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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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提醒了兄長好幾次我的名字,當然這可不是因為我們關系不好的緣故,只是兄長比較容易忘記事情。

不過不要緊,我會隨時做好支持兄長的準備的!絕對不能讓兄長的聲譽受到影響。

但是,為什麽他總是忘記啊……

——膝丸日記,我才沒有哭呢!

呵呵,每一次看到弟弟的時候就忍不住想要小小的欺負他一下,那張臉太可愛了。

——髭切日記,我不是故意的~

夏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上端著一杯飄著清香的熱茶,笑面青江和髭切坐在他的對面,同樣捧著個茶杯,至於膝丸則不知為何一個人在廚房忙活著。

同樣的身為刀劍付喪神,笑面青江一下子就能看出髭切和膝丸並不簡單,他難得收起了置於表面的輕浮,認真的問道:“我對於源氏的刀並不是很熟悉,不知道能不能請髭切稍許講一下?”

“嗯……就算你這麽請求……”髭切似乎有些困惑,他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我只記得最初在試斬時把罪人的頭斬下來的時候,連胡子也一起切斷了,所以得到了‘髭切’這個名字。我在源氏一族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久而久之也被冠上了很多別名。”

解答笑面青江問題的是還在廚房的膝丸,他並沒有出來,而是提高了聲音說道:“兄長曾經有過這樣的歷史,當時的主人渡邊綱帶著兄長在一條戻橋斬斷了鬼的一條手臂,兄長還因此得到了‘鬼切’這個名字。”

“斬鬼……”笑面青江沈思了一下,又問道:“那是一種什麽樣的鬼呢?我多少有些好奇。”

他註意到髭切和夏目看過來的目光,笑了一聲,指著自己被遮起來的右眼說道:“我曾經斬殺過一個女人的幽靈,因為那個的緣故,這個幽靈一直被封在我的眼睛裏。”

笑面青江還對夏目解釋道:“當然,對平時生活並沒有什麽影響,而且我也漸漸掌握了和她交流的方式,她似乎也願意在戰鬥的時候幫助我。”

“啊!那個時候的影子!”夏目立刻回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而膝丸的聲音繼續響起:“那時候斬殺的是橋姬,那是一種由嫉妒轉變而成的鬼。”

“說起來,的確還有這麽一回事啊。”髭切仿佛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他把茶杯放到一邊,整個人往後靠去,笑呵呵的補充:“我都當了上千年的刀了,大部分的事情對我而言都無所謂了。更加悠閑地生活比較好吧。”

“兄長就是太悠閑了,大部分的事情都忘得一幹二凈了呢。”膝丸端著菜走了出來,一邊還對自家兄長吐槽了一句,末了他還低沈的補了一句,“尤其是,總是記不住我的名字……”

“別在意別在意~”髭切上前拍了拍膝丸的肩膀,“那個……叫什麽來著?”

夏目眼看著膝丸的背後出現一片揮之不去的陰影,這個原本很冷靜的青年抓緊髭切的手臂搖晃著:“我叫膝丸啊,兄長,跟我念,ひざまる!”

“好好~”髭切用著一看就很敷衍的態度回答,膝丸無奈的垂下肩膀。

“膝丸過的也很辛苦啊……”夏目感嘆了一句,隨後被膝丸端出來的菜吸引過去,放在餐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夏目忍不住先嘗了一點,驚喜的說道:“好好吃!”

“的確,這種手藝可以比得上燭臺切了吧。”笑面青江也讚同的說道。

膝丸聽到兩人的誇讚,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又非常認真的說:“哪裏,我還有很多地方要學習,未來還希望和兄長一起能在更多地方發揮作用。”

髭切點點頭,隨後對膝丸說道:“我的廚藝也還行啊,下午你不是見識過了,味道不錯吧。”

聽到髭切的話,膝丸詭異的沈默了一會兒,夏目和笑面青江同時回憶起剛進門那會兒聞到的焦糊味,用著憐憫的目光看向膝丸。

眼看著膝丸就要在髭切的壓力下認同這一點,夏目趕緊幫著轉移了話題對膝丸說道:“說起來,燭臺切的話是因為前主人很愛親自下廚的緣故,對料理非常擅長,你也是嗎?”

膝丸松了口氣,順著夏目的話說道:“不,我和兄長都沒有這樣的經歷。”

夏目對此有些疑惑:“可是,這一點也不像是新手能做到的…”

“嗯?我們沒有說過嗎?”

髭切若無其事的說出了接下去的話:“我們的前主人基本上都是身份各異,不過唯獨上一個主人和現在的主人是同樣的呢,多虧了那一位,我們有著更多時間來適應現在的身體。”

“兄長!”膝丸突然很緊張的開口想要打斷髭切,髭切看了他一眼,笑著說:“抱歉抱歉,這不是應該說出來的事呢。”

氣氛似乎一下子變得很緊張,夏目還沒有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笑面青江就先對髭切說道:“你是故意這麽說的。”

然後他轉而提醒夏目:“主人,他們兩個是時之政府送過來的。”

夏目突然意識到笑面青江想要告訴他什麽:髭切和膝丸,這兩個以兄弟相稱的付喪神,他們的上一任主人也是一個審神者。而且從他們的態度來看,他們很明顯有著那時候的記憶。

“你們……”夏目突然間覺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究竟自己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來面對這兩個付喪神。

比起膝丸那種不安的樣子,髭切顯得非常自然,他先是對著笑面青江點了點頭,然後才對夏目說道:“我不覺得這是需要隱瞞的事情,盡管那個時候那一位的確說過最好不要告訴你。”

髭切十指交叉用手肘支在桌子上,繼續說道:“但現在你才是我們的主人,這一點是肯定的,所以如果主人有什麽想問的,我都可以回答哦。”

“兄長,你真的是……”膝丸扶額,不過他大概也已經習慣了髭切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便對夏目說道:“既然兄長這麽決定了,我也不會反對。”

這或許是夏目距離某個真相最接近的一次,他低下頭想了很久,最後說道:“還是算了。”

夏目說出口之後,感覺自己輕松多了,“你們這麽說,我很高興。不過那個人不想讓你們告訴我,應該也有他的理由吧,我只要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存在,就足夠了。”

夏目開著玩笑說道:“如果以後我想知道的話,再來問你們,到時候也不要拒絕我啊。”

“當然。”髭切垂下眼簾,“我也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等到第二天擔任近侍的今劍過來現世之後,笑面青江對著小天狗交代了幾句,便帶著膝丸和髭切通過隱藏門回到了本丸。

理所當然的,這兩個陌生的付喪神引起了大家的圍觀,尤其是小短刀們都對他們非常的好奇,笑面青江趕緊遠離了膝丸和髭切,然後下一秒那兩人就被湊過來的小短刀給團團圍住。

畢竟本丸接二連三的來了新的成員是值得慶祝的事情嘛。

笑面青江松了口氣,他雖然喜歡小孩子,但他們的熱情往往也會讓人難以承受。然後他一轉頭就看到鶴丸正托腮坐在附近的緣側,看著新來的兩個付喪神,神情有些覆雜。

“真少見,居然沒意識到我在看他?”笑面青江摸了摸下巴,盯著鶴丸看了一會兒,又把視線轉回到太刀兄弟身上,“是因為他們嗎?”

鶴丸其實很早就過來了,或者說,如果有人註意鶴丸的行蹤的話,就能發現最近這幾天,每當近侍換班的時候他總是會出現在這裏,用一種說不清楚是期待還是急切的目光註視著。

鶴丸專註的看了那兩人一會兒,突然起身離開,他現在要去找一個人確認這件事。

有鑒於這個人最大的愛好就是像個老年人一樣喝個茶吃些點心,然後享受一下被人照顧的日常,那麽想要找到對方就非常的容易了。

鶴丸很快就在庭院的一側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三日月宗近就如同他想象的那樣看上去非常悠閑,他張口就說道:“喲,三日月,有空……”

鶴丸沒把話說完,因為他立刻發現三日月宗近並不是一個人在那裏。

“三日月大人,有關於擔任近侍的重點你都記下了嗎?”長谷部頗為頭疼的站在三日月宗近邊上,他的身後還跟著燭臺切光忠。

燭臺切拿著一本筆記本正在奮筆疾書,口中還念念有詞:“不能寫的太覆雜,最簡單易懂就好……”

同時被本丸的兩大“保父”關心的當事人三日月宗近非常的好脾氣,說道:“長谷部已經對我重覆很多遍了哦,就算是老爺爺也記得住了。”

然而長谷部還是一臉的不信任,他追問道:“那,三日月大人能說給我聽一遍嗎?”

“哈哈,可以哦~”三日月宗近展露出他那堪稱犯規的笑容,自信的對著長谷部回答:“簡單來說就是隨時跟在主公身邊,照顧好主公,並且滿足主公的所有需求,對吧。”

長谷部聽完後總覺得別扭,他摸著下巴把三日月宗近剛剛說的話默念了幾遍,“聽上去好像沒問題的樣子……為什麽我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另一邊,燭臺切終於停下了手中的筆,他把筆記本鄭重的交到三日月宗近手中,說道:“因為擔心三日月大人對現世並不了解,我按照之前去現世的情況稍微做了點筆記,看一遍的話希望會有所幫助。另外,主人之前說了想要親自下廚,所以三日月大人可以不要勉強自己去廚房!”

“辛苦你了,燭臺切,還有長谷部也是。”三日月宗近配合的收下筆記,當做不知道這兩人言語中的隱藏含義,但這不妨礙他小小的報覆一下,“作為回禮,上次五虎退教我做的壽司,之後我會再給兩位單獨做一次的。”

“不、不必了……”長谷部和燭臺切同時後退了一步。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暫時放過了臉色鐵青的長谷部和燭臺切兩人,看向在邊上站了有一會兒的鶴丸,“看來,我擔當近侍這件事讓不少人擔心了啊。”

鶴丸一攤手,說道:“誰讓你平時的表現那麽讓人不安呢,如果是我的話,小光忠他們可不會這樣緊張。對吧,小光忠~”

燭臺切嘴角抽了一下,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在和鶴丸對上視線的那一刻忍住了吐槽的欲望。

鶴丸的到來正好幫長谷部和燭臺切解了圍,那兩人也放棄了繼續折騰三日月宗近同時也是折磨自己的工作,轉而跑去研究怎麽跟夏目提醒,第二天會有一個“不安分二號”過去給他添麻煩。

順帶一提,“不安分一號”是鶴丸國永。

趁著周圍不再有其他人的時候,鶴丸把自己來找三日月宗近的目的說了出來,他問道:“所以,明天就輪到你擔任近侍了是嗎?”

三日月宗近一邊準備給自己加點茶,一邊不緊不慢的回答:“沒錯,鶴丸也有什麽想要提醒我的嗎?”

“就算說了也沒有用,你可是個相當我行我素的人。”鶴丸聳了聳肩,說道:“總之,確認了這一點,接下去的話也好說了。”

三日月宗近笑了一聲,這就算是認同了鶴丸的話,他隨後說道:“能讓你這麽緊張的事,果然是和主公有關嗎?”

“……對。”鶴丸的回答有點猶豫,但他很快就恢覆了過來,用著難得一見的認真表情對三日月宗近說道:“我會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放假有事出去,估計沒空寫,預計19號更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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