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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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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迎最近想的事情有些多,一邊想著如何借由代嫁的事解趕走孫薇,如何讓王若憐偷雞不成蝕把米,這兩三日可謂是心力交瘁。

明天就是出嫁的正日子,今個晚上,這天西院倒來了個讓王若迎意想不到的人,平時不怎麽有存在感的林姨奶奶竟要拉著自己說體己話。

王若迎對她沒有什麽感情,但她在王家這麽多年了,雖為妾室也是長輩,王若迎自然是乖巧的聽著。

“我也是受了你祖父之托,過來和你說道說道這大宅院裏的一些事情。你也曉得,我年輕時候是富貴人家的使喚丫頭,那家與宋家先比也是不相上下,院裏的那些個事大抵都一樣。你的先學會拎得清,嫁過去先別急著討好夫君,你要做的是好好孝敬宋家老太爺和其它幾位長輩,也多跟著大夫人和二夫人學學怎麽管賬,如何主持中饋。一門心思討好夫君的,那都是小婦的做法,目光短淺只知道低頭盯著腳尖過日子。夫妻二人相處不急於一時,日子都是慢慢過的,時間長了他自然會瞧出你的好。”

王若迎沒想到這些話會是一個身為姨娘的人說出來的,她也是低看了林姨奶奶,平時日她不張揚,其實內裏是有大智慧。

王若迎知道,祖父讓林姨奶奶和她說這番掏心窩子的話,其實是想讓她在宋家站住腳跟。她好了,作為姻親的王家也會跟著好。

王若迎突然想起了上輩子的遭遇,上輩子她剛進門不就是想著法子討好白清墨麽?到最後把嫁妝什麽的都搭進去了。若是林姨奶奶在上輩子自己出嫁前,能夠將適才那番話說與她聽,自己應該不會落得那麽淒慘,最起碼會學著保全自己。

怕是祖父和林姨奶奶也沒料到,白清墨會有那麽一番作為,會當上知府老爺。

“林姨奶奶的話,我自當銘記於心。”

林姨奶奶慈愛一笑,突然覺得以前那個天真的四姐兒變得有些沈穩內斂,好似變了個人似的。不過這樣也是好的,要在宋家那樣的大宅門裏討生活,揣個天真的性子總歸是會吃虧。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若是嫁給個小門小戶,這些話也就不用和你說了。但宋家那樣的大戶人家,宋公子又是宋家唯一的男丁。以後宋家恐怕會給他納幾房姨娘,這若是遇到性子和善的倒也能和平相處,但遇到那些爭強好勝的,以後的日子可就糟心了。嫁過去的頭一年,可千萬記著最好不要有孕,需要時可以少量用些避子藥。不然你一有孕,這就是個納妾的好借口了。聽聞你婆婆是個繼婆婆,而且又是身份尊貴的公主。若是一直在京城不回來也就罷了,若是回來了可得小心著些,千萬不要忤逆了她。以卵擊石可不是個明智之舉,而且又是那般尊貴身份的長輩。”

林姨奶奶和她說了一大堆,王若迎其實是感動的。這些話本該由甄氏這個做母親的同她說,可甄氏沒有經歷過大宅門裏的勾心鬥角,這些東西自然想不到。

王若迎沒有打算和宋傳代如何恩愛有加,他們二人做到相敬如賓也就夠了。她對宋傳代沒有情,所以宋家往他屋裏塞多少女人,給他納多少姨娘,其實都和她沒多大關系。

林姨奶奶還在溫聲細語的叮囑著,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齊歡的身上。

“你可得小心提防著些你那個表妹,昨個你表姑和你娘說,想你出嫁時將齊歡也帶上,到時候讓宋公子納了她為妾。不過你放心,你娘自然不會同意。雖然她不會跟著你出嫁,但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你可得防著些。”

王若迎驚愕不已,沒想到表姑和齊歡動了這麽個心思。雖然她不在乎以後宋傳代納了多少房妾室,但這齊歡進門可是萬萬不行的。之前還覺得齊歡有些活潑可愛,現在王若迎突然對她反感了不少。

這心中也開始哀嘆,這宋傳代還真是招女孩子們喜歡,當真是個金龜婿,這一個兩個都想跟著他,上桿子的給他做妾。

林姨奶奶欲言又止,躊躇良久這才那車一本畫冊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將它塞進王若迎的手中。

王若迎拿在手裏那麽一瞧,面上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一樣。有關夫妻的一些事,其實應該是甄氏和個做母親的說的,但今天林姨奶奶囑咐的有些多,便也接了這份差事。

饒是王若櫻上輩子經歷過,這書也和上輩子甄氏給她的無異,但這心裏頭還是羞澀的不行。

有些事林姨奶奶也不好多言,都這麽大歲數了,說多了她也覺得不好意思。又囑咐了王若迎幾句話,讓她好好瞧瞧書裏的內容,然後便匆匆離開了。

王若迎可不想去看這書,林姨奶奶走後她就將書放到了一邊。

次日一早,喜慶的炮竹聲聲而起,王承夫婦起了個大早,都換上了嶄新喜慶的衣裳,兩人都是紅光滿面高興的不行。一個在外頭迎接賓客,一個在屋裏幫著王若迎梳妝打扮。

王襲和裴氏夫婦也是喜氣洋洋,都知道王家兩位姑娘同時出嫁,都道王家是雙喜臨門。

好多姑娘家都聚在王若迎的屋裏頭,齊歡,還有一些相熟的姑娘少奶奶們,此刻都圍在王若迎的身邊,說著吉祥話。王若福和姚清廉也特地從鈕澤縣趕了過來。王若滿還懷著身孕,沒多少日子就要臨盆,便沒有跟著甄九良來。

王若福瞧著王若迎面上平靜無波,跟個沒事人一樣,好似這婚事和她這個人沒啥關系。

“你個傻妮子,人家姑娘出嫁都是哭的稀裏嘩啦,要不就是開心的不信,你可倒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若不是你穿了一身紅嫁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過來瞧熱鬧的。”

王若福這話,引得屋裏的女眷們咯咯直笑,王若迎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幾分窘迫。

甄氏請的全福人是當地矯家的少奶奶,她爹娘公婆建在,兒女雙全,珺安城好多人家都請她去做全福人。這個矯少奶奶和裴家占著點薄親,和裴氏平時也多有來往。

矯少奶奶端著個碗桂花蓮子羹走了進來,新娘子出嫁前不許吃東西,就是怕在路上會有什麽急事。但他們會在上花轎前和兩口桂花蓮子粥墊墊肚子,最主要的是圖個吉利。

矯少奶奶說著吉祥話,邊說便給王若迎餵蓮子羹,這樣新娘子也會沾全福人的福氣,以後的日子也是幸福美滿。

王若迎吃了一口,在矯少奶奶餵第二口時便逼向再吃。王若迎猜測,若是王若憐順順利利的換婚,一定會想法子將她迷暈,然後再換新娘。唯一的機會,就是全福人手中的桂花蓮子羹。

王若迎為了迷惑他們,便喝了一口含在嘴裏沒有吞下,趁著她拿帕子擦嘴的功夫將羹全都都吐到了帕子上。

就算到時候自己還是著了他們的道,有采荷采佩兩姐妹在場,一定不會讓她上了白青墨的花轎。

果然,一直站在角落裏的孫薇有了動作,她笑著和屋裏的女眷們道:“再過一會兒新郎就要來了,讓二奶奶和四姑娘說說話,咱們去前院瞧瞧熱鬧,等著瞧新郎官長什麽樣子。”

一說去看宋家公子,屋裏的人都來了興致,除了甄氏外,其他人全都跟了出去。

甄氏坐在王若迎身旁,瞧著今日打扮的美艷動人的女兒,著心裏頭既高興又不舍的。

“我的四姐兒就要嫁人了,娘啊著心裏頭空落落的。”

王若迎突然又有些紅了眼眶,再次出嫁和母親分別,竟也有種說不上來的空蕩。今日她出嫁,往後就是宋家婦,如果可以她想一輩子當王家的四姑娘。

這時,外面有小丫頭敲門,說大奶奶裴氏找甄氏有事,說是十萬火急的事。甄氏聽後蹙了眉頭,裴氏真是一刻都不消停。本想置之不理,但又怕出了什麽紕漏攪和了她女兒大喜的日子,只得站起身準備去瞧瞧。

“娘去看看,一會再來瞧你。”

現在屋裏就剩她和采佩,采荷早就得了她的吩咐去盯著東院那邊。

王若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若是她將拿口羹都喝了,估計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睡暈過去。於是她朝采荷使了個顏色,采荷會意,忙高聲喊了句:“呦姑娘,你怎麽睡過去了,這可怎麽好啊!這可怎麽辦,我得趕緊去找二奶奶。”

采荷說完便跑出了五,王若迎把窗戶開了一個縫隙,順著縫隙瞧著院裏。就見一個躲在樹後面得小丫頭,聽到動靜後趕緊往東院那邊跑,估摸著是去通風報信了。

不多時一身紅嫁衣得王若憐鬼鬼祟祟得進了西院,她讓丫頭在門外給她把風,自己則進了王若迎得屋子。

她本以為王若迎應該昏睡,沒想到躺在床上得人突然做了起來,她還沒來得及尖叫就被人重重一掌劈在了後脖頸當場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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