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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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我不得不說到勞倫斯·馮·阿登納總理。他是個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畢業於原美國同名軍校西點聯邦軍校。他是個老派的人,我是在離開總理夫人後的一兩年裏才逐漸去了解這位政治領袖。他在失蹤半年後被宣告死亡,聯邦總統閣下與帝國議院推選出新的總理。

我無意多說總理的家事,但是我又不得不說,在我臨死的時候,總得幹點什麽討厭的事情。

阿登納總理與總理夫人是年少相識,互相扶持走到今天的。他們是政壇上的默契夥伴,又是相愛的佳偶。那時候的他們羨煞旁人。他們是那樣登對,無論是出身還是學識,生活品質和談吐。都是貧民小子無法企及的。

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還有總理府的所有知道我存在的人都認為我是總理夫人失去愛人後寥以慰藉的替代品。說實話,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的冷嘲熱諷對從小在街頭和人打架的小混混來說不值一提。但是,或許是出於年輕人的傲氣和自尊又或者是恐懼怯弱,那時候的我無法追問總理夫人,我是否是他失去愛人後的替代品這個傻裏傻氣的問題。

幸好,你們膽小的下等小子有著貧民區人特有的厚臉皮,死皮賴臉地守護著那朵嬌艷矜貴的野玫瑰。我所有的勇氣都是總理夫人給我的,他不自覺地依戀的動作,柔軟的發絲,美好柔軟的嘴唇,還有醉酒時帶著愛意的眼睛。他給我幻想,給我勇氣,他從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我也從來不敢追問。

我們第一次做·愛的時候,那是一個多月以後,在那張我陪伴他睡覺的灰色大床上。

那天晚上,我被班克羅夫特·卡明斯管家告知總理夫人今晚不會回來了,讓我早點休息。當然是早點在自己房間休息,那個我除了剛來的幾天睡過的房間。然後,你們智慧的老流氓先生動作敏捷而小心地溜到了總理夫人的房間,一個星期前我就已經知道了房間密碼了。

可那天晚上,總理夫人卻回來了。

其實我本就沒多少睡意,聽到一些聲響就睜開了眼睛。

我看到總理夫人斜靠在落地燈柱旁,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細細的煙,那是amaryllis的女士香煙,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後來你們的老流氓先生成了闊佬後,也愛上了這款女士香煙。那是一款聞起來很清淡的煙,但是吸起來苦澀中帶著一絲辛辣。

總理夫人極愛幹凈,任何時候都是從容優雅的,那個夜晚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有些狼狽脆弱的樣子。他來的匆忙,西裝隨手扔在地上,領帶早已經解開,整潔的襯衫開了三顆紐扣,他的頭發已經有些長了,但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梳到腦後,而是將它們淩亂優雅地別到耳後,卷起誘人的弧度。

他太累了,較之我們第一次見面時還要疲憊。落地燈是暖橘色的,但是開了最低檔的亮度,有點像蜂蜜的色澤,帶著暧昧的溫度。他指間夾著的女士香煙在每一次觸碰他的嘴唇時都發出微微顫抖的亮光,那樣惹人憐愛。朦朧的煙模糊了他的表情,我看不清。

“抱歉,吵到你了。”

“我沒事的。那個,管家先生說您今晚不來了,但是,我有些不習慣,就擅自到這裏睡覺了。”我還沒阻止好語言,顯得傻裏傻氣。

他輕輕笑了一下,不在意地搖了搖頭。

“無礙。”這是回答我的問題。

“今晚留下來吧。”這是請求也是要求。

不知道是誰先吻上對方的,當皮膚□□在空氣中的時候,我沒由來地感到冷意,刺骨的寒冷。明明是恒溫的,人體最為舒適的溫度,我卻感到寒冷。所以更加用力地抱住他。

我們接吻,那種纏綿悱惻的吻,帶著決絕和幻想的愛意。我顫抖著手指解開總理夫人襯衫的紐扣,但是過於緊張,扯斷了一粒貝殼紐扣,在那光潔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暧昧的紅痕。我不停而細碎的吻他的身體,帶著些迷戀,畏懼和洩憤般的羞恥還有青澀的愛意。那時候的我,並不知道性·愛的痛苦與歡愉。總理夫人帶著成熟的魅力引導我,讓我知道如何擁抱他,如何進入。

那場性·愛我們一共做了三次,一次在床上,一次在落地窗前,我抱著他,以一個極為放·蕩的姿勢。他的眉眼皆是痛苦與歡愉,在他半盍的眼睛中有著那時的我看不懂的覆雜情愫。最後一次他帶著對孩子的縱容與疼愛,讓我進入,哪怕他已經很累了,整個人都透著疲倦。

“別哭了。”他的聲音嘶啞破碎。

我的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了下來。他伸手輕柔地擦拭我的眼淚。

“這雙美麗的眼睛,不要哭了。”

“對不起。”是誰說的,我已經忘了。

第二天,勞倫斯·馮·阿登納總理被宣告死亡。聯邦共和國最大的醜聞。

我當時並不知道,因為第二天總理夫人生病了,他還是堅持接受采訪和處理國務。而我在他離開後,被管家先生狠狠教訓了一頓,那個垃圾,專門打在看不見的地方,不過我也沒輸的太難看。

只不過我和總理夫人再一次見面時是一個月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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