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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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婉驚了一下，梁雨？那個剪了黎嫣頭發的女生。
周雨拍著胸口：“好嚇人啊，先是趙陽，然後是梁雨，這會不會是連環殺人啊！”
“別自己嚇自己了，再說了人只是失蹤並沒有確定死亡。”黎婉安慰著周雨。
周雨靠在黎婉的肩膀上，憂愁地說：“小婉婉，你要保護人家啊。”
黎婉拍拍啊周雨的手，可臉上已經染上了一層愁緒。
給周雨講完了一張卷子以後，天色也慢慢地黑下來。
周雨揮著手不舍得看著黎婉：“小婉婉，你要記得想人家呀。”
黎婉噗嗤一聲笑出來：“好。”
黎婉剛打開家門，就看見顧玉梅神色匆匆地要往外走，身上的衣服扣子都扣錯了一顆，看起來有些滑稽。
“媽，怎麽了？”
顧玉梅的眼眶紅紅的，她帶著哭腔：“小婉，你爸出事了。”
黎婉和顧玉梅趕到黎衛海的出租屋的時候只看到一串火龍正在升騰，滾滾黑煙彌漫天際，就連隔得老遠的黎婉她們也聞到了焦味。
黎嫣呆楞地坐在地上，腳上還穿著拖鞋，她仿佛丟了魂似的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消防員正在賣力施救，只是火勢實在是太大，一時半會難以撲滅。
見到顧玉梅來了，黎嫣踉蹌地站起來，她沒忍住哭了，淚水斑駁的臉龐此刻額花了一片，她指著冒著黑煙的大樓：“媽！爸，爸還在裏面！”
說完黎嫣用手埋住臉放聲大哭了起來。
顧玉梅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幸虧旁邊還有黎婉扶著才沒有摔到地上。
顧玉梅崩潰地問：“怎麽會這樣？”
可是黎嫣只是一昧地哭，並不回答顧玉梅的問題，顧玉梅拉扯著黎嫣，黎嫣索性放下手放肆地哭起來。
黎嫣哭得撕心裂肺，狼狽不堪，一改往日模樣，現在的她全然不顧形象，在旁人看來，只是一個因為父親被困，因為火災而慌亂失措的少女。
黎婉一直在觀察著黎嫣，她並不相信黎嫣真的會因為黎衛海的離去而悲慟不已，而且現在黎衛海頂多算是生死未蔔。
黎衛海戴著黑色帽子躲在墻角隱沒在人群裏，他驚愕地看著眼前燃燒著熊熊大火的房屋，一時間不知道是否該出去和顧玉梅他們相見。
他回憶起著火之前的情景，黎衛忠竟然拿著借條來向他要錢！
想起這事，黎衛海氣得渾身發抖，沒想到他信任的大哥反手就打了他的臉。
本以為這張借條是用來威脅顧玉梅的，現在反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黎衛忠拿著借條得意地來到黎衛海的出租屋：“小孩，這錢你打算什麽還？”
黎衛海被問的一楞：“什麽錢？我要還你什麽錢？”
黎衛忠從成年起就沒幹過正經事，要麽打牌欠一屁股債，要麽和一幫混混整日在一塊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就連局子都進了好幾回，進了出，出了進，派出所的民警都記得黎衛忠這個人了。
“這白紙黑字上都寫著呢，小海，你不會連大哥的錢都不想還吧？”
“這借條是我拿來不離婚的手段罷了，哥你這是在說什麽呀？”黎衛海有些氣急敗壞，可是他還是覺得自己的親哥不會坑自己，可能只是記錯了。
黎衛忠裝傻充楞：“什麽手段，小海，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反正我問過人了，這張借條是有效的，什麽時候還錢，你說個日期吧。”
到了這地步，黎衛海要是還聽不出來他就是個傻子了。
“哥，你怎麽能這樣呢，我上哪去給你找十萬？”
黎衛忠嘿嘿笑起來，他搓著手，兩只手粗糙蛻皮，手指上是被香煙給熏得焦黃的硬皮，他看著黎嫣的房間，朝著黎衛海擠眉弄眼：“你沒有，你女兒有啊。”
黎衛海狐疑，黎嫣一個高中生能有什麽錢。
下一秒，黎衛忠就解答了黎衛海的疑惑：“我給侄女尋了一門好親事，彩禮能有這個數。”
黎衛海伸出三根手指，黎衛海大驚，三十萬！這麽多。
不過轉念一想，黎嫣好歹是他女兒，這不是賣女兒嗎，黎衛海搖搖頭：“不行，誰知道這是戶什麽人家，我女兒還要上大學呢。”
兩個人講話沒有避著黎嫣，她在一墻之隔的門外聽得清清楚楚。
“什麽人家，好人家！三十歲，有個女兒，你女兒嫁過去只要生了兒子保準那小日子過得不要太好。”
聽到這黎嫣用手指甲扣著門邊，心裏止不住唾罵這兩個老畜生。
她才18歲剛剛成年，對方都快30了，還有個女兒，看樣子還是個非要生個兒子的主。
黎嫣心裏對黎衛海還有一絲期待，希望他能拒絕。
只是最終還是失望了。
黎衛海用手遮著眼：“也不是不行，能不能再加點，我們家小嫣長得多標致啊，三十萬少了點吧。”
黎衛忠指著黎衛海一臉壞笑：“嘖嘖嘖，行！我回頭再去聊聊。”
兩個人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完全沒有過問過黎嫣的意見，她就像是一件商品一樣，供人討價還價沒有拒絕的權利。
晚上黎衛忠就在這住下了。
兩兄弟擠在一個床上，雖然勉強，但好歹還能睡，黎衛海決定明天和黎衛忠一起去那戶人家看看。
深夜，黎衛海臥室響起均勻的打呼聲。
黎嫣躡手躡腳地打開門，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音，她悄悄地來到廚房，擰開煤氣罐和竈臺。
煤氣特有的臭氣迅速散發出來，黎嫣早就穿好衣服收拾好行李，做完這一切，她打開門離開。
此時屋外夜色正濃，一眼望去是無邊黑暗，不過，一會她身後將會升起亮眼的光。
黎嫣踏入黑暗之中，她穿的外套就是黑色的，咋一看，二者融為一體分辨不出哪個是哪個。
黎衛海是被尿意憋醒的，他走出房門摸索著墻壁要開燈，一陣濃烈的煤氣味撲面而來。
他倒吸一口冷氣，停下了放在開關上的手。
黎衛海屏住呼吸，輕輕地拿開手，不敢大動作，生怕會引爆煤氣。
他踱步到黎嫣的房間，悄悄地推門進去，適應了黑暗之後，他借著若有似無的月光看到黎嫣的床上沒有人。
黎衛海動作輕緩地在各個房間搜尋了一番，沒有發現黎嫣的身影。
他又重新回到自己的臥室，黎衛忠呼嚕聲打得震天響。
黎衛海做了一個決定，他收拾了這個出租屋裏所有值錢的東西，還順走了黎衛忠的零錢和身份證以及一切能證明黎衛忠身份的東西。
他們兄弟兩個人的身材差不多，到時候所有人都會以為命喪火海的人是黎衛海。
黎衛海在心裏念叨：對不起了大哥，你先不仁我才不義的。
第二天黎衛忠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他伸了個懶腰，然後打開門，剛點燃煙，就瞬間被火球給吞噬，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求救就徹底和這個世界永別了。
黎嫣特地在這一天和學校請了假，她要親眼看著出租屋毀滅才能安心。
她等了好半天，終於等來那聲“轟”的一聲。
黎嫣換上拖鞋和休閑居家服，假裝從大樓裏逃出來，她出來的時間選的非常好，恰巧趕上消防員到來，她被消防員安置在一旁的安全地帶。
只是作為一個“孝順”女兒，她還需要賣力表演，她不斷地哭喊著，順勢要沖進去救身陷火海的父親。
她當然不會真的沖進去。
周圍的人拉著她，安慰著她，她的目的達到了。
掩飾在淚水裏的是她得逞殘酷的笑。
顧玉梅和黎婉趕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黎嫣耗盡了哭喊求救的力氣，失去生機癱坐在地，向所有人證明，作為一個女兒，她做的足夠了。
而在人群中的黎衛海冷漠地看著黎嫣的表演，這一個晚上，所有人都看清了對方的偽裝。
有的人卸下了擔子，有的人背上了人命，而有的人在悲傷過後將會獲得新生。
最終消防員在被燒得差不多的出租屋裏找到了一句燒焦到變形的屍體，所有人都認定這就是黎衛海。
就算對黎衛海有再多不滿，顧玉梅在看到屍體後還是忍不住嚎啕大哭，黎婉也不忍再看屍體第二眼。
太過慘烈。
黎衛海的葬禮辦的還算隆重，他資助捐款的孤兒院來了不少人吊唁。
院長緊緊握住顧玉梅的手，向她鄭重地鞠了一個躬：“黎先生他是個頂天立地的人，我和孤兒院的孩子將會永遠記得他的恩情！”
黎衛海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親眼看到自己的追悼會，他看著曾經資助過的孤兒院來了不少人吊唁，他本以為自己會很高興，可是卻覺得很後悔，早知道那些錢存起來，他現在也許就不會這麽狼狽了。
黎衛海成了流浪漢。
他自己沒有什麽積蓄，黎衛忠口袋裏的零錢早就花光了，他沒辦法住酒店，只能睡在天橋或者公園裏。
因為沒有工具打理自己，黎衛海的胡子長的飛快，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邋裏邋遢，他已經不需要偽裝，就算他站在顧玉梅面前，想必顧玉梅也認不出他來。
黎衛海順了黎衛忠好幾張卡，卻發現裏面沒有一分錢，有的甚至還欠了信用卡貸款。
黎嫣是三個人裏哭的最傷心的，演戲就要做全套，在賣慘這方面她是一把好手。
黎婉神色淡淡的，沒有什麽悲傷的情緒。
她的確不悲傷，除了有些感慨之外再無多餘的情緒。
在場的人真心實意最傷心的恐怕就是孤兒院裏的小朋友了，失去了一直以來資助他們的好心叔叔，這些小朋友哭的嗓子都啞了。
黎婉看著他們，不管出於什麽原因，不管用的是誰的錢，黎衛海到底算是真的做了件好事，盡管這件好事的背後是靠顧玉梅母女的犧牲換來的。
想來也是無比諷刺。
黎衛海環視著靈堂的眾人，良久，他把目光牢牢鎖定在黎嫣的身上。
黎嫣此刻正撲在靈柩上哭的死去火來，毫無所覺，黎衛海想起了黎衛忠說過的彩禮，他看著黎嫣，那是餓狼看著食物的表情。
黎嫣莫名感到一陣冷意，不過她沒有在意，調整情緒，換了一種聲調繼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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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從小被後媽捧殺教育的阮棠習慣用錢解決事情，大一入學她被秦書宇那張俊俏的小臉蛋兒迷的神魂顛倒。
大學苦追四年，人楞是沒正眼瞧過她。
畢業前夕秦書宇為了白月光和人大打一架，到手的offer泡了湯。
秦書宇家裏還癱著病重的老父親等著救命錢。
阮棠興沖沖地揣著她的支票，雙眼放光：“噥，這裏有一千萬，夠你爸爸的醫藥費和後續療養了。”
秦書宇指節發白，死死地捏住褲縫：“條件？”
阮棠猥瑣地搓小手手：“陪我一年就行了。”
後來
阮棠慘白著一張小臉：“阮氏是你搞垮的？”
秦書宇譏誚反問：“你覺得呢？”
所有人都以為阮棠會大哭大鬧一場，結果她靜悄悄地從頂樓一躍而下。
一覺醒來，阮棠重生了，看著身邊熟睡的秦書宇，一腳把人踹地上，大罵一句：“滾！這金主我不當了，愛誰誰，找你的白月光去！”
秦書宇睡眼朦朧，環顧四周，他怎麽睡地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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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自己嚇自己了，再說了人只是失蹤並沒有確定死亡。”黎婉安慰著周雨。
周雨靠在黎婉的肩膀上，憂愁地說：“小婉婉，你要保護人家啊。”
黎婉拍拍啊周雨的手，可臉上已經染上了一層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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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揮著手不舍得看著黎婉：“小婉婉，你要記得想人家呀。”
黎婉噗嗤一聲笑出來：“好。”
黎婉剛打開家門，就看見顧玉梅神色匆匆地要往外走，身上的衣服扣子都扣錯了一顆，看起來有些滑稽。
“媽，怎麽了？”
顧玉梅的眼眶紅紅的，她帶著哭腔：“小婉，你爸出事了。”
黎婉和顧玉梅趕到黎衛海的出租屋的時候只看到一串火龍正在升騰，滾滾黑煙彌漫天際，就連隔得老遠的黎婉她們也聞到了焦味。
黎嫣呆楞地坐在地上，腳上還穿著拖鞋，她仿佛丟了魂似的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消防員正在賣力施救，只是火勢實在是太大，一時半會難以撲滅。
見到顧玉梅來了，黎嫣踉蹌地站起來，她沒忍住哭了，淚水斑駁的臉龐此刻額花了一片，她指著冒著黑煙的大樓：“媽！爸，爸還在裏面！”
說完黎嫣用手埋住臉放聲大哭了起來。
顧玉梅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幸虧旁邊還有黎婉扶著才沒有摔到地上。
顧玉梅崩潰地問：“怎麽會這樣？”
可是黎嫣只是一昧地哭，並不回答顧玉梅的問題，顧玉梅拉扯著黎嫣，黎嫣索性放下手放肆地哭起來。
黎嫣哭得撕心裂肺，狼狽不堪，一改往日模樣，現在的她全然不顧形象，在旁人看來，只是一個因為父親被困，因為火災而慌亂失措的少女。
黎婉一直在觀察著黎嫣，她並不相信黎嫣真的會因為黎衛海的離去而悲慟不已，而且現在黎衛海頂多算是生死未蔔。
黎衛海戴著黑色帽子躲在墻角隱沒在人群裏，他驚愕地看著眼前燃燒著熊熊大火的房屋，一時間不知道是否該出去和顧玉梅他們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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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這事，黎衛海氣得渾身發抖，沒想到他信任的大哥反手就打了他的臉。
本以為這張借條是用來威脅顧玉梅的，現在反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黎衛忠拿著借條得意地來到黎衛海的出租屋：“小孩，這錢你打算什麽還？”
黎衛海被問的一楞：“什麽錢？我要還你什麽錢？”
黎衛忠從成年起就沒幹過正經事，要麽打牌欠一屁股債，要麽和一幫混混整日在一塊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就連局子都進了好幾回，進了出，出了進，派出所的民警都記得黎衛忠這個人了。
“這白紙黑字上都寫著呢，小海，你不會連大哥的錢都不想還吧？”
“這借條是我拿來不離婚的手段罷了，哥你這是在說什麽呀？”黎衛海有些氣急敗壞，可是他還是覺得自己的親哥不會坑自己，可能只是記錯了。
黎衛忠裝傻充楞：“什麽手段，小海，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反正我問過人了，這張借條是有效的，什麽時候還錢，你說個日期吧。”
到了這地步，黎衛海要是還聽不出來他就是個傻子了。
“哥，你怎麽能這樣呢，我上哪去給你找十萬？”
黎衛忠嘿嘿笑起來，他搓著手，兩只手粗糙蛻皮，手指上是被香煙給熏得焦黃的硬皮，他看著黎嫣的房間，朝著黎衛海擠眉弄眼：“你沒有，你女兒有啊。”
黎衛海狐疑，黎嫣一個高中生能有什麽錢。
下一秒，黎衛忠就解答了黎衛海的疑惑：“我給侄女尋了一門好親事，彩禮能有這個數。”
黎衛海伸出三根手指，黎衛海大驚，三十萬！這麽多。
不過轉念一想，黎嫣好歹是他女兒，這不是賣女兒嗎，黎衛海搖搖頭：“不行，誰知道這是戶什麽人家，我女兒還要上大學呢。”
兩個人講話沒有避著黎嫣，她在一墻之隔的門外聽得清清楚楚。
“什麽人家，好人家！三十歲，有個女兒，你女兒嫁過去只要生了兒子保準那小日子過得不要太好。”
聽到這黎嫣用手指甲扣著門邊，心裏止不住唾罵這兩個老畜生。
她才18歲剛剛成年，對方都快30了，還有個女兒，看樣子還是個非要生個兒子的主。
黎嫣心裏對黎衛海還有一絲期待，希望他能拒絕。
只是最終還是失望了。
黎衛海用手遮著眼：“也不是不行，能不能再加點，我們家小嫣長得多標致啊，三十萬少了點吧。”
黎衛忠指著黎衛海一臉壞笑：“嘖嘖嘖，行！我回頭再去聊聊。”
兩個人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完全沒有過問過黎嫣的意見，她就像是一件商品一樣，供人討價還價沒有拒絕的權利。
晚上黎衛忠就在這住下了。
兩兄弟擠在一個床上，雖然勉強，但好歹還能睡，黎衛海決定明天和黎衛忠一起去那戶人家看看。
深夜，黎衛海臥室響起均勻的打呼聲。
黎嫣躡手躡腳地打開門，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音，她悄悄地來到廚房，擰開煤氣罐和竈臺。
煤氣特有的臭氣迅速散發出來，黎嫣早就穿好衣服收拾好行李，做完這一切，她打開門離開。
此時屋外夜色正濃，一眼望去是無邊黑暗，不過，一會她身後將會升起亮眼的光。
黎嫣踏入黑暗之中，她穿的外套就是黑色的，咋一看，二者融為一體分辨不出哪個是哪個。
黎衛海是被尿意憋醒的，他走出房門摸索著墻壁要開燈，一陣濃烈的煤氣味撲面而來。
他倒吸一口冷氣，停下了放在開關上的手。
黎衛海屏住呼吸，輕輕地拿開手，不敢大動作，生怕會引爆煤氣。
他踱步到黎嫣的房間，悄悄地推門進去，適應了黑暗之後，他借著若有似無的月光看到黎嫣的床上沒有人。
黎衛海動作輕緩地在各個房間搜尋了一番，沒有發現黎嫣的身影。
他又重新回到自己的臥室，黎衛忠呼嚕聲打得震天響。
黎衛海做了一個決定，他收拾了這個出租屋裏所有值錢的東西，還順走了黎衛忠的零錢和身份證以及一切能證明黎衛忠身份的東西。
他們兄弟兩個人的身材差不多，到時候所有人都會以為命喪火海的人是黎衛海。
黎衛海在心裏念叨：對不起了大哥，你先不仁我才不義的。
第二天黎衛忠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他伸了個懶腰，然後打開門，剛點燃煙，就瞬間被火球給吞噬，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求救就徹底和這個世界永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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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嫣換上拖鞋和休閑居家服，假裝從大樓裏逃出來，她出來的時間選的非常好，恰巧趕上消防員到來，她被消防員安置在一旁的安全地帶。
只是作為一個“孝順”女兒，她還需要賣力表演，她不斷地哭喊著，順勢要沖進去救身陷火海的父親。
她當然不會真的沖進去。
周圍的人拉著她，安慰著她，她的目的達到了。
掩飾在淚水裏的是她得逞殘酷的笑。
顧玉梅和黎婉趕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黎嫣耗盡了哭喊求救的力氣，失去生機癱坐在地，向所有人證明，作為一個女兒，她做的足夠了。
而在人群中的黎衛海冷漠地看著黎嫣的表演，這一個晚上，所有人都看清了對方的偽裝。
有的人卸下了擔子，有的人背上了人命，而有的人在悲傷過後將會獲得新生。
最終消防員在被燒得差不多的出租屋裏找到了一句燒焦到變形的屍體，所有人都認定這就是黎衛海。
就算對黎衛海有再多不滿，顧玉梅在看到屍體後還是忍不住嚎啕大哭，黎婉也不忍再看屍體第二眼。
太過慘烈。
黎衛海的葬禮辦的還算隆重，他資助捐款的孤兒院來了不少人吊唁。
院長緊緊握住顧玉梅的手，向她鄭重地鞠了一個躬：“黎先生他是個頂天立地的人，我和孤兒院的孩子將會永遠記得他的恩情！”
黎衛海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親眼看到自己的追悼會，他看著曾經資助過的孤兒院來了不少人吊唁，他本以為自己會很高興，可是卻覺得很後悔，早知道那些錢存起來，他現在也許就不會這麽狼狽了。
黎衛海成了流浪漢。
他自己沒有什麽積蓄，黎衛忠口袋裏的零錢早就花光了，他沒辦法住酒店，只能睡在天橋或者公園裏。
因為沒有工具打理自己，黎衛海的胡子長的飛快，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邋裏邋遢，他已經不需要偽裝，就算他站在顧玉梅面前，想必顧玉梅也認不出他來。
黎衛海順了黎衛忠好幾張卡，卻發現裏面沒有一分錢，有的甚至還欠了信用卡貸款。
黎嫣是三個人裏哭的最傷心的，演戲就要做全套，在賣慘這方面她是一把好手。
黎婉神色淡淡的，沒有什麽悲傷的情緒。
她的確不悲傷，除了有些感慨之外再無多餘的情緒。
在場的人真心實意最傷心的恐怕就是孤兒院裏的小朋友了，失去了一直以來資助他們的好心叔叔，這些小朋友哭的嗓子都啞了。
黎婉看著他們，不管出於什麽原因，不管用的是誰的錢，黎衛海到底算是真的做了件好事，盡管這件好事的背後是靠顧玉梅母女的犧牲換來的。
想來也是無比諷刺。
黎衛海環視著靈堂的眾人，良久，他把目光牢牢鎖定在黎嫣的身上。
黎嫣此刻正撲在靈柩上哭的死去火來，毫無所覺，黎衛海想起了黎衛忠說過的彩禮，他看著黎嫣，那是餓狼看著食物的表情。
黎嫣莫名感到一陣冷意，不過她沒有在意，調整情緒，換了一種聲調繼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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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苦追四年，人楞是沒正眼瞧過她。
畢業前夕秦書宇為了白月光和人大打一架，到手的offer泡了湯。
秦書宇家裏還癱著病重的老父親等著救命錢。
阮棠興沖沖地揣著她的支票，雙眼放光：“噥，這裏有一千萬，夠你爸爸的醫藥費和後續療養了。”
秦書宇指節發白，死死地捏住褲縫：“條件？”
阮棠猥瑣地搓小手手：“陪我一年就行了。”
後來
阮棠慘白著一張小臉：“阮氏是你搞垮的？”
秦書宇譏誚反問：“你覺得呢？”
所有人都以為阮棠會大哭大鬧一場，結果她靜悄悄地從頂樓一躍而下。
一覺醒來，阮棠重生了，看著身邊熟睡的秦書宇，一腳把人踹地上，大罵一句：“滾！這金主我不當了，愛誰誰，找你的白月光去！”
秦書宇睡眼朦朧，環顧四周，他怎麽睡地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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