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四章 包子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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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蘇合掛了電話,頭一陣陣的疼,他連著有很多天沒有休息好了。

不過一想到溫涼還在身邊,疲憊的嘴角就無法控制地揚了起來。

“嘖,還笑得出來。”

陸離提著兩個塑料袋走了進來,那濃厚的豬肉大蔥味一下子就把診所裏消毒水的刺鼻掩蓋住了。

劉蘇合“天”了一嗓子,別過了臉。

陸離的腳步停了停,翻著白眼:“你不是挺喜歡吃包子的?”

他煩躁又無奈地瞪著他:“你大爺啊,這味兒這麽大,一會兒我怎麽上車!我得時刻保持著再溫涼面前的幹凈整潔的形象!”

陸離一陣無語。

“吃個包子怎麽就不幹凈整潔了?”

“味兒大。”

“又沒讓你親她,她哪兒知道味兒大不大,再說了,你不刷牙了?”

劉蘇合眉角一挑。

“這包子味兒沾衣服,刷牙不管用,你得洗澡。”

陸離懶得搭理他,他勞心勞力了一夜,到頭兒還是刺兒,於是把包子往床邊一扔,自己拿出三四個開始往嘴裏胡塞:“你愛吃不吃!”

劉蘇合看看他另外一只空空如也的手:“沒別的了?”

陸離幹脆轉過身。

他無奈,說不餓是假的,可他真不願意帶著一身包子味兒回去。

“待會兒上車先洗洗澡。”

他一邊往嘴裏塞著包子,一邊盤算著。

陸離剛要嘲諷他,他就堵上一句:“回去你也要好好睡一覺,我們可不想被你的疲勞駕駛給害死!”

回到停車的地方時,陸離先繞到後車廂裏把那旺財和五只小奶羊放出來餵食撒歡。

旺財一開始還有些怕他們,結果這一晚上相處下來,已經能伸著大舌頭舔了。

他傻笑著清掃了一下後車廂,又把它們挨個拴在車門外的把手上讓他們放風,才回到了車上。

一上車就看到剛洗完澡的劉蘇合坐在溫涼床鋪的對面沙發上發呆。

溫涼還在睡覺,難得睡得這麽熟。

他輕步走過去:“老劉,你也再睡會兒,醒了咱們吃頓飯再走。”

劉蘇合點點頭,看著陸離往後面的隔間走去。

他忍不住往前湊了湊,貼近了她的臉,要是床再大點兒,他真想摟著她睡一覺。

可他坐在對面沒敢動作,也沒矯情感性的自訴衷腸。

他只是看看這個人的臉,想一個人為什麽會這麽蒼白憔悴,想一個人的心裏到底能承受多少苦痛。

這個世界是不是太過殘忍,用折磨如此美好的人來取樂。

溫涼醒來的時候都下午兩點了。

她一起身就看到上鋪的劉蘇合正歪著頭睡得七仰八叉。

真是沒有一點兒姿態的睡姿。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已經溫度正常了。

“嗯?”

模糊且輕的鼻音,溫涼打斷了一個安穩的睡眠。

她連忙收回手,卻被人一把抓住了。

“你……有沒有好一點兒?”

“本來也沒什麽事兒,別擔心。”

劉蘇合的鼻音有點兒重,拉著她的手十幾秒才放開。

他動了動,正側過身躺著,正好能看到溫涼的臉。

“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熱點兒湯喝?”

“別,讓我來,”

說著他就要撐著身子起來。

“你餓了吧,我會看到冰箱東西沒少你就知道你沒吃東西,我這就……”

“劉哥。”

溫涼的聲音突然放的很低,讓他不自覺地立馬就停住了自己的動作,屏氣凝神地等待著人的下一句。

“怎麽了,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她低著頭,調子緊張溫和:“以後,我來照顧你。”

說完她就低著頭匆匆往前面的客廳走去。

劉蘇合楞了半天才明白過來,心裏一暖,使勁兒揉了揉自己通紅的眼。

他想,真好啊,終於能踏實一點了,自己和溫涼大概又能有這麽一段安穩的日子過了。

溫涼正在洗水果,突然就被人從身後一把抱住了。

她忙放下水果,還沒來得及擦手就再次被人攬著腰轉了過來。

“水涼,不許沾水。”

劉蘇合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雪紡休閑襯衣,寬寬大大的,還敞著兩個扣子,若隱若現地露出一抹胸肌。

溫涼擡不起頭看他的臉,又不想被這樣的場景給幹擾,只能故作鎮定的轉過了頭:“別鬧,弄濕你衣服了。”

他的襯衣因為是紡布料子的,顏色又淺,一沾上水滴格外的明顯。

劉蘇合聞言帶著一臉惡趣味的笑拽著她的手就往自己衣服上蹭了蹭。

不理會懷裏人的掙紮,他慢慢低下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強迫她擡頭跟他對視。

溫涼忍不住蜷著手指往後縮了縮,抵在了水池臺邊,她皺眉看著劉蘇合張了張口,最後眼神閃躲地說出一句:“別折騰了,等你好了再說。”

劉蘇合笑著俯身在女人唇邊:“等我好了再說?說什麽?我不知道,你跟我說,我聽著。”

她臉頰泛紅,囧的心口砰砰直跳,拉了拉劉蘇合的衣角:“你起開,陸大哥還在睡覺呢。”

“他在睡覺不是剛好?反正他都睡了……”他微頓了頓:“要不親一口?”

溫涼轉過頭用鼻音哼了聲,態度連強硬的邊兒都沾不上,弱氣柔軟的像示弱撒嬌,討人喜歡到極致。

劉蘇合笑了,像只大狗似的在她頸間拱了拱:“我愛你。”

女人的眉眼慢慢變得柔和了下來,緊蜷的手指松開攀上他的後背。

“那我也試試。”

她聲音輕的讓人很難聽清,劉蘇合卻覺得心裏炸起了一團團錦簇的煙花。

劉蘇合直視溫涼的眼,淺褐色的瞳仁裏滿滿的溫柔愛意和無法掩蓋的真真切切的歡喜。

“溫涼,你快掐我一把,我覺得我現在不是在做夢吧?”

溫涼親了親劉蘇合的側臉,用戲謔的笑意去掩飾眼裏的緊張:“你就是做白日夢呢。”

驚喜一浪接一浪地翻過來,讓他滿心滿肺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激動地看著溫涼的臉,沒出息的鼻酸到什麽都沒說出來。

為什麽一個人會那麽愛另一個人,萬千個靈魂中只能看到她在閃著光。

劉蘇合不懂,但他只喜歡這一個,就願意賠上自己全部的後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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