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同行2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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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聽著周圍女子的議論和責備聲。小三發現自己的手被淩秋央握在掌心裏，從手感覺到他掌心炙熱的溫度。
小三看了看周圍，接受到幾道不友好的，輕蔑的，帶著敵意的目光。小三才知道自己就是眾女口中的逼近俊俏公子的醜八怪。
那些女人的輕蔑的話語讓她的思緒回到某個被塵封的記憶角落裏……
☆、三十五章 七夕
［長得這樣醜的人，根本沒資格活在世界上。］一個衣著華麗，長得很俊美的小公子對一個小乞兒唾棄道。
［我醜，但我沒有害過人。你怎麽可以這樣說。］小乞兒不服氣地辯解道。
［還敢頂嘴。你長得醜就是一種錯。給我打。］小公子一聲令下。幾個半大的少年揀起石頭向小乞兒狠狠地砸去。
［啊……］被石頭砸到的小乞兒痛得叫出了聲，忙用手抱住了頭。身上不停地被石頭打。她忙跑了。
［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這個醜八怪。不然我打死你。］小公子囂張地沖小乞兒的背影叫道。
小乞兒跑遠了，躲在一片林子裏。坐在一棵樹下，碰了碰身上被石頭砸了傷的地方，不由呻吟一聲，［好痛……］
［我又沒做錯事。為什麽這樣對我？］小乞兒抱著自己的雙臂，兩眼閃著淚光喃喃道。
……小三回憶著這段往事。［你長得醜就是一種錯。］那句話圍繞在腦海裏……她一下甩開了淩二公子的手。
淩秋央被她突兀的舉動嚇了一跳，“小三，你怎麽了？”
小三抹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沒事。”說著，兀自向前走，雙手緊握放在身前絞得緊緊的。
淩秋央看自己一下空了的手，心裏就那只手一樣，空落落的。他看小三的背影，感覺到剛才那一下，他好不容易拉出來的人，似乎又縮回她自己築建的那個殼裏。不過他有些等不及了。和她相處，淩秋央知道，小三外表溫和，她的心被她自己築起一個堅硬的外殼包裹著，她的外殼卻是不能硬敲，不然會把她嚇跑。
也許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敲開她的硬殼。可是她的若即若離讓他感覺抓不住她。不由地暗暗著急。
小三在心裏苦惱，發現喜歡淩二公子，可那人又是那優秀。他的溫柔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把她罩在其中，無處可逃。可是和他站在一起，現實不停地提醒自己，自己根本配不上他。只是他那種帶著不容人拒絕的霸道的溫柔讓小三很煩惱。
承認喜歡一個人很容易，可是要接受卻需要很大的勇氣。
兩一前一後地走著，各懷心思。
小三偷看一下走在後面的淩秋央，一時也不知該怎麽打破僵局！
“抓小偷……”人群裏傳來男子的叫聲。
一個人在在群裏跑得飛快，不停撞到人，引來群眾的叫罵聲，後面一個男子追著他跑，“小賊，別跑。”
淩秋央註意到異樣，一個男子撞向心不在焉的小三……他忙沖上前手一伸，拉住正要往地上倒的小三的手，用力一拉，小三借力彈起，淩秋央就勢把人擁到懷裏。抱著懷裏的人，淩秋央看著向前逃竄的人，目光一寒，掃了一眼一旁看到一個水果攤，隨手拿起一顆梨，用力一丟，那個梨打中了小偷腳膝後，那小偷腿一彎，一下栽倒在地上。
小偷倒在地上，腿痛得一時竟站不起來……一個公差打扮的男子上前把人扭起來，“看你還住哪跑？”
“奶奶的。哪個混蛋暗算我……”小偷被公差抓著，嘴裏罵罵咧咧地說道。
小三被人一撞，在她準備好要和大地親密接觸時，被人用力一拉，拉一個溫暖的懷抱裏。一股熟悉淡淡的寒香包圍著她。小三擡頭果然看到抱著自己的人正是淩二公子。只是他正目光冷冷地看著不遠處。小三看去，正是撞到自己的人被一個公差押走了。
“那個人是小偷？”小三問道。
“嗯。”淩秋央應了一聲，收回視線，“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被不小心撞了一下。我沒那麽嬌弱。”小三說著忙掙開他的懷抱。
淩秋央放開她。
兩人再次相對無語。
半晌，小三開口，“謝謝你。”
淩秋央只是看著她。
“對了。今天是什麽日子？街上怎麽這麽多人？”小三打破沈寂問道。
“今天是七夕。”
“今天就是七夕呀。你說的，白天會有廟會，晚上還有很多男女會在河邊放河燈的。”
小三這才留意，鎮上人來人往，好一派過節氣氛，賣果子、白藕、紅菱、胭脂香粉的小販站足一條街，熱火朝天的吆喝聲中未出閣的姑娘們三五成群，興沖沖地挑選著過節用的各樣小玩意，期盼著自己可以有幸得巧。
“嗯。”你還記得。自己說的話，她都記得。今天被拒絕了那麽多次，讓淩秋央的心情郁悶到極點，現在聽到她主動說話才好一點。想想自己什麽時候對一個遷就到這種地步了。被拒絕只能郁悶，卻為她主動和自己說話而高興。不過，如果淩秋央知道小三現在的想法，說不定會被她氣得吐血。
七夕。以淩二公子的介紹來說，就是這天，這附近未婚嫁的男女都會集中到這裏來看熱鬧和求姻緣。如果可以趁這個機會找到一個合淩二公子眼緣的小姐給他。那我就功德圓滿了。小三在心裏盤算著。只是，偷看了一眼和她並肩而行的淩二公子，想到他要和別的女子……一想到那個畫面。小三心中像被壓了一塊巨石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那邊那個長得不錯，可惜太瘦了。不行。
那個也胖了一點，不行。
那個眼睛太小了。不行。
這個黑了點，不行。
這個夠可愛，就是年齡太小了。不行。
這邊這個牙齒不好看，淩二公子應該不會喜歡。
小三對著廟會上的姑娘小姐評頭論足，沒發現自己現在已經失去了常理的判斷，現在的她根本就一個看女性生物就從心底排斥的偏激者。只要一想她們有可能是淩二公子喜歡的，她就非要挑出一點毛病來否認掉。
淩秋央看到小三一臉古怪地看著廟會上的人潮，時不時還聽到她嘀咕一聲。淩秋央聽了幾次後，才聽出她說的那兩個字是，不行！
是什麽不行？她逛廟會沒有初次來江南時那興奮的樣子，而是一臉古怪，不能說是古怪，應該說是詭異吧。她用那詭異的眼神看著人流，好像看的是都是……女人！
“小三。你……”
“啊！淩二公子，您叫我。”小三回神問道。
“你在想什麽？是不是看到不喜歡的人了？”
“沒有。你怎麽會這樣想？”
“你的目光一直盯著人群，沒看別的。你有什麽仇人在江南嗎？”
“我眼神像在找仇人嗎？”小三小心地問道。她的眼神有這麽恐怖嗎？
“非常像。”淩秋央看她的樣子覺得很可愛，就耍她一下。
“哦。那我不看人了。”小三忙說道。
“你不是一直想看廟會。怎麽今天一點精神也沒有？”
聽了他的話，小三低著頭，“可能是這幾天累的。現在都沒什麽精神。”找了個借口。
“你累了。我們在這裏坐一下吧。”淩秋央指著街角的一個包子攤。
“好。”
兩人坐下，點了幾樣小吃。
淩秋央看到一旁興致勃勃的小丁，“小丁，想玩就去玩吧。”
“可是，主子……”
“去吧。”
“謝主子。”小丁高興地謝過淩秋央。
“小丁，如果回來見不到我們。你就直接祥雲居。”小三對他說道。
“好。”看小丁消失在人潮裏。
“你真細心。”
“照顧弟弟，妹妹。習慣了。”
兩人相視一笑。
“淩公子，你不用特地陪我的。”
其實她心裏明白，她會這樣是因為身邊這個人。這個人長帥也就算了，偏偏他對自己過份溫柔。自己拒絕過過，看到他不開心的臉竟然有一種心痛的感覺。讓她現在不知該怎麽拒絕他。
小三唯一不願去想，也不願去相信的，雖然她曾經有那麽一瞬的幻想，卻在那些現實的話語和曾經不堪的回憶打破。是淩二公子不是喜歡上她，他一定是因為自己照顧過她才感謝他。對，一定是這樣的。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不是我陪你。而是我想要你陪我。”淩秋央對她一笑。
看著那張俊臉，小三心跳加速，雖然不停地警告自己，給自己把理由。可是面對他那張臉，小三發現自己還是沒辦法產生抵抗力，加上他那溫柔的話語。“對了。那個上官小姐有沒有再來找你麻煩？”小三忙轉移話題。
淩秋央看著她，沒有說話。
小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只得訕訕地說，“我多事了。”
淩秋央看到她的尷尬，開口，“我不是這個意思。上官玉容的父親上官靖是我父親的至交好友。他們一起相互扶持出來闖天下。後來，上官伯伯在一個貴人的推薦下投身官場去京城。我父親繼續在商場打拼，算是做出一番作為。上官伯伯的官也越做越大。想那一年，我應該是十五歲吧。我隨父親到京城談生意到在上官伯伯的府上小住過一段時日。就是那時認識了玉容。離開京城後就再沒見她。近年，上官靖才辭官告老還鄉到江南來定居的。而我父親近年來，把家族的生意都丟給我，和我母親到處游山玩水。他們在江南遇到，相戀甚歡。近來往來才親密起來。”
小三聽著，忍不住地插嘴，“你未婚，上官小姐未嫁。他們怎麽不來個聯姻？”
☆、三十六章 七夕
淩秋央擡手給了她一個爆棗，“誰像呀。看到未婚男女就想給人湊一對。”
小三摸了一下額頭，不好意思笑笑道，“不好意思。職業病嘛。”
“其實我到江南來，見過她。那是上官伯伯也提過把玉容嫁給我。那時被我婉拒了。”
小三想了想，還是問道，“其實上官小姐也是個大美人。你為什麽不喜歡她？”
“你說她是美人。可我看你似乎也不喜歡她。”淩秋央反問道。
“她的性格太讓人不敢恭維了。就算長得再美，也難讓人喜歡。”小三老實地說。
“你都這樣覺得。我只把她當成朋友！而且經過那件事後，我對她更是敬而遠之。你說，三年前我都沒法喜歡她。現在的我還有可能嗎？”
那件事！應該是指上官玉容對他下藥的事吧。不過不也證明上官小姐是愛之深，才會不擇手段的。不過她那種做法確實讓人不敢恭維。
“沒可能吧！”小三不確定地回答。
“好了。不說這些了。休息夠了。陪我去走走吧。”
“好。”
兩人便走在街上。
“淩二公子，剛才聽你說。你十五歲就隨父經商了？”小三問道。
“不是十五歲，是十一歲。”
“十一歲！”小三想到自己也是十一歲離宮。那時剛逃出了皇宮，看到外面的紅塵盛世，山高地遠，碧水藍天。那時，有溫柔的母親和一個溫和可親又學識淵博，武功高強的季叔叔陪著她，那是她童年最快樂的一段時間。
“淩二公子一定去過很地方？”
“嗯。”
“那你有什麽看到什麽獨特的，好玩的事。”
“要說。倒也真有。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隨我父親到塞外的草原上。你知道有首詩就是說草原的遼闊的。”
“我知道。就是那首，敕勒歌，
敕靳川，陰山下。
天似穹盧，籠罩四野。
天蒼蒼，野茫茫。
風吹草現牛羊。
男兒血，英雄色。
為我一呼，江海回蕩。
山寂寂，水殤殤。
縱橫奔突顯鋒芒。”
“草原就像詩裏所說的一樣，一眼望不到……”淩秋央對她說著草原風光和一些草原人的生產習俗。
小三認真地聽著，不時插口問上一兩句。
兩人聊著，溶入廟會的歡樂氣氛。
他們來到一個對對子的攤位上。
小三看攤子上，掛著都多是只有一半的對子，不由奇怪地對淩秋央問道，“淩二公子，怎麽這老板這麽怪，他的對子只有一半。這怎麽會有人買？”
淩秋央微微一笑，對她解釋，“這些對子不是用來賣的。而是出給客人對的。你看每個對子下都擺著一個小物件。那就是對中可以得到的免費小禮物。”
“真的。真有意思。我去看看。”小三興致勃勃地上前。
看了一下，“淩公子，這老板出的對子都很簡單。怎麽這麽少人對？”小三對淩秋央說道。
淩秋央還沒開口，攤主先開口了，“這位姑娘好大的口氣。竟然姑娘說我的對子簡單。我這有個對子。如果姑娘能在一柱香內對出。我這攤位上的禮物隨你挑。”
攤主說著，翻出一個對子。
“東典當，西典當，東西典當，當東西。”小三念出來。
“怎麽樣呀？”攤主得意地說。
“不用一柱香。”小三說著，想了一下。“我突然想到我弟弟。”
“什麽意思？”
“我弟弟是個讀書人。”小三提起筆，不慌不忙地寫下下聯。
攤主一看，嘆道，“春讀書，秋讀書，春秋讀書，讀春秋。好工整。”
淩秋央上前把上下聯一起念出來，“這上下聯放在一起就是；
東典當，西典當，東西典當，當東西。
春讀書，秋讀書，春秋讀書，讀春秋。”
“姑娘好才華，在下佩服。在下這裏還有一個，不知姑娘能否賜教？”
被攤主這樣說，勾起小三的興趣，“哦。攤主可否拿來一看。”
攤主展開一個卷軸。
“雨雨風風花花葉葉年年暮暮朝朝。”淩秋央念道。
小三看了一下，認真地思索起來。
“姑娘對不出也不奇怪。這可是本城有名的才子所作的，好多人都對不上。”攤主得意地說。
“有了。”小三突然說道。
攤主和淩秋央驚奇地看著她，只見她從容地拿起筆，寫下；
鶯鶯燕燕翠翠紅紅處處融融洽洽
攤主目瞪口呆地看著。
“那老板，我是不是可以挑兩件禮物。”
“可以。”攤主回神忙說道。
小三挑了一把扇子，展開一看，是一只雄鷹展翅翺翔於天地間。又挑了一塊絲帕，絲帕上繡著一只金色的小鳥。“好。我就要這兩樣。謝謝攤主。”
和淩秋央離開。
“你真是時時都能給我驚喜。”淩秋央說道。
小三一笑，“你忘了我家是做什麽。”
我看你不像靠運氣才對出那兩個對聯的。淩秋央在心裏想道。
小三把扇伸到淩秋央面前，“淩公子，送給你。”
半晌，淩秋央接過，“謝謝。”
小三看他遲疑，懷疑他是不是嫌棄自己的禮物寒酸了。看到他接過才松了一口氣。“我還怕你嫌棄呢？”
“不會。我很喜歡。”淩秋央展開房子說道。
“你……”突然不遠處出現一個人映入眼簾，很快消失在人群中。“我好像看到莫公子了。”小三說道。
“莫公子！就是前兩天，我們游湖時見到的那個。”
“就是他。只是一晃眼就不見了。”小三再次在人海搜索，卻沒看到。
“哦。”
“算了。也許他們也是來玩的。”小三放棄找那個人。
突然眼前出現一個樣貌斯文的青年人攔他們，對他一抱拳，“請問是淩秋央，淩公子？”
“正是。兄臺有何指教？”淩秋央向他抱拳道。
“淩公子，我家主人有請。”那人禮貌地說道。
“你家主人是何人？”淩秋央打量眼前的人，覺得他有幾眼熟。
“公子去了就知道了。”青年人不肯說。
“淩某對藏頭露尾的人沒興趣。你家主人的好意。在下心領了。”淩秋央拒絕道。拉起小三就走。他想到在哪裏見過這個人。也猜得到邀請他的是誰。
“淩公子，淩公子……”青年人在後面叫。
淩秋央不理會他，只拉著小三快步走了。
跟在淩秋央後面的小三，不時看向後面那人。只見他追兩步就被人群擠遠了。他們走遠了。那個人也沒追上。
兩人走遠了。小三在後面被淩公子拉著邊問道，“淩公子，那人的主人是你認識的人嗎？”
“是。”淩秋央知道到那人是誰。根本就不想見她。
“那你為什麽肯去見他？”小三不明白，既然是他認識的朋友，沒道理不理人家。
淩秋央停下，看著她，“我今天只想陪你。什麽人也不想見。”
這這這……這簡直和告白沒兩樣。小三的腦子又開始當機了。
就由他拉著走。河邊的眾多船支中的一艘畫舫上。
“廢物，讓你請個人也請不到。”上官玉容對站在面前的人大發雷霆。
那人低著頭，一聲不吭地承受著上官玉容怒火。
“他是怎麽說的？”上官玉容問道。
“他說，對藏頭露尾的人沒興趣，主人的好意。他心領了。”這個人正是那個青年人。
“就這樣？”上官玉容問道。
“就這樣。”張三硬著頭皮回答。
上官玉容想了一下，“你看到淩公子時。他是一個人還是和什麽人在一起？”
“是。他和一個女子在一起。”張三老實地回答。他還記得當時淩公子離開時，還拉著那個女子的手。看來兩人的關系不簡單。
“女子。那個女子是不是臉上長得一塊黑色的胎記。”上官玉容問道，她希望淩秋央不是和那個蘇三在一起。想到他願意和那個醜八怪在一起也不願見她。就讓她受到了奇恥大侮。
“是。”張三心驚膽戰地回答。
“又是這個醜三。”上官玉容氣得一拍桌子。
小翠上前，“小姐。”
“有話快說。”
“小姐不如用老爺的名義邀請淩公子。相信他不會不給老爺面子。”
“對呀。”上官玉容興奮地站起來，“我怎麽沒想到。張三，你還不快去。”
張三領命正要走。
“等一下。”小翠出聲叫住他。
“有什麽問題？”上官玉容看向她。
“不能讓張三去。剛才淩公子已經見過他了。”小翠說道。
上官玉容想了一下，“好。你去請。”
“我！”小翠驚道。
“嗯。還有，你把那個醜三給我解決了。我給你幾下人使喚。”上官玉容臉上帶著一股狠色。
“小姐，要怎麽解決？”小翠小心地問道。希望她不會想要殺人洩憤。上官家的雖然是望族，但是上官老爺也是正直的人。
“讓她消失。今晚不許她出現在淩公子身邊。”
“是。小姐。”小翠明白她的意思。也松了一口氣。
這個小翠雖然膽小，但勝在夠機靈。不然也不能在她身邊伺候了她五年。上官玉容愜意地喝著荼，淩秋央，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我上官玉容看中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三十七章 被抓
晚上，人們都在河邊放河燈。
小翠和張三帶著幾個人在人海裏找淩秋央。
一個漢子跑來，“張哥，人找到了。在河邊。”
幾個忙趕去。
“那個就是淩秋央。”張三指著不遠處一個英俊公子對小翠說道。
小翠看著那人，果然長得俊美無雙，難怪小姐對他如執著。
江南多的是俊男美女。那人卻是獨樹一格，就像在百花中也不會淹沒。不是最炫眼的卻不容讓人忽視。
小翠註意到他身邊的人，只看到身影讓覺得一定是個佳人。看清她的臉後不由地吸了一口氣。難怪小姐老是醜三醜三的罵。這樣一個人和淩公子一起卻有說有笑，淩公子看那女子的眼光，溫柔似水。羨煞周圍的一幹女子。
“張大哥，等一下。我請淩公子離開後。你就把他身邊那個女子綁了，藏起來。明天再放她出來。”小翠對張三說道。
“好。”
小翠想了想，回頭對他說，“不要傷害她。”
張三楞了一下才回答，“好。”
小翠的想法是，淩秋央那樣看重蘇三。如果他真娶了小姐，就是自己的主子。主子重視的女子，不管將來主子把蘇三置於何地。也主子的事。她只是一個做下人，當然不願得罪。小三把河燈放進河裏。
“小三，你願望是什麽？”淩秋央問道。
小三看著河裏的蓮花河燈，“當然是祈求全家平安，健康。”
“就只有這些？”淩秋央有些失望地問道。
小三看了他一眼，別過臉去不敢看他俊逸臉，小聲地應道，“嗯。”其實，還有就是，她希望以後還能和淩公子一起放河燈。明知道不可能的願望，放河燈時，心裏還是忍不住許下這個心願。
淩秋央看著河裏的河燈，“我希望以後還能和你一起放河燈。”
“淩二公子，你……”小三驚奇，他的心思和自己是一樣的。“其實我也……”
“淩公子……”一個聲音插進來打斷小三的話。
兩人看去，“姑娘，你是？”
“我是上官府的人，奴婢是來請公子赴宴的。我家老爺在不遠的畫舫上設宴，招待公子。”
“上官老爺請我？”淩秋央懷疑道。
“是。因為不是正式的宴請，而是私下相請。老爺才讓小婢前來。”
“這樣。”淩秋央看一下小三，沈思一下。
“淩二公子。你去吧。不用擔心我。”小三突然說道。
淩秋央點了點頭，“放完燈。早點回祥雲居。”
“嗯。”
著著淩秋央和那個小翠走了。
小三站在岸邊，看了一會河燈，突然覺得興趣全無。看著大街燈籠高掛，琳瑯滿目的商品。人山人海，逛街的人都是興趣高漲，臉上掛著歡樂的笑容……
沒有淩公子在身邊，一點意思也沒有。突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小三敲了一下頭，“我在亂想什麽。腦子壞掉了。別亂想了，我還是回去早點休息吧。”小三心不在焉地走著。沒註意有兩個人悄悄地跟在她後面。離開了熱鬧的大街，走到一個較偏僻的道上時，小三聽到後面有聲響，剛要回頭，後勁一痛，意識抵迷前聽到幾個聲音……
“吳強，把這個人放到你家去關一夜。明天再放她出來。”
“是。”
“還有，別傷她……”
小三的意識完全沈入黑暗中。小翠把他帶到一條畫舫上。
“公子，請。”
淩秋央進去，沒看到上官靖，卻看到上官玉容。
“上官伯伯呢？”淩秋央問道。心裏大致想到，應該是上官玉容假冒她父親的名騙他來的。
“我爹不在這裏。是我請你來的。”看淩秋央想走，上官玉容忙上前，口氣真摯地說。“淩哥哥，我知道你生玉容的氣。所以特地準備了這桌酒席向哥哥道歉。”
“你道歉我接受了。只是這酒席就免了。”淩秋央沒忘記上次的教訓。
“淩哥哥，你真的不肯原諒我？”上官玉容一副弦然欲泣的樣子。
“好了。你別這樣。”淩秋央開口。不看僧面看佛。畢竟兩家的長輩交好，不好和上官玉容的關系鬧得太僵。
“淩哥哥，你真好。來，快坐下。”上官玉容殷勤地拉他坐下。
淩秋央只得坐下，看著一大桌的山珍海味。
“這些菜都是我特地差人從鎮上最好的酒樓做好再運到船上來的。你嘗嘗。”上官玉容執殷勤地給淩秋央布菜。
淩秋央一動不動，“既是這樣，為什麽不在酒樓訂個雅間，而是破費訂這樣一艘畫舫。”
當然是為了人少好辦事了。上官玉容在心裏想道，“今天是七夕。我們一起在這江中賞月，氣氛多好呀！”
我可不想和你氣氛好。淩秋央在心裏想道。
“淩哥哥，你怎麽不吃呀？”上官玉容看他連筷子也沒動過。
“我不餓。”
“淩哥哥，上次是我不好，一時鬼迷心竅才做出那種事。我保證，這些酒菜絕對是沒問題的。不信我全部吃過給你看。”
淩秋央也不開口，看她酒菜全部試個遍。
上官玉容嘗完後，“這下，你相信我了吧。”
“相信什麽。”
“相信我沒在這酒菜裏下藥。”
“玉容，有些事。我們要好好說清楚。”
聽他說話的語氣，上官玉容猜得到他要說什麽，“淩哥哥，你什麽都不用說。我明白。”
“你明白？”
“我知道你是來給我爹拜壽。只是路過而已。你很快要走的。”
“你明白就好。”
“不說這個了。今天就我們兩獨處。你當是好心陪我過節吧。好不好？”上官玉容略帶傷感地說。
看著這樣的上官玉容，淩秋央說不出拒絕的話，點了點頭。
“太好了。快吃飯。吃好了。我們一起去放河燈。”
淩秋央看了她一眼，沒有再拒絕。小三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炕上，起身看到自己在一間屋子裏，屋裏還有一個人，坐在一張桌子前喝荼，桌子上點著一根蠟燭。小三坐起來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被綁住了。
小三壓下心中的害怕，看那個大漢，“這位大哥，我們無無仇的。你綁我來這裏做什麽？”
“你只要乖乖地在這裏呆一個晚上。我不會為難你的。”
“我可以問為什麽嗎？”
廢話！大漢看向她的眼神。
把我關在這裏，不害我。只是想拖住我的時間。可我到這裏也沒得罪什麽。認真想想，要硬說有的話，就是前兩天碰到上官玉容對淩二公子下藥，被她無意中給破壞。難道是上官小姐又想再對淩二公子出手！真是那樣的話。那我要不要去救他……上官玉容長得也算個美人，可是除了那張臉，性格囂張，蠻不講理……這樣的人配淩二公子實在是糟塌了他。
可是就算這樣，好像也不關我的事。只是淩二公子對我一直暧昧。像對我有意思……別想了。小三搖頭搖。
只是想想，就是算不是自己，也不希望是上官玉容。她配不上淩公子。我要是要想辦法阻止她！把淩公子從她的魔掌解救出來。
小三從坑上爬下來，她手被綁住了，腳也被綁住，就跳呀跳到桌前坐下。
大漢看了她一眼，料她一個弱女子，又被綁住了。想撲騰也撲騰不起來。不攔她，也沒說什麽。
小三坐好，開口道，“這位大哥，這裏只有我們兩人，挺無聊的。不如我們來聊天吧。”
大漢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我叫蘇三。請問大哥如何稱呼？”
“吳強。”
“原來是吳大哥。大哥今多大了？可曾婚配？”蘇三發現自己的職業習慣，一開口喜歡這樣問。不知以後能不能改？
吳強黔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紅暈，“二十四了。尚未婚配。”
“哦。”蘇三點點頭，表示明白。難怪他會不好意思。二十四已經算是個大齡男子。
小三看了幾眼吳強，在腦海裏搜索著近日在江南收集到的未婚女子的資料。腦海裏鎖定一個女子，想好就對吳強說，“吳大哥，我倒是知道有一人。在永定廟附近有一個張家。張家有一個姑娘，芳齡十九。就是人長得有一些黑，但是性格也大方，勤儉持家。不知大哥有沒有興趣？”
吳強臉上閃過一絲喜悅，很快又消失，“只怕人家看不上我。”
“不會的。大哥你長得樣貌端正，五肢健全的。姑娘斷沒有嫌棄的本領。只是有點我要說清楚。張家姑娘自小就沒了爹，她娘又身體孱弱。家裏的活計都靠她一個姑娘撐起。她除了忙農活，還經常上山打柴到鎮上來賣，賺錢養家。那姑娘人長得也可以，只是曬得有些黑，又做那些重的體力活，手粗腳粗。家裏還有一個病弱的老母要養。你會不會嫌她？”小三和他說清楚。
吳強沈思一下，“只要姑娘不賺我是個粗人。我斷不會嫌她。”
“好。那就說好。”小三動了動，才想起自己還被綁著，“大哥，你能不能先幫我松開。這樣很不舒服。”
“哦。我馬上給你松開。”吳強說著真的給她松了綁。
小三揉著自己被綁得有些痛的手腕，“吳大哥，是不是上官小姐綁我來的？”她看得出這個吳強是個直性子的人就不拐彎抹角了，而是直接開口問道。
“是。對了，你是怎麽得罪小姐的？”
☆、三十八章 只要你
“……這個真有說不清。”小三想了想，“其實就是我無意破壞了她的什麽計劃吧。所以她才這樣防著我。”這可不是說謊。
“上官家權力很大的。你要是得罪了小姐，只怕小姐一定會報覆你。”
“我不是本地人。不怕她。只是，吳大哥，你能放我走嗎？我擔心我的朋友。”
“這……”吳強為難地沈吟。
“對了。張姑娘的家住在……”小三突然轉移話題，把那姑娘的地址很詳細地告訴了他。“如果我沒法幫你去說親。你可以讓你身邊親近的人幫你，又或許你自己去可以。”
“我自己去？”
“你不用怕。你如果能當面說，知道她家的情況，你並不嫌棄她。你就能成功了。”小三給他打氣道。
吳強想了一下，“我試試。”
“這才是男子漢大丈夫。”哎，雖然收不到媒人錢有些可惜。不過算了。現在淩公子才是大事。小三在心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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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看了看周圍，接受到幾道不友好的，輕蔑的，帶著敵意的目光。小三才知道自己就是眾女口中的逼近俊俏公子的醜八怪。
那些女人的輕蔑的話語讓她的思緒回到某個被塵封的記憶角落裏……
☆、三十五章 七夕
［長得這樣醜的人，根本沒資格活在世界上。］一個衣著華麗，長得很俊美的小公子對一個小乞兒唾棄道。
［我醜，但我沒有害過人。你怎麽可以這樣說。］小乞兒不服氣地辯解道。
［還敢頂嘴。你長得醜就是一種錯。給我打。］小公子一聲令下。幾個半大的少年揀起石頭向小乞兒狠狠地砸去。
［啊……］被石頭砸到的小乞兒痛得叫出了聲，忙用手抱住了頭。身上不停地被石頭打。她忙跑了。
［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這個醜八怪。不然我打死你。］小公子囂張地沖小乞兒的背影叫道。
小乞兒跑遠了，躲在一片林子裏。坐在一棵樹下，碰了碰身上被石頭砸了傷的地方，不由呻吟一聲，［好痛……］
［我又沒做錯事。為什麽這樣對我？］小乞兒抱著自己的雙臂，兩眼閃著淚光喃喃道。
……小三回憶著這段往事。［你長得醜就是一種錯。］那句話圍繞在腦海裏……她一下甩開了淩二公子的手。
淩秋央被她突兀的舉動嚇了一跳，“小三，你怎麽了？”
小三抹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沒事。”說著，兀自向前走，雙手緊握放在身前絞得緊緊的。
淩秋央看自己一下空了的手，心裏就那只手一樣，空落落的。他看小三的背影，感覺到剛才那一下，他好不容易拉出來的人，似乎又縮回她自己築建的那個殼裏。不過他有些等不及了。和她相處，淩秋央知道，小三外表溫和，她的心被她自己築起一個堅硬的外殼包裹著，她的外殼卻是不能硬敲，不然會把她嚇跑。
也許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敲開她的硬殼。可是她的若即若離讓他感覺抓不住她。不由地暗暗著急。
小三在心裏苦惱，發現喜歡淩二公子，可那人又是那優秀。他的溫柔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把她罩在其中，無處可逃。可是和他站在一起，現實不停地提醒自己，自己根本配不上他。只是他那種帶著不容人拒絕的霸道的溫柔讓小三很煩惱。
承認喜歡一個人很容易，可是要接受卻需要很大的勇氣。
兩一前一後地走著，各懷心思。
小三偷看一下走在後面的淩秋央，一時也不知該怎麽打破僵局！
“抓小偷……”人群裏傳來男子的叫聲。
一個人在在群裏跑得飛快，不停撞到人，引來群眾的叫罵聲，後面一個男子追著他跑，“小賊，別跑。”
淩秋央註意到異樣，一個男子撞向心不在焉的小三……他忙沖上前手一伸，拉住正要往地上倒的小三的手，用力一拉，小三借力彈起，淩秋央就勢把人擁到懷裏。抱著懷裏的人，淩秋央看著向前逃竄的人，目光一寒，掃了一眼一旁看到一個水果攤，隨手拿起一顆梨，用力一丟，那個梨打中了小偷腳膝後，那小偷腿一彎，一下栽倒在地上。
小偷倒在地上，腿痛得一時竟站不起來……一個公差打扮的男子上前把人扭起來，“看你還住哪跑？”
“奶奶的。哪個混蛋暗算我……”小偷被公差抓著，嘴裏罵罵咧咧地說道。
小三被人一撞，在她準備好要和大地親密接觸時，被人用力一拉，拉一個溫暖的懷抱裏。一股熟悉淡淡的寒香包圍著她。小三擡頭果然看到抱著自己的人正是淩二公子。只是他正目光冷冷地看著不遠處。小三看去，正是撞到自己的人被一個公差押走了。
“那個人是小偷？”小三問道。
“嗯。”淩秋央應了一聲，收回視線，“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被不小心撞了一下。我沒那麽嬌弱。”小三說著忙掙開他的懷抱。
淩秋央放開她。
兩人再次相對無語。
半晌，小三開口，“謝謝你。”
淩秋央只是看著她。
“對了。今天是什麽日子？街上怎麽這麽多人？”小三打破沈寂問道。
“今天是七夕。”
“今天就是七夕呀。你說的，白天會有廟會，晚上還有很多男女會在河邊放河燈的。”
小三這才留意，鎮上人來人往，好一派過節氣氛，賣果子、白藕、紅菱、胭脂香粉的小販站足一條街，熱火朝天的吆喝聲中未出閣的姑娘們三五成群，興沖沖地挑選著過節用的各樣小玩意，期盼著自己可以有幸得巧。
“嗯。”你還記得。自己說的話，她都記得。今天被拒絕了那麽多次，讓淩秋央的心情郁悶到極點，現在聽到她主動說話才好一點。想想自己什麽時候對一個遷就到這種地步了。被拒絕只能郁悶，卻為她主動和自己說話而高興。不過，如果淩秋央知道小三現在的想法，說不定會被她氣得吐血。
七夕。以淩二公子的介紹來說，就是這天，這附近未婚嫁的男女都會集中到這裏來看熱鬧和求姻緣。如果可以趁這個機會找到一個合淩二公子眼緣的小姐給他。那我就功德圓滿了。小三在心裏盤算著。只是，偷看了一眼和她並肩而行的淩二公子，想到他要和別的女子……一想到那個畫面。小三心中像被壓了一塊巨石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那邊那個長得不錯，可惜太瘦了。不行。
那個也胖了一點，不行。
那個眼睛太小了。不行。
這個黑了點，不行。
這個夠可愛，就是年齡太小了。不行。
這邊這個牙齒不好看，淩二公子應該不會喜歡。
小三對著廟會上的姑娘小姐評頭論足，沒發現自己現在已經失去了常理的判斷，現在的她根本就一個看女性生物就從心底排斥的偏激者。只要一想她們有可能是淩二公子喜歡的，她就非要挑出一點毛病來否認掉。
淩秋央看到小三一臉古怪地看著廟會上的人潮，時不時還聽到她嘀咕一聲。淩秋央聽了幾次後，才聽出她說的那兩個字是，不行！
是什麽不行？她逛廟會沒有初次來江南時那興奮的樣子，而是一臉古怪，不能說是古怪，應該說是詭異吧。她用那詭異的眼神看著人流，好像看的是都是……女人！
“小三。你……”
“啊！淩二公子，您叫我。”小三回神問道。
“你在想什麽？是不是看到不喜歡的人了？”
“沒有。你怎麽會這樣想？”
“你的目光一直盯著人群，沒看別的。你有什麽仇人在江南嗎？”
“我眼神像在找仇人嗎？”小三小心地問道。她的眼神有這麽恐怖嗎？
“非常像。”淩秋央看她的樣子覺得很可愛，就耍她一下。
“哦。那我不看人了。”小三忙說道。
“你不是一直想看廟會。怎麽今天一點精神也沒有？”
聽了他的話，小三低著頭，“可能是這幾天累的。現在都沒什麽精神。”找了個借口。
“你累了。我們在這裏坐一下吧。”淩秋央指著街角的一個包子攤。
“好。”
兩人坐下，點了幾樣小吃。
淩秋央看到一旁興致勃勃的小丁，“小丁，想玩就去玩吧。”
“可是，主子……”
“去吧。”
“謝主子。”小丁高興地謝過淩秋央。
“小丁，如果回來見不到我們。你就直接祥雲居。”小三對他說道。
“好。”看小丁消失在人潮裏。
“你真細心。”
“照顧弟弟，妹妹。習慣了。”
兩人相視一笑。
“淩公子，你不用特地陪我的。”
其實她心裏明白，她會這樣是因為身邊這個人。這個人長帥也就算了，偏偏他對自己過份溫柔。自己拒絕過過，看到他不開心的臉竟然有一種心痛的感覺。讓她現在不知該怎麽拒絕他。
小三唯一不願去想，也不願去相信的，雖然她曾經有那麽一瞬的幻想，卻在那些現實的話語和曾經不堪的回憶打破。是淩二公子不是喜歡上她，他一定是因為自己照顧過她才感謝他。對，一定是這樣的。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不是我陪你。而是我想要你陪我。”淩秋央對她一笑。
看著那張俊臉，小三心跳加速，雖然不停地警告自己，給自己把理由。可是面對他那張臉，小三發現自己還是沒辦法產生抵抗力，加上他那溫柔的話語。“對了。那個上官小姐有沒有再來找你麻煩？”小三忙轉移話題。
淩秋央看著她，沒有說話。
小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只得訕訕地說，“我多事了。”
淩秋央看到她的尷尬，開口，“我不是這個意思。上官玉容的父親上官靖是我父親的至交好友。他們一起相互扶持出來闖天下。後來，上官伯伯在一個貴人的推薦下投身官場去京城。我父親繼續在商場打拼，算是做出一番作為。上官伯伯的官也越做越大。想那一年，我應該是十五歲吧。我隨父親到京城談生意到在上官伯伯的府上小住過一段時日。就是那時認識了玉容。離開京城後就再沒見她。近年，上官靖才辭官告老還鄉到江南來定居的。而我父親近年來，把家族的生意都丟給我，和我母親到處游山玩水。他們在江南遇到，相戀甚歡。近來往來才親密起來。”
小三聽著，忍不住地插嘴，“你未婚，上官小姐未嫁。他們怎麽不來個聯姻？”
☆、三十六章 七夕
淩秋央擡手給了她一個爆棗，“誰像呀。看到未婚男女就想給人湊一對。”
小三摸了一下額頭，不好意思笑笑道，“不好意思。職業病嘛。”
“其實我到江南來，見過她。那是上官伯伯也提過把玉容嫁給我。那時被我婉拒了。”
小三想了想，還是問道，“其實上官小姐也是個大美人。你為什麽不喜歡她？”
“你說她是美人。可我看你似乎也不喜歡她。”淩秋央反問道。
“她的性格太讓人不敢恭維了。就算長得再美，也難讓人喜歡。”小三老實地說。
“你都這樣覺得。我只把她當成朋友！而且經過那件事後，我對她更是敬而遠之。你說，三年前我都沒法喜歡她。現在的我還有可能嗎？”
那件事！應該是指上官玉容對他下藥的事吧。不過不也證明上官小姐是愛之深，才會不擇手段的。不過她那種做法確實讓人不敢恭維。
“沒可能吧！”小三不確定地回答。
“好了。不說這些了。休息夠了。陪我去走走吧。”
“好。”
兩人便走在街上。
“淩二公子，剛才聽你說。你十五歲就隨父經商了？”小三問道。
“不是十五歲，是十一歲。”
“十一歲！”小三想到自己也是十一歲離宮。那時剛逃出了皇宮，看到外面的紅塵盛世，山高地遠，碧水藍天。那時，有溫柔的母親和一個溫和可親又學識淵博，武功高強的季叔叔陪著她，那是她童年最快樂的一段時間。
“淩二公子一定去過很地方？”
“嗯。”
“那你有什麽看到什麽獨特的，好玩的事。”
“要說。倒也真有。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隨我父親到塞外的草原上。你知道有首詩就是說草原的遼闊的。”
“我知道。就是那首，敕勒歌，
敕靳川，陰山下。
天似穹盧，籠罩四野。
天蒼蒼，野茫茫。
風吹草現牛羊。
男兒血，英雄色。
為我一呼，江海回蕩。
山寂寂，水殤殤。
縱橫奔突顯鋒芒。”
“草原就像詩裏所說的一樣，一眼望不到……”淩秋央對她說著草原風光和一些草原人的生產習俗。
小三認真地聽著，不時插口問上一兩句。
兩人聊著，溶入廟會的歡樂氣氛。
他們來到一個對對子的攤位上。
小三看攤子上，掛著都多是只有一半的對子，不由奇怪地對淩秋央問道，“淩二公子，怎麽這老板這麽怪，他的對子只有一半。這怎麽會有人買？”
淩秋央微微一笑，對她解釋，“這些對子不是用來賣的。而是出給客人對的。你看每個對子下都擺著一個小物件。那就是對中可以得到的免費小禮物。”
“真的。真有意思。我去看看。”小三興致勃勃地上前。
看了一下，“淩公子，這老板出的對子都很簡單。怎麽這麽少人對？”小三對淩秋央說道。
淩秋央還沒開口，攤主先開口了，“這位姑娘好大的口氣。竟然姑娘說我的對子簡單。我這有個對子。如果姑娘能在一柱香內對出。我這攤位上的禮物隨你挑。”
攤主說著，翻出一個對子。
“東典當，西典當，東西典當，當東西。”小三念出來。
“怎麽樣呀？”攤主得意地說。
“不用一柱香。”小三說著，想了一下。“我突然想到我弟弟。”
“什麽意思？”
“我弟弟是個讀書人。”小三提起筆，不慌不忙地寫下下聯。
攤主一看，嘆道，“春讀書，秋讀書，春秋讀書，讀春秋。好工整。”
淩秋央上前把上下聯一起念出來，“這上下聯放在一起就是；
東典當，西典當，東西典當，當東西。
春讀書，秋讀書，春秋讀書，讀春秋。”
“姑娘好才華，在下佩服。在下這裏還有一個，不知姑娘能否賜教？”
被攤主這樣說，勾起小三的興趣，“哦。攤主可否拿來一看。”
攤主展開一個卷軸。
“雨雨風風花花葉葉年年暮暮朝朝。”淩秋央念道。
小三看了一下，認真地思索起來。
“姑娘對不出也不奇怪。這可是本城有名的才子所作的，好多人都對不上。”攤主得意地說。
“有了。”小三突然說道。
攤主和淩秋央驚奇地看著她，只見她從容地拿起筆，寫下；
鶯鶯燕燕翠翠紅紅處處融融洽洽
攤主目瞪口呆地看著。
“那老板，我是不是可以挑兩件禮物。”
“可以。”攤主回神忙說道。
小三挑了一把扇子，展開一看，是一只雄鷹展翅翺翔於天地間。又挑了一塊絲帕，絲帕上繡著一只金色的小鳥。“好。我就要這兩樣。謝謝攤主。”
和淩秋央離開。
“你真是時時都能給我驚喜。”淩秋央說道。
小三一笑，“你忘了我家是做什麽。”
我看你不像靠運氣才對出那兩個對聯的。淩秋央在心裏想道。
小三把扇伸到淩秋央面前，“淩公子，送給你。”
半晌，淩秋央接過，“謝謝。”
小三看他遲疑，懷疑他是不是嫌棄自己的禮物寒酸了。看到他接過才松了一口氣。“我還怕你嫌棄呢？”
“不會。我很喜歡。”淩秋央展開房子說道。
“你……”突然不遠處出現一個人映入眼簾，很快消失在人群中。“我好像看到莫公子了。”小三說道。
“莫公子！就是前兩天，我們游湖時見到的那個。”
“就是他。只是一晃眼就不見了。”小三再次在人海搜索，卻沒看到。
“哦。”
“算了。也許他們也是來玩的。”小三放棄找那個人。
突然眼前出現一個樣貌斯文的青年人攔他們，對他一抱拳，“請問是淩秋央，淩公子？”
“正是。兄臺有何指教？”淩秋央向他抱拳道。
“淩公子，我家主人有請。”那人禮貌地說道。
“你家主人是何人？”淩秋央打量眼前的人，覺得他有幾眼熟。
“公子去了就知道了。”青年人不肯說。
“淩某對藏頭露尾的人沒興趣。你家主人的好意。在下心領了。”淩秋央拒絕道。拉起小三就走。他想到在哪裏見過這個人。也猜得到邀請他的是誰。
“淩公子，淩公子……”青年人在後面叫。
淩秋央不理會他，只拉著小三快步走了。
跟在淩秋央後面的小三，不時看向後面那人。只見他追兩步就被人群擠遠了。他們走遠了。那個人也沒追上。
兩人走遠了。小三在後面被淩公子拉著邊問道，“淩公子，那人的主人是你認識的人嗎？”
“是。”淩秋央知道到那人是誰。根本就不想見她。
“那你為什麽肯去見他？”小三不明白，既然是他認識的朋友，沒道理不理人家。
淩秋央停下，看著她，“我今天只想陪你。什麽人也不想見。”
這這這……這簡直和告白沒兩樣。小三的腦子又開始當機了。
就由他拉著走。河邊的眾多船支中的一艘畫舫上。
“廢物，讓你請個人也請不到。”上官玉容對站在面前的人大發雷霆。
那人低著頭，一聲不吭地承受著上官玉容怒火。
“他是怎麽說的？”上官玉容問道。
“他說，對藏頭露尾的人沒興趣，主人的好意。他心領了。”這個人正是那個青年人。
“就這樣？”上官玉容問道。
“就這樣。”張三硬著頭皮回答。
上官玉容想了一下，“你看到淩公子時。他是一個人還是和什麽人在一起？”
“是。他和一個女子在一起。”張三老實地回答。他還記得當時淩公子離開時，還拉著那個女子的手。看來兩人的關系不簡單。
“女子。那個女子是不是臉上長得一塊黑色的胎記。”上官玉容問道，她希望淩秋央不是和那個蘇三在一起。想到他願意和那個醜八怪在一起也不願見她。就讓她受到了奇恥大侮。
“是。”張三心驚膽戰地回答。
“又是這個醜三。”上官玉容氣得一拍桌子。
小翠上前，“小姐。”
“有話快說。”
“小姐不如用老爺的名義邀請淩公子。相信他不會不給老爺面子。”
“對呀。”上官玉容興奮地站起來，“我怎麽沒想到。張三，你還不快去。”
張三領命正要走。
“等一下。”小翠出聲叫住他。
“有什麽問題？”上官玉容看向她。
“不能讓張三去。剛才淩公子已經見過他了。”小翠說道。
上官玉容想了一下，“好。你去請。”
“我！”小翠驚道。
“嗯。還有，你把那個醜三給我解決了。我給你幾下人使喚。”上官玉容臉上帶著一股狠色。
“小姐，要怎麽解決？”小翠小心地問道。希望她不會想要殺人洩憤。上官家的雖然是望族，但是上官老爺也是正直的人。
“讓她消失。今晚不許她出現在淩公子身邊。”
“是。小姐。”小翠明白她的意思。也松了一口氣。
這個小翠雖然膽小，但勝在夠機靈。不然也不能在她身邊伺候了她五年。上官玉容愜意地喝著荼，淩秋央，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我上官玉容看中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三十七章 被抓
晚上，人們都在河邊放河燈。
小翠和張三帶著幾個人在人海裏找淩秋央。
一個漢子跑來，“張哥，人找到了。在河邊。”
幾個忙趕去。
“那個就是淩秋央。”張三指著不遠處一個英俊公子對小翠說道。
小翠看著那人，果然長得俊美無雙，難怪小姐對他如執著。
江南多的是俊男美女。那人卻是獨樹一格，就像在百花中也不會淹沒。不是最炫眼的卻不容讓人忽視。
小翠註意到他身邊的人，只看到身影讓覺得一定是個佳人。看清她的臉後不由地吸了一口氣。難怪小姐老是醜三醜三的罵。這樣一個人和淩公子一起卻有說有笑，淩公子看那女子的眼光，溫柔似水。羨煞周圍的一幹女子。
“張大哥，等一下。我請淩公子離開後。你就把他身邊那個女子綁了，藏起來。明天再放她出來。”小翠對張三說道。
“好。”
小翠想了想，回頭對他說，“不要傷害她。”
張三楞了一下才回答，“好。”
小翠的想法是，淩秋央那樣看重蘇三。如果他真娶了小姐，就是自己的主子。主子重視的女子，不管將來主子把蘇三置於何地。也主子的事。她只是一個做下人，當然不願得罪。小三把河燈放進河裏。
“小三，你願望是什麽？”淩秋央問道。
小三看著河裏的蓮花河燈，“當然是祈求全家平安，健康。”
“就只有這些？”淩秋央有些失望地問道。
小三看了他一眼，別過臉去不敢看他俊逸臉，小聲地應道，“嗯。”其實，還有就是，她希望以後還能和淩公子一起放河燈。明知道不可能的願望，放河燈時，心裏還是忍不住許下這個心願。
淩秋央看著河裏的河燈，“我希望以後還能和你一起放河燈。”
“淩二公子，你……”小三驚奇，他的心思和自己是一樣的。“其實我也……”
“淩公子……”一個聲音插進來打斷小三的話。
兩人看去，“姑娘，你是？”
“我是上官府的人，奴婢是來請公子赴宴的。我家老爺在不遠的畫舫上設宴，招待公子。”
“上官老爺請我？”淩秋央懷疑道。
“是。因為不是正式的宴請，而是私下相請。老爺才讓小婢前來。”
“這樣。”淩秋央看一下小三，沈思一下。
“淩二公子。你去吧。不用擔心我。”小三突然說道。
淩秋央點了點頭，“放完燈。早點回祥雲居。”
“嗯。”
著著淩秋央和那個小翠走了。
小三站在岸邊，看了一會河燈，突然覺得興趣全無。看著大街燈籠高掛，琳瑯滿目的商品。人山人海，逛街的人都是興趣高漲，臉上掛著歡樂的笑容……
沒有淩公子在身邊，一點意思也沒有。突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小三敲了一下頭，“我在亂想什麽。腦子壞掉了。別亂想了，我還是回去早點休息吧。”小三心不在焉地走著。沒註意有兩個人悄悄地跟在她後面。離開了熱鬧的大街，走到一個較偏僻的道上時，小三聽到後面有聲響，剛要回頭，後勁一痛，意識抵迷前聽到幾個聲音……
“吳強，把這個人放到你家去關一夜。明天再放她出來。”
“是。”
“還有，別傷她……”
小三的意識完全沈入黑暗中。小翠把他帶到一條畫舫上。
“公子，請。”
淩秋央進去，沒看到上官靖，卻看到上官玉容。
“上官伯伯呢？”淩秋央問道。心裏大致想到，應該是上官玉容假冒她父親的名騙他來的。
“我爹不在這裏。是我請你來的。”看淩秋央想走，上官玉容忙上前，口氣真摯地說。“淩哥哥，我知道你生玉容的氣。所以特地準備了這桌酒席向哥哥道歉。”
“你道歉我接受了。只是這酒席就免了。”淩秋央沒忘記上次的教訓。
“淩哥哥，你真的不肯原諒我？”上官玉容一副弦然欲泣的樣子。
“好了。你別這樣。”淩秋央開口。不看僧面看佛。畢竟兩家的長輩交好，不好和上官玉容的關系鬧得太僵。
“淩哥哥，你真好。來，快坐下。”上官玉容殷勤地拉他坐下。
淩秋央只得坐下，看著一大桌的山珍海味。
“這些菜都是我特地差人從鎮上最好的酒樓做好再運到船上來的。你嘗嘗。”上官玉容執殷勤地給淩秋央布菜。
淩秋央一動不動，“既是這樣，為什麽不在酒樓訂個雅間，而是破費訂這樣一艘畫舫。”
當然是為了人少好辦事了。上官玉容在心裏想道，“今天是七夕。我們一起在這江中賞月，氣氛多好呀！”
我可不想和你氣氛好。淩秋央在心裏想道。
“淩哥哥，你怎麽不吃呀？”上官玉容看他連筷子也沒動過。
“我不餓。”
“淩哥哥，上次是我不好，一時鬼迷心竅才做出那種事。我保證，這些酒菜絕對是沒問題的。不信我全部吃過給你看。”
淩秋央也不開口，看她酒菜全部試個遍。
上官玉容嘗完後，“這下，你相信我了吧。”
“相信什麽。”
“相信我沒在這酒菜裏下藥。”
“玉容，有些事。我們要好好說清楚。”
聽他說話的語氣，上官玉容猜得到他要說什麽，“淩哥哥，你什麽都不用說。我明白。”
“你明白？”
“我知道你是來給我爹拜壽。只是路過而已。你很快要走的。”
“你明白就好。”
“不說這個了。今天就我們兩獨處。你當是好心陪我過節吧。好不好？”上官玉容略帶傷感地說。
看著這樣的上官玉容，淩秋央說不出拒絕的話，點了點頭。
“太好了。快吃飯。吃好了。我們一起去放河燈。”
淩秋央看了她一眼，沒有再拒絕。小三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炕上，起身看到自己在一間屋子裏，屋裏還有一個人，坐在一張桌子前喝荼，桌子上點著一根蠟燭。小三坐起來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被綁住了。
小三壓下心中的害怕，看那個大漢，“這位大哥，我們無無仇的。你綁我來這裏做什麽？”
“你只要乖乖地在這裏呆一個晚上。我不會為難你的。”
“我可以問為什麽嗎？”
廢話！大漢看向她的眼神。
把我關在這裏，不害我。只是想拖住我的時間。可我到這裏也沒得罪什麽。認真想想，要硬說有的話，就是前兩天碰到上官玉容對淩二公子下藥，被她無意中給破壞。難道是上官小姐又想再對淩二公子出手！真是那樣的話。那我要不要去救他……上官玉容長得也算個美人，可是除了那張臉，性格囂張，蠻不講理……這樣的人配淩二公子實在是糟塌了他。
可是就算這樣，好像也不關我的事。只是淩二公子對我一直暧昧。像對我有意思……別想了。小三搖頭搖。
只是想想，就是算不是自己，也不希望是上官玉容。她配不上淩公子。我要是要想辦法阻止她！把淩公子從她的魔掌解救出來。
小三從坑上爬下來，她手被綁住了，腳也被綁住，就跳呀跳到桌前坐下。
大漢看了她一眼，料她一個弱女子，又被綁住了。想撲騰也撲騰不起來。不攔她，也沒說什麽。
小三坐好，開口道，“這位大哥，這裏只有我們兩人，挺無聊的。不如我們來聊天吧。”
大漢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我叫蘇三。請問大哥如何稱呼？”
“吳強。”
“原來是吳大哥。大哥今多大了？可曾婚配？”蘇三發現自己的職業習慣，一開口喜歡這樣問。不知以後能不能改？
吳強黔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紅暈，“二十四了。尚未婚配。”
“哦。”蘇三點點頭，表示明白。難怪他會不好意思。二十四已經算是個大齡男子。
小三看了幾眼吳強，在腦海裏搜索著近日在江南收集到的未婚女子的資料。腦海裏鎖定一個女子，想好就對吳強說，“吳大哥，我倒是知道有一人。在永定廟附近有一個張家。張家有一個姑娘，芳齡十九。就是人長得有一些黑，但是性格也大方，勤儉持家。不知大哥有沒有興趣？”
吳強臉上閃過一絲喜悅，很快又消失，“只怕人家看不上我。”
“不會的。大哥你長得樣貌端正，五肢健全的。姑娘斷沒有嫌棄的本領。只是有點我要說清楚。張家姑娘自小就沒了爹，她娘又身體孱弱。家裏的活計都靠她一個姑娘撐起。她除了忙農活，還經常上山打柴到鎮上來賣，賺錢養家。那姑娘人長得也可以，只是曬得有些黑，又做那些重的體力活，手粗腳粗。家裏還有一個病弱的老母要養。你會不會嫌她？”小三和他說清楚。
吳強沈思一下，“只要姑娘不賺我是個粗人。我斷不會嫌她。”
“好。那就說好。”小三動了動，才想起自己還被綁著，“大哥，你能不能先幫我松開。這樣很不舒服。”
“哦。我馬上給你松開。”吳強說著真的給她松了綁。
小三揉著自己被綁得有些痛的手腕，“吳大哥，是不是上官小姐綁我來的？”她看得出這個吳強是個直性子的人就不拐彎抹角了，而是直接開口問道。
“是。對了，你是怎麽得罪小姐的？”
☆、三十八章 只要你
“……這個真有說不清。”小三想了想，“其實就是我無意破壞了她的什麽計劃吧。所以她才這樣防著我。”這可不是說謊。
“上官家權力很大的。你要是得罪了小姐，只怕小姐一定會報覆你。”
“我不是本地人。不怕她。只是，吳大哥，你能放我走嗎？我擔心我的朋友。”
“這……”吳強為難地沈吟。
“對了。張姑娘的家住在……”小三突然轉移話題，把那姑娘的地址很詳細地告訴了他。“如果我沒法幫你去說親。你可以讓你身邊親近的人幫你，又或許你自己去可以。”
“我自己去？”
“你不用怕。你如果能當面說，知道她家的情況，你並不嫌棄她。你就能成功了。”小三給他打氣道。
吳強想了一下，“我試試。”
“這才是男子漢大丈夫。”哎，雖然收不到媒人錢有些可惜。不過算了。現在淩公子才是大事。小三在心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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