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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即便是懲罰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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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阿洛是最懂事乖巧,也許是生病的緣故,才變得比較任性。葉童剛剛給他穿上的衣服,又被他掙脫了下來。

葉童本來就沒什麽對待孩子的經驗,此時更是手足無措了。她突然想到有一次跟裴煜城回林溪城,正巧趕上阿洛發燒,裴煜城的確沒有送孩子去醫院。

葉童無奈之下,思來想去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裴煜城的電話號碼。

裴煜城在電話中把物理降溫的方法說的十分清楚,但葉童家裏根本沒備那些能夠給孩子降溫的東西,只能先用冰箱裏的冰塊應付著。

B市的路況一向都不好,但幸運的是在晚上,並不堵車,裴煜城趕過來的很快,並且帶了醫藥箱過來。

“裴煜城。”葉童開了門,臉上都是無措與急切的神色。

“小孩子生病發燒是常事,不用太擔心。”裴煜城安慰了句,匆匆的走進兒童房。

阿洛見到爸爸,一下子就變得乖順起來,老老實實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一雙烏溜溜的眸子,一直追隨在裴煜城的身上。

裴煜城用溫度計重新測了下體溫,還是39°。“阿洛,頭疼嗎?”他問。

“嗯,還暈暈的。”阿洛回答,一張小臉燒的通紅通紅的。

裴煜城十分利落的打開醫藥箱,翻出兒童用的退燒藥,餵給阿洛吃。然後用棉球沾了酒精,給他擦拭手心和腳心,葉童一直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忙碌,卻絲毫插不上手。這個時候,她才感覺自己真的很沒用,的確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裴煜城忙完之後,給孩子蓋好了被子,然後對葉童說,“我們先出去吧,讓阿洛睡一覺。”

葉童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起走出兒童房。

保姆阿姨已經很有眼力見的回了自己的房間,客廳內,只有裴煜城和葉童兩人。

葉童給裴煜城倒了杯溫水,“家裏沒有咖啡,你將就一下。”

裴煜城溫溫的牽動了一下唇角,帶著淡淡的苦澀。似乎每一次,她都說讓他將就一下。但實際上,只要是在她身邊,即便端給他的是穿腸毒藥,裴煜城也不覺得是將就,而是甘之如飴。

“如果一個小時之後還沒退燒,就要送醫院,以免燒成肺炎,或者引發其他疾病。”裴煜城低頭看了眼腕間的鋼表,計算著時間。

葉童在他對面坐下來,臉上不免又流露出憂心之色。“抱歉,是我沒有照葉好阿洛,才讓他生病的。”

裴煜城擡頭,漆黑的眸子看過來,目光是溫和寵溺的,“說什麽傻話,小孩子哪兒有不生病的。倒是那些常用的藥,你家裏應該備一些,醫藥箱我留給你,一些常用的藥裏面都有。”

“嗯。”葉童點頭,並沒有拒絕。而後又補了句,“謝謝。”

她這聲謝,弄的裴煜城有些哭笑不得,她總是要刻意的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但實際上,有了阿洛這個血緣的牽絆,他們又如何割舍的清呢。

彼此間有短暫的沈默,氣氛靜謐的異常。

葉童的雙手交疊在身前,低斂著明眸,半響後,才有些遲疑的說,“今天,小柏來找過我。”

提到小柏,裴煜城下意識的蹙眉。他知道小柏一直以來都不太待見童童。

“他沒為難你吧?”裴煜城問。

“沒有。”葉童搖了搖頭,“他只是和我說了一些你在國外的事情……林伊,也許,你和她在一起,會更幸福。”

裴煜城本就蹙著的劍眉,擰的更深。繞來繞去,似乎話題又回到原點了。

“幸福這種東西,一向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童童,你不是我,和誰在一起更幸福,只有我自己知道。”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低啞磁性的聲音,似乎帶著穿透力。葉童只覺得心臟似乎被他的聲音洞穿了,漏跳了兩拍,她的頭壓得更低。

時間不知不覺便過去了,一個小時後,阿洛還是沒有退燒,只能去醫院。

葉童重新給阿洛穿上了衣服,阿洛一直嘟著小嘴巴,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但因為裴煜城在旁邊,他老實聽話了許多。

穿好衣服後,裴煜城抱著孩子,童童開車,一家三口急匆匆的趕去醫院。

路上,葉童接了葉之歌的一個電話,本來是有公事要吩咐她,知道阿洛高燒後,便關心起孩子的情況來。

葉童自然不會提裴煜城,只回道,“還在路上,我稍後再打給你。”她說完後,匆匆掛了電話。

醫院。

裴煜城一向不主張給孩子輸液,在西方,只有嚴重的病情才需要輸液治療。但孩子一直高燒不退,如果不及時的退熱,很容易燒出其他的問題。

裴煜城細致的詢問了輸液的藥品以及藥量後,確定對孩子的身體無害,並沒有任何副作用,才允許醫生進行輸液。

阿洛在監護病房中輸液,小家夥很勇敢,打針的時候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比起那些一打針就哭得小屁孩,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葉童和裴煜城一直在病床邊守著他,阿洛燒的迷迷糊糊的,但一直睜著一雙烏黑漂亮的大眼睛,小手緊緊的抓著葉童和裴煜城的手不放。就像是一只怕被遺棄的小動物,很是惹人憐愛,又十分讓人心疼。

“阿洛還疼嗎?”葉童的手掌輕柔的撫摸過孩子的頭,摸了一手心濕熱的汗水。

阿洛搖了搖頭,滾燙的小手抓著葉童的手,目光在她與裴煜城之間來回的輾轉,用奶聲奶氣的聲音,無比認真的說,“姐姐,我想永遠和你和爸爸在一起。”

孩子的一句話,讓葉童忍不住瞬間濕了眼眶,她連忙低下頭,強忍住聲音中的哽咽,“我出去一下。”她說,然後,逃一般的跑出了病房。

葉童站在房間外的墻壁上,用手掌捂住唇,眼淚再也不受控制的撲簌而落。

當葉之歌趕到醫院的時候,見到的就是葉童一個人站在病房外抹眼淚。病房的門虛掩著,阿洛躺在床上,小臉仍燒的紅紅的,病怏怏的樣子很讓人心疼。

他拉著裴煜城的手,一臉期盼的對裴煜城說,“爸爸,你喜歡姐姐嗎?阿洛很喜歡她,你可以娶她嗎?我想讓她當我媽媽……”

裴煜城回視孩子的目光,溫和,無奈,又覆雜。“阿洛,好好睡覺。”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並沒有回答他。

而病房外,葉童見到葉之歌,有些慌張的抹掉了臉頰上的淚痕。

“哥,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阿洛。”葉之歌回答,看著病房內的目光不由得深了幾分。

葉童有些心虛的垂著頭,她當然知道葉之歌不待見裴煜城,而她,也的確不該和他再有牽扯。

只是,阿洛的存在,讓她很多時候是無法選擇的。

好在,葉之歌也並沒有說什麽,而是從上衣的口袋裏掏出紙巾,遞給她。“擦擦眼淚,公共場所哭得多難看,不知道的還以為阿洛得了什麽重病呢。”

葉童接過葉之歌遞來的紙巾,擡頭看他,只見他眼中的神情很平靜,卻有一種葉童讀不太懂的情緒。

“你進去照葉阿洛吧,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葉之歌又說。既然裴煜城在,足以照葉他們母子,葉之歌留下來,也不過是多餘。

“我送你。”葉童跟著他一起走向電梯口。

兩個人並肩站在電梯口等電梯,腳下光滑的大理石倒影出彼此的身影。因為哭過的緣故,葉童眼圈發紅,臉色卻微微的蒼白。

在葉之歌的印象中,自從父母離婚後,葉童最快樂的時候,就是和裴煜城在一起的那段時間。

也許愛情對於女人來說並不是必須品,但擁有愛情的女人,無疑是幸福的。

最近一段時間,葉之歌常常反思,他在裴煜城與童童的問題上是不是過於固執了一些。

裴煜城的確傷害過童童,但那也並非是他的初衷,也並不意味著,他不能給童童幸福。

葉童現在的樣子,蒼白憔悴,毫無生氣,反而讓葉之歌這個做哥哥的更心疼。如果母親在天之靈,想必也不願看到今天的局面。

五年,整整五年過去了。即便是懲罰,也應該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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