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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同行2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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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興沖沖地來江南的目的是給人作媒。現在卻是把自己給了人家。現在一下失去了目標,動力全無。

無聊地看著客棧的院子,還有夥計和一些住在客棧裏的公子少爺的隨從在後院裏走動。

在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經過。“無言。無言。”小三忙叫住她。

無言回身看到她,“蘇姑娘。”

小三忙起身沖出門,上前去開心地和她打招呼,“無言。”

無言看著她,她手上還端著一碗粥和兩樣小菜,“真是你呀。蘇姑娘。”

“嗯。你也住這家客棧?”小三問道,想不到她也住在這裏,真是巧。

“嗯。公子說要玩幾日再回去。”無言再次打量著小三,“蘇姑娘洗幹凈真好看,為什麽把塗成那樣?”

那不是我故意塗的。“嘿嘿嘿……那個說來話長,所以就別提了。”小三不好意思地笑笑。她不是有意要騙人的。“對了。我特地來謝謝你的。你昨天幫了我。我還怕沒機會好好謝謝你。想不到能在這裏遇到真是巧。”

“舉手之勞。你不用放在心上。”無言突然看著她,“你這發型。來,跟我來。”

“去哪裏?”小三跟在她後面。經過幾個回廊,無言領小三來到一較偏遠的間客房,小三跟在無言後面,他們住得離我們挺選的。無言在門上敲了敲,“公子,我回來了。”

“……”裏面沒有聲響。

無言推開門進去。“公子,我帶來了一位客人。”

小三跟在無言後面,看到莫非予坐在窗前,提筆在寫字。像沒聽到無言的話,還有寫字。仔細一下,莫公子似乎很委屈的樣子。

“莫公子怎麽了?”小三問道。

“沒事。他在鬧別扭。”無言淡淡地說道。走近莫公子,“公子,先別寫了。吃點東西吧。”

“哼。”莫公子孩子氣地一扭頭,不理她。

“有客人呢。”無言說道。

莫非予才註意到站在不遠處的小三正似笑非笑看著他們。

“嗨。莫公子。”小三露出小心的笑容地對他打個招呼。他們兩個這是鬧哪出。怎麽像姐姐在哄賭氣的弟弟一樣!

本來還氣呼呼的莫非予一改臉上的孩子氣,馬上變得嚴謹而閃亮,對小三一作輯,“這位姑娘有禮了。在下莫非予。請問姑娘芳名?”

“……”小三看了無言一眼,說來,好像從她恢覆原來的臉貌,能一眼認出她的只有淩二公子一人。就連無言不能認出她來。想到這個,小三感到特別的高興,那笑容不知不覺地掛在臉上,原來我在他心中果然是特別的,真是越想越高興,“嘿嘿……”

“公子。她是蘇三,蘇姑娘。前幾天我們在湖邊楓葉林遇到的那個。”無言向莫非予解釋道。

“是她!”莫非予一臉驚奇。“想不到她的臉原來是這樣的。簡直脫活活一個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和阿言你能一作比較。”

“說就說。別扯到我身上。”無言不客氣地說。半點沒把他當主子。

“你呀。好歹還是個姑娘家。不要真把自己當成假小子了。你說說你都多少年沒穿過女妝了……”莫非予絮絮叨叨地說著。

無言不理會他,註意到小三站在那裏,不知在想什麽,一臉傻笑。就伸手拉了拉莫非予,打斷他的廢話連篇,“公子。”

“嗯。怎麽了?”

“你看。”無言指了指蘇三。

“她在傻笑什麽?”莫非予問道。

“不知道。”

兩人面面相覷,再看小三。

“蘇姑娘。”莫非予試探地叫了一聲。

聽到他的聲音,小三回神忙問道,“啊!什麽事?”

“沒有。我們只是想問你,想到什麽事這麽開心?”莫非予問道。

“啊!我……我只是想到我們還能再相聚就高興,高興地笑了。”小三隨口胡謅道。

“哦。你是因為見到我們才這麽高興的。”莫非予問道。

“是呀。”小三心虛地應道。看到莫非予瞬間露出孩子般的歡喜笑容,更是心虛。

“沒想到,你會高興到我。我很開心。”莫非予笑道。

無言看著小三,沒說什麽。

這莫公子性格還真是單純可愛。小三在心裏想道。

“公子,先吃點東西吧。”無言對莫非予說道。

莫非予聽話地坐下,乖乖喝過粥來。

“莫公子剛才在寫什麽?”小三找些話題和他聊天。

莫非予臉色有些不自然。

“道德經。”無言一邊收起那些寫滿字的紙張,一邊回答小三的問題。

“道德經!怎麽莫公子喜歡這種書?”

“他不是喜歡。只是需要用裏面的一些東西來提醒他有些事該做,有些事不該做。”無言似乎在檢查莫公子抄寫的道德經。

莫非予的臉都快埋到碗裏去了。

無言的話,小三聽得是一頭霧水。只是無言身上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場讓小三有一種,她才是主子的錯覺。

“公子。還差二十五張。”無言突然說道。

“阿言,人家昨晚抄了一夜,今天還抄了一早上。只剩這幾張就不用了吧。”莫非予一臉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吃完東西給我繼續抄。”無言無情地說道。

這是怎麽回事?主子抄道德經,下人監視?小三看著他們,這哪是主仆,分明就是學堂上,夫子對學生的態度。

“哦。”莫非予悶悶地應道。看到小三一臉驚奇地看著他們。才想來起來問,“小三,你來有什麽事嘛?”

“哦。公子。我帶蘇姑娘來。是想請您幫她梳個漂亮的發鬢。”無言開口對莫非予道。省得他老是抱怨自己不穿女妝,讓他沒機會展示手藝。

莫非予一聽,兩眼放光,他最喜歡美麗的事物了。馬上放下手中碗,“我吃好了。”

起身在早準備的水盆洗幹凈手。無言遞上一塊幹凈的絲巾。

莫非予擦幹手,“你怎麽不早說。來,小三,快過來。”

小三被莫公子熱情拉到椅子上坐好,前面放上一面銅鏡,莫非予把她的發飾解下,讓她那頭烏黑的發絲散下來。

“小三,你的頭發真漂亮。又黑又亮,像絲綢一樣。”莫非予摞直她的發絲說道。

“莫公子的頭發也很漂亮。”不但那頭黑發比一般的女子好看,那張絕色的臉更是讓多少女孩子羨慕到牙癢癢。自己當初就被他那絕色的臉閃瞎了眼,才誤以為他是個女子的。還好無言看出來,及時提醒她,不然說不定會鬧出大笑話。

無言在一旁送上梳子。

小三從銅鏡上看著莫非予摞起她的頭發的熟練手勢,這莫公子的嗜好看是奇特,喜歡幫人綰青絲。

很快的,莫非予給小三梳了一個素雅又簡單的漂亮發結。

小三看了看鏡中的自己,很喜歡這個造型,“想不到莫公子的手這麽般巧。”

“阿言老是不肯穿女妝。讓我連展示的機會都沒有。”莫非予在旁坐下,喝了口荼說道。

小三看著他,這個莫公子長像俊美,言行舉止都不顯女氣。如果不說,真沒人看得出他是個斷袖。

“無言,你住哪個房間?”小三問道,如果他們還住在這裏。她有空可以去找她聊天。

無言想了一下,回答,“我和公子住一間。”

“……”小三想起,淩秋央說過的,莫非予和無言不是單純的主仆關系。“無言,你是不是你家公子的填房?”

“不是。”無言毫不猶豫地回答。

“不是。可是你們都住一起了。你公子不應該對你負責!”

“不是填房。要說,也是陪嫁丫環。”無言淡淡地說道。

“陪嫁丫環!”小三的腦子蒙了,“你公子又不是小姐,怎麽會要陪嫁丫環。難道你家主子真的打算要嫁人?”

☆、四十二章 知音

“餵。你們兩個當個我這個主子說我的閑話。真當我不存在。”莫非予故作生氣地說。

“不好意思。莫公子,不過無言說的是不是真?”小三轉而問莫非予,女人都喜歡八卦的,何況她還是涉足在八卦圈的個媒人。

“你聽她胡說八道。本公子日後一定娶個大美人回來。”

“您不是斷袖嗎?”一聽他要娶妻。小三問道。

“他說的是美人,不是美女。”無言好心地一旁解釋道。

“啊!要娶一個男人!”小三驚道,驚訝了幾秒後,兩眼放光,一下握住了莫非予的手,“莫公子,這真是曠列古今,前所未為的異舉呀。如果真有那一天,您一定要給我一張請柬。我一定祝賀你。”

頭一次聽到有人支持他。莫非予聽了小三的話,心中那個激動真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把手握住她的手,“知音呀。你真是我的知音。”

莫非予很感動。從被人知道他的性向後,一直都受到別人的異樣目光。知道的人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他。他長得一張絕世無雙的臉,有齷齪心思的人或明或暗的想得到他。都虧有無言在身邊一直保護著他。雖然他也有自保的能力,只是覬覦他的太多,而且其中不少是那種見不得光的,心性變態,性格暴虐的危險人物。所以無言才會日夜守護著,連晚上也和他睡一個房間。

一般人知道他是斷袖後,都會用鄙夷而怪異的目光看他。眼前這個蘇三並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反而很興奮。只是她興奮什麽就不去研究了。

兩人相見恨晚,一起談天說地。大到天南地北山川水景,江湖奇聞。小到哪裏的衣服,首飾,香粉最出名,最好看……

“公子。您的二十五遍道德經還沒抄完呢。”無言在一旁提醒他。

“阿言,你真掃興。我一會會抄的。”莫非予雖然不滿,卻還是聽話地應道。

“我現在要出趟門。可能晚一些才回來。”無言對他說道。

“無言,如果你不介意。我來幫你監視你家公子。”小三提議道。

無言看了她一眼,“有勞蘇姑娘了。”

“反正我也沒事做。”小三想,與其在房裏發呆,不如留在這裏陪莫公子這個妙人。

“那就有勞蘇姑娘了。”無言也不客氣,就對她道。

“無防。”小三對她一笑。

無言出了門,帶上門後聽到裏面傳來兩人的對話。

“你真的要幫阿言監視我。”莫非予帶著一絲不滿的聲音響起。

“莫公子,別發嘮騷了。快點來寫吧。”小三對他催道。

“你真是沒義氣。”

“講義氣也要有自己的原則的。”

無言聽著兩人的對話……看來公子又多了一個姐妹!

小三站在桌子前,看著莫非予又看了一下門的方向,估計無言已經走了,“我來幫你抄。”

“小三,你真是太好了。”莫非予激動地說。他正抄得手都酸了。

“那是。我才不是沒義氣的人。”小三擺好紙張。

“我剛剛錯怪你了。”興奮過後,莫非予沮喪地說,“不行呀。阿言會看出我們的字跡不一樣的。”

小三對他一笑,“莫公子,你不知道。我家是賣字畫的。臨摹筆跡對我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真的。小三,你可是天降菩薩。”莫非予高興地說道。

小三看了一下莫非予抄的,提筆下筆,邊寫邊說,“不過,說真的。莫公子,您的字……”

“不好看是吧?阿言也這麽說過。”莫非予不在意地說道。

“說來,昨天我在街上被一個惡習調戲。多虧地無言姑娘出手相救。想不到她看起來纖弱,居然還是個武林高手。真是奇人。”聊著不由說到無言身上。

“那是。我家阿言可厲害了。七歲進了我們莫府,九歲能背百書,能鬥惡婦,十一歲她的輕功能輕意飛上屋頂……”莫非予說話自豪得像個驕傲的父親在炫耀自己能幹的女兒一樣。

聽他說了很無言的事後。在莫非予停下時,小三插了一下嘴,“她這麽厲害。真是奇人。”

“還有一件奇事。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年,我家來了一個算命先生。相傳他算命很準的。他給我的家人遂一算過。那我也去,當時阿言也在場,那時她就九歲吧。那天她也是小廝打扮。那個算命先生在看到阿言時,真盯著她看了,然後說,[可惜,此子生為男兒身。只能一生碌碌無用,平庸而過一世。如生為女兒身,將來定能榮登至尊,鳳臨天下。]”

“鳳臨天下!”小三有一種全身冒冷汗……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很微妙卻又說不出來的感覺。

“嗯。這是秘密。你不要對別人說。”莫非予對她說道。

“哦。”小三心不焉地應道。

“你當玩笑聽就行了。那根本是個江湖騙子。說的話不能信。”

也是。朝廷的是明鬥。而後宮的卻是暗鬥,在平靜而光鮮的外表下,是兇濤暗湧。裏面的暗鬥比朝堂上的還殘忍。就算無言聰明,但這樣的地方哪是無言一個丫環有機會插足的。

小三決定把剛才聽到的話當笑話,聽過就忘了。“莫公子,那你的命格是什麽?”

莫非予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都說是騙子了。不提也罷。”

莫非予躲避的話語激起了小三的好奇心,“到底是什麽?你就透露一下吧。”

“真的沒什麽了。”

兩人的說話聲不時裏面響起。淩秋央表面和幾個老板談笑風聲,笑容可親。

“還是淩老板好脾性。他聽我們幾個人說話也沒有不耐煩。”

“哪裏,那裏。和兩位前輩暢談是淩某的榮幸。”

淩秋央和他們談風說笑的,心裏卻把他們罵個臭頭,好不容易追到手的佳人丟下,而是來陪你們兩個半老頭子。張老板看一了外面,“哎呀。天都黑了。”

“是呀,本想小聚一下。一聊就聊了大半天了。”

“天都黑了。兩位。淩某就告辭。”淩秋央起身。

張老板和劉老板也不再挽留,“淩老板慢走。”

淩秋央迫不急待地出了酒樓,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飛回祥雲居。淩秋央回來,看到坐在大堂的小三,她旁邊還坐著兩個人,一個穿著一身青衣的小廝和一個身穿紅衣的公子。那個公子正好背對著門口,看不到臉。小三和公子聊得很開心。

淩秋央眼神微閃。

這時,小三擡頭看到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就起身迎上來,“二郎,你回來了。”

“嗯。”淩秋央淡淡地應了一聲。看到她對別的男人露出那愉快的笑容讓他有些不是滋味。

“二郎,來。看看這是誰!”小三自然不知道他心裏的小九九,開心地拉他去見那個紅衣公子。

“淩兄。”紅衣公子起來對他一作輯。

“淩公子。”小廝對他一作輯。

看清那面容絕美的公子和那清秀無比的小廝。淩秋央奇道,“是你們。”

莫非予對他一笑,“是呀,真是巧。沒想到,我們住在同一家客棧。”

“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小三在一旁說道。“還有,昨天無言從一個惡少手中救了我。我今天總算有機會謝謝她了。”

“蘇姑娘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

淩秋央記得小三提起過,自己被人調戲,是無言路過救了她,就對無言一作輯,“無言姑娘,多謝你救了小三。”

“不客氣。”

莫非予眨了眨眼,“淩兄,無言救了小三。應該是小三道謝才對。你為什麽也要向無言道謝?”

莫非予的問題讓小三臉微微一紅。

“三兒是我的未婚妻。我當然要謝了。”淩秋央坦然地說,同時也宣布了小三是他的人。任何閑雜人等給我靠邊站。

看到淩秋央坦然地在承認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小三幸福地羞紅了臉。

“恭喜兩位!”莫非予和無言向他們祝賀道。

“謝謝。”淩秋央接受了他們的祝福。

莫非予看他們甜甜蜜蜜的,就故意嘆了一聲,“哎。早知道小三是一個如此佳人。當初本公子就應該出手。現在真是……可惜呀可惜。”

“莫公子真是愛開玩笑。”小三不在意地笑道。轉身對淩秋央問道,“二郎,吃過飯沒?”

“我在外面已經吃過了。”

“哦。”小三臉上略帶失望。

“真是可惜。小三特地在這裏等淩兄一下午。想和你一起共進晚餐。”莫非予在一旁說道。

淩秋央伸摸摸她的頭,“傻瓜,餓就不用特地等我了。”

說著看向莫非予和無言,“二位也沒吃飯嗎?”

“沒。”

“想吃什麽盡管點。我請客。”淩秋央對他們說道。

“我們早就點好了。只是小三想等你。我們才陪她一起等你。”莫非予說道。

“上菜吧。”淩秋央不再多說,拉小三坐好。

無言對著夥計說了聲,“夥計,上菜。”

“好。”

四人坐在飯桌前,夥計很快上一桌菜。

小三真是餓了,吃得有點急。

淩秋央在一旁給她布菜,看著她真的餓了,“慢點吃。”說著給她倒了一杯荼。

吃到有七分飽了,小三開口對他說,“對了。二郎。我和莫公子剛剛商量。我們明天一起去游湖。你說,好不好?”

☆、四十三章

“游湖。我明天有事,不能陪你去。”

“有什麽事?”小三問道。

“明天就是上官靖,上官老爺的生辰。我去祝壽。”淩秋央說道,這也是他來江南的原因之一。

“上官老爺?是不是上官玉容的父親?”小三問道。

“嗯。”淩秋央應了一聲。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你去她家。上官玉容會不會又趁機對你做不好的事?”小三擔憂地看著他,想到他吃過上官玉容的虧,難免要對上官玉容多幾警惕。而且他還是不一次上當,也許他們之間還是有感情的。

“不會。你想多了。上官老爺是個正直的人。”淩秋央替上官靖說話。在他心裏上官靖還是一個很值尊敬的長輩。

正直的人怎麽教出那樣刁鉆的女兒。小三在心裏誹腹道。

“如果淩兄明天沒空。我們可改為後天。”聽到他們的對話,莫非予在一旁提議道。

“好耶。二郎,怎麽樣嘛?”小三滿臉期待地看著淩秋央。

“好。”淩秋央沒有拒絕。

“說好了。”小三開心地說。

用過飯後,四人道別後。

淩秋央和小三一起回房間。

“三兒,你和他們去玩就行。不用特地邀我。”

“你不去。還有什麽好玩。”

“對了。你今天在客棧做些什麽?”

“是午發了一會呆。中午時遇到無言,然後見到莫公子。就陪莫公子抄道德經。”

“抄道德經!”

“說到這個挺好笑的。莫公子瞞著無言跑到青樓去,好像差點出事。被無言發現,氣得罰他抄一百遍的道德經。”

“莫公子也乖乖聽話。”

“嗯。你說的對。他們兩個根本不像主仆。要說,應該像姐妹。無言是姐姐,莫公子是妹妹。”

“怎麽是姐妹?不應該是姐弟嗎?”

“呃……”小三突然不想解釋,就隨著他的話說,“嗯。是我口誤。姐弟,姐弟。”

淩秋央握著她的手,“三兒,你會不會怪我沒時間陪你?”

小三搖搖頭,“我知道你忙。你放心,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我照顧我自己的。”這些年,她把自己照顧得那麽好。現在當然也不會有什麽問題。只是,現在有些怪怪的,明明分開沒一會就開始想他了。小三懷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小三看著眼前的俊容,竟看得入迷,不自覺地說出口,“你真好看。”

淩秋央一楞,繼而笑道,“你也很好看。”

聽到他的讚揚自己長得好,小三臉一紅,以前沒人說過她好看,至少在她臉塗上那難看的胎記後,只要見到她的人都說她醜,就算是那種沒說出口的,眼中也是那種明顯的厭惡。只有和她相熟的人才不會看不起她。

可是眼前這個人,除了第一次見到她,眼中帶著一絲詫異,並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然後也是他主動接近她的……

“二郎,為什麽會喜歡我?”小三問道。

淩秋央看著她,他不是聖人,一開始也有嫌棄她的容貌。可是在和她的接觸中,被她爽朗的性格所吸引,直到他看她為一個女孩爬上樹去取紗巾時,還有她耐心地把他耍性子的六弟從屋頂上哄下來。他更是沒辦法不去註意她。到知道她一個跑到江南來,自己便不由地追來。看到她在她母親墳前驚人的一舞。再到江南後,她無意中流露出來的才氣,和她在幫他躲開上官玉容時對他的細心照顧。

“我只能說。我不是一開始就喜歡你。我是在和你相處的時候慢慢喜歡上你的。”

聽到他的答案。不是什麽甜言蜜語,也不是什麽山盟海誓,卻是最實在也最真誠的話語。小三覺得眼眶發熱。

“怎麽哭了?是不是我說錯話了?”淩秋央忙問道。

小三擦了擦眼淚,忙說,“不是。我是太高興了。”

“傻瓜,這有什麽好哭的。”淩秋央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溫柔地說道。

“我娘和季叔叔去世後。除了我弟和我妹。沒有人對我這麽好了。”小三握著他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上,看著他,“二郎,今生你不負我。我絕對不負你。”

淩秋央心裏一顫,換句話說,如果他要是負她,那他將永遠失去她。“我會對你好的……”

“叩叩叩……”突然響起敲門,還有小丁的聲音傳來,“公子。”

小三放開淩秋央的手。

“請進。”

小丁和一個夥計擡著一個木桶進來,擡到屏風後擺好。

小三看他應該是要沐浴的打算,就起身,“二郎,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出去。”淩秋央也起身。

小三沒拒絕,兩人向門口走去。

小三出門前,看到小丁,就對他一笑打聲招呼,“小丁。”

小丁木木地點點頭。看她和和主人走了出去。他還是沒辦法接受,本來醜如鬼魅的人一下變成天仙美女。第次看到她都像在做夢一樣,心裏都懷疑她是不是真是那個蘇三。心裏倒是越發的佩服主人。一開始他這個做下人的都對蘇三那張臉退後幾步。只有他主人能和她談笑風生的,甚至一直都主動接近她。現在她變成這樣的天仙美女,主人也還是淡定自若地和她相處。而不像自己這樣,經常看她的美貌看呆。以前是看她醜不想接近,現在卻是懾於她的美貌,怕近到都會褻瀆到她。

而且公子前天就要他飛鴿傳書到給老爺,夫人。他很快要成親,讓他們速速趕回淩府準備。從主子的來表現來看,新夫人定是蘇三。想不到蘇三一開始還說幫主子找對象,找著找著,倒把自己給他主子。

不過主子也真是有眼光,別人都看不上他的人。偏偏被他看上。

“主子就是主子。也只有那樣的美人才有那樣的福氣配得上主子。”小丁不由地嘆道。

“公子。這兩天怎麽沒看到那個長得挺醜的姑娘。而是換了這樣一個天仙美女了?”一旁的夥計向小丁問道。像他當夥計的,什麽人都見過。他和那個醜姑娘聊過天,對那個醜姑娘的印象挺好。本來嘛,再美再醜的人,他們見到的也不少。像他們這種有名的客棧,住進來的人就算不是達官貴人也是大富大貴的有錢人。那些人,別說主子了,就是一般隨從也會拽得跟個二百五似的,對他們這些夥計呼來喝去的。他們也學會卑躬屈膝,這樣可以從他們身上得到一些好處。卻很少得到尊重。

☆、四十四章 再見上官玉容

那個醜姑娘就不同了。請他坐下喝荼聊天,言語之間沒有半看不起他是個夥計,不但身上有一種親和力,而且還見識多廣。和她聊天特別的愉快,就像和一個多年的老朋友一樣。

“天仙就醜姑娘。醜姑娘就是天仙。”

“什麽意思?”夥計問道。

什麽意思。我怎麽知道什麽意思。我自己現在都像做夢一樣。小丁在心裏想道,“幹活吧。別打聽那麽多了。”

夥計一頭霧水,也沒再多說什麽。上官府。

上官玉容被關在家裏兩天,原來她爹聽了娘的話。也認為她到適婚的年齡了。他爹大壽期間,不少老友來看他,還有不少青年才俊。就想著給女兒介紹一更好的。在爹娘的熱情邀請下,上官玉容看了幾個人後,上官玉容終於暴發了,“爹,那些人我都不喜歡。我只喜歡淩哥哥一個。求爹成全。”

“玉容,不是爹不想幫你。本來爹和淩老爺也是至交好友。你們能結姻也是件親上加親的好事。我記得你們相處也處挺好的。只是三年前,你做了什麽?為什麽淩世侄會拒絕過你?”

“爹。女兒也不知道。”上官玉容想了想,沒想起什麽。

“三年前,他不接受你。爹可不認為他三年後會接受你。不如你再找一個吧。”上官靖勸她。

“我不要。爹,你去開口。他一定會答應的。”上官玉容卻像吃了稱砣——鐵了心。

“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犟強。”上官老爺無奈地說。

“爹。我知道你最疼女兒了。幫幫女兒。”上官玉容撒嬌道。

“好吧。明天淩世侄會過來。我探探他的口風。”

上官玉容對他的答案並不滿意,卻不敢有異議,“謝謝爹。”第二天,小三送淩秋央出門,“二郎,你要早點回來。”

“嗯。回去吧。我不在,你不要亂跑。”

“嗯。那個,你要小心上官小姐!”小三不放心地叮囑道。以前沒確定關系也不願意淩二公子和上官玉容有什麽關系。現在這個人很快就要是她的夫君,她當然不放心他和那個對他虎視眈眈的上官玉容見面。

淩秋央上了車,對她說道,“快進去。”

“早點回來。”小三說著,看他坐著馬車遠去。

依依不舍地送走了淩二公子,小三回到客棧,無聊地走客棧的庭院裏。聽到不遠處傳來奇怪的風聲,就循聲而去。

看到無言一身藍色勁裝,手上握著一根鐵三尺長的鐵棒,在風中揮舞著。她那颯爽的英姿,冷艷的臉容依然淡泊,烏黑的長發隨著她移動而擺動著,身形快速靈活,手中的鐵棒如劍一般發出淩厲的劍氣,灑過一旁的植物,應風而倒。

小三呆呆地看著,和她練舞時完全不一樣。如果說她跳舞是隨風而擺,展示著舞者獨特的嫵媚,嬌嬈。令人喜愛。那她練功就是破風而行,展示著練武者的強大,讓人凜然生畏。卻又樣英姿颯爽,賞心悅目。

無言練完,收勢吐氣。

“好棒。”啪啪,小三鼓著掌上前。

“蘇姑娘。”

“無言好身手。真是女中豪傑。”

這樣就是女中豪傑了。“我也只是隨便練練。蘇姑娘一個人。不用陪淩公子嗎?”

“他出門去了。”小三有些郁悶地說。

哦,原來如此。“我家公子也起來了。不如姑娘去陪我家公子聊聊天吧。”

“好呀。”上官府的大門口,大紅燈籠高掛著,客似雲來。大堂的正中貼著一個大大的金色的壽字。府內一片喜慶的氣氛,來往人絡繹不絕,熱鬧非常。

淩秋央走近今天的壽星上官靖,“上官世伯。”

“哦。淩賢侄,你來了。”上官靖笑呵呵地對他道。

淩秋央命人給上官靖送上賀禮。

“祝世伯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謝謝。對了,賢侄……”上官靖想起這兩天被夫人和女兒一直在煩的問題。

“上官老爺。”一個聲音插進來。

上官靖回身看向來人,“原來是張兄。歡迎,歡迎。”

淩秋央看他忙,就自己找個位置坐下。

沒註意一個小丫頭看到他,就忙向後堂跑去了。上官玉容坐在花園裏,前堂的熱鬧仿佛與她無關。

“小姐,淩公子來了。”小翠跑到上官玉容面前說道。

“真的。”上官玉容馬上高興地往前堂跑去。

上官玉容快到前堂時,看到滿堂的賓客,就躲在門後看,在人看到坐在群裏的淩秋央時。“小翠,去把淩秋公子給我請過來。”

“是。小姐。”

小翠走近淩秋央,“淩公子,我家小姐請您後堂一敘。”

淩秋央認得眼前這個丫頭就那天把他騙上畫舫的。想了想,還是跟她到後面。“淩哥哥,你沒事了。”上官玉容迎上去,驚喜地說。她記得老鴰說過,那個藥如果兩天不與人交配就淫毒攻心而死。所以淩秋央中了那藥跑了之後,她派人找了他一夜也沒找。第二天,在祥雲居等了他,後來被爹派來的人強行帶回家。

淩秋央看著她,發覺自己面對她,竟無話可說。當初看見到她,覺得她是個可愛又乖巧的女孩。不過也把她當妹妹一樣喜歡。

真正讓他對她改觀的是,三年,他來到江南。那時上官靖剛才辭官到江南來定居。

那是他來江南是新的生意擴張到江南,因為忙就沒有第一時間到上官府去拜訪上官靖。

那天他忙完生意就步行回客棧,在路過一個偏僻的胡同裏看到一個富家小姐在罵一個丫環,那個丫環爭辯一句。然後那個小姐就動手打了她一耳光。淩秋央看清那個小姐的臉,那張臉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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