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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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一條信息,沒有更多了。

溫凜想,或許傅觀寧去過醫院,現在正躺在床上養那一身的傷。

他把目光投註到摩天大樓之外,一縷縷流雲劃過青色的天空,像極了那白璧無瑕的軀體。

是他讓那具軀體帶了淤紫的顏色。

並不是用嘴,而是用手。

眼前又浮現了昨天晨起的所有畫面。溫凜的心一緊。

明明沒有真的用力去掐,怎麽會……

他太嫩了,像豌豆王子,皮膚摸起來是涼陰陰的光滑、細嫩,嘴唇被吮一下就嫣紅成了玫瑰花瓣,耳朵min感到有人靠近說話耳廓就肉眼可見地迅速變粉。

難怪動不動就一副淚盈盈的模樣。

溫凜閉上眼睛,傅觀寧眸光閃爍,含情帶淚地註視著他——這確乎是男人無法抵擋的you惑。他好像有些明白司遠為什麽會喜歡這種類型的男孩了。

再次擡起手檢查了微信列表的信息,傅家並無人朝他發難。看來傅觀寧如他所想,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為什麽呢?怕事情傳出去讓心尖上那個人知道嗎?

溫凜冷冷地笑了兩聲。

這時候怕了?那晚不是說只要輕一點就可以嗎?不是一邊哭一邊抱著我的脖子嗎?做都做了,還怕那人知道?

知道又如何,不在意你的,才不會管你和誰睡了。就算你跑出去買醉,去約,去419,他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呵。多麽傻。

意識到自己的嘴角揚起了一個嗤笑的弧度,溫凜驟然勒住了思緒蔓延的腳步,將手機往邊上一推。

……我還有空想他麽?

司遠說的話是真是假尚不清楚,自己卻先一步睡了別人。縱然睡的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物,稍稍警告幾句便能輕易控制,家裏兩個傭人也都是嘴緊的,不會再有旁人知曉此事,可是如此一來,自己追求司遠的資格已然打了折扣……

溫凜的神情逐漸嚴肅了起來,他後悔了。悔之晚矣。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是邵一成來叫他起床:“董事,半小時到了,還有十分鐘開會。”

“知道了。”

他坐起身,重新戴好領帶,穿上外套,大步流星地朝外頭走去——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工夫在情短情長上花費太多心思。

加班加到第三天的時候,該做的工作幾乎都已經完成,沒有加班的必要了。

看著邵一成的苦瓜臉,溫凜揮揮手:“你先下班吧。”

邵一成立刻禮貌且愉悅地朝他頷首,快且急地奔出門,走時回頭看了一眼。

溫凜又盯著手機屏幕出神了。

邵一成想說些什麽,最終卻閉上了嘴巴,面露惋惜地離開了辦公室。

他前腳剛走,後腳溫凜就接了個電話,是管家打來的。

“孫少爺,傅先生他發燒了,您要不要回來看看?”

管家的聲音是謹慎的,卻也透著一點請求的意味。

溫凜聲音有點冷:“前兩天不是還好好的?”

管家解釋道:“是我的錯,傅先生不肯去醫院,堅持自己吃藥,我沒能勸動他。”

“那現在他還不肯去醫院嗎?”

溫凜仿佛聽到管家輕輕嘆了一聲:“已經讓醫生上門打過退燒針了,現在還在客房中昏睡。”

“在客房?”溫凜懷疑自己聽錯了。

“是的。這幾天傅先生都宿在客房裏,去樓上也只是拿點東西下來,或者到露臺站一會兒……也許是在那兒吹風著涼的。”

溫凜聽出管家有些憂心忡忡的自責,他緩了緩,平覆了不自然的語氣:“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溫凜回到家中,管家迎上來接過他的外套和拎包。

家裏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溫凜問:“他還在睡?吃過飯了嗎?”

管家搖頭:“一直睡著沒起,廚房裏做了粥,給傅先生溫著有些時間了。”

溫凜走上樓換衣服,又簡單吃了些東西,自己將空了的餐具帶下樓,順便找到管家:“醫生怎麽說的?”

“很抱歉,”管家垂下眼簾,“診斷的時候傅先生讓我去倒水了,只知道開的是些感冒藥和消炎藥。”

管家年齡大了,照顧人顯然花了不少力氣,臉上已有疲憊之色,溫凜沒有進一步責問,只說:“溫度計和藥品都在客房?”

“是的。”

問清楚大致的情況,溫凜

走向客房,打開門之後,聽到除濕機微微作響的聲音,空調也開著,整個房間的空氣暖而濕,厚重得抹不開。

在這種地方待一晚上不得病才怪。

他把除濕機的風量開到最大,這才走到床邊去看傅觀寧。

大約是要發汗逼退寒氣,傅觀寧半張臉藏在厚重的被子底下,只露出半張臉來,而這半張臉,眼睛是閉著的,額頭又被半幹半濕的頭發掩蓋了。

“醒醒。”溫凜隔著被子拍了他四五下,卻遲遲不見他動彈,於是伸手去掀被子。

悶住口鼻的那塊摸著潮熱,溫凜覺著有些不妙,忙去摸他的臉,觸手之處果然一片滾燙。

“觀寧,觀寧,觀寧!”

在他拔高了嗓門的呼喚中,傅觀寧終於睜眼,目光散亂地看向了他:“溫凜……”

還好,人沒燒糊塗。

溫凜指揮著管家去端晚餐,然後將人拖著坐起來,用羊毛毯給對方裹住了上身:“吃過飯和藥再睡。”

傅觀寧點點頭,忽然扭過頭咳了幾聲,因為手臂被裹住了,無法擡手捂嘴,這幾聲就顯得極為清晰,帶著粗糙滯重的聲響,看起來傷到了肺。

溫凜一邊給他拿紙,一邊聲控開了頂燈,強光照過來,他看到傅觀寧半閉著的眼睛裏閃爍著眼淚,“怎麽哭了?”

“沒哭……”傅觀寧輕輕哼出一聲。他確實沒哭,是高燒令他熱紅了眼,下意識地分泌了眼淚。

溫凜皺起眉頭:“到底哪裏不舒服?”

“沒……你走……感冒……傳染……”傅觀寧極力避開他的手,口中斷斷續續道。

溫凜抓住他的肩,沒費多少勁就把人扭了過來:“我再問你一遍,到底哪裏不舒服?”

傅觀寧虛弱地喘了幾口氣,輕聲道:“後面……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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