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時而癲狂時而又冷笑的年末，孫念念實在是無心與她這樣糾纏，她以為她搞垮了孫家，搞垮了自己和季子陌之間的感情，她就可以順勢填補自己的空缺嗎？還是她根本就已經喪失了所有的理智，一心只是為了報覆？

不僅僅是針對她孫念念，也更加是報覆，她曾經深愛而不得的季子陌。

“我真的有些累了，不管你到底想要怎麽樣，報覆我也好，報覆季子陌也好，事情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一切都已經如你所願了，你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孫念念起身下了逐客令，可是年末卻一臉並不願意就此離開的樣子，反而翹起了雙腿，一副悠閑自如的模樣，揚了揚她精致的下巴，一臉得意洋洋的開口說道。

“孫念念，你確定這就要趕我走？我可是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啊，想必季子陌一定沒有告訴你吧？”

一邊說著，年末一邊站起了身來，繞著孫念念身旁不停的來回踱步，還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

“你究竟想幹嘛！”

孫念念有些忍無可忍的怒吼著，她幾乎氣到渾身上下都忍不住的發抖起來，可是聽到孫念念的怒斥，看到她火冒三丈的樣子，年末卻捂著嘴巴開心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啪！”一聲猛烈的巴掌聲，是年末剛剛笑完後，迅速一回身甩在孫念念臉頰上的聲音。

這猝不及防的一下，年末幾乎用盡了全力，不僅將孫念念的腦袋打到偏向一邊去，更是在她白皙柔嫩的臉頰上，留下了兩條深淺不一長短不一的指甲劃痕。

而對於此刻性情大變又反覆無常的年末，孫念念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卻是感覺到可憐，一個好好的女人，竟然會因為從來就不曾屬於自己的愛情，而走火入魔到這般境地。

“哼！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我替你承受的磨難與羞辱，我替你成為骯臟男人的玩物，我替你成為人人唾棄的破鞋，都是你！都是你孫念念！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看著年末突然之間陷入瘋狂的模樣，她的聲嘶力竭，她的怒火滔天，不僅僅引來了原本坐在樓下的陸冉，也更是將紅姨也吸引了上來。

“呀！大小姐，你的臉……”

紅姨率先發現了孫念念臉頰上的傷，剛剛想要上前對著年末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被孫念念一把給拉住了，只見她滿臉都是迷茫又覺得不可思議的樣子，完全楞神的緩緩開口道。

“紅姨我沒事，你讓她說完。”

看著孫念念眉頭緊皺，一臉迷茫又顯得異常震驚的樣子，年末便又突然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孫念念，不懂我說的什麽意思吧？我就知道，季子陌沒告訴你的事情，可還多了去了，哈哈哈哈……”

“你知道我為什麽平白無故的被人劫走嗎？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遭人輪暴嗎？這都是因為你！都是你！”

年末猛地回過身來，一臉惡狠狠的樣子，對著孫念念步步逼近，那壓迫的氣場和她滿是恨意的模樣，直接逼迫著孫念念不停後退。

只是她嘴裏的話，卻是讓孫念念滿臉狐疑，卻又沒有半點質疑的，只是為什麽呢？為什麽事情總是如此讓人難以猜測呢？

眼見自己已經無路可退，而陸冉也眉頭緊皺的樣子，剛想要上前試圖阻止一下年末的，卻被年末頭也不回的，狠狠甩開了手臂。

兩個人幾乎四目相對，年末近在咫尺的臉頰上，瞳孔裏，全都是無窮無盡的憤怒與憎恨，只聽她甩開陸冉後，緩緩的開口說道。

“他們誤以為我就是你，要不是你讓我坐進車裏，這一切也許就不會發生，孫念念，你才是那個應該遭到輪暴遭到唾棄的人！應該是你！”

說到這裏時，年末竟然激動到突然掐住了孫念念的脖子，而孫念念卻完全整個人楞在原地，她腦海裏仿佛在拼命的回憶著，可是這些話，這些事情，孫念念竟然是此刻才第一次聽到說起。

而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對於當時的季子陌來說，為什麽總有一種給人草草了事的感覺，原來是這裏面藏著秘密。

“年末！年末！冷靜點兒！”

“如果你們是來鬧事的，那就請離開吧！這裏不歡迎你們！”

被陸冉和紅姨及時拉開後，雖然陸冉眉頭緊皺的死死拽著年末，而紅姨也滿臉憤怒的樣子，直接下了逐客令，可是年末和孫念念這兩個當事人，卻就像都沒有聽見似的。

一個繼續怒火中燒披頭散發的樣子，恨不得沖上去撕爛孫念念。

一個完全楞怔在原地，滿臉都是不可思議又震驚無比的樣子。

原來也就是因為這個真相，就是因為覺得虧欠，季子陌當時才暫時，不得已的答應了逼婚一事的吧？孫念念扶著身後的墻壁，臉色一片慘白，她腦子裏盡是嗡嗡作響的聲音，只覺得心裏也一陣煩悶。

“孫慕瑤？難道是，孫慕瑤？”

孫念念突然之間腦子裏炸出一個名字，便一副喃喃自語的樣子，靠著墻壁有些慌張的開口自言自語著，腦子閃過的那些畫面，快速的一一重疊在一起，孫念念就像是突然之間便明白了。

怪不得，季子陌對待孫慕瑤時，會如此的半點兒不留情，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呵！為什麽會是這樣……為什麽……”

瞬間，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孫念念眼睛裏砸出來，她整個人都仿佛徹底慌了，一張臉頰蒼白毫無血色，一雙手都仿佛不知所措的停在半空中，她怎麽能想到，怎麽能想到，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竟然會對自己使用過如此卑劣的手段。

而自己，卻被從頭到尾的隱瞞至今。

“怎麽？這就受不了了？後面還有更刺激的呢！哈哈哈哈哈……”

被陸冉緊緊抓住的年末，看著孫念念仿佛有些奔潰的樣子，便瞬間覺得心情大好一般，又是猖狂的一陣大笑起來，她的癲狂她的喪失理智，不僅讓孫念念和紅姨感覺到懼意，更是讓旁邊的陸冉，也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盯著她看。

“哼，你知道是誰約你去的三莎酒店嗎？”

“轟”的一聲，孫念念本來忍不住流著眼淚的，卻在聽到年末的話後，便瞬間被驚嚇的止住了，渾身猛烈的一哆嗦，完全不敢置信的擡眼看過去，卻見年末一臉得意，一臉諷刺的神情。

“是你？還真的是你！”

聽著孫念念的回答，這倒是讓年末有些小小的驚訝了，她挑了挑眉毛，那一抹刺眼的紅唇掛起一絲冷笑。

“哦？你竟然知道一些？那季子陌有沒有告訴你，那些照片也都是我拍的，而且我現在都還留有備份呢，高野那邊更是用照片來為自己助興，已經不知道使用過多少次了，哈哈哈哈……”

說著說著年末便又笑了起來，而這一次笑得比上一次都還開心，仿佛都快笑出眼淚來了，而孫念念蒼白的一張臉上，也全是一片憤怒，甚至不由得緊緊的握起了拳頭。

就因為恨，就因為愛而不得。

孫念念看著眼前大笑不止的年末，縱使她憤怒不已的氣到渾身發抖，卻也一臉冷傲的樣子瞪著她，冷冷的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來：“我真覺得你好可憐。”

話音一落，年末便瞬間楞在了原地，滿臉都是楞楞的一驚，但也就不過一兩秒而已，便立馬更加憤恨的瞪著孫念念，一副掙紮著想要沖上去，將孫念念生吞活剝了一樣的架勢，手舞足蹈的叫囂起來。

“我可憐？孫念念你也不拿鏡子照照，說我可憐？你已經快家破人亡流離失所了，甚至還背上殺人犯女兒的名聲，我倒想看看你拿什麽臉來面對季子陌？哼，好在你們之間的孩子被我給親手弄掉了，就你這種女人，你也配！”

“你說什麽？什麽孩子？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就在孫念念猛然的聽見，一個極其刺耳的詞語蹦進耳朵裏時，她整個人都楞住了，心裏面仿佛有個地方被活生生的撕開了一道口子，又疼又涼的感覺。

只見她瞬間甩開了紅姨的束縛，一副跌跌撞撞正要沖到年末跟前時，卻被一道高大筆直的身影給擋住了去路，而這淡淡的煙草氣息，和向來常用的香水味道，孫念念就算是不擡頭看去，也能知道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季子陌。

“帶著年末離開這裏，除非你想和我動手。”

只聽季子陌冷傲的聲音，從孫念念頭頂上方響起，冷冷的，不帶一絲一毫溫度的，連頭也沒回的警告著陸冉，而陸冉向來是知道季子陌脾氣的，更何況，這次的所有事件，本就已經是觸犯了他的底線。

可是就在陸冉和年末，都被季子陌的突然出現，給猛地震住了心神，正想要就此離開的時候，孫念念卻更加冷漠的開口制止了：“不準走，不把話說清楚，今天誰都不準走！”

“念念……”

季子陌緩了緩聲音，更是一臉痛心的樣子，一邊喊著孫念念的名字，一邊伸手想要去觸碰她的手掌，卻被孫念念迅速的後退一步，給倉皇的立馬避開了。

再擡起頭時，孫念念不僅滿眼通紅一片，看著季子陌的眼神裏，不僅僅只是痛心和虧欠，還多了一絲絲隱隱的憤怒和失望。

這所有的情緒和覆雜的事情交織在一起，孫念念簡直覺得自己腦袋快炸開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仿佛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在一秒鐘裏自己便徹底的瘋掉。

只見孫念念雙眼瞳孔劇烈的顫抖著，滿是晶瑩的熱淚不停翻滾著，她站得遠遠的盯著季子陌問：“她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們曾經還有過一個孩子？是嗎？”

伴隨著孫念念哽咽的聲音，眼淚終於還是再次決堤，而伴隨著季子陌重重的嘆息聲後，那一個是字，和無奈的點頭時，孫念念只覺得自己心臟碎了，碎了一地，痛到她仿佛都忘記了呼吸。

孫念念捂著自己的心口，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出眼眶，渾身都在不停的顫抖著，可就是沒有哭出聲音來，那領口的衣服早已經被她拽在手心裏，狠狠的捏出了褶皺，就好像是要捏進自己的心臟裏一樣。

她不知道季子陌究竟還瞞著自己一些什麽事情，她突然之間就有些看不明白眼前這個男人了，又或許，她從來就沒有看懂過吧。

不知道孫念念從哪裏摸到一把剪刀，就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猛地一下刺進了年末的腹部裏。

看著年末突然痛苦猙獰的表情，孫念念才一臉冷漠的輕輕開口說道。

“我欠你的，想來都已經還清了吧，這是你欠我那死去的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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