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即日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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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 積雪消融,枝椏換上春意的顏色,和煦的微風拂上枝頭。告別了冬日的蕭索,啟國的街口已然是一副歡欣鼓舞的場面。

“小露水,你在這裏做什麽?”九清見小露水在王府外轉來轉去,他平時閑的無事,就喜歡逗逗小孩兒玩。

“我……”小露水踮著腳尖張望了一番王府內的景色, 悄悄地問道:“九清哥哥,我剛剛見季哥哥同一個姐姐走在一起呢,那個姐姐是誰呀?”

其實他沒有看見, 一切都是司雁出門替他娘跑腿給瞧見的,見狀,司雁立馬就回了司府,司家眾人開始關門商討起這件事來。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讓小露水去探探王府的口風再說。

反正他也只是個小孩兒,季妄懷也不會同他一般見識。

“噢, 你說喜樂郡主啊?”九清捏了捏小露水的臉,笑瞇瞇地說:“她是安平侯的孫女,是陛下剛封郡主,宅院就在隔壁呢, 怎麽?你喜歡郡主姐姐嗎?”

小露水揉了揉被九清捏紅的臉,氣鼓鼓地想,他才不喜歡那個郡主呢!他只喜歡小鶴哥哥!小鶴哥哥怎麽還不回來!

還沒等九清說完,他就一溜煙地跑回了司家住的宅院。

——這件事很重要, 千萬不能忘了!

九清望著小露水跑遠的身影,無奈地癟癟嘴。

果然小孩兒現在都不喜歡和他玩了,他是不是老了?

“小露水,你說的可當真?”最急切的是司夫人,她蹲下身,抱著小露水的肩膀,追問道:“那這位郡主為什麽要住在瑜王的隔壁?”

小露水撓了撓頭,這個問題好像他沒有問誒……

“那瑜王有沒有說過,日後迎娶瑜王妃的事?”司雁抱肘站在一旁,適時出聲問道

小露水哭喪著臉,這個問題他好像也沒有問……

“小露水,”坐在一旁的司鷺,聞言皺眉問道:“瑜王可有說過這位喜樂郡主的身世?”這位郡主不聲不響的就住在了瑜王的隔壁,按理來說,即便是同王爺親近的嫡女小姐,也理應避嫌,況且這位喜樂郡主,他們曾經也並未聽季妄懷說過。

單從女人的直覺來講,司鷺的直覺無異是最為敏銳的。

“這個我知道!”小露水點點頭,終於問了一個他可以回答的問題了,“九清哥哥說,她是安平侯的孫女!”

安平侯……

司夫人只覺得有些眩暈,關於司鶴的生父——曾經玄姑就告訴過她,是位姓暮的郎中。她後來又聽玄姑說過,這位暮郎中的身世不簡單,二十多年前,啟國姓暮的人家獨有一戶,便是赫赫有名的啟國“神眼”暮雲歸。

暮雲歸逝世之後,文王念其功德,追封為安平侯。

那司鶴的生母生父……

豈不是……就是這位安平侯的子女……

可玄姑說過,這位暮郎中的妻子,只生了司鶴一個兒子啊……

“夫人,你怎麽了?”司平川見她眼神呆滯,嘴唇慘白,還以為司夫人又想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連忙安撫道:“或許這位郡主只是恰好路過,同王爺走上一段路罷了,夫人不必太過擔憂。”

如今他們已經把季妄懷當成自家姑爺了,季妄懷雖是個王爺,但他們鶴兒也不賴啊,好歹是位術師,日後若是入了文王青眼,指不定連瑜王都要給他們鶴兒行禮。要是瑜王做了什麽對不起司鶴的事,他們司家絕對是第一個站出來!

“我無事……”司夫人慘淡地笑了笑,她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憊,諸事還是等司鶴回來再做商量吧。

司夫人第一次發現,自己已經如此依賴這位小兒子了。

***

自陸鈺登基以來,似乎一心只留在了攻打鄰國的主意上,由是軍隊需要軍糧。北部雪災的賑災錢糧不僅被當地官員貪了七七八八,次月南部饑饉,當地官員和縉紳迫不得已只得拿出自己的俸祿捐款賑災,然而陸鈺只是派了一位欽差大臣前去試探災情,絲毫不提賑災的事。

“陛下——如今的情況,是萬萬不得出兵啊!”

坐在皇位上的陸鈺更是心急如火,如此簡單的道理,他怎麽會不知道!

攘外必先安內,連內都治不好,又有何底氣去攻打臨淵!

“孤明白……”

“袁卿,若不是你手下的人貪了賑災的銀兩,又怎麽會有如今的局面。”陸鈺還未說話,就被一旁簾後的男人打斷。

是廣柏。

陸鈺之前為了替廣柏樹立他的威信,特讓人在他的皇位之後拉了一道珠簾,而廣柏就坐在那裏。廣柏名義上雖是輔佐陸鈺治國的國師大人,而實際上,陸鈺的一舉一動都受著廣柏的監視。

而陸鈺的這一措施,承國百姓背地裏都稱之為兩君治國。

早朝又是在兩方朝臣的爭吵聲中宣告退朝。從殿裏走出來,陸鈺越發覺得如今廣柏的欲望已經太大了,大到他已經無法控制的階段了。

起初他只是為了能讓廣柏心甘情願地為自己賣命,而給廣柏抹的蜜糖而已。沒想到這廣柏居然借了他的好心,來將這蜜糖變成了砒霜。

看來,是時候讓廣柏認清出誰才是承國唯一的國君了。

思至此,他皺眉吩咐道:“去永神宮——”

隨著步攆慢慢地朝著永神宮走去,一想到日後他終於不必再看廣柏的臉色,陸鈺的嘴角也漸漸上揚起來。

……

“司鶴回來啦——”

司夫人正在屋裏繡著女紅,突然聽屋外司雁大聲喊道,又斷斷續續地有人交談的聲音,她連忙扔下繡線,急匆匆地走出門去。

等到了門口,司夫人終於見到了朝思暮想的小兒子。

“鶴兒啊——你看你走了這麽久,怎麽一封信也不給家裏帶個,爹娘還有你二哥大姐該有多著急啊!”司夫人將司鶴翻來覆去地看了個遍,焦急的問道,“怎麽樣,一切都還順利嗎?有沒有被臨淵的人欺負?”

司鶴笑著搖搖頭,給身旁的女子抱拳行了一個禮,“讓皇女見笑了。”

司夫人這才發現,司鶴身旁還站了一位女子。不僅是這位女子,還有身後一眾下人,甚至還有幾人似乎是啟國的官員。

“爹、娘,這位是臨淵的大皇女。”司鶴給大家介紹著尚如笙,“今日回啟國,有一部分也是陪大皇女來商討國事。”

司夫人點了點頭,臨淵的風俗她也是略有耳聞,聽說女子同男子地位一般,不僅能上場殺敵,也能入朝為官。

“你是……”尚如笙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太子妃?”

司鷺笑著搖了搖頭,“如今已經不是了。”

尚如笙自知失言,連忙朝司鷺歉意笑了笑,她這一笑明媚又活潑,給司家人留下了一個挺好的印象。

“等會兒我要先陪大皇女去皇宮,待我回來再同你們解釋吧。”司鶴左右張望了一番,沒見到季妄懷的身影,他有些失落,但又想到或許是因為季妄懷並不知道他已經回了啟國的消息,心中便稍微釋懷了。

“爹娘,這幾日見著季妄懷了嗎?”

司家人互相對視一番,都不知怎麽說話,還是小露水勇敢地站了出來,他笑瞇瞇地回答道:“我見著啦!這幾日都見季哥哥和一位姐姐一起的!”

司鶴一怔。

姐姐?

一旁的尚如笙不由地咽了咽口水,她只覺得一陣寒意攀上了她的後頸。

這不都已經是春天了麽,怎麽還有寒風?

卻聽司鶴冷笑了一聲;“噢?是嗎?”

看來他回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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