又問他:“那這麽多年了,那婦人為何現在才來”

“那晚我將她接到屋裏,給了些撫恤金,也問了兩句。她說前幾年不知背後的人是我。後來村裏進駐了官員,她聽別人夜裏醉酒了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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