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3章 不要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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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冷烈拿著朱筆猶豫,看著跳躍的燭火,他想起了南軒澈和風依之間的暧昧關系,南軒澈誅殺將軍之女,八成可能跟傲晴的往事有關,半響,他提筆在奏折上寫著,“靜觀其變。”

傲晴和可瑩睡在昔日的小床上,她想起了往日龍冷烈和她帶著可瑩同睡一張床的日子,現在小可瑩長大了,兩人睡在這個單人床上都有些擠。

聽著可瑩均勻的呼吸之聲,傲晴起身,穿好了衣衫悄然走了出去。

月光如華,圓月散發著熒光從蒼穹傾瀉人間,草長鶯飛,傲晴舉目遠望,昔日一人高的雜草瘋了般飛長,估計她站在草叢中都會消失不見。

信步走向龍冷烈的書房,發現書房中有微弱的燭火跳躍,推門而入,昏黃的燭火將龍冷烈削瘦的臉頰印的俊美異常,他伏在案上,已經熟睡。

傲晴移步靠近他,想要伸手撫摸他睡夢中依舊皺緊的眉頭,在手靠近他臉頰的時候,忍住了,吶吶的收回手,將自己肩頭的披風解下搭在他的肩膀。

吹熄了燈罩中的燭火,她輕移蓮步,緩慢的走了出去,一切悄然無聲,如她沒有來過一般。

隨著門輕輕的被關好,龍冷烈擡起頭,抓過肩頭的披風,抿唇深思,其實在她還沒進門的時候,他已經察覺到是她來了,這方圓幾裏都有他的暗衛,能夠這麽悄然的靠近他,除了她,還能有誰?

他對她是極盡寵愛,可是卻不是她想要的那種,他何嘗不知道,阮冰墨昔日對她是如何寵溺,但是他做不來阮冰墨的那一套,他是龍冷烈,他有自己愛人的方式。

傲晴坐在雜草叢中,仰頭,看著皎潔的明月,周遭的雜草仿佛一個屏幕般,只能讓她看見狹小的蒼穹,她拿起酒壇,輕抿了一口,不知道是什麽酒,是她從地窖發現的。

沒有果汁酒好喝,大概是放的年代久了,甘醇清冽,酒香濃郁,還算是好酒,她放開口,猛灌了一氣,想起那日在護城河邊,冰墨告別的情景,她眼眶微潤,冰墨,總是能揪起她心中的痛意。

鵝毛大雪,護城河已經被冰封,那天,冰墨在雪中對著她微笑,最後看著她離開去找龍冷烈的背影,冰墨,你是個傻孩子……

傲晴擡手,再次灌了一口酒,沒來得及咽下酒汁,手中的酒壇就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掌奪走,她擡首看著手的主人。

月光下,他五官俊美的如刀削斧鑿般精致,棱角分明的臉孔,每一處的美,都是極致,傲晴坐在倒地的雜草上有些恍惚,她瞇眼,看著龍冷烈。

她確定,他是毒藥,只要他往她眼前一站,她就再也不願思考,也沒法思考,他,真的是極美的罌粟,她已經不可抑制的上癮。

搖搖晃晃的起身,對著龍冷烈微笑,那麽高的草,他居然還比草高出一個頭,傲晴恍惚的看著他削瘦的臉頰,脫口而出的話確是冰冷無比,“你來幹嗎?”

龍冷烈順手將酒扔掉,月眸染上了清冷的月光,不悅道,“大半夜,一個女人喝什麽酒?”

傲晴看著倒在草地上的酒壇蹙眉,趕緊上前捧起酒壇,搖搖聽聽聲音,還好,有剩一些,她抱著跪坐在草地上,擡首看著他,“我好不容易找來的……”

龍冷烈盤膝坐在她的身邊,劈手奪過她手中的酒壇,仰頭就往嘴裏倒。

傲晴著急的搶,左轉右轉,就是搶不到手,龍冷烈終於把剩餘不多的酒一口氣喝完,對著她無辜道,“沒了。”

一把奪過酒壇,傲晴搖晃著空空的壇子,真的沒了,她面露失望之色,扔掉壇子,緩慢的起身,“我回去睡了……”

龍冷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使勁一帶,她整個嬌軀就落在了他的懷中,黑琉璃般的月眸對上她清澈的眼睛,龍冷烈微微有些眩暈,嗓音低醇,好聽的緊,“還在生我的氣?”

傲晴垂首,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會沒出息的任由他搓扁揉圓。

龍冷烈食指擡起她的下顎,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又問了一遍,“還生氣?”

傲晴搖頭,沈默的看著他,如一個無辜的孩子。

龍冷烈低頭擒住她豐滿的柔唇,不斷的吮吸舔抵,溫熱的大掌探進她的衣內,不斷游移。

傲晴嬌軀一陣戰栗,抓住他不老實的手,脫離他的懷抱,看著他顏色加深的瞳仁,臉色微紅,怒罵道,“下流!”

“傲晴,你似乎忘記了,我們是夫妻……”龍冷烈不悅的將她再次拉進懷裏,直接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放開我,這裏是野外,你瘋了!”傲晴護住已經被他撕扯的開裂的衣衫,杏眸冷睨著他,略帶怒意。

“又不是沒在這裏做過……”龍冷烈冷冷一哼,雙目望天。

“登徒子!”傲晴惡狠狠的罵,看著被撕裂的衣衫,有些心疼,這是嵐嵐親手做給她的,天下間僅此一件。

“不想我撕壞你的衣服,就自己手動脫。”龍冷烈移了移身子,坐到傲晴身邊。

傲晴惱怒的看著他,“除了那些事,你腦子裏還有沒有其他的?”

龍冷烈動手解著她的盤扣,理直氣壯的搖頭道,“此時此刻,沒有——”

終於他的耐心被她衣服上繁雜的祥雲羅扣磨光,雙手扯起衣服,用力一拉,“噝啦”一聲,衣衫被撕裂開來,他瞇眸,“傲晴,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傲晴推開他,摟住身子,白了他一眼,冷然,“什麽事?”

“你從來都沒有穿過肚兜……”龍冷烈鄭重的說出這個事實。

傲晴背過身去,“不喜歡穿那個。”

“那為什麽連中衣都不穿?”龍冷烈靠近她,掰開她的手,讓她半裸的身子裸露在外。

傲晴急的臉紅,不斷拍打著阻擾她的手,“你放開我,會被人看見的!”

“放心,沒人,只要有人靠近,我一定感覺的到,況且,誰要是敢看見你這個樣子,我第一個剜了他雙眼……”龍冷烈將她餘下的衣衫全部拉下,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她。

清秋的風帶著絲絲涼意,傲晴羞的滿臉通紅,怒道,“還看,我要生氣了!”

龍冷烈將她帶入懷中,嗅著她身上熟悉的馨香,薄薄的雲緞錦衣帶著他胸膛的熱度貼著她的後背,他迫使她坐在他腿上,啃咬著她精美的鎖骨,冷哼,“為什麽不穿中衣?”

傲晴使勁的推拒著他,可是在他前面根本就用不上力,反而磨蹭的讓他起了腫脹的欲望,她不敢再動彈,結巴的解釋著,“剛穿著睡衣……睡覺,起床就隨便換了件……衣服,啊……所以……沒穿中衣……”

龍冷烈看著她微笑著揉著她的頭發,親吻著她的臉頰。

起伏的野草,空氣中擴散著旖旎的味道,月亮半隱於雲層之中,傲晴香汗淋漓,蜷縮在龍冷烈懷中,“你負責抱我回去,我走不動了……”

龍冷烈撿起破碎的衣衫,勉強包裹住她,“要不要先去洗澡?”

“要,一定要!”傲晴環住他的頸項,任由他將她攔腰抱起。

浴桶中,龍冷烈閉眸躺在那裏,傲晴清洗罷起身,濕漉漉的走出浴桶,拿了浴巾包裹住身體,見龍冷烈依舊躺在那裏,拍打著他的臉頰,“餵,起來了——”

龍冷烈睜開眼睛,“你洗完了?”

傲晴點頭,“我先去睡了,你也不要在水裏呆太久,水已經涼了……”

龍冷烈伸手抓住她,轉身,月眸中流轉著濃濃的情愫,”傲晴,這次生氣,你三天都沒有理我,以後最多一天,好嗎?”

傲晴微怔,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灼熱溫度,輕輕的點頭,“你以後,不要再拿自己跟冰墨比,冰墨是我的恩人,你是我的丈夫,你死了,我斷然也沒法獨活的……”

龍冷烈從水中站起身,濕漉漉的身子不停的往地上滴水,他精壯的手臂從後面抱住傲晴,親吻著她的臉頰,“你以後,也不要胡思亂想,除了你,我不可能在愛上別人……”

傲晴低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指,不滿的道,“那你還會娶別的女人嗎?我是誓死也不會和別人共享一個丈夫。”

“不會,我守著這份愛情這麽多年,何時動過別的念頭?”龍冷烈抓過傲晴身上的浴巾,擦幹自己身上的水珠,將浴巾丟在水中,輕聲道,“走吧,睡覺去吧,天快亮了……”

傲晴從屏風上隨手扯下一個幹凈的浴巾包裹在胸前,冷睨了龍冷烈一眼,寒著臉,“你有沒有貞操觀念?萬一被別人看了去,你不害臊麽?”

龍冷烈無所謂的抓起外衫,隨意的披在身上,腰間的帶子一系,邊走邊答道,“誰會看?看又怎樣,我是男人,又不像你們女人,扭扭捏捏……”

傲晴聽了就有氣,聲音提高了八百倍,“誰扭扭捏捏了?你的意思是,我們所有的人都應該大大方方的給別人看?你有沒有羞恥心?”

“好了,以後聽你的,除了你,我誰也不給看,好不好?”龍冷烈說話間已經走出內室,扯下衣服上了床,拍著身邊的空位,“過來,好好聊聊,那天太守府的丫鬟是怎麽勾引我了?我怎麽沒感覺?”

傲晴躺在他懷裏,打著呵欠,“以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許再讓任何丫鬟幫你穿衣服……”

龍冷烈勾唇一笑,“那以後,你每天幫我穿衣。”

“不要!”傲晴鉆進薄被中,睡意漸濃,“你每天早朝起那麽早,我還要睡覺……”

龍冷烈笑著躺下,掌風熄了燈火,“那以後,讓太監幫我穿衣,可好?”

本以為傲晴已經睡著,誰知她突然蹦出句,“不好,那太監萬一有龍陽之癖怎麽辦?”

龍冷烈攬住她的腰肢,下巴抵著她頭頂的發璇,寵溺的道,“不帶這麽過分的,太監也不行……”

傲晴呼吸均勻,顯然已是睡去,龍冷烈也閉上眼睛,緩緩熟睡。

這一覺就睡到日上三竿,可瑩的聲音傳入內室,傲晴才緩緩的睜開眼,看著蹦跳走進的可瑩,她尖叫,“可瑩,不許過來——”

龍冷烈起身,朦朧著眼睛,“發生什麽事?”

傲晴看著他赤/裸的胸膛,拉起棉被蓋住他,自己躲在被窩裏,露出一個腦袋,“我們都沒穿衣服……”

龍冷烈松口氣,可瑩已經小心翼翼的進來,還當發生了什麽事情,原來是這樣。

“幹娘,不要害羞啦,我來是想告訴你們,所有的人已經在斷崖邊等你們了……”可瑩笑的狡黠。

傲晴滿臉通紅,微微坐直了身體,露出頸項,怒道,“小孩子懂什麽?以後沒經允許不準進入大人的房間!”

可瑩掩嘴偷笑,“幹娘惱羞成怒了,你們慢慢的,不急,現在斷崖邊霧大,幹爹,加油,早點讓幹娘生產出幾個弟弟妹妹。”

傲晴這次是真的惱羞成怒了,她指著可瑩跑出去的背影,顫抖著手指,“這丫頭,這丫頭成天在看些什麽書?冰墨把她教成什麽樣了?”

龍冷烈無辜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頸間的吻痕上,“可瑩小,但是又不是傻子,當然都懂了……”

傲晴氣的喘息,這個時代的孩子,怎麽都早熟?不過想想也是,一般的女子十四五歲都找婆家,確實不能跟她那個時空比。

兩人穿好了衣服,洗嗽完畢,已經是日上三竿,加上龍冷烈無論如何要用過了早膳才去後山斷崖,傲晴只得陪著他,兩人一起攜手到斷崖的時候,大約是中午時分。

陡峭的崖壁,裊繞的霧漸漸散去,傲晴站在崖邊,彎腰撿了塊石頭丟下,毫無聲響,她回頭看著龍冷烈,“怎麽辦?我們要從這樣飛下去嗎?”

龍冷烈搖頭,右手扶著下顎,“就這麽飛下去,我沒把握。”

“你以前,不是抱著我,飛過一次懸崖嗎?”傲晴疑惑的看著他,她實在是懷疑他有不願下去的成分在裏面,

“情況不同,上次敘風谷,地形我熟悉,而且那個斷崖比這個緩一些,我曾經一個人飛過一次,所以才有把握帶著你,這次我們要是貿然的下去,恐怕會落的個屍骨無存。”龍冷烈一本正經的看著斷崖,眸光忽閃,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那我們用繩子系在腰間呢?力翔他們在上面拉著我們,總該可以吧。”傲晴著急的建議著,她感覺冰墨這麽著急的把可瑩送出來,有可能是他的情況已經糟透了。

“哪有那麽長的繩子?”龍冷烈白了她一眼,轉身看著力翔道,“我們這次出來帶了多少人,輕功都怎樣?”

力翔抱拳,恭敬的道,“這次出來刨開暗衛不算,隨行的侍衛有二十三人,武功都不錯,輕功的話,也算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

龍冷烈點頭,“今天去多準備一點厚一點的衣衫,還有一些偏於隨身攜帶的幹糧清水,我們明日飛下懸崖。”

傲晴不解的看著他,開口道,“二十幾個人一起嗎?”

龍冷烈點頭,“輕功好的留到最後,差一點的先飛下斷崖,能停在哪裏就在哪裏打下木樁,一個接一個下來,我就有把握一口氣飛到崖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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