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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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渡告白,那時江星渡還沒有現在這樣對於隨便玩玩那麽擅長,江星渡認真拒絕每一個前來示好的人,如果對方在被拒絕之後還纏著江星渡,那他會非常不留情面地碾碎對方的心意。

撕掉情書,倒掉禮物之類的。

“你如果就是這件事情的話那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希望你不要再來找我。”江星渡的語氣冷冰冰的。

聽過江星渡低沈溫柔男聲的人,再來聽他現在如同面對陌生人一樣的語氣多半會讓人心裏難受吧。王廌想。

那邊當然還在繼續說,江星渡一語不發,眉頭緊鎖,把電話掛掉了。

“誰啊?”吳瑯問他。

“一個男伴而已,已經不會再聯系了。”江星渡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顯然是要把對方拖進黑名單。

“好的吧,一身爛桃花。”吳瑯吐槽,“是上次那個香水男孩嗎?”

吳瑯想象力豐富,把江星渡所有處過的並且持續了幾個月的都編上外號,這個香水男孩王廌也有印象,給江星渡送過一瓶香水。

江星渡淡淡地說:“是他。”

“我覺得那孩子還不錯啊,還挺乖的,你試試嘛,又沒有壞處。”吳瑯建議。

“不行,之前說的明明白白只是約炮,他單方面毀掉了我們的協定,這讓我很不舒服。”

王廌插嘴:“您可得了吧,你自己表現的就胡天胡地的,怎麽這個方面這麽雙標?”

江星渡反駁他:“你把我的事兒看得這麽明白,你自己還吊死在一棵樹上?”

江星渡又攻擊張銘遠讓王廌有心不忿:“這是兩碼事兒。”

吳瑯見縫插針:“其實都是一碼事,管不好自己的感情生活。”

飯桌上出現一瞬間的寂靜。

王廌嘆口氣:“我沒有管不好我的感情生活。”

江星渡譏諷他:“合著你後半輩子就打算養這麽個吸血蟲?”

王廌一拍桌子,腕子上的白玉爐晃了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星渡!你到底吃不吃飯!找揍呢!”

“得得。”吳瑯伸出雙手攔住兩邊選手,“二位大哥咱們有話好說,可別動手。王廌,我和豇豆一直都討厭張銘遠不是沒有原因的,勸你一句,該分分,至於豇豆,你這個條件玩一玩無可厚非,但是至少也應該安分點了。”

江星渡看著王廌氣鼓鼓的臉頰,發出一點笑音:“老王,你分手,我安定,你怎麽看?”

王廌翻他一眼:“你想的真美。”

他一口氣喝掉碗裏的雞湯,生著氣走掉了。

王廌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也有可能是他發現其實自己和張銘遠的配對真的很糟糕,他開始討厭自己男朋友的吻並且抗拒和對方上床,這件事情讓他挫敗。

陳辭回國不到一個月,和江星渡正熱乎,知道江星渡熟悉每一家酒吧就讓人帶著去,最好是那種尋常人都找不到的極其隱秘的所在,江星渡竟然也就真的帶著他去了。

王廌下午在家裏吃吃喝喝看電腦,睡睡醒醒忙工作,哪兒也不去。

接到江星渡的電話是晚上十點半,酒吧5119,熟悉點的都知道是我要一晚的意思,王廌激情咒罵江星渡,並且盤算著這一回一定要把陳辭罵的滿地找牙。

這家酒吧一般都是老客才能進,王廌是酒吧裏一股清流,門口穿著暴露的兄弟也認得他,二話沒說就放人進入。

王廌推開江星渡那個包廂的門的一瞬間腦子都炸了。

他看見江星渡懷裏坐著個小孩兒,伸著潔白柔軟的脖子,摟著江星渡的脖子給人餵酒。

*註解:原句來自蘇力教授的論文《覆仇與法律——以趙氏孤兒為例》:“我的這種努力也許立刻會受到中國法學界的抵制。”

07.

只允許老客進入實際上也是把老客當成了這淫靡夜店的一部分,王廌一路上面不改色心不跳拒絕了不知道誰的手遞過來的高腳或淺口酒杯,裏面五顏六色的液體就像是剛剛接下來的毒蛇分泌物,看著越美艷,發作就越快。

他來這裏總是想全副武裝,氧氣面罩之類的一個不落。

光是沈浸在這裏面的空氣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到處都在反射光芒,破碎的,林立的,濕漉漉的光芒。明暗切割得不夠高明,人體肌膚像是地毯一樣在眼裏鋪開,隨便拐彎都是一個獨立的包間,或者純粹是封閉沙發。

不堪入耳的聲音。

提前透支的生命。

沈醉不醒的欲`望。

在王廌心裏這和亂交澡堂沒有區別,只不過是價格上的區分。

這種地方吳瑯當然不能來,他看個脫衣舞都面紅耳赤,來到這裏怕是會直接暴斃。

男孩今年整二十,覺得當個MB沒什麽不好的。有的客人出手大方讓他一晚賺的比小白領們兩個月還多。他看到江星渡第一眼就覺得喜歡,江星渡像是人間風月煉化的艷刀,看一眼那刀鋒就劃開皮膚往骨頭裏鉆,讓人從骨頭裏面都癢起來。

這樣的人他是寧願不要錢也想睡的。

江星渡半垂著眼睛,他眼角上挑,垂著眼睛看人有種放任寵溺的錯覺。他默許了讓他鉆進懷裏餵酒的動作,男孩覺得有些奇怪,好像這一切是江星渡自己計劃好的,但他確實無法拒絕江星渡這樣的人,他心跳劇烈,並且手腳發軟,小心翼翼地含著酒吻他。

直到房門一聲響,他看到江星渡的眼睛明顯一亮,嘴角的笑意也擴大。

隨後他的手腕被一股大力牽制住了,握在手腕上的手把他從江星渡的懷裏扯出來,他身體不穩,摔在旁邊的沙發上。

他擡頭看見一張冰冷的臉。

這個人穿著棉灰色的柔軟衛衣,袖子擼起來,手上的力氣不容小覷。

“誰的腿啊,凈天瞎坐。”

男孩睜大柔順的貓眼,‘咕咚’一聲咽掉了嘴裏的酒。

“你是他的男朋友嗎?”他問道,聲音軟軟的,很無辜。

王廌頂頂討厭白蓮花男孩,扯起一邊嘴角,犬牙看起來很兇狠,他露出一個有點酷的表情,語氣淩厲地說:“男朋友?我是他爹。”

他是不是江星渡的爹這件事情還有待商榷,但是他現在肯定是陳辭的爹了,陳辭看見王廌進來就渾身激靈。他呆楞楞地註視著王廌輕輕松松把坐在江星渡懷裏的男孩子趕了出去,然後轉過頭看他們這邊的人,和自己雙眼對視。

陳辭‘嘶’了一聲迅速把頭扭過去。

一二三四五。王廌冷漠地數了數,都是江星渡的狐朋狗友,基本都是純1到哪都吃香的,還有一個瑟瑟發抖的陳辭。

陳辭怕王廌這件事情是真的沒話說,王廌以前是他組長又是政治課代表,由於成績好被老師委派任務教陳辭學習,陳辭不服管,每天躲著王廌。

陳辭小時候因為有錢騷包經常被門口的小混混堵,那天他甩掉了跟在他後面想帶他去自習的王廌,轉臉就被小混混纏上。

陳辭被扒了褲子,委屈地哭哭啼啼,王廌就突然出現了。

他打架毫無章法,狠得像條瘋狗,把兩三個小混混揍了個轉圈,拿回了陳辭的錢包還勒令他們以後不許再來。

明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王廌掏出手機對著陳辭丟臉的樣子就是一通拍,拍完了丟掉手裏小半塊磚頭,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比小混混還恐怖。

“下回政治你再不及格,我就把照片洗出來送給安荷。”

安荷是陳辭性向尚且筆直時追求的女孩。

王廌擅長營造恐怖氣氛,因為他經常面無表情,你就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有時候靜靜地看著陳辭就足夠對方心慌意亂手足無措。

王廌擡腳就要過去找陳辭,手腕被拉住一時沒註意往後栽進了江星渡的懷抱。

江星渡的懷抱是溫熱的,兩條胳膊緊緊把他箍起來,對方的腦袋直接湊到王廌的頸窩,王廌坐著他片刻前還坐著別人的大腿。

“一般都是男朋友捉奸,哪有爹下場找兒子的。”他在王廌的耳邊低聲笑出來。

陳辭看到王廌乖乖地坐在江星渡大腿上眼珠子都要駭出來了,他酒精浸泡過的大腦琢磨不出來這兩個人到底是有沒有事兒,同時又想到一種非常容易被王廌揍一頓的可能。

渣男江星渡沾花惹草,賤受王廌默默守護了他十幾年。

這種可能性讓陳辭惡心地渾身一顫。

不不不,王哥應該不是下面的吧。

王廌坐在他懷裏動也不動,側過臉和他說話,兩人嘴唇離得極近:“你要是少做一些求父愛的動作,張銘遠也不會誤會我們了。”

江星渡挑起一邊眉毛:“張銘遠誤會的是你和我?”

王廌推開他的手臂,站起來整理衣服,看著江星渡說:“能回去了吧,還是說。”他大拇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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