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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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白衣的女幽靈帶著身邊飄忽不定的鬼火,無視了所有在她面前的障礙物一路朝著目標飛去,時不時的就讓身體移到了墻壁裏面,很多時候,她甚至只有一小半身體在墻的外面,看樣子,她一開始就是用這種方式來搜索城主府的了。

而這對於跟著她的三個人來說就有那麽點苦惱了,他們可沒有這麽方便的身體,更何況還要避開時間溯行軍。

半空中再度飛過幾只短刀溯行軍,珊瑚快速的跳到屋檐下方的陰影位置,固定好自己的身形,屏住呼吸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於此同時她註意到那兩個付喪神對視了一眼,隨後,他們居然靠著墻壁蹲下來,身體逐漸變得透明,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只剩下兩把本體刀靠在墻邊,一點也不引人矚目。

真是方便啊……珊瑚感嘆著付喪神原來還有這樣的能力的。

等到時間溯行軍離開之後,付喪神們再次變出人形,珊瑚也從屋檐那裏跳了下來,她對著兩人搖搖頭,低聲說:“你們還真不怕被它們發現啊。”

笑面青江笑了笑說:“只要把靈力壓制下去,恢覆成本體的我們和死物沒什麽差別,我們本丸裏也有用這種方式從時間溯行軍手上逃過一劫的夥伴在。”

不過他們都知道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短暫的對話之後便繼續跟著幽靈的指示前進。

等到三人最終停下腳步時,不動行光錯愕的看了看眼前的建築,轉過頭看了看飄在邊上的幽靈,問道:“那個,幽靈小姐,你沒帶錯路吧?”

女幽靈聽到後,靜靜地轉過頭,臉上是一如既往的詭異笑臉,讓不動行光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可沒有帶錯路。”笑面青江已經在之前一刀切開了門上的銅鎖,雲母非常配合的咬住掉下來的鎖,盡量不發出聲音的小心放在一旁。

笑面青江推開門,一股子混雜著奇怪氣味的谷物味道飄散出來,也難怪不動行光感到奇怪了,女幽靈帶他們來的地方,居然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小型糧倉。

“誒?有呼吸聲。”不動行光仍舊是率先閃身進入了糧倉,隨即他就有點驚訝的對另外兩人低聲喊道:“餵!他們都在這裏!”

笑面青江和珊瑚也走進了裏面,珊瑚下意識向外張望了一下,把門虛掩上。

糧倉裏一下子又陷入了昏暗,但是很快,珊瑚發現她根本都不需要點燃火把來照明,這個不大不小的糧倉裏有著足夠的亮光。

那些亮光來自於倒在地上、遍布了整個糧倉的人類。

不動行光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看了看眼前所能見到的景象,對笑面青江問道:“這算是……正常現象嗎?”

笑面青江同樣皺著眉頭,抿著唇一言不發的看著。

原本該是堆放糧食的倉庫,如今卻成了堆放人的場所。

幾十上百個男男女女或仰或趴的倒在地上,還有好幾個人甚至是堆疊在一起,就好像是所有人一同走進了這個糧倉,然後在同一時間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一樣無力的倒下。

這些人類的身上散發著一層很薄的白色熒光,並且這些熒光正一點點的滲透到他們的身體裏。

而更讓不動行光他們感覺到不正常的是,這些倒在糧倉裏不知道多久的人類,全部都還活著。

珊瑚不敢置信的快步走到離她最近的一個女人身邊,俯下身為她做最基本的檢查,片刻之後,珊瑚也茫然的看向付喪神說:“她好像只是睡著了,除了稍微有點虛弱以外,好像沒有大礙。”

珊瑚一連用了兩個“好像”,足以說明她對自己的檢查結果都有點懷疑了。

雖然是按照了鶴丸和三日月宗近的要求來到這裏,但他們都認為,能夠在妖怪的大本營找到人是一個微乎及微的可能性,他們更大的目的在於找到那個傷害到夏目的妖怪,沒想到女幽靈最先帶他們找到了這個地方。

“全都活著?為什麽?”笑面青江自言自語著,而女幽靈又一次飄到了他的面前,用一種別人都不知道的方式和笑面青江交流著。

聽完幽靈交代的事情之後,笑面青江驚訝的說:“你說什麽?!”

他的聲音引起了另外兩人的註意,不動行光見珊瑚似乎打算給這裏的人一個個做檢查,就跑到了笑面青江身邊說:“現在怎麽辦?我們還有其他的……”

話沒說完,笑面青江一把抓住不動行光,表情嚴肅的說道:“不動,你的速度快,你現在立刻回到鶴丸大人他們那裏。”

“告訴他們,我們找到了那個妖怪。”

——

視線轉回到城主府外,眾人已經都聚集到了一起。

彌勒法師和付喪神們碰面後,第一時間把關於城中百姓的狀況的猜想說了出來,三日月宗近輕笑一聲,說:“果然和之前猜想的一樣,這些人都是被控制著的。”

鶴丸撇了他一眼,說:“哦?原來你有在觀察啊,我還以為你就是在到處逛呢。”

“哈哈哈,鶴丸殿下應該一開始就看出不同了吧。”俊美的藍發式神並沒有否認這一點,而是朝著鶴丸眨眨眼。

鶴丸只好一聳肩,說:“我只能確認他們的狀況和我們的兩位人類同伴不太一樣,而城裏所有的人的狀況又是一樣的。”

他說著垂下眼,“所謂的付喪神也只是小小的神明,本事可沒大到哪裏去。”

這話一聽就知道鶴丸心情不佳,應該說鶴丸從在本丸的時候開始就很不像他,仿佛在壓抑著自己本性那樣,嚴肅克制,生怕哪裏做的不對或者做的太多,似乎一直在擔心他的所作所為超出一個界限之後就會破壞原有的歷史進程。

看來……要幫他輕松一下?三日月宗近翹起嘴角,對鶴丸說道:“我也不是單純的在逛街哦,這裏發生了什麽,我還是看在眼裏的。畢竟……”

三日月宗近說到這裏故意停了一會兒,這讓鶴丸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三日月宗近瞇起眼睛露出近乎完美的笑容,說:“畢竟,我和鶴丸殿下兩個人一起走在路上,還沒人來圍觀,這根本就不可能嘛~”

“咳咳……”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站在他們後面不遠處的膝丸,這個總是一本正經的付喪神被這麽個理由驚呆了,忍不住咳了幾聲。

髭切倒是很支持三日月宗近的說法,拍了拍手說:“這麽說也有道理,不愧是三日月大人呢。”

膝丸想了一下就明白三日月宗近為什麽這麽說了,他拉著髭切往邊上又走了幾步,邊走邊說:“……兄長你就別插話了。”

剩下的鶴丸一臉無語的看著三日月宗近,此時此刻他居然想不出什麽話能夠回對方?他就說他不怎麽喜歡這個人吧……

三日月宗近笑了一會兒,看看鶴丸,問道:“怎麽樣,有沒有輕松一點,鶴丸殿下?”

鶴丸隨意的找了個地方靠著,一手扶在刀把上,微微擡起下巴,挑著眉說:“緊張這種東西可和我無緣,我還等著給這裏的敵人帶去驚嚇呢。”

“是嘛,那就好。”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犬夜叉不安分的來回走動著,時不時看一眼城主府的方向,雙手抱胸,手指用一種極快的頻率不停點著手臂,本就不多的耐心隨著時間的流逝被一點點抹去,隨後他站停腳步說:“我們還要等多久,他們一點消息都沒有。”

戈薇拉了犬夜叉一把,勸他說:“犬夜叉,之前不是說好了,要等到他們傳消息出來再做行動嗎?”

七寶也站在戈薇的一邊裝似成熟的點著頭說:“就是就是,犬夜叉現在再著急也沒用啊。”

“但是啊!”犬夜叉不甘心的抓住鐵碎牙,“明明導致這一切,還有讓那家夥出事的罪魁禍首很有可能就在眼前,你讓我怎麽可能冷靜的下來。”

彌勒有點看不過去,對著犬夜叉豎起手指讓他安靜,不露聲色的看了看付喪神們的樣子,隨後輕聲說:“我知道這很難,但你要知道,現在最冷靜不下來的,應該是他們。”

犬夜叉朝著彌勒示意的方向看了過去,四個付喪神都保持著一種極度的安靜,他們看似隨意的站著,目光卻一直都停留在目標的位置,半秒都沒有轉移過。

那種眼神讓犬夜叉一下子也被感染的安靜下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確是沒有資格在這裏吵,至少不應該在那些不知道為自己的主人擔憂了多久的付喪神面前,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們這件事。

犬夜叉才安定下來沒多久,付喪神們卻突然有了動作。

與此同時,他聽見彌勒壓低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們有沒有發現,現在街上一個人都沒有了。”

盡管的確是到了普通百姓該入睡的時間,但是整條街,不,是整座城的人都這麽準時準點的回到家裏緊閉門窗熄滅燈火,然後城鎮仿佛在一瞬之間變成了無人之地,這種感覺未免也太過詭異了。

戈薇也聽見了彌勒的話,她默默攥緊了斜挎在身上的弓,隨時做好了使用它的準備。

膽子本來也不夠大的七寶左右看了看,決定跟在看上去最給力的——至少在該認真的時候還是很不錯的——彌勒身邊,手腳並用爬到了彌勒肩膀上,不經意間擡頭瞄了一下,然後就沒辦法再把眼神收回來了。

“彌、彌勒……!”七寶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指往天空中指了過去,“……你、你看,那、那個!”

黑夜裏的天空中似乎漂浮著大量的雲朵,幾乎遮蔽了整個夜空,然而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些根本不是什麽雲朵,而是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的妖怪和時間溯行軍!

實際上用不著七寶再提醒,眾人早先一步已經發現了不對。

犬夜叉蹭了蹭鼻子,一臉的不解:“餵餵餵……我可什麽都沒聞到,這些家夥都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在眾人視線所及的範圍內,一隊隊排列整齊的時間溯行軍踏著沈重的腳步向他們靠近。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打破了這裏的平靜,在眾人矚目之下,緩緩抽出腰間的太刀,視線轉移到街的另一端,眼睛微瞇,說:“看來,現在的確不是笑的時候了。”

不需要有人來指揮,所有人都拿起了自己的武器,犬夜叉咧開嘴把鐵碎牙抗在肩上,“終於到我們出場了啊!”

戰鬥一觸即發。

在天空中的妖怪和時間溯行軍很容易就會給只能留在地面的付喪神們帶來麻煩,不過彌勒一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他拉住企圖到處亂竄的犬夜叉,讓他專註於解決來自上空的敵人。

犬夜叉沒機會和地面上的敵人來個近距離接觸,只好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給天上多來幾發風之傷。

彌勒也不甘示弱,論起消滅敵人的速度,他的風穴用起來沒準比風之傷還方便,只不過,有不少時間溯行軍的速度極快,沒等他把風穴指向那些溯行軍,它們就已經飛離了風穴的範圍。

不過它們的速度再快,卻仍舊會敗在一支閃爍著耀眼光芒的箭矢之下。戈薇的破魔之箭不僅把妖氣一掃而空,也把溯行軍得意的速度給消融了。

他們忙著應付那些來自天空的敵人,自然就顧不上地面上的威脅。

可付喪神們也不是單純只有外表出眾而已,他們的實力同樣也讓犬夜叉他們放心。

從性格到外表哪裏都不相像的髭切和膝丸兩兄弟,在戰鬥的時候卻可以保持著驚人的同步和默契,而且他們不愧是擁有斬鬼之力的付喪神,不僅溯行軍在他們這裏討不到好處,妖怪也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身為天下五劍之中最美的存在,三日月宗近的戰鬥更像是一場獨屬於殺戮的舞蹈,衣袖翻飛之後,敵人便在他的身邊被斬斷成兩半,而他那把帶著新月的刀身上半點血跡也不會沾上。

而他們明明身為太刀,卻依然能夠在夜晚發揮出超乎尋常的實力的原因,則在於那個在黑夜中也異常閃耀的真正的付喪神。

鶴丸並不急於加入到戰鬥之中,他平舉著本體刀擺在眼前,淡淡的白色光芒從刀身上散發出來,一點點滲入到在場的另外三個付喪神的身上,一直到那種光芒在他們身上趨於飽和後才停下這個舉動。

他揮了下刀看著源源不斷來襲的妖怪和時間溯行軍,淡金色的眼睛裏難得充滿了戰意,“拿下主導權之後,就輪到我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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