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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0 又被親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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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離開過後,我沒有再去過那個家。”

當那天文騏遍體鱗傷地躺倒在冰涼的地面上時,他的母親竟然會不加猶豫地奔向他那個毫發無傷卻暈過去的父親。

要問他父親為什麽會暈倒,那只有一個說得通的可笑理由,就是打他打得累了。

如果他的父親打不到他,就很有可能將怒火撒到母親身上,而文騏心甘情願的挨打,只是怕自己的母親受到傷害。

因為當時的文騏以為母親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會給予他關愛的人。

結果呢?文騏看到了。當他被慘打的時候,他的母親沒有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甚至一秒。

從那一刻起,他終於清清楚楚地認識到,原來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關心他,哪怕他的母親也不例外。

“我失去了一切能夠支撐我去補救那個殘破的家的信念。那不過是一棟冷酷的別墅,而不是家。”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文騏扶著額頭死死地咬牙說道。

“不過一周沒有踏進那棟別墅一步,噩耗就傳來了。當我趕過去的時候,事發現場甚至沒有被任何人處理過。那一刻……”

“那一刻,我卻做不到灑脫地繼承財產,再惡狠狠地說上一句活該。”

文騏不得不承認,他對這兩個人是既愛又恨的,但現如今那可笑的感情早就隨著他們性情的改變而隨之埋葬了。

“我找人將他們火葬了。然後花重金壓下了所有消息,省去了一切麻煩,隨後接手了公司。可是……之後的每一天我幾乎都在做有關他們的噩夢,每天……都從噩夢中被嚇醒。這樣的感情,就像在懺悔著什麽一樣……”

兩人慘死的畫面就像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文騏的腦海中,抹不去也忘不掉。

文騏說到一半,突然間看向白千城,雙眼清明,透露著清晰的自嘲情緒:“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

“就像一條忠誠的蠢狗一般。不過在童年時期被給過一絲甜頭,可當被打得幾乎昏厥的時候卻仍然若當初一般向他們搖著尾巴,保留著最原先的感情。難道我文騏,真的那麽卑賤麽?”

“甚至他們死後,也要來我的夢魘中折磨我。”

文騏的嘴角突然彎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有的時候確實覺得,自己還真是一個可憐的人。”

男人接著皺緊了眉頭輕輕地嘖了一聲,沒有再說下去,四下突然一片死寂。

被夜包裹的兩個男人彼此看不清對方的臉龐和神色,卻十分默契地維系了靜默。

白千城的眸光在床沿間似乎是漫無目的地流轉著,突然又飛快地睨了文騏一眼。

他沒有想到,在這兩年間文騏的生活中居然出現了那麽大的巨變。

恐怕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看出來,昨晚宴會上這個光鮮亮麗的完美男人,內心竟早已被折磨得殘破不堪。

真是堅強得愚蠢的男人。把一切的痛苦都死死地壓在了心底自己承受,不讓任何人有機會觸碰,甚至還要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周游在各色人物面前,將心思拼命放在集團上也是為了彌補思緒間的空洞。

白千城在心中嘆息著,突然探過身子將手放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文騏隨即擡首疑惑地看著白千城,後者挑眉,嘴角有些別扭地咧開:“其實……你如果願意與我坦誠相見,我大概……可能……也許會想要關心……”

他白千城還真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媽的,想要表示一下關心也這麽難麽,真是蹩腳到了連他自己都聽不下去的地步。

“呃,我的意思是,我……很……關……”關心你啊啊!

話到嘴邊卻還是脫不了口,白千城用熱烈的目光註視著文騏,急得額頭都冒出了汗。

“餵!”

然而,話仍然沒有說完,白千城卻被文騏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截住了話頭。

微張的嘴唇倏地被對方柔軟的唇瓣堵住,一股向後的力將他牢牢地推倒在床上,隨即被禁錮在文騏和柔軟的單人床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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