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話賤，得罪人了。不如我教你換個字說吧？”

“什麽？”陳鳴航接過步空給他的貓糧。

“欠，”步空起身去抱黑球兒，“黑球兒，兒子，過來認識一下給咱吃喝的大金主，不準抓人啊。”

【23】

事實證明，黑球兒是個識事務的好貓。

步空除了偶爾讓艾嬈照看黑球兒以外，沒怎麽讓黑球兒見外人，沒想到黑球兒這傻兒子被陳鳴航幾顆貓糧哄得乖乖的，雖然不怎麽讓陳鳴航抱，但是卻不怎麽抵抗陳鳴航的撫摸。

“兒子啊，別和你爸我似的有奶便是娘行不行，有骨氣點好吧！”步空把黑球兒從陳鳴航手底下拖出來，捏了捏耳朵，“吃完接著睡覺去，你爸我有正事兒呢！”

黑球兒原地轉了個圈兒，尾巴掃過陳鳴航的手心，用鼻子蹭蹭步空，沒去陽臺，矯健地蹦到沙發上，喵嗚了一聲表示它在那休息。

“貓比你聽話。”陳鳴航直起身，低頭看著還坐在地板上的步空。

步空擡頭仰視陳鳴航：“陳二先生說這話我就不開心了，我怎麽不聽話了，沒有哪次不讓你上床吧？做幾次還不是你說了算。”

陳鳴航盯著步空看了好久，步空脖子都酸了，步空想開口說點什麽，但是陳鳴航再次開口：“你和我說話，就只有上床一個話題嗎？”

步空聽了笑出聲來，從地上站起來：“陳二先生啊，咱倆之間除了上床，其他還有什麽呢？”

“步空，”這是陳鳴航第一次正式喊步空的名字，他盯著步空的眼睛送給他幾個字，“你活的太累了。”

陳鳴航實在想不出來和步空再聊什麽，他們的身份，年齡，處事方式，太不一樣了，步空臉上的笑太讓人討厭，他說完那幾個轉身往外走。

“陳二先生！”步空叫住陳鳴航，“你想多了，除了缺錢，我過得瀟灑自在。”

陳鳴航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一言不發。

“您要走啊，送您回去吧，本來打算留您過夜呢，讓你試試我家床舒不舒服，”步空站在原地，他覺得腳步沈重，一只手背在身後緊握成拳，“除了黑球兒，沒有其他人碰過我的床了，你不來滿足一下征服感？”

“如果你想，就求我。”

陳鳴航聽到征服感這個詞，脫口而出這樣一句話，就算自己都覺得吃驚，也仍然沒有回頭，反而站的更直，只是眼睛的餘光偷偷看著沙發上的黑球兒睜開眼睛盯著他。

“不求的話有什麽後果？”步空盯著陳鳴航越發挺直的後背，像一種“我是金主我驕傲”的炫耀。

“……”

陳鳴航想說新劇換人的狠話，但是黑球兒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跳到地下，輕輕喵嗚了一聲，陳鳴航突然就說不出話了。他看著黑球兒走向步空的方向，再往後他看不見了。

黑球兒走到步空腳下蹭了蹭，步空繃直的身體突然放松，手也驀然松開，躲過黑球兒往前走了一步，用不似以前無所謂的語氣一字一擲地問到：“請問陳鳴航先生，不求的話，會有什麽後果？”

能有什麽後果呢，這本就是陳鳴航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聽到步空這麽正式的發問陳鳴航更不知該如何回答，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沈默著，僵持著，黑球兒蹲在地上呆呆的看著步空。

直到一陣敲門聲打破這種局面。

【24】

直到一陣敲門聲打破這個局面。

兩個人像是被這陣敲門聲解開了穴道，陳鳴航帶著疑惑轉頭，步空也向門口走去。

“陳二先生你先坐一下吧，我去看看是誰，要不然……你進去臥室呆一會兒吧，行嗎？”步空這次的語氣確實是帶了點懇求，指指自己的臥室。

“嗯，可以。”陳鳴航也不想給步空帶去不必要的麻煩，轉身走進步空的臥室。

步空認識門外的那些人，上次他的腿就是差點讓他……

“你來幹什麽？”步空打開門並不想讓門外的人進來，門外是三個兇神惡煞的高壯男人。

“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開門見山，你爸讓我來找你要錢，”其中一個男人上下打量了步空一番，“不愧是大明星，長得就是好看。你爸又欠我們老大錢了，這次輸得連內褲都快搭上了，想見他就趕緊拿錢，不多為難你。”

“多少？超了十萬讓他自己打120吧。”步空擡頭看了一眼那個說話的人。

那個人往上擼擼袖子，冷笑了一下：“十萬，那恐怕他沒有打120的機會了，二十五萬，不能少一分。”

“那不好意思，再見吧。”步空要關上門。

但是門外人多，而且每個人都比步空長得高壯，輕而易舉擋住了步空關門的動作。

“你可是明星，明天傳出來當紅明星棄親父於不顧……”

“如果你們不要那些錢了就往外傳吧，我無所謂，到時候錢都打了水漂怪不得我，”步空再次要關門，“再見，各位。”

“嘭！”

門被大力推開撞到墻上，步空往後躲了一下，黑球兒嚇的跑到陽臺角上真的縮成一個小黑球兒。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上次腿差點斷了，不長記性，趕緊還錢，二十五萬少一分，不但讓你爸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也讓你身敗名裂！”說話的還是為首的那個人。

步空不屑的挑挑嘴角，背到身後的手死死握成拳：“你覺得我在乎嗎？”

“……”那個人又要說什麽。

“他欠你多少錢？” 陳鳴航推開臥室門走出來。

他在臥室把事情聽的差不多，等著步空說還錢，因為上部戲步空掙了不少錢的，可是他沒想到步空那麽犟，他推開門的時候看見背對他的步空緊握的拳，聽到那句“你覺得我在乎嗎”心裏突然就疼了一下。

“他欠你多少錢，我還。”陳鳴航再重覆一次。

“藏的有大款啊，二……”

“不用你管，別多管閑事，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步空打斷那個人說話，轉過來對陳鳴航說到。

陳鳴航沒理他，拿出一張卡，扔給那幾個人：“三十萬，拿走吧，把人放了，也別再來找他。”

“還是這位先生痛快，得，承您的情，回去就放人。”三個人拿了卡往外走，走到門口為首的那個又回頭對兩個人說了一句話，“這位先生不會是大明星的金主吧？”

步空兇狠的眼神瞪向那幾個人：“告訴步毅文，以後別來找我要錢，我欠他的，這些年，該還清了。”

門又嘭的一聲被關上，房間裏又成了那樣一副局面，步空背對著陳鳴航，手有點微微顫抖。

“陳二先生何必多管閑事呢……”步空輕聲感嘆，隨即卻又換上一副無所謂的語氣，“看，你又幫了我，談條件吧，或者我給您錢，我其實有錢的，上次那部戲也不是沒掙錢。黑球兒嚇著了，我去看看它。”

步空沒回頭看陳鳴航，轉身往陽臺走去看黑球兒。

“步空，”陳鳴航開口，“搬家吧。”

——————

這章好狗血，寫的我自己想笑。不過兩個人要同居了，那樣就可以做一些不可言說的事情了，哈哈哈……

【26】

“你住這間，貓……”陳鳴航指指另外的地方，“住那兒。”

步空看著一套新的貓的玩具和貓爬架，還有食盆，貓砂，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只好點點頭：“嗯，那個……陳二先生費心了，謝謝。”

“不客氣。聽說貓換了新的地方可能會不適應，你帶來的東西接著給他用吧，這些是我沒考慮到。”

“嗯。”

步空今天話格外的少，黑球兒也老實的很，緊緊地跟著步空，亮晶晶的眼睛只顧著環視新環境。

“陳二先生……”

“步空……”

夜色降臨，步空收拾好東西之後面對著陳鳴航想說點什麽，但是兩個人卻同時開口了。

“陳二先生您先說，您先。”

“你先坐下吧，我們要約法三章。”陳鳴航看著步空坐下之後，黑球兒跳到他腿上。

“約法三章？！”步空聽了擡起頭，我身都賣了，還想怎麽約法三章啊！妥妥的陳扒皮啊這是，“有反駁的權利嗎？”

陳鳴航給他推過一個水杯：“你可以聽完再商量。”

步空有反駁的權利嗎？

“一：我們的關系雖然有些說不清……”

“這有什麽說不清的，”步空插嘴，“您是金主，我是被包養的，一開始就說好的，有來有往，買賣啊！”

“別人說話不準打斷插嘴。”陳鳴航皺皺眉頭。

“OK，我聽著，那你說我們什麽關系，我不插嘴。”步空聽罷乖乖閉上嘴，低頭看著黑球兒在他懷裏縮著打盹。

“就像你說的買賣也好，還是別的什麽關系，我希望我能給你的都可以幫助你。我不是聖母，不會無償，既然你一直強調上床可以換取這些，那麽便用上床來換。但是，我希望我們的交流不要三句話不離這個話題，這是我對你第一點要求。”

“二：出入一定要註意安全，盡量不要喝醉了酒回來。”

“三：……”陳鳴航欲言又止。

步空擡起頭看他，也不開口說話，金主說了，別人說話不能插嘴。

陳鳴航看著步空，還是慢慢開了口：“就算你不願用真心和我交流，也不要每天裝的那麽無所謂，我說過，你活的太累了。”

步空聽完笑起來，黑球兒被吵醒了擡頭看看他，接著縮回去繼續睡。

“陳二先生這次說完了吧，那我說了啊。”步空慢慢壓下笑意，“第一點，我接受，我可以不提，您有要求您開口，第二點，我盡量做到，您知道的，劇組嘛，偶爾會吃個飯啊。關於第三點，陳二先生，再說一次，您真的想多了，我活的很……”

步空沒想出來詞形容自己的生活，因為除了累，他真的找不出別的詞語來了。

步空聳聳肩：“我活的很精彩。”

活的很精彩，你嘗過沒嘗過的人生百態，我嘗過，不精彩嗎？

陳鳴航看看時間：“你有什麽要提的嗎？如果沒有，我去做晚飯。”

步空心想我能有什麽要求可提，還不是您說了算：“您做？不出去吃，或者保姆？”

“才換了新環境，我們兩個人都出去了，貓會害怕吧，先適應幾天吧，會有打掃衛生的家政，平時做飯我自己，”陳鳴航端起自己的杯子，食指輕輕敲了兩下杯壁，“還有一點……”

“嗯？”步空還在思考陳鳴航剛剛那些話：為了貓？還有，陳鳴航這小夥子自己做飯？

“以後別說您這個字了，你的奉承語氣讓人……不舒服。”

陳鳴航啊陳鳴航，您真“侮辱”了金主這個詞啊。

步空端起自己的杯子沖陳鳴航舉舉杯：“可以啊，聽您……你的。”

【27】

“兒子，你說陳大金主是不是個好人啊？他做的飯沒下毒吧？”步空看著陳鳴航進去廚房之後小聲的和黑球兒吐槽，“以後寄人籬下要乖乖的啊，不準再去我床上扯床單啊。我去不去幫忙，兒子呀，你說話啊，我去不去幫忙？”

回答他的是黑球兒不耐煩地從他腿上跳下去：還讓不讓貓好好睡個覺了。

步空只好自己去廚房問一下，他雖然能做的飯能餵飽自己，但是他可不保證養尊處優的陳二先生能接受的了他的幫忙。

步空站在廚房門口：“陳二先生需要幫忙嗎？”

陳鳴航切菜頭也不回：“不用。你想吃什麽？”

“都可以，不挑。”步空往後退兩步，“不用幫忙的話，那我就不插手了，辛苦。”

步空不敢也不想參觀陳鳴航的家，但是他粗略地整體一看也能看出這是個整潔簡單的家，一棟稱不上別墅的小覆式，裝修風格也是一股子老幹部的味道。

步空在客廳轉了一圈撇撇嘴，自言自語：“裝修這麽禁欲風，床上卻……”

黑球兒正試探的戳新的貓爬架，沒空搭理步空，步空實在無聊拿出手機來騷擾肯迪，逼得肯迪語音罵他神經病。

看著飯桌上的幾個菜，感動的熱淚盈眶的肯定不是他步空。

“坐下吧。”陳鳴航把筷子給步空擺好。

“我自己來，自己來，”步空慌忙地接過筷子，“謝謝。”

陳鳴航看著格外“乖巧”的步空，把一盤菜往步空那邊推了推：“上次看你點過這個菜，嘗嘗看。”

步空坐下之後看到那個菜是豆角炒肉，上次在那家私房菜館點過的，很家常的一個菜。陳鳴航把菜做的看著很有食欲，菜段切的均勻，顏色嫩綠，泛著細細油光的瘦肉混在其中，像極了當年媽媽的手藝。

“怎麽了？”陳鳴航看著拿著筷子卻遲遲不肯動作的步空，“不喜歡嗎？那吃這幾個吧？家裏只有這些。”

“沒，思考一下怎麽誇讚呢，詞窮了，”步空回過神笑了一下，“看著就有食欲，不像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做出來的。”

一頓飯吃的很安靜，步空只顧低頭吃飯，那一盤菜他很給面子的幹掉一半。陳鳴航更是食不言的老幹部，整個吃飯過程只能聽見碗筷相碰的輕響，和黑球兒來討食的喵嗚叫聲。

“碗筷我來洗吧。”步空搶在陳鳴航之前動手收拾碗筷，特別殷勤。

從小媽媽教育我，不能做只吃飯不幹活的懶娃娃，更何況還是在別人家。

陳鳴航理所當然的點點頭，意思大概就是：難道不該你洗嗎？

但是步空低頭收拾東西沒有看到，確切的說，步空還沈浸在那盤豆角所勾起的回憶裏，都沒有興趣調侃陳鳴航的一舉一動。

水管裏的水很溫熱，淌在手上很舒服。步空任由溫熱的水浸透手裏的海綿，海綿吸收飽滿之後水，又洇洇地流進下水管道。

“宏宏，每次做了你喜歡的菜你才肯乖乖洗碗，不能做只吃飯不幹活的懶娃娃知道嗎？”

“知道了，媽媽，明天再做豆角炒肉吧？我還乖乖洗碗。”

“小心點啊，地上有水別滑倒，我去把衣服收了。還有動作快一點，別老是開著水龍頭，浪費水資源。”

“想什麽呢？動作快點，浪費水資源。”

步空聽見聲音身體一顫，手裏的海綿無聲地掉進水槽裏，他迅速轉過頭來，看見是陳鳴航拿著一個罐頭和一袋貓糧。

“貓好像餓了，一直圍著食盆轉，晚上該餵它哪一個？”陳鳴航看著慌亂的步空沒有多說什麽，他在門口看見步空發了很長時間的呆。

“啊！”步空慌忙把海綿撈起來，“我洗完我餵它就可以了。”

陳鳴航聽了看了一眼手裏的東西，點點頭往廚房外走。

“那個……他要是不怕你，你可以先餵它點貓糧，方便的話我能自己給他做點吃的嗎？”步空在身後開口。

陳鳴航轉身把手裏的貓糧舉給步空看看：“是這個嗎？家裏的東西隨便用。”

“嗯，少給他一點，謝謝。”步空點點頭。

謝謝你，陳鳴航。

【28】

步空給黑球兒做飯比給自己做飯用心多了，葷素搭配，營養均衡。他端著一個小盤子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陳鳴航蹲在地上看著黑球兒吃東西的和諧場景。

見風使舵的貓！

“給他吃這個吧，餵多了他估計就吃不下這些了，”步空把晾好的貓食放下，“黑球兒，吃這個。”

等黑球兒吃的差不多，東西都收拾好了之後，步空以為今天就能這樣和平的度過了，但是，他前一陣的那部戲把自己給賣了。

步空房間在樓上，他去樓上洗了澡準備下樓問陳鳴航要睡覺，還是要睡他，因為約法三章的問題，他當然不會開口就問的“要上床嗎”怎麽直接，他思考怎樣開口的時候聽見特別熟悉的聲音。

“耿隊長，如果戰爭結束了，您回去幹什麽呀？”

電視裏在放《種地》！！而陳鳴航在看！！

步空快步從樓梯上跑下來：“陳二先生，咱能換個臺嗎？”

陳鳴航轉頭看著松松垮垮穿著一件睡袍的步空，指指電視屏幕側面標著的“大結局”三個字：“恰好播到，就看看結局。”

我能拒絕嗎？步空扶額：“會天打五雷轟的。”說完也坐到一邊，還在自言自語：祝你晚上做噩夢。

“耿隊長，如果戰爭結束了，您回去幹什麽呀？”那個士兵問到。

戰火紛飛，戰壕裏橫七豎八的都是血肉模糊的屍體，耿大超聽著遠方的槍炮聲，反問：“回家種地去！你呢？”

“俺娘說，要是俺能活著回去，就讓俺娶我們村最漂亮的女娃娃，她說她喜歡俺哩！隊長你有喜歡的姑娘嗎？”那個士兵有點害羞，語氣裏卻帶著希冀與渴望。

耿大超把槍往上托托：“有啊，在家等著我回去種地呢！戰爭勝利了我就回去。”

回去給我的桃妹兒蒸白面饃饃。

“行了，該走了，”耿大超聽著越來越近的槍聲，把那個士兵掉了扣子的衣服扯扯，“你會娶到那個女娃娃的。”

耿大超一個掌劈把那個士兵劈昏在戰壕裏，和那些為國捐軀的戰士放在一起，自己一步不回地往戰火的方向走去：“我走了，去找我的桃妹兒，你好好活下去比兩個人都見了閻王好，戰爭會勝利的，你回去多生幾個娃娃……”

屏幕裏只剩下步空的背影，伴著越來越響槍炮聲，片尾曲的前奏響起來。

步空記得這場戲他拍了三遍，腿上劃了一道口子，導演說他離去的眼神不夠決絕淒涼，步空想：我不過換種方式尋找我愛的人，是種滿足，何來淒涼。

歌曲是粗獷悲壯的民歌，歌聲響起來，步空想轉頭詢問陳鳴航是不是可以關了，但是……

陳鳴航的親吻卻突如其來，步空被壓在沙發上，動彈不得，面對突然發情的陳二，他也不知道該怎樣動作。

陳鳴航啃咬著步空的嘴唇，雙手箍住步空的手腕，寬大舒適的沙發給他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步空接受著陳鳴航的親吻，慢慢放軟了身體，手腕被陳鳴航抓的很緊，陳鳴航的身體很結實，伏在他身上的感覺很難受。

步空輕輕掙動身體，陳鳴航這才放開步空的嘴唇。

“腿，你壓到我的腿了，陳二先生。”步空嘴唇紅艷，雙手還是被陳鳴航壓在腦袋兩側的姿勢。

陳鳴航放開步空的手，撐在沙發上支起身體，步空把腿往外抽一下，然後兩腿分開，全然一副承受的姿勢。

“步空，在電視劇裏，從你的眼睛裏可以看到愛，看到懷念，也可以看到痛苦與仇恨，”陳鳴航是跪坐在步空身體兩側的姿勢，現在看來，如果兩個人沒有衣服，這是一個很羞恥的姿勢，“但是我現在在你眼睛裏什麽也看不到……”

步空，你有心嗎？你的心裏在想什麽？

步空擡手解陳鳴航的衣扣，笑著說到：“我以為你能看到我現在眼裏閃爍著兩個大字。”

陳鳴航任由他動作：“什麽？”

步空笑意更甚，解開陳鳴航最後一顆扣子，雙手伸進陳鳴航衣服裏，摟住他的後背把他拉向自己懷裏，上身貼著上身，下身碰著下身 。

步空湊近陳鳴航的耳朵，說了兩個字，然後開始了新住所第一晚的放縱。

步空帶著笑說：“幹我……”

陳鳴航顧不得去教訓步空違反了今天才簽的約定，也顧不得去親吻他一直中意的側臉，一把扯開步空的睡袍帶子，手掌也撫上步空光滑的後背。

電視機裏的主題曲還沒放完，仿佛壓不過兩個人親吻間隙漏出的粗重喘息聲。

陳鳴航右手漸漸往下，然後脫掉步空睡袍裏僅有的一件內褲。步空的裸｀體陳鳴航見過很多次，也深入交流過不少次，但是這次，陳鳴航卻一點一點重新“認識”它。

步空輕輕擡起臀｀部，方便陳鳴航的手在他尾椎周圍揉｀捏撫摸，動作毫不粗魯，溫柔得令人渾身發顫。

接下來是屁股，步空自認為自己的屁股不翹，就是一般男性那樣的屁股，為什麽陳鳴航一直流連這個地方。

步空想讓陳鳴航快點動作，只好自己動手去脫陳鳴航的褲子，卻被陳鳴航擋開。

步空感覺到陳鳴航的手一點一點接近那個地方，那個讓他覺得恥辱也覺得爽的地方，終於……

“嗯……”手指刺入的感覺讓步空發出粗重喘息聲之外的聲音，卻又被陳鳴航以唇封住。

一只手指在步空後`穴動作，陳鳴航的吻由嘴唇轉移到額頭，然後眼睛。

“別閉眼睛，”陳鳴航開口，聲音低沈沙啞，“現在你的眼睛裏確實只有兩個字。”

沒等步空問，陳鳴航吻上步空的眼睛，隨著再一根手指的加入，輕輕吐出兩個字。

慌亂，你的眼睛告訴我，你現在心情很慌亂。

終於，後穴被擴張的差不多，步空的前端也高高翹起，戶外寒冷的風更顯出室內的溫暖，薄薄的汗浸濕步空的額頭。

“陳二……先生，咱痛痛快快的來一場可以嗎？你不憋的慌。”步空後穴得到放松，賤兮兮的催促陳鳴航，用赤裸的下身去蹭仍然穿著褲子的陳鳴航。

然後步空看著陳鳴航站起來，然後脫掉長褲，內褲，彈出那個他稱讚過好幾次帶給他快樂的東西。

他緊緊抓住柔軟的沙發墊子，把腿分的更開：“來吧……”

不得不再一次誇獎一下陳鳴航家的沙發，兩個人的重量和猛烈的撞擊下它都紋絲不動。如果說剛才的前戲溫柔如水，那這場正餐可謂是熱情似火。

陳鳴航每一下都毫不留情，抽出，又深深頂入，肉｀體相碰的聲音更像是一劑催化劑，終於在陳鳴航鼻尖滑落的一滴汗滴上步空的嘴角的時候，步空放開聲呻吟。

步空一開始緊緊抓住沙發墊子的手也松開，一只手帶著點抗拒地扶著陳鳴航的肩膀，另一只手要去撫慰自己的前端，但是卻被陳鳴航抓住手腕阻止。

“陳……二先生，你這樣太過分……了，不能……”步空往外抽出自己的手腕再次向自己前端進軍，身後某個地方卻被陳鳴航重重一頂，“呃啊～”

前列腺帶來的快感讓步空招架不住，這不是第一次，陳鳴航每次都能用這招讓他只有瘋狂的份兒，但是以前幾次陳鳴航都會讓步空痛快的釋放，步空自己來，或者他幫忙。這次，步空雙手卻又被陳鳴航束縛住，前端得不到撫慰，身後帶來的快感卻又讓前端處在迸發的邊緣，步空眼睛裏的慌亂越來越掩飾不住。

不能，不能這樣，陳鳴航，你不能這樣……

終於，陳鳴航松開步空的雙手，身下的動作漸漸放緩變得溫柔：“步空，接受不了為什麽不開口說呢？”

陳鳴航語氣溫柔，卻問的直擊人心：“為什麽不開口說呢？”

接下來的過程好像一切恢覆到前幾次一樣，步空在陳鳴航的幫助下痛快地釋放，陳鳴航也得到滿足，但是沒有把東西留在步空體內，都噴撒在步空的小腹上，然後又拿紙巾輕輕地給他擦掉。

步空的睡袍還掛在身上，皺皺巴巴，步空自己緊緊睡袍，想把身上留下的痕跡蓋住。

“再去洗個澡吧，我去幫你放水。”陳鳴航套上自己的襯衫，內褲，要上樓幫步空放水。

“不……咳咳，不用麻煩了，我自己上去。”步空皺著眉頭坐起來，渾身酸痛，沙發上做還是不舒服，“我自己上去……”

步空躲過陳鳴航要扶他的手，赤著腳，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陳鳴航目送他一步步上去，想起了剛剛那會兒的情景：

“接受不了，為什麽不開口說呢？”

步空倔強的開口：“那就請陳鳴航先生不要讓我用這麽羞恥的方式射出來……”

其實，步空可以說出更直接，更低俗的話來，但是他沒說，他更沒說“求”字，面對這樣的步空，陳鳴航怎麽能狠心再讓他更難受呢。

本來步空就那麽討厭這種事情。

步空臥室的門被打開又被關上，陳鳴航關掉早已經不知道演的是什麽的電視，看見黑球兒從自己的小窩裏出來。

陳鳴航過去試著抱抱它，黑球兒沒有拒絕。

“你叫黑球兒吧，你爸爸一直就這麽犟麽，他再難受都不說嗎？”

“喵嗚～”或許他說，說給我這只什麽都不懂的貓聽。

【29】

接近新年，步空的通告多起來，那部劇的劇本被扔在床頭櫃上兩天了，步空去了外地錄節目，黑球兒被托付給了陳鳴航，原因是黑球兒的艾阿姨出國了，肯迪更是忙的腳不沾地。

那天步空十分不放心的叮囑黑球兒，告訴它不要亂扒東西，不要跑到別的房間，不要這樣，不要那樣。

“你叮囑它管用嗎？”陳鳴航一句話讓步空住了嘴，“你還不如和我說說註意事項。”

然後步空把一堆該註意的東西說了個遍，把吃的用的都置辦好才出的門。

此刻陳鳴航正在書房看文件，他哥陳大真的是陳扒皮，自己的弟弟都不放過，房門故意沒關，因為叮囑黑球兒真的一點用也沒有，它該到處鉆的時候還是到處鉆。現在它就毫不客氣的跑到書房，跳到陳鳴航腿上搗亂。

“你爸爸對你都比對自己上心，聽話點，自己去玩。”陳鳴航低頭揉揉黑球兒小腦袋，“你這麽粘人，隨你爸爸嗎？”

黑球兒最後也沒從陳鳴航腿上下去，陳鳴航只好這樣繼續看文件，黑球兒的尾巴偶爾一甩一甩，過一會兒陳鳴航會低頭摸摸它或者看看它，一人一貓安靜的很，跟另一個的地方的步空完全像在兩個世界。

步空錄一檔綜藝節目，是某衛視的跨年特輯，請了一堆大的小的鮮肉，好死不死的就有高彥智，不知道肯迪這個坑爹貨為啥接了這個節目。

“那是你傻，那麽多演員，你偏偏看他，”肯迪給步空打電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電影電視界的大王小王裏面好幾個，你就不能多和他們溝通溝通！前幾年你就沒什麽朋……”這兩年沒有一個幫你的。

“知道了！我的親哥，你快忙你的吧。嫂子不在家，貓都要寄人籬下。不知道陳二能不能照顧好我兒子。”步空開著免提，自己照著鏡子往眼角塗東西，這兩天黑眼圈太重，他怕明天化妝蓋不住，趕緊臨時抱一下佛腳，連這瓶精華都是他可愛的小助理給他的，沒白疼。

“陳鳴航給你照顧貓？你倆誰是金主？”

“你問他唄，反正晚上挨……被睡的是我，”步空覺得自己真是好樣的，嘴巴都能半路剎住車了，“行了，不跟你說了，洗臉去。”

“嗯，不管怎樣，再叮囑你一次，你別太任性，有他這樣的後臺比沒有好。”肯迪又苦口婆心的囑咐。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麽叫他這樣的金主，我們家金主好著呢，你家大明星我下一部戲就是他這樣的金主找的。我跟你說，你是沒看見高彥智一臉縱欲過度的樣子，明顯陳二比陳大體貼……”步空在嘲笑高彥智比他還重的黑眼圈。

“你真是……”步空聽見肯迪笑著問他。

“什麽？”步空瞇著眼睛，眼睛周圍清清涼涼，舒服。

“算了，明天好好表現吧，和那些前輩多溝通。”真是嘴賤又逞強，你要是攤上陳鳴啟那樣的金主，不要你命就是便宜你。

“知道啦！掛了啊！”

步空關掉手機去洗臉。

你想說我怎樣？我真是嘴賤，還是人賤？管他呢，洗臉睡覺才是大計。

【30】

步空第二天的狀態很好，節目錄制很順利，很多比他資歷深得，或者和他以前同期出道的人對他也是相處友善。但是他的身份尷尬，論年齡，快三十三的他算是臘肉，但是前幾年不火，又稱不上戲骨，算小鮮肉吧，步空看見高彥智那張臉就特別想讓自己再老個二十歲。

因為這一段時間才結局的《種地》得到一致好評，步空以前也曾以演技好得到不少誇獎，由此導演組把步空安排在了“臘肉”組那邊。

節目很有意思，游戲也有，祝福也有，煽情也有，放在新年播最合適不過，有這麽多明星坐鎮，收視率肯定同時段最高。步空看著臺下瘋狂的粉絲，到底有多少人為了自己而來呢。

“步空前輩回去啊，”高彥智帶著一個助理，跟上走在前面的步空，面上很有禮貌，“一起嗎，早上錄制太早開始了，我讓助理買了飯，一起吃點吧？”

步空拉住自己的小助理躲開一個搬箱子的工作人員，轉頭看來一眼高彥智，同樣笑的很有禮貌：“不用了，謝謝。我家助理說請我吃大餐，就不打擾了。”

高彥智聽了看了一眼步空身邊的助理，那小助理一挺身體：“高老師好，對，我請我哥吃大餐，就不打擾您了。哥，我定了地方，快到時間了，走吧。”

“那就不打擾了，您吃好，”步空轉身要走，然後又回過頭來，“看你最近瘦了，是工作太累了，還是說生活太累了？”

“多謝……步空前輩費心。”高彥智看著走廊那頭走過來的電視劇天王，語氣裏趕緊又加了一份虛假的恭敬，被人看見後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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