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大結局+番外

關燈
給妻子戴上三生石戒指,溫凜把自己的手伸過去:“輪到你給我戴了。”

“唔。”傅觀寧從感動中回過神來,把那枚黃鉆戒指重新拿出。

溫凜看著戒指一點點套到自己的無名指根部,跟那枚海藍色的三石戒指觸到一起,小聲說:“以後不要再扔戒指了,如果我不小心惹你生氣了,你可以打我幾拳,但是不要扔戒指。前兩次你那樣,我感覺你把我的心都一起扔掉了。”

“好,不扔。但是也不打你,”傅觀寧親親他的手,把它貼到自己側臉上,“我們講道理。”

“嗯,講道理。”溫凜肯定地點點頭,用另一只手把口袋裏隨身攜帶的藍鉆戒指拿出來,“你的手比我小,兩只戒指戴在一起要是不方便的話,你可以戴另一只手上,或者收起來也行。”

“不收起來,回去找根鏈子掛到脖子裏。”傅觀寧把扁平的小盒子放在胸袋裏,隔著口袋輕輕拍了拍,“等下次出席信銳集團的什麽活動,我再戴到手上。反正當時也是為了呼應信銳的海藍才選的藍色,感覺公眾場合戴更有意義一些。”

溫凜張了張嘴,垂了眼簾:“這樣嗎?我還以為你喜歡藍色,或者有什麽別的意義在裏面。”

傅觀寧聽了眼睛一亮:“哦?感覺口氣有點撒嬌啊?有進步。以後多向我撒撒嬌。”他笑著搓了搓丈夫的臉,“好了,我下樓啦,再不走表弟要來催你工作了。”

“再等等!”

傅觀寧轉身:“又怎麽啦?”

溫凜走過去,牽起他的手摩挲了兩下,臉也湊近了,黑白分明的眼睛與他對視著:“戒指都戴上了,可以叫我老公了嗎?”

傅觀寧覺得他有點可愛,就逗他:“那你也沒叫我老婆啊。”

溫凜沒有絲毫猶豫地就叫了一聲:“老婆。”

傅觀寧忍不住笑了,伸手捏捏他的鬢發:“老公好好工作,我逛街的時候會想你的。”

溫凜膩膩歪歪地把他送出門,看著他上電梯,傅觀寧對他揮揮手:“走啦,一會兒給你看看有沒有什麽好的染發膏,晚上回家再給你補染頭發。”

電梯門合上,溫凜回到辦公室裏,邵一成已經在那裏等他了。

緊張地工作了一小時之後,溫凜的手機上突然收到一條信息,是妻子發來的:“看見不用回覆,知道我有在想你就好。”

底下是一張表情,一只皮卡丘瞇著眼,笑著用爪爪搓著臉上的紅暈。

溫凜不由自主翹起了嘴角。

長按,添加表情。

“哥,你笑什麽呢。”邵一成看他一臉春風化雨的表情,八卦之心熊熊燃燒——之所以敢問出口,完全是因為今天溫凜對他的態度柔和了許多,雖然他不明就裏,但總體而言,明白自己是蹭上了嫂子的光。

溫凜微微收斂了笑容,擡頭看他:“多給我搜集一點有意思的表情,一個小時之內給我。”

“啊?”邵一成覺得自己可能在暴雨那天耳朵進水了,到現在還沒倒出來。

溫凜左右看看,神色平淡地解釋道:“……你嫂子喜歡用表情聊天。”

“哦哦哦!放心,很快就給您!”邵一成飛奔出去——下面一層招了二十多個實習生,可不都是現成的表情包提供工具!

十分鐘後,邵一成發了雲盤鏈接給溫凜:“董事,裏面是整理好的五個G的表情包,各種類別都有。”

當天晚上。

傅觀寧坐在桌子前看新買的染發泡沫說明,正投入著呢,手機響了一聲,是特別的信息提示音。

低頭一看,丈夫發來一張表情。

一個小朋友戳著自己軟軟的臉蛋:“老婆~過來~親在這裏~”

傅觀寧倒在床上無聲地笑了十幾秒,然後打開浴室門進去,就看見坐在浴缸裏泡澡的丈夫正密切註視著門的方向。

他走過去,手按住對方的後頸,俯身響亮地在丈夫臉上親了一口,笑著問他:“怎麽洗澡還玩手機啊?”

“沒有玩。”溫凜抿了抿嘴,像是偷偷笑了一下,“我在練習撒嬌。”

他沒告訴可愛的妻子,今天他下班之前研究了很久的表情包,終於找到一個可以表達自己感情,尺度又剛剛好的。看妻子這反應,他覺得自己的選擇非常正確!

看到比自己大一號的丈夫坐在浴缸裏,表情神態都特別乖順,傅觀寧忍俊不禁,又親了他另一邊的臉:“練習得不錯,再獎勵你一個。順便說一句,等到你可以把表情裏這句話充滿感情地跟我說出來,並且還能加上動作的時候,我就實現你一個願望。”

溫凜的雙眼忽然就閃閃發光起來,像極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傅觀寧從他眼裏看到的熱情。

(正文完)

———可愛番外小甜點———

【鸚鵡】

溫凜盯著鏡子裏的自己,開始練習表情包裏的那句話。

先清清嗓子。

“咳咳……嗯。”

正式開始。

“過來,老婆,親……在……這裏。”

鏡子裏的人搖搖頭——效果差強人意。一想到這些是撒嬌時說的話,講出來就有一些別扭了。

算了,先把話毫無感情地練熟悉吧。

溫凜閉上眼睛,念咒似的嘰嘰咕咕:“過來老婆親在這裏過來老婆親在這裏過來老婆親在這裏親在這裏親在這裏……”

終於能夠毫無心理負擔地將話說出口了,現在,加上感情。

“過來!”

不行,太鏗鏘了。

“過來。”

好像有點平淡啊,把語速放緩,再溫柔一點試試?

“過來。”

好像好很多了,但又不像撒嬌。撒嬌應該是軟綿綿的,就像妻子抱著碗愁眉苦臉地問自己“一頓可不可以不要吃那麽多啊”時候的語氣。

溫凜模仿著回憶裏妻子的神情:“過來……”

他就這麽模仿著,一旁架子上探頭探腦的鸚鵡撲棱棱飛走了,他也沒註意到。

鸚鵡飛到樓下正在泡茶的傅觀寧身邊:“瓜子!窩窩頭!”

傅觀寧從茶幾底下拿出一包鸚鵡專用小零食,問它:“他怎麽樣了?”

鸚鵡高聲回答道:“他變成鸚鵡了!”

【給司遠發對象】

聽聞溫凜和傅觀寧關系變好的半年多後,司遠不再到處跑開拓市場了,升職回國,活動範圍穩定下來。

再次和昔年好友聊天的時候,雙方之間的氛圍輕松了許多,溫凜聊完主動把聊天記錄呈給傅觀寧看:“約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去嗎老婆?”

傅觀寧點頭:“當然要去……還得買點禮物,好好謝謝人家。”

溫凜疑惑:“謝什麽?”

傅觀寧把丈夫摟過來親親臉頰:“當然是謝謝他拒絕你胡鬧。”

塵封已久的事重新湧上心頭,溫凜無限感慨地點了點頭,隨後伸出手指點點自己的嘴唇,熟練道:“老婆,親在這裏。”

他現在已經很習慣撒嬌了,因為他知道大部分時候,老婆都會滿足他親近的這一點小願望。

待到在餐廳見面,他們看到司遠邊上坐了一個長發女孩。

溫凜端詳一番——果然和司遠當初描述給自己聽的擇偶標準很符合,體型嬌小,皮膚潔白,茶色的大波浪長發,長著單眼皮但眼睛很有神,妝容淡雅清新,細而修長的天鵝頸中間系了條絲巾,整個人就像是童話裏的小精靈。

“這是我的對象,栗祐。”司遠這樣介紹了這個女孩。

女孩微笑著和溫凜夫夫打過招呼,聲音卻是低低的,有些雌雄莫辨的意思。

四人邊吃邊聊,其他三人都是見過的,唯有栗祐很靦腆,笑比話多。不過她笑起來很好看,像是開在茵茵草地上的小雛菊,兼具了陽光與柔弱。

大約坐了半小時,栗祐突然說要去補妝,失陪一下,隨後就拿著精致的小手袋離席了,走得特別快。

緊接著,司遠面色露出了擔憂和不安的神色,也跟著道了聲“失陪”。

三步兩步追上栗祐,司遠發現對方站在男廁門口偷偷張望,他趕緊走過去摟住對方,把人藏在自己的懷裏:“別怕,我帶你進去。”

栗祐垂著眼簾進到隔間裏,司遠就跟門神似的站在隔間外等他,三分鐘後他出來了,司遠替他拿了包,給他擠了一點免洗手液到手心裏,帶著他走到走廊上,替他整理了一下頭發,然後俯下身吻了吻他的眼睛。

栗祐手上的洗手液已經幹了,淡雅的茉莉香味一晃而逝。絲巾下的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他小聲道:“要是我是純粹的女孩子或者男孩子就好了,這樣出門就不用麻煩你了。”

“說什麽呢,我不覺得麻煩。”司遠摸了摸他的臉,“我是擔心你太漂亮了,有人會偷走你才跟過來的。”

【寶寶】

按照最初的計劃,婚後一周年的時候,溫凜和傅觀寧去醫院登記,幾個月之後,由兩人jing子和人工卵子結合孕育的寶貝正式出生,是個小姑娘,大名溫莞,小名丘丘。

家裏多了個小寶貝,溫培鐸臉上的笑都多

了起來,溫凜和傅觀寧則開始正式為孩子忙碌起來,尤其是傅觀寧,才提高的上班頻率一夜回到jie放前,直接化身成奶爸在家帶娃。

本身照顧小孩兒也不容易,關鍵是有“人”會搗亂——全家人的註意力都到了丘丘身上,鸚鵡就被冷落了,不時叼走嬰兒奶粉,還在半夜學丘丘哭泣,引人過去看它,然後厚著臉皮討要瓜子等小零食。

傅觀寧批評過它幾回,這個魔王都不知悔改,最後他跟丈夫一合計,幹脆把它訓練了一番,送給了溫培鐸。

訓練時,它聽了很多溫爸爸生前的采訪錄音,一見溫培鐸就出口成章,溫培鐸原是不想收它,嫌它吵,一聽兒子的聲音,當即老淚縱橫地收了。

況且這只鳥不止會模仿溫爸爸說話,還會模仿溫凜、傅觀寧和丘丘,有它一只鳥在,溫培鐸有時感覺身邊站了很多人,好像也沒那麽孤單了。

過年的時候,他讓管家翻翻倉庫裏的舊物,找出夫人年輕時候錄在磁帶裏的歌,用老式錄音機放出來,一人一鸚鵡坐在火爐前,就那麽靜靜地聽。

丘丘滿月十天後,被剃了胎毛。

傅觀寧先前還遲遲不敢動手,因為總怕刮傷了孩子,沒想到真剃起來十分容易,這種人工羊水裏養大的嬰兒各類營養都不缺,比母胎出生的反倒要結實些。關鍵丘丘乖巧,剃的時候也不亂動彈。

傅觀寧在家走不脫,托丈夫送了禮物給程醫生,在家則和對方視頻。

兩個大人聊聊天覺得不夠,程醫生伸手招來女兒:“來,過來看看妹妹。”

小程小姐盯著屏幕,眉毛皺成兩個小八字:“這是妹妹?”

傅觀寧說:“對呀。”

“她怎麽是個光頭?”

面對女兒童言無忌,程醫生解釋道:“妹妹年紀小啊,所以沒有頭發。”

“我年紀也不大,我都有頭發。”小程小姐拉掉自己頭上的發繩,“你看,那麽多。”

程醫生無奈,只能轉頭喊道:“老公——你女兒又炫耀她的發量啦——快給她紮起來——”

小程小姐笑了,笑聲銀鈴一樣。

丘丘在屏幕另一端聽到笑聲,也咯咯咯笑起來。

———番外·完———

溫凜和傅觀寧的婚姻生活還在繼續,一切都是未知的。

也許你們偶爾也會想,憨憨以後還會在什麽地方惹觀寧生氣呢?之後要怎麽道歉,觀寧是不是也會有天真幼稚的地方,讓憨憨給他遮風擋雨擦屁股?

尤其是那個問題——小寧如果知道了憨憨救他的初心,會有什麽反應?

其實這個問題不用深究。這個世界上,很多事去做的初心只有自己知道,而憨憨他在很大幾率上是不會告訴小寧這件事的。

說了的話,也許大家吵起架來,憨憨可能會想:老婆還是在掛懷那件事哦。

不說的話,憨憨對小寧的愛裏永遠夾雜著這份愧疚,只會讓憨憨對小寧更好更上心。

這些才是真實。

正如小寧說過的那樣,堅持喜歡一個人一定是有原因的。人類的感情相當覆雜,即便單純如小寧,他的愛情也不可能像玻璃一樣透明。

但是,他們的結局是好的。因為不管憨憨當初心裏怎麽想,他終究是行動了,一盞燈,教小寧撐過那麽多年的黑暗。(所以大家平時遇見確實需要幫助的人就幫幫TA們吧,說不定哪天你就收獲幸福了呢hhh)

關於溫凜的病,在我找的資料中,顯示這種病確實遺傳居多,不過也有後天養成的例子。一般後天養成的人都是幼年沒人關心。

爺爺的做法固然是錯誤的,可是他一個遲暮老人喪子,肩挑大梁之下也是無奈。他大概怨過孫子,最後放下了,卻也不知道再怎麽跟孫子拉進距離。溫理事也挺倒黴,一個平頭正臉的普通人,有個天才似的哥哥,一個機器人似的侄子,父親的關註他半分都沒得到過,想討好討好人,被趕去上班——這麽委屈的事,發生了恐怕也不止一次了。

在這種情況下,溫凜堅持要追求司遠,除了真的沒分清楚友情愛情之外,可能還帶一點兒叛逆成分在其中。溫家人在長期高壓之下,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叛逆之態,但是只敢萌動一下小心臟,真叫他們跳上臺,其實一個有膽的也沒有。包括溫凜,他的舉動完全是:“哼,我就不要喜歡你給我找的老婆嘛。”

一開始他確實也不大喜歡小寧,因為看不慣小寧有那麽多人愛,看不慣他嚶嚶嚶(羨慕他可以隨時釋放情緒)。

小寧就相反了,他的不自信來源於自己的疾病,以及在圈子內部見過太多能人,說設計,有媽媽珠玉在前,說管理公司,爸爸姐姐都是王者級別的牛人,姐姐能說會道,高中就會做生意,溫凜也挺流啤——他自己就是個家裏蹲小透明,手巧什麽的,他自己也沒覺得有多特別多好。

可是呢,他擁有過愛,所以他很有愛人的能力,他很懂得照顧別人的情緒,切切實實地讓人感到欣慰(也許不能幫人解決什麽但是單單站在旁邊給人真情實感地加油也會讓人開心的人),所以雖然是個嬌弱小少爺,但是大家都忍不住憐惜他。

就說那麽多吧,再多不知道作話放得下放不下。

最後,非常感謝大家支持本書,尤其是勤於評論和打賞的那些讀者,給了我莫大的鼓勵。

這本書的創作,最初來自歌曲《感情的事情》by李想,腦補出了本書扔戒指的場面,大家可以二刷的時候可以聽聽看hhh。】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