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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我可以修改一下嗎?”容景歡有一絲一毫的奔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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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的,怎麽?我的景景這是忘記了?”

閻璟睿先生在這個時候才對著他的景景撫上了臉兒,一字一句地咬實了說了出來。

容景歡被閻璟睿的話說得是羞紅了臉。

這還就是她的錯了嗎?

唔……好像、貌似、大概、也許是這樣一回事情啊。

因為在她剛剛把她的三哥拉到這裏的時候,的確就是先和她的三個說了要約法三章的大事情啊。嗯,就是在她的父親大人打電話過來的前面。

她是說了要約法三章,而且貌似是第二章裏面,她自己就嚴正地聲明了不可以在兩個人親嘴的時候,幹些什麽其他的事情。

那,這樣說來,閻璟睿先生這是在全面地貫徹自己的規章制度嗎?

“嘿嘿,三哥,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這麽快貫徹這個約法三章啊哈。”

這話是這麽說,但是在容景歡小姐的心裏,卻是逐漸地沒有底了。呵呵,此時此刻,她是真的想要抽她自己兩下大嘴巴子啊。她這到底是張了一張什麽樣的臭嘴巴啊。凈說些,自找麻煩的蠢話啊。

再看看她的男人,閻璟睿先生,人家可是真的把她自己的話,聽了進去,看看這一出不落地貫徹執行的樣子,她還好意思嗎?她竟然還要以為她的三哥是在嫌棄她。欸,她的三哥又是怎麽會來嫌棄她的啊。分明就是寵她都來不及的事情啊。是她真的愚蠢了。

“嗯,我的景景的話,為夫又怎麽會不聽呢?”

呼。反正他是堅決不會承認剛才自己心中的錯愕的。嗯,是的,閻璟睿先生是沒有想到他的寶貝兒景景是會對他采取這樣的方式。他是有想過他的景景主動的樣子,但是,他再是這麽膽大,都是沒有這個賊心去想他的寶貝兒景景的行為會像剛才那樣狂野。

嗯,差不多就是狂野了吧。

因為他的寶貝兒景景的整一個人就全部都趴在了他的身上,他從頭到腳的每一個地方都是可以很清楚地感知到他的寶貝兒曼妙的身材。天知道,他剛才是有多少的煎熬。要不是他們兩個人現在是呆在室外的話,他還真的就想要翻身,將他的小寶貝兒給壓在自己的身下。

但是,不行。因為他們是在露天的室外。

閻璟睿深深地知道他的寶貝兒景景的害羞程度,要是當真是這樣子做了,沒有一個十天半個月是絕對哄不好他的寶貝兒的。何苦呢?為了逞一時之樂,要白白地搭上自己美好的幸福生活,他又不傻。這樣的權衡利弊,自然是會做的。

不過,還有一點難以為他人道的是,閻璟睿在那一刻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嗯,就是短暫的靈魂出竅,畢竟,他的寶貝兒景景的行為太過於震撼了。

“唔,三哥,好乖。”

時至今日,容景歡就只有裝作是一只鴕鳥,而閻璟睿就是她的沙。真的是太丟臉了一點啊,她這簡直就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她怎麽會有這樣迷糊的事情呢?

“三哥,對不起啊。”錯怪了你。這一句是容景歡自己默默地在心裏加上去的,她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啊。丟臉、丟到太平洋的事情,估計,這全世界也就只有她了吧。

“景景,你願意主動親我,就是我莫大的榮幸,又何曾來對不起呢?”閻璟睿的手指滑過了容景歡的耳朵,低沈地開口,“三哥的景景,永遠都不需要和三哥說對不起。景景,永遠是對的那一個人。”

唔,在聽見閻璟睿再一次對她訴說衷腸的時候,容景歡都要感動地淚流滿面了,她的三哥可以不要這麽地感性嗎?

……

某天,閔板板拎著大包小包從商廈回到家中,看見盛行知坐在客廳裏。於是閔板板歡脫地拿出一個小熊玩偶,獻寶似的遞給盛行知。

盛行知接過小熊玩偶,大小剛好可以平躺在他的手心裏。盛行知捏著小熊的腦袋,對著笑成一朵花兒的閔板板道,“嗯,和板板一樣可愛。”

被盛行知誇讚了可愛的閔板板頓時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柔軟的自豪感。接著,閔板板傲嬌地擡著自己的小腦袋,對盛行知哼唧哼唧,“那是當然咯。所以知知要把這只和板板一樣可愛的小熊掛在你的鑰匙上。”

盛行知……面露難色,半天吞吐道,“能不掛嗎?”

“當然是……不得不掛啦。”閔板板纏住盛行知的身子,嬌嬌柔柔道,“一定要掛的。”

於是盛行知便就毫無原則地妥協,在閔板板的註目禮中將這一只和閔板板一樣可愛的小熊掛在了鑰匙扣上。

某日的某日。盛行知訓練完畢,被自己手下幾個兵纏住,要求去給他們進行一場書面補習。因為盛行知的文武雙全在整個軍區都是出了名的,於是盛行知便就無奈之下領著他們幾個人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當盛行知從褲袋裏摸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身後就不約而同地響起了倒吸口水的驚嘆聲。盛行知轉頭,便就見到了身後的幾個人正在正大光明地交頭接耳。

盛行知從他們幾個人的口型裏大概知道——“哦,沒有想到,盛少校原來有著一顆少女心啊。”

頓時滿頭的黑線爬上了盛行知的腦袋。“嗤,幾個光棍老油條知道些什麽?這叫**。”但是這也不過是盛行知的心裏所想,真正的反應就不是這樣了。

五分鐘後,訓練場上出現了幾個人上街不接下氣的身影。仔細一瞧,這幾個人竟然是在全副武裝訓練。路過的人紛紛駐足觀看,這是犯了什麽錯誤,到了該吃飯的點竟然還在呼哧呼哧地訓練。

而做出這一個獎勵的始作俑者正半躺在自己的辦公室的椅子上同自家的板板通著例行電話。盛行知一手握著電話,一手捏著小熊玩偶,等到電話被接通後,就立馬可憐兮兮地開口道,“板板,你的知知被嘲笑了。”

電話那頭的閔板板特別驚喜地呀了一下,然後故作關心地詢問起來,“哦,我的知知那麽地強悍怎麽會被嘲笑呢?說吧,怎麽回事?有你的板板在,不用怕。”

盛行知被閔板板這一副大老爺們的口吻逗樂個不行,心下便就不可控制地覺得自己的板板的可愛程度又上升了一番。同時盛行知也是相當願意在自家的板板面前做一個他眼中沒有筋骨的小男人。於是盛行知把先前的幾個小兵一陣笑鬧的事情前因後果地娓娓道來。

閔板板在電話那頭聽得驚喜十足,但是卻表達出一個特特別生氣的口吻道,“什麽?他們竟然嘲笑我們家的大姑娘?”

171 迷住你嗎 皆有可能

嗚。她的三哥要是再說出這樣動人的、比情話更情話的話,她就真的要把持不住了!現在的她已經就差不多被閻璟睿先生迷住了。因為她的三哥即使就是這樣靜靜地站在她的眼前,不說話、不行動,閻璟睿自身就帶著滿溢而出的魅力。

但是,容景歡想到了方才閻璟睿的話,心情瞬間就有陰轉晴,超級的愉快。反正她也已經知道了她的三哥是永遠也不會嫌棄她的,那麽就什麽禮節都拋開在一邊吧!她在她親愛的三哥的面前,才不要做一個矜持的淑女。

自古以來,有矜持的淑女泡到極致的帥哥的嗎?那是絕對不存在的事情呀。

所以,容景歡也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在閻璟睿的面前做一個完全不知道“矜持”為何物的女孩子。恩,很正確的,她現在還是一個妥妥的黃花大閨女呢!所以,不是女人!

“三哥,你說話的樣子很迷人吶!”容景歡揚起一抹甜美的笑容,看著閻璟睿棱角分明的臉,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

閻璟睿在聽見了容景歡那個似乎是有些粗俗的吞咽口水的聲音,那一顆心卻是嘭得一下,就綻放了絢爛奪目的光彩,“那景景,三哥將你迷住了嗎?”

“當然啦!”容景歡特別歡快地點了點頭,這可是毋庸置疑的大事情啊,嘿,要是她能夠時時刻刻都拋開那些規矩的話,她就差不多完全對閻璟睿毫無抵抗力了。

容景歡的視線轉移到他們兩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牽著的手上,對著閻璟睿撒嬌賣萌,信手拈來,“三哥,我們已經出來這麽久了,不如去看看老四和筱筱怎麽樣了吧?”

閻璟睿沈默地點了一下腦袋。但實則,閻璟睿的心裏卻就好像是有一股巨大的浪潮,渲湧而過。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是老四第一次和一個女孩子單獨呆那麽久。

恩,沒準兒,一會兒是會有什麽貓膩。

……

等到容景歡和閻璟睿回到原先的那一間屋子的時候,已經是人去樓空的景象了,根本就沒有他們要找的那兩個人。狄揚和徐筱筱雙雙不知所蹤,只給了他們這一件安靜的屋子。

“三哥,他們人呢?”容景歡指著這間空蕩蕩的屋子說道,她看著那原先桌子上散落著的茶具和一些別的小物件,已經全部都被收拾好,整整齊齊地碼到了該放的地方。

這,絕對是不像被人意外劫持的樣子。呵,有哪一個人會有如此高超的技能沖進景行層層的關卡,並且還要悄無聲息地擊敗隨身攜帶著有趣兒的小藥粉兒的徐筱筱和一個實則深不可測的狄揚呢?

大概是找不出來的。

所以,容景歡便就為自己那一瞬間起來的念頭,覺得既搞笑又荒謬,怎麽可能呢?

“沒準兒是出去玩了?”閻璟睿看著自己的寶貝兒景景疑惑不解的小模樣,越發覺得可愛起來,於是就直接伸手攬過了容景的肩膀,笑意盈盈地說道。

“不可能!”

容景歡在閻璟睿的懷裏轉身,神色嚴肅地看著閻璟睿,她的眼底閃耀著堅定的光芒,便就是在無形之中,增添了她話中潛藏的那一份肯定。

這邊兒,自己懷中的小人突然間脫離了自己的把控,閻璟睿也不慌不忙,待容景歡說完以後,兩只手就這樣輕輕地搭在了容景歡的肩膀上,然後同一時間,他前傾著身子,讓自己的腦袋可以和容景歡的精致臉蛋兒保持水平。

“景景,為什麽要如此地質疑呢?你要相信,萬事皆有可能。嗯?”

“我,哪有……”容景歡看著近距離的三哥,吐出了類似於蚊子那樣輕細的聲音,誠然,她在面對著自己的三哥的反問下,心裏也真的是沒有底。

可是,閻璟睿所說的那一句,萬事皆有可能,那一份可能該不會是和她想得是一樣的吧。那麽,就還真的是年度驚悚的大事件兒。

所以,容景歡就擡著一雙詫異的眼兒,直勾勾地看著閻璟睿,目不轉睛。容景歡試圖要在閻璟睿深邃的眼睛裏找到自己想要的確切答案。

閻璟睿被自己的小寶貝兒看得有些分神,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景景,不要這樣看著我,會闖禍的。”

“嗯?”容景歡撲閃著自己略微卷曲的睫毛,用一種懵懵懂懂的眼神看著閻璟睿。她,有幹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嗎?怎麽落在了她親愛的三哥的口中,竟然就變成了闖禍呢?

“該死!”

猛地,閻璟睿就在上下滾動的喉結裏發出了一聲低沈到了骨髓裏的悶哼,接著,那一雙原本還老老實實地搭在容景歡的肩頭的手,一下子就滑到了容景歡的腰間。

“啊!”容景歡沒有料到自己的三哥會突然間來這麽一招,而她在閻璟睿這裏,向來都是會丟了所有堅硬的盔甲,那些在容門裏學習到的戰術全部都拋之腦後。她就只能跟隨著自己身體最原始的悸動,發出了這樣一聲輕呼。

只是,這一記輕呼落在了閻璟睿的耳朵裏,卻又是像某種帶著神奇作用的催化劑,在悄然之間,促使著他進行下一步的行為,嗯,那是人的本能的動作。

因此,閻璟睿就緊緊地扣住了容景歡的蜂腰,接著,就迅速地將容景歡整一個人都帶進了自己的懷裏,和先前幾次不一樣的是,這一次,閻璟睿采取的是正面出擊。所以,容景歡的小臉就和閻璟睿的俊臉挨得極近、極近。

閻璟睿噴灑出來的熱氣全部都灑落在了容景歡嫩白的耳珠上,沒過多久,這耳珠就迅速地轉紅,像是被點綴了一個飽滿的紅櫻桃那般的迷人。

“景景,你又犯規了啊。”閻璟睿喑啞著嗓子,看著容景歡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緋紅的臉,說道。嗯,他的景景臉皮也太薄了一些,這是好事,但也是並不好的事。

鑒於自己前兩次錯誤的發聲,容景歡決定自己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會再發出一丁點的聲音了,所以,容景歡小姐便就氣鼓鼓地別過臉去,緊密地閉著自己的嘴唇。

“呵!寶貝兒。”

閻璟睿看著懷中的小人如同一個剛剛長大的孩童兒那樣帶著明顯的稚氣的動作,輕笑出聲,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一把容景歡的臉蛋。

迎來的當然是容景歡小姐怒目圓睜的抗議。隨即,容景歡就使出了自己的渾身解數,奮力從閻璟睿的懷裏逃了出來。

但是,只不過是這樣逃出來,容景歡還覺得是很不安全,所以,秉著戒備森嚴為第一原則的容景歡就是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容景歡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和閻璟睿間隔的那足足有三米遠的距離,而且中間還是隔著了一張幾案,她才敢長舒一口氣。

“你,臭三哥!不準過來!”容景歡伸手捂著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對著閻璟睿佯裝命令道,“我們,現在,立刻馬上去找老四和筱筱!”

閻璟睿聞言,看著容景歡如同一只受了驚的小獸一般的樣子,無聲地笑了。隨即,閻璟睿就擡腳,向門口走去。

“三哥!你在幹什麽?我已經說了不準過來的。”

容景歡只見了自己的三哥的腳一擡,就開始走了。還沒有來得及摸清楚閻璟睿走路的方向,她就慌慌張張地跳了起來。這,她的三哥是要違反他們的約法三章嗎?不行的,約法三章可是在簽訂的時候,就立即生效的。

閻璟睿聽到了容景歡的聲音,先是倏地停住了自己的腳步,接著他就緩慢地轉身,看著容景歡一臉防備的樣子,“景景,不是你說的要去找老四他們嗎?”

他的景景可真的是太可愛了一點。難不成他還會瞬間轉移嗎?直接在這裏就可以到了老四所在的地方嗎?自然是要靠著雙腳走過去的。

容景歡聞言一楞,“啊?對,我說的。”

好像她的確是說過了要去找老四和筱筱的啊。哦,那麽也就是說,她的三哥這樣走路是為了去找老四他們,而不是朝著她走過來嗎?

所以說,這是她自作多情了?

閻璟睿看著容景歡一楞一楞的小樣子,只覺得自己的小寶貝兒要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可愛得緊,不過,眼下還是需要強壓住自己心中四處逃竄的沖動,在面上維持一份心如止水的平靜。

“景景,過來,我們一起走。”

容景歡聞言,先是擡頭看了一眼閻璟睿,再是接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才,小跑著趕到了閻璟睿的身邊,不過卻是歡閻璟睿保持著四十厘米左右的距離。

一路上,容景歡都是低著頭,拼命地絞著自己的手指頭,根本就不去看路,只是亦步亦趨地跟著閻璟睿的步伐。

有好幾次,容景歡都差一點兒磕著撞著了,結果當然是閻璟睿伸手扶住她的身子,所以,這樣一副,容景歡的小臉兒又很不爭氣地紅了起來。於是,她便就是像一個小媳婦兒那樣,小心謹慎地揪著閻璟睿身後的衣角。

------題外話------

170章的最後是老大的片段~自己有打了很多的草稿,似乎水水自己更傾向於老大啊(知知已經被水水關小黑屋很久了)

美妞們看到的是目前水水最滿意的一段,如果,美妞們呼聲高漲,就把老大單獨拎一篇(籌劃籌劃)

恩,就這樣,繼續奔潰。

172 閑雜人等 口無遮攔

容景歡和閻璟睿是在一間精致的庭院裏找著老四和筱筱的。容景歡記得清楚,這是徐筱筱同學用來提煉一些藥草的屋子。她很意外,徐筱筱竟然會讓狄揚進去。要知道,這間屋子徐筱筱可是有過明令禁止的,閑雜人等,莫入。

看來,狄揚就不是閑雜人等了?

“筱筱?”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容景歡的這一只腳都還沒有踏進屋子,就看著裏面的兩個人開眉笑眼,一點兒都不願意遮掩住自己的打趣兒。

徐筱筱定力較好,並沒有因為容景歡這都已經上揚到天際的語調給嚇了一個措手不及。但狄揚就不一樣了。

在容景歡喊出話的時候,狄揚正好幫著徐筱筱謹小慎微地端著一個藥匙,他是要將藥匙裏的藥粉拿到秤砣上去稱量。那藥匙也不過就是成人的一個指甲蓋大小,雖然裏面的藥粉不多,但當狄揚那受了驚嚇,手咣當一抖,便就盡數灑在了桌子上。

好巧不巧,還有零星幾點的粉末不知怎得,就濺起到了徐筱筱的臉上。

當狄揚看見徐筱筱下巴頦上的那一點尚未掉下來的粉末的時候,尤其是他註意到徐筱筱素凈潔白的臉上被沾上了這樣一點的汙跡小點,心中的笑意更上雲霄。

要是讓狄揚捂著自己的心口講的話,他的確是想要破口大笑,但這笑意都還沒有抵達喉管,狄揚就在徐筱筱冷厲的目光下,頓時間,偃旗息鼓。

“嗷!三嫂!你終於來拯救我了。”

盡管,方才狄揚並沒有聽見他親愛的三嫂對他有一個友好的招呼,但這並不要緊,因為他也不是什麽在意虛空的形式的人,只要他三嫂,人來了就好。

“老四?我看你和筱筱其樂融融,哪裏是需要拯救呢?”

容景歡將自己有些溫涼的小手插到了閻璟睿的外衣口袋,半倚半靠在閻璟睿的身上,和閻璟睿一同走了進去。

狄揚滴溜滴溜的小眼睛在容景歡和閻璟睿的身上來回轉悠,他的眼睛裏迸裂出來的閃耀的光芒,使得狄揚灰撲撲的臉變得清晰起來。說得好聽一點,那是像被鍍了銀的臉,說得難聽一點,那就是被煙囪裏的灰抹上了一臉。

但狄揚似乎是絲毫不察自己平日裏帥氣的臉,已經完全喪失了基本的美貌,只是迫不及待地開口,“小歡歡,我怎麽不需要拯救呢?而且啊,現在能夠來拯救我的人也就是只有你了。”

“哦?”

容景歡和閻璟睿在一旁的空椅子上雙雙坐了下來,容景歡在和徐筱筱對視了一眼,便回答起狄揚的話來,“說吧,你又怎麽欺負筱筱了。”

!狄揚滿懷希冀地瞅著他最最親愛的三嫂,半晌兒,居然就等來了這樣一個令他垂頭喪氣,恨不得拿一塊豆腐撞死的回答。

“我欺負她?”狄揚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小歡歡,你怎麽會這麽的愚蠢、糊塗、荒謬!”

狄揚是對於他三嫂顛倒黑白的本事,佩服得五體投地了,什麽叫做他欺負徐筱筱那個女魔頭?哎,他都沒有這個臉皮說出來,明明啊,就是徐筱筱在全城碾壓他。

一會兒使喚他搬箱子、挪椅子地爬到最頂上取一個都已經積了三尺厚的灰的藥罐子,等他又接著被迫地將這個藥罐子擦拭幹凈,遞給徐筱筱的時候,徐筱筱她竟然坐在那裏,指著一個角落,對他說,“喏,那裏有梯子。”

噗。這知道有梯子的,為什麽在他爬上箱子又爬上椅子的時候不去和他說呢?這不是捉弄他,是什麽?難不成還是鍛煉他啊?

狄揚想到這裏,不禁地要抽泣幾下,接著控訴,“小歡歡,你不可以如此心腸歹毒地包庇女魔頭!”

話音剛剛落,一聲冷肅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老四,叫三嫂。你三嫂是天下最善良的人,你是今天出門忘記帶你那副高度近視的眼鏡了嗎?”

嗯?什麽眼鏡?小爺我的視力可是妥妥的5。0!他可是從來都不帶眼鏡的人,哦,墨鏡除外。等等,他三哥這是在變相地譴責他眼瞎嗎?

不就是說了小歡歡幾句話啊,至於嗎?

“三哥,你?我,那個?”

“嗯。看來老四你需要和兜兜一起上學,去學習語言課程了。”

!這是又再一次地拐著彎,說他不會說話嗎?他三哥什麽時候說話還帶拐彎了?他三哥、閻璟睿先生難道不是向來都是一字千金的人嗎?難不成和小歡歡呆久了,連說話習慣都可以改的嗎?

太驚悚了。

“三哥,你怎麽也跟著這兩個無知的醜女人一起欺負我?”

狄揚哭喪著臉大聲嚷嚷著,為什麽受傷的總是他啊。唔,他要離家出走!等到他三哥三嫂找不到他的時候,就知道他的可愛了。

“老四。”

“大傻子。”

兩聲笑裏藏刀的女聲不約而同地響了起來,真的就化作了兩把利劍咻得一下,就插進了他千瘡百孔的心,嘔,他離黃泉又近了一步。

狄揚哆嗦著自己的小身板,“嘿嘿”地笑著,一步一步地後退。雖然這個屋子很是寬敞,但也終究是要到了邊的地方,終於,狄揚抖著退到了冰冷的墻角。他可憐兮兮地靠在墻上,一手後撐著墻,一手虛扶在自己的心口。

“哇,小歡歡,哦,是三嫂,你可以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嗎?”他三嫂這樣似笑非笑的眼神真的是太可怕了一點啊,唔,更加淒慘的還在後頭。

狄揚看著徐筱筱那皮笑肉不笑的臉,頓時間,就覺得自己的後背上汗津津的,他的那流了一整個背脊的汗啊,可是不是什麽因為劇烈運動流出的汗水,那可完完全全就是因為害怕沁出來的冷汗。

早知道他就不說話了,他這張臭嘴,凈給自己添什麽不必要的麻煩。但是啊,可憐的狄揚同學可能是忘記了一點。

我們都是一介凡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根本就沒有什麽通天的神力可以去預知下一個時空發生的事情。在我們感慨出這個“早知道”的時候,其實就是在悲嘆自己心中陡然生發的遺憾和惋惜。

但既然心有介懷,既然這是自己相當重視和在意的“早知道”的事情,那為什麽不在事情發生的當下,竭盡全力、想方設法,做到自己所能抵達的最高的一層臺階?

為什麽要在自己尚有餘力的時候,停滯不前呢?

這一點道理可以被放在我們短暫的一生中發生的大小事情上,那麽就也可以是放在我們瑣碎的日常小事上,一次無足輕重的談話,也是被這一點小小的道理,上下貫穿。

容景歡將自己插在閻璟睿的外衣口袋裏的手拿了出來,擡頭看著狄揚,淡淡地說,“嗯,可以。但是老四啊,筱筱的眼神比我的還可怕咧。”

狄揚本想是要理直氣壯地大聲地吼一句,“我才不怕這個女魔頭”,但是,狄揚同學的豪情壯志在看見徐筱筱手邊放著的一管藥水的時候,在肉眼都無法計算的一瞬間,悄無聲息地被澆滅了。

算了,反正總有人要當最可憐的那一個人,那小爺就大發慈悲地做那一個最最淒慘的人吧。嘿。畢竟被他的三哥三嫂,哦,還有這個女魔頭欺負總要比他回到狄家被那幾個都算不上親人的人欺負,來得幸福。

狄揚朝著徐筱筱那裏湊過去,露出一個嘿嘿的傻笑,“醜女人,看在小爺我辛辛苦苦地當了你的小二的份上,你就大人有大量地原諒小爺的口無遮攔唄。”

徐筱筱一抿嘴,伸手就朝著狄揚的那一張沾了灰的俊臉上糊了過去,“你先去洗洗你的臭臉,大傻子。”

“小爺的臉?哈哈哈,醜女人,這就是你在搞笑了,小爺我這麽帥氣的臉,還需要洗?不需要的,不需要。”

狄揚直接就揚起了自己的下巴,閉上眼睛,咧開一記誇張的大小,雙手叉腰,像足了一個村裏的惡霸地主在收了款的時候,得意洋洋的樣子。

徐筱筱看著狄揚的這副傻樣,哀嘆一聲,狀若是痛苦地搖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然後從一旁的架子上拿出了一面鏡子,遞給狄揚。

“大傻子,你自己看看。”

“看什麽?”狄揚一邊疑惑地說著,一邊又接過了徐筱筱手裏的鏡子,然後在他看見了鏡子裏的自己的時候,屋子裏就爆發出了哇得一聲尖叫。

“什麽情況?小爺我什麽時候竟然是變成了一個燒煤的老漢了?”狄揚嘩得一下就扔掉了手裏的鏡子,顫抖著自己的手,慢慢地捂上了自己的臉,大力地在自己的臉上蹭了幾下。

隨即,狄揚張開手,閉著的眼睛在睫毛顫抖了好一陣才緩慢地睜開,然後,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雙灰撲撲的手。狄揚面露呆滯,好一會兒,就攤開自己的雙手,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容景歡和閻璟睿的身前。

“三哥,三嫂,你們看。這就是徐筱筱欺負我的證據。”說著,狄揚又擡手指了指自己的慘不忍睹的臉,氣若游絲地說道。

容景歡早就是趴在了閻璟睿的懷裏笑得樂不可支,半天回過神來,對著狄揚道,“筱筱讓你幹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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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你是最棒 都是白搭

聞言,狄揚心中的小宇宙便就在瞬間爆發,雄赳赳氣昂昂地伸手,指著坐在那裏,看樣子是人畜無害的徐筱筱,疾聲控訴,“徐筱筱,臭女人,你敢不敢當著我三哥三嫂的面承認你幹的好事情?”

“我?我有做了什麽憤世嫉俗的事嗎?”

徐筱筱捏著自己的下巴,張揚的鳳眼上挑,明快的眼睛微瞇著看向狄揚。

狄揚被徐筱筱看得有那麽一瞬,失了神。但,向來傲嬌的狄揚小爺又怎麽是會去承認自己的窘態呢?自然是需要嚴嚴實實地將自己捂起來的。

外強中幹,而中幹就要外強。狄揚因為自己的心裏發虛,那一顆脆弱的小心臟自顧自地在那裏怦怦直跳,於是,狄揚就站直了身子,昂首挺胸擡頭,“說就說!誰怕誰?”

“噗嗤!”窩在閻璟睿懷裏的容景歡看著狄揚這個鼻子都要對準了天花板的樣子,頓時間,就不禁莞爾。

“三哥,我覺得你剛才說得太對了,老四就應該要和兜兜一塊兒去上學。”

“嗯,謝謝景景的誇獎。我也覺得自己說得很對。”閻璟睿輕捏著容景歡的手,低聲說道。

在聽見閻璟睿的話之後,容景歡笑得就更加歡暢了,“哈,不謝、不謝。我的三哥自然是最棒的。”容景歡回頭笑瞇瞇地看了一眼閻璟睿,深情款款地說道。

“我的景景也是最棒的。”閻璟睿柔和了自己的聲音,緩緩的說道。

“嗷!三哥!三嫂!你們兩個人可以註意一點形象嗎?這裏還有兩個心靈脆弱的孩子呢!”狄揚向前沖上了一步,對他旁若無人的恩愛著的三哥三嫂無語凝咽。

這個時候,被稱作是心靈脆弱的孩子中的另一個孩子,徐筱筱打斷了狄揚的控訴,“大傻子,這裏只有你一個心靈脆弱的孩子,我不是。”

狄揚一楞,感覺自己瞬間就石化了,“哎,不是,臭女人,你怎麽拆我的臺呢?”

雖然他也看徐筱筱不順眼,但畢竟現在,他們是在共同面對一對兒如膠似漆的戀人兒面前,他們兩個單身的可憐人兒,難道不是應該要相互抱團,同仇敵愾嗎?怎麽到了徐筱筱的這裏,竟然就臨時倒戈了呢?

“大傻子,我讓你做的事情都是完成了嗎?”徐筱筱看著狄揚一驚一乍的樣子便就是忍不住開口。

狄揚疑惑地撓著頭皮,“事情?臭女人,我不過就是來幫幫你,你還就給小爺我得瑟上了,是嗎?”

真是的,徐筱筱這個人簡直就是給她三分顏料就開顏料店,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行,他一定要向他的三哥三嫂告狀!切,徐筱筱自己不願意說嘛,這沒關系,那麽小爺就辛苦一點,他親自說唄。

“小歡歡,你知不知道!剛才,徐筱筱這個臭女人就一直逼著我幹著幹那的,完全就是一個小工!但是人家小工都還是有賞錢的呢,我,我就連一個小工都不如,真的是太可憐了一點。”

狄揚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痛斥著徐筱筱的罪行,“我不願意幫忙,畢竟小爺的手哪裏是幫她這個臭女人搗鼓這些都叫不上名字的東西的,但是,小歡歡,你知道嗎?我說我不幫忙,徐筱筱這個臭女人就拿著她那個藥粉來威脅我。她,她說,如果我不幫忙的話,就把這些藥粉全部給我吃了。”

說著,狄揚伸手指著放在左手邊架子上的一包藥粉,接著又朝著容景歡靠近了幾步。

不過,狄揚也就是只能靠近短短的兩三步而已,多了,也就是沒有了。

因為閻璟睿就伸手攔住了狄揚,閻璟睿一皺眉,特別嫌棄地說,“老四,你離景景遠一點,你太臟了。”

!狄揚瞬間呆若木雞,根本就不知道現在是猴年馬月了。他是誰他在哪裏他多大了?這眼前坐著的是他親愛的三哥三嫂嗎?怎麽一個個都這樣對待他的啊。

“我、很、臟、嗎?”狄揚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睜大了眼睛,滿口的不可置信。這到底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嗯,很臟。”閻璟睿毫不留情地給狄揚再來致命的一擊。

接著,容景歡見自己的三哥玩得不亦樂乎,也興沖沖地加入,“老四啊,你看去看看你自己吧,別人都說是泥猴子、泥猴子,你倒好,直接就是一只灰猴子了。”

狄揚覺得他三嫂的話,完完全全就是那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的稻草。

“三嫂,你怎麽可以這樣欺負我呢?”狄揚哀嘆著控訴道。

“你有意見?”閻璟睿冷著嗓子道。

“沒、沒、沒。”狄揚連連否認,生怕自己晚了一秒,就會誤了大事,“我哪敢啊。”

好吧,他已經完全確定了,他的三哥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寵妻狂魔,根本就是見色忘義的典範啊。什麽兄弟情誼,在他三哥的寶貝兒景景的面前,那就是都化作了一個零鴨蛋,還是一個被敲碎了的零鴨蛋。

他不就是頂著這麽一身灰撲撲的裝扮在三哥的寶貝兒景景的面前晃悠嗎?至於這樣兇神惡煞的嗎?再說了,他這一身的風塵仆仆的可憐樣子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他三嫂的好朋友,徐筱筱女士?要不是徐筱筱的話,他至於這樣子嗎?不至於的啊。

但,他也是承認,他自己也就是只有這麽一點點的膽子,是當真不敢和他的三哥正面較量,所以,他就只得忍氣吞聲,打碎了牙齒也要往自己的肚子裏咽下去啊。

於是,狄揚接著又說,“三哥,我走還不行嗎?”

閻璟睿面無表情地看了狄揚一樣,隨後,立即就轉向了容景歡,但是註意,當閻璟睿看著容景歡的時候,就瞬間變臉,整個就一副笑容滿面、如沐春風的帥氣樣子。

狄揚,嗯,他的三哥好樣的!

這都可以去登上戲臺子了。明明在前一秒面對他的時候,還是一臉兒的冷酷,就好像是南北極的寒風一樣的冷冽,但是在下一秒看向小歡歡的時候,卻又是春回大地,萬物覆蘇。不就是談了一個戀愛嗎?至於這麽稀奇嗎?

改天,他也去談一個戀愛,而且還要是一個轟轟烈烈的曠世絕愛,哼哼,看看到時候還有哪一個人敢欺負他,他分分鐘給虐回來!

嗯,好志氣!越是可憐越是落魄的人就越要給自己一個英勇的理想,然後哪怕是呼哧呼哧地累到趴在地上,也要堅持到終點。總會有一個名次的。但只要還在途中,有誰能告訴你,你就一定不可以到達終點了嗎?要知道,就算是最後一名,也是可以有一個名次的。

對,就暫且不和他三哥三嫂爭個高下,等到他遇到那個對的人,談起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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