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6章 :心裏著實絞痛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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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婆婆就出院回家了,雲蓉餵完那壺湯早已溜之大吉,我扶著婆婆從床上起來,給她穿鞋子的時候,她問我一句:“良良,你又去躲著哭了?”

“沒有啊,我那麽堅強。”

“鼻子都紅了,騙不過我的眼睛。”

“要是哭有用的話,我天天哭。”我笑。

婆婆嘆了口氣,這是她給我最好的回答,我把她當親媽一樣照顧了兩年,在景沫之背叛我的時候,她幾乎是毫無餘地,一點立場都沒有的倒向了自己的兒子。

可我不恨她,不是有句話叫可憐天下父母心嗎,如果真要恨,我到是願意把全部力量都恨到景沫之身上。

回家伺候好婆婆睡下後,我接到了施正南的電話,聽到他磁性的聲音,我有點想哭的沖動。

男人們都自以為是,可我的委屈,卻只能全部放在心裏自己悄然吞噬。

“今天過得怎麽樣?”他問我。

“挺好的。你是不是打壓景沫之了?”其實從景沫之打電話來給我的時候,我心裏已經有數了,施正南一向霸道,他覺得景沫之對我不好,所以自然會對他采取些手段。

施正南沈呤了一下:“沒錯。”

我吸了口氣:“放過他吧。”

“你還是向著他……否則的話,我只要一次,就讓他景沫之永遠翻不了身。”

“他和你沒有仇恨,我跟他的事情,和你們的生意無關。”

施正南問:“蘇良,你怎麽了,聲音那麽冷?”

我說:“畢竟,他是我的丈夫,所以我還是容不得外人這樣子對他。”

施正南再不說話了,電話那端一片沈靜,我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把電話用力的貼在耳朵上,聽不到他的一點呼吸聲,他沒事吧?

良久:“好。”這是施正南最後跟我說的話,只是一個字,他的情緒,我全都聽到了。

沮喪,低沈,甚至還帶著那麽一點點冷嘲的味道。

之後的一個星期,他再也沒有給我打過電話。

景沫之從國外回來了,生意做成功,他春風得意,又把雲蓉接到家裏進補。

我義無反顧的再次搬出了景家,沒想到這次踏進那間小小的公寓時,心裏著實的絞痛了一番。

桌子上還放著施正南那半瓶紅酒,煙灰缸裏有他留下的半截煙蒂,就不能人過無痕嗎?

我把這些東西統統裝在一個垃圾袋裏,拿到樓下遠遠的扔掉。

總之這輩子,不能再跟他有任何的牽絆了,否則的話,對他的未婚妻來說,我真是連雲蓉都比不過了。

本以為日子就這麽平平淡淡的過吧,也不期待有什麽美好未來了,所以現在只要景沫之不來煩我,他什麽時候實在是憋不住來跟我簽離婚協議,就什麽時候簽吧。

反正最遠不會超過十個月,到時候雲蓉的孩子生下來,她的臉不說,她爸雲正博的臉恐怕沒處擱。

誰知道就在周一這早上,剛到工作室小靜便沖進了我的辦公室。

“蘇醫生,你看新聞。”

“什麽新聞。”我看她著急的樣子,一邊問一邊開電腦。

都不用搜,打開就看到本地新聞裏面鋪天蓋地全是我們家那點破事的報道。

大標題是這樣的:“正室狠揍小三,小三疑是市長千金”

然後下面還符了幾張圖,是我們那天在楊柳婚紗店裏爭執時被人拍的,再下幾張圖就是我淒慘拖著行李搬離景家的情景,再然後,是景沫之和雲蓉一起黃昏甜蜜散步的樣子。

我懵了,唯一幸運的是這位發稿者還算有點良心,全給我們的面部打了馬塞克,可是熟人卻一眼就能認出來了,就好比小靜。

“蘇醫生,我看今天沒有什麽預約病人,你還是回家休息一下吧。沒想到,你老公竟然是這樣的人,他還好意思來砸你的工作室。”

我腦子一片空白:“小靜,你先出去,有什麽事情我再叫你。”

我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做了個深呼吸之後,拿起電話撥給我爸:“爸,你們在哪兒呢?”

爸爸的聲音樂呵呵的:“在去清水的路上。”

清水是爸爸和媽媽最喜歡去釣魚的地方,聽到他這麽說,我暗自松了口氣,爸媽不太會玩電話,所以只要他們不留在家裏,不看到本地新聞,這件事情大概就能蒙混過去。

“爸,既然已經到了清水,不如你和我媽就回老家住兩天,三天後不就是每年一次的祭祖日了嗎,我前幾天還夢到爺爺奶奶了。”

我的意思是想把爸媽哄到老家拖兩天,因為這件事情,已經算是本市最暴炸的新聞了吧,炸點是市長千金這句話,現在的官二代只要囂張一點,分分鐘就能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所以我估計這新聞得連續播上兩天,除非雲正博打壓。

爸爸聽完成的話後,和媽媽商量了一下,然後說:“想是想的,我們也好久沒有回老家了,可是叮當……。”

“叮當由我去照顧,你們盡管放心,只要玩開心點就行。”

叮當是我爸媽養的小狗,爸媽疼它像疼個孩子似的,此時聽到我的保證,便放下心來,交待了幾句怎麽照顧叮當就掛線了。

我一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些,再想想其他,真是覺得,今天,可能是我人生之中最難熬的一天。

果然沒一會兒景沫之的電話就到了:“蘇良,你是我見過最卑鄙的女人,說一套做一套,就算你再恨我,也不應該把雲蓉的背景給拉出來說事兒,知道那對雲家意味著什麽嗎,你傷害的,已經遠遠不止雲蓉一個人。”

我不想解釋,解釋了也沒用,這件事情,雲蓉和景沫之認定了就是我做的,我說什麽也沒用。

掛了電話後,楊柳的電話來了:“良良,你看到新聞沒?”

“看到了。”

“哎呀我跟你說,是我店裏的一個店員做的,這作死的當時拍下照片,然後為了兩千塊錢賣給記者,媽的真是要錢不要臉,我這就拉她去給你道歉。”

我嘆了口氣:“算了楊柳,別為難人家小姑娘,這件事情就算沒有她,遲早一天,也會有其他人來做,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楊柳:“就這樣?”

“對,就這樣。”我掛了電話,腦子裏嗡嗡作響。

“蘇醫生。”小靜敲敲門進來。

“怎麽了?”

“工作室外面有個人鬼鬼祟祟的,我覺得可能是記者。”

我站起來到窗子邊看了一眼,很明顯的記者標志,脖子上掛著相機,肩上挎著一個大黑包。

看樣子不走不行了,我交待小靜幾句,讓她幫我找個理由通知一下客戶,然後關門休息兩天。

我從後門溜走時,看到那記者還傻蹲在前門守著。

回到公寓後我索性把電話給關機了,然後木然的在沙發上窩了一早上,新聞裏不停的在播這件事情,媒體把這一切都擴大化了,把我說得神乎其神,又兇悍無比,關於雲蓉卻只敢寥寥代過。

至於景沫之,在新聞下方字幕上滾動播出的,全是觀眾罵他的話,罵他畜生不如,罵他陳世美,罵他想要攀龍附鳳。

我突然苦澀地發現,原來以前的生活多幸福,因為我們一直都是很簡單的人。

等過了中午的上班高峰後,我戴著口罩打車回爸媽家去看叮當。

小家夥聽到門響已經撲了過來,看樣子是餓了,我給它做了吃的,吃飽後它便來我褲腳上蹭個不停,嘴裏發出嗚嗚的哀求聲,根據前幾次在家裏看爸媽帶它的經驗,叮當這是想要出門。

沒辦法,我只能戴上口罩,然後抱著他到樓下的小區裏溜溜。

很諷剌的是,相比起我的心情,今天的陽光格外好,我把叮當放在地上,看它散歡,越跑越遠,我急忙跟上去,卻沒想到,一轉眼就不見了。

“叮當……。”我嚇死,叮當跑去的地方正是小區裏的停車場,我急忙彎腰一輛一輛的看車下面有沒有:“叮當……叮當……。”

就在這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開始啟動,聽到車子聲,我轉眼看過去,竟然看到叮當正趴在那輛車子的後排坐位上拍打著玻璃窗。

“叮當……停車。”我尖叫著跑過去,一邊瞄了眼這輛車子的牌照,然後整顆心都在下沈,這車子牌照我認識,因為在該市,沒有幾個人用這樣的號碼,這是雲正博的車。

開車的人好像在特意等我的反應似的,我叫著跑過去,他也到不急著走,而是緩緩的放下車窗,不是雲正博,而是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男子。

他向訝然看著他的我歪了下頭:“上車。”

你是誰,要帶我去哪兒?諸如這等類的廢話,我想我不必多問了,叮當需要我。而且我看他的樣子,大概也是在這裏蹲守了許久,才找到我溜狗的機會吧。

我上車後才發覺後坐上還坐著一個戴墨鏡的男人,面無表情,幾乎都不轉頭看我一眼。

叮當爬到我的腿上,小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響,我拿掉口罩緊緊抱著它,可悲地覺得有點生死相依的感覺。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一直往主幹道上開,而且越來越往市中心走,我暗自松了口氣,雲正博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他想滅我,也不會蠢到選擇在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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