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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規矩。”

赤焰以為容景歡就要放棄他了,連忙解釋。

愚爺可真是禍害不輕吶。

隨隨便便就要讓人跪啊拜啊,他都一大把年紀的一腳踏進棺材的人,這臉皮倒是和別人不同,愚爺可是越長越厚。

不要臉。

容景歡現在覺得就放任杜皓成去解決愚爺是不是對愚爺下手太輕了,或者應該是要加一點料,總是要拿出一些什麽來尊敬這一位臉皮厚得沒法說的渣滓。

“嘖,看來你是被愚爺禍害得不淺吶,誰家要三天兩頭跪天跪地的,都是豬。”

赤焰哪裏還有上一次在五夜裏見到的不羈,雙腿早就已經被嚇的虛軟,那一只受傷的腿笨重地懸著,他堪堪支在墻上充滿著敬畏望著容景歡。

他從來沒有覺得哪一個女人可以帥到這種程度。

赤焰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男人都是沒有辦法做到這樣的地步。

就這樣站在那裏就足矣讓人望而卻步。

“景先生,我……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可以擔當大任的人,但我懇求您幫一幫阿福,您要我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容景歡,“不,你可以。你一定會成為一個獨挑大梁的人。就像我之前說的,十年後,香江,你的天下。”

因為容景歡心裏有這個直覺,她也相信她的眼光。

赤焰絕非池中物。

在聽到容景歡說“你的天下”的時候,赤焰的眼睛都放出光芒。

有哪一個男人不渴望站在權勢的巔峰,赤焰從來都是一個俗人,自然是對權勢愛的歡喜,更不要說還有一家子的命擺在那裏。

但是赤焰覺得自己現在受著容景歡的誇獎是很虛的,他平常在大愚裏面作威作福的全部都是狐假虎威。

他是很典型的外強中幹。

容景歡像是看出了赤焰的心理,“你有狠勁和忠義,憑著這兩點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和阿福還有你自己失望。”

赤焰也不再猶豫了,立馬堅定地說,“是,景先生從此我赤焰服命與您。”

容景歡笑,“好,但是‘您’這樣的敬詞在我這裏都可以省略,我們都是平等的。”

從來就沒有人和赤焰說過“平等”兩個字,哪怕是阿福也沒有說過,想到自小經歷的事情阿福便啊嗚一下就紅了眼睛。

“謝謝,景先生。”

容景歡,“至於敬意,我想我可以在你將來的實際行動中體現出來。”

然後示意赤焰趕快回到自己的輪椅上,“你先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阿福的手術我會放在今晚。”

赤焰這裏是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感動的情緒被他強行壓在心裏,“謝謝景先生,謝謝謝謝。”

一連好幾個謝謝把容景歡逗樂了,雖然她也很清楚這樣被人救濟的感覺。

只是眼下讓赤焰回去休息是最重要的,“你要說謝謝的話,我希望你把自己照顧好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赤焰不再說話,用手推著輪椅向容景歡揮手告別。

容景歡看著赤焰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時候一直在轉角觀看的容華走了過來,“很順利?”

容景歡,“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容華,笑,“是我聰明能幹的妹妹,隨我。”

“嗤,這是誇我還是誇你呢,我可是隨我的容朔大爺和青葙女士的。”

容景歡有些小傲嬌地轉頭撅嘴。

容華寵溺地揉著容景歡的頭發,機智地扯開話題,“那麽赤焰就是你自己手下的第一人了。”

話中不難夾雜著我家有妹初長成的欣慰。

容景歡,“嗯,阿福福大。”

------題外話------

來征求一下你萌的意見(很重要哦),子水想著過幾天要把前幾章同意修改一下,似乎你萌是並不喜歡這樣的開頭~

049 罪有應得 福禍相依

魯尼被毒殺的消息不脛而走。

大愚的眾人全部慌了神,現在愚爺還尚在昏迷中,一下子大愚的兩位核心都悄然崩塌,大愚瞬間就陷入了群龍無首的混亂境地。

而壞事情總在絕望時刻接踵而至。

在眾人一片混亂的時候又傳來了愚爺被下達病危通知書。

眾人在慌亂中也沒有多想,明明醫生也才剛剛說過愚爺的病情並無大礙這種話,只是一致地認為自己的天都要蹋了。

但是也有不嫌事亂的野心勃勃之輩,當下就說,“我們不是還有赤焰阿福嗎,你們慌啥呢?”

迎來的是愚爺幾個忠心耿耿的人的憤怒。

“滾蛋,誰不知道赤焰就是個刺頭,找他?找死吧。”

“對啊,阿福是個什麽東西,他沒準兒下一秒就死了。”

“這是你自己要背叛愚爺吧,我們愚爺還好著呢?”

說話的這些人都是大愚的元老級人物,跟隨著愚爺不知道撈到了多少的金子,日子過的滋潤無比。

而且有一點很好,是其他的地方找不到的,那就是愚爺喜歡集權,他們在手下做事根本不用擔心被仇家追殺,一切都有愚爺攬著。

這種只賺不虧的好事去哪找?

赤焰阿福是什麽,平時就不掩藏自己的氣焰的兩個沒有眼力價的臭小子,這時候要是找他們還不會被他們氣得全身發抖。

而剛才挑起話來的叫做黑子的人也不甘示弱,立刻就爭了起來。

“一群愚爺的走狗囂張什麽?愚爺指不定下一秒就去西天了。”

黑子也是阿福救下的人,和赤焰一樣同忠厚的阿福要親近一些,他平日裏也是看不慣愚爺的一些作風。

現在正是一個好機會。

黑子,“愚爺幹過什麽事情我們大家都一清二楚,這有話說的好,福禍相依,愚爺享受了那麽久的福,該嘗一些禍又怎麽了?”

因為黑子說話太直的問題之前少不了被愚爺教育幾番,他早就想要找個機會發洩一下自己的情緒。

比起愚爺,他更願意去跟隨赤焰阿福。

而且他相信赤焰阿福也是會趁著這次機會脫離出來。

倒戈。

但這個是長期以來的結果。

於是黑子自信地朝著赤焰的病房走去。

這一幕被杜皓成的人錄了下來,發現在黑子走後不過是幾個人蠻橫的對罵並不帶有任何價值也就收了機器準備回去覆命。

當他走過彎角的時候,突然感到全身僵硬,感覺到自己的全部神經都被麻痹。

他轉頭看去竟發現那位和他們的杜少談判的容小姐。

“容小姐,我……”

容景歡一個手勢打斷了他,“不要驚慌,我只是要看看你的視頻。”

是真的只是要看看視頻。

因為剛才為了不讓大愚的人發現,容景歡站的位置太過隱蔽,那位叫做黑子的人長得什麽模樣沒有分辨清楚。

看過視頻錄像之後容景歡就覺得這是十分有趣。

錄像上的這人在五夜的那天就有表現出不安分的動作。

容景歡笑愚爺養了幾個定時炸彈在身邊竟然渾然不知。

所以說今天這個叫做黑子的人準備要倒戈是不是愚爺罪有應得呢?

杜皓成的人看著容景歡笑了越發緊張,吞吞吐吐道,“容小姐,這是杜少吩咐要拍的。”

容景歡,“嗯,拍的很好。”

這人本來是想要問容景歡為何要小的如此肆意,但觸及到容景歡背後的容華淩厲的眼神卻是就把想說的話壓到了肚子裏。

只是匆匆說上一句告辭,就急急忙忙走了。

不知道的人是會以為這人後面有什麽恐怖的洪水猛獸。

容華走上前去摸著容景歡的腦袋,“回家?”

容景歡,“嗯,先把阿福轉移到景行去。”

景行在景逸當時就配備齊全所有的醫療設備,這個另一方面還存著景逸的私心在,雖然後來這份私心也是不了了之。

但要使說醫療設備和環境那是一定會比愚爺手下的醫院來的好。

容華,“直接帶走?”

指的正是阿福。

容景歡,“對,赤焰那裏這幾天會很忙。”

當然很忙,剛才黑子都在愚爺幾個忠心耿耿的手下面前直接挑明了赤焰阿福的地位。

在大愚的更多的基層人員裏對於赤焰阿福的肯定遠遠地要高過愚爺。

這對赤焰阿福來說目前為止還是福禍難料。

------題外話------

喪盡天良的人是總要死得其所的,即便很多時候並不是一直都是惡有惡報。

今天周六了,大家周末愉快~可以跑到子水的群661383050來玩啊:)

050 妙手景歡 三爺一抱

閻璟睿從容華那裏得知容景歡接下來要在景行給一個陌生男人做手術的事情,不由分說就直接候在門口。

於是等到容景歡到達景行的時候就看見閻璟睿等人全部神色覆雜地出現在這裏。

容景歡,“你們?”

無聊到嘴裏銜著根草的狄揚,“小歡歡你們回來的好慢哦。”

是的,在狄揚接到三哥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前的事情了。

當狄揚從電話裏分辨出三哥那絲毫不差的別扭的吃醋的情緒以後。那是叫做一個爽快。

趁熱打鐵,他立馬就興沖沖地帶著閻璟睿吩咐的東西趕了過來。

可他那裏知道容景歡又和上次在五夜一樣是在個把小時以後才到達的。

容景歡,“哦,你這是要過來給我打下手?”

說完又轉頭瞥了一樣正在指揮人把阿福從車上搬下來的容華。

狄揚,“不不不,我是三哥叫過來的。”狄揚幹脆爽快地把包袱扔給閻璟睿。

閻璟睿,“景景,我來護你周全。”

容景歡被閻璟睿這一板一眼的樣子逗地哭笑不得,“我只是做一個手術,有什麽周不周全?”

閻璟睿看著阿福已經被人擡了進去,“他是一個陌生男人,而且還是一個愚爺的人。”

重點是前半句,在場的哪一個人會相信薊市的堂堂閻三爺會把愚爺放在眼裏,更不要說是一個重傷昏迷的愚爺的手下了。

這個就是連兜兜也不會相信。

兜兜,“大壞蛋你就不要偽裝啦,你明明就是不喜歡歡歡要去觸碰別人的皮膚,”兜兜放輕了聲音,扭扭捏捏道,“好吧,其實我也並不喜歡嗷。”

容景歡想著盡快把阿福的事情解決掉,並不準備和閻璟睿他們做過多的交流。

“那你們繼續聊,我先進去了。”

說完就留給後面幾個人一個瀟灑自如的背影。

留下幾人面面相覷,片刻之後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往裏面鉆。

醫療區。

容景歡正在辦公室裏翻閱著阿福的病例,連同之前一年大大小小的傷病足足有厚厚的一打。容景歡一目十行地看著,專挑一些可能會危及生命的點細細琢磨。

在閻璟睿一行人進來的時候容景歡已經看了半數。

兜兜看到容景歡認真工作的樣子也不好意思去打擾,於是就乖巧地站在辦公桌的前面。

容景歡停下來,“小蘿蔔丁,這裏很無聊你要不要出去玩一下?”

小蘿蔔丁,“不要,我要和歡歡待在一起。”

迎來的是閻璟睿和狄揚一致的白眼。

這時候容華走了進來,“小歡,什麽時候開始?”

容景歡,“就現在吧,我看了阿福的病例,之前的傷都大同小異要是想完全恢覆還是需要時間來調理。”

容華頷首,“需要打下手嗎?”

“不用不用,青葙女士知道了可要罰我了。”容景歡揮手笑道。

阿福傷的是在脖子後方,至今昏迷不醒是因為剛好有一個硬質的碎片卡在的位置牽扯到腦部神經,而愚爺那邊的醫生遲遲不給阿福動手術除了有人不想阿福醒來還有的就是這裏動不好可能就會永遠半死不活地躺著。

但這個情況在容景歡過去接觸到的案例來說是一項很基礎的手術,這也多虧了青葙女士對容景歡高要求的栽培。

所以這一場手術容景歡會一個人完成。

這邊的閻璟睿就不是很愉快了,因為他不懂醫。

他自問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傳奇人物,也是過去的十項全能。

但偏偏到了容景歡這裏就是一個一頭霧水的無知小兒了。

這讓他想要動手幫忙都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容景歡給別的男人做手術,徒生了一壇子酸味。

同樣的人還有狄揚和兜兜。

在容景歡進了手術室後三個人便像魚一樣湊到容華跟前,求知欲爆棚地詢問容景歡學醫的事情,即便他們是都知道青葙女士身為華夏醫界巨擘的水準。

但仍是相當好奇容景歡竟能獨立完成手術的原因。

容華只得給他們講一些容景歡過去的高強度的訓練。

聽得幾人嘖嘖稱奇。

閻璟睿在稱讚甚至有些引以為傲的時候帶著幾分的心疼。

他的景景就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獨自承受著他所不了解的痛苦,但他只知道他的景景一定是需要人安慰的。

嗯,就這麽決定了,在容景歡出來後就要給她一個飽含愛與深情的擁抱。

當然,如果容景歡不介意的話,他更願意給一個吻。

這一場手術下來容景歡做得相當順利,沒有遇到什麽問題,很順利地在手術室呆了一個小時左右就出來了。

閻璟睿在看見容景歡的一剎那,三步並作兩步,實踐了自己剛才的所想。

容景歡被他抱得不知所措,因為她根本沒有料到閻璟睿會來這麽一出。

但是這個擁抱的感覺還是相當美好的。

唔,閻璟睿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有清淡的檀木香氣和合適的煙味兒,還有一種味道是容景歡從來沒有聞到過的,於是便懷著對未知的好奇伏在閻璟睿的懷裏仔仔細細聞著。

這一舉動倒是把閻璟睿樂得開懷,於是又把堅實的手臂收緊。

是閻璟睿的陽剛之氣,聞久了就讓容景歡覺得特別的安適放松,一種可以讓她感到特殊的安全感的味道。

所以說閻璟睿這一抱還就是給他抱出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在聞夠了好聞的氣味之後,容景歡也意識到了他們兩個現在少兒不宜的場面,咳咳,就當作外國人友好不失熱情的禮節性擁抱好了。

但這個禮節性的擁抱就該結束了。

這手術室裏還有一個病人呢,雖然還在術後正常的昏迷中。

容景歡尷尬地從閻璟睿的懷裏起身,“呵呵呵,嗯手術很成功,我想我們可以回到休息室去了。”

突然懷中一空的閻璟睿有些不適應,遺憾地說,“嗯,景景也辛苦了。”眼睛卻還是朝著容景歡漂亮的鼻子望過去,剛剛壓在他身上的感覺可真是舒服至極。

閻璟睿舒服了,容華心裏就像是被千萬只螞蟻爬過。

容華,“好了,小歡我們先過去。”說完不忘狠狠地刮了閻璟睿一眼。

剛才十足十在美滋滋看戲的狄揚抱著軟萌的兜兜還不肯松手,於是手臂上被兜兜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

兜兜順勢扒開狄揚攔住他的手臂,靈活地跳了下去,分別對著狄揚和閻璟睿比了個鬼臉才急急忙忙跑去牽住容景歡的手。

兜兜,“歡歡,你剛才走出來的時候好帥氣,我還以為看見了神仙。”

容景歡捏住兜兜的鼻子,“就你最可愛。”

051 阿福誠服 景行新血

阿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當阿福悠悠地從安靜的加護病房裏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幹凈溫馨的布置,因為窗臺和墻角擺放的綠色盆栽,這也讓阿福肯定他並不是在醫院。

至少不是在愚爺手底下的那所骯臟的醫院。

他相信愚爺是不會如此有情調地在床單邊角繡上銀白色的花邊。

精致美好。

更像是那位景先生的手筆。

阿福轉念一想便不禁對自己的想法嗤笑幾分,景先生那樣漠然的女子怎麽可能出手相救。

但是很快他的自嘲便被自己推翻。

推門而入的正是他口中極漠然的女子,容景歡。

容景歡看著阿福已經轉醒並不意外,“怎麽樣,好些了嗎?”

很一般的醫生的例行問話。

但是就是把阿福震驚地差一點兒又給昏迷過去。

於是咽回分泌出來的多餘的唾液,“景先生,我好多了,這是……”

這是徹頭徹尾地不可思議。

景先生這是救了他?

容景歡,“我把你從愚爺那裏運出來又給你做了一臺手術。”好像這兩件事情在容景歡口中輕飄飄的如同喝口水一樣簡單。

說著走到阿福的床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你過去的大傷小病的太多,身子已經很虛了。”

如果不是平日裏的身體訓練在支撐著必要的身體系統,這副殘破的身子早就是站不得跑不動。

阿福顯然自己也是知道的,在聽後露出一臉無所適從,訕訕地開口,“這個,嗯,生活所迫。”

因為活命飽腹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造成的傷病應該也是可以算入生活的範疇吧。

容景歡明了不再在這一點上繼續扯著,於是把話題轉移到同赤焰的交易上來。

“想必你也是很吃驚我出手救你的。”容景歡看著阿福點頭上挑眉毛,接著說。

“我和赤焰做了一個很有趣的交易,我今天想來問一下你是否也有這個興趣。”

容景歡這話一說出來,阿福是什麽都知道了,赤焰為了讓容景歡救他,自己和容景歡做了一個交易,這才換來他現在可以順利醒來的局面。

阿福人忍不住在心裏頭罵了赤焰一句傻。

他有哪一點值得赤焰這樣做?

而從另一個角度想,赤焰可以同容景歡交易也是好事,至少他現在可以確定赤焰的狀況比他要好太多。

只是忍不住擔心這個傻瓜赤焰用什麽來和景先生換?

這世上不會有什麽白吃的午餐。

容景歡,“赤焰用他的十年換你一個健康的生命,十年為景行做事。”

阿福在聽見前半句的時候,大腦就好像當機了,十年,他和赤焰的相處也沒有十年。

這個徹頭徹尾的大傻子。

容景歡也不管阿福此刻內心多麽的覆雜,接著把自己的話說完。

“如你所見,景行現在正缺人手,事事都是我在操持,我需要像你們這樣的人才,如果你感興趣我很歡迎你的加入。”

阿福拋開對赤焰的擔心,轉向看著這個比他要年輕的強者。

一個散發著強者威嚴的景先生。

阿福,“景先生,我是愚爺的人……”

話裏之意不言而喻。

“但你身在曹營心在漢。”

容景歡一針見血。

被毫不留情地揭開面具的阿福有些惶恐地縮了肩膀,他在擔心。

容景歡也不過和他打了一兩個照面就可以看出來他的想法,那麽朝夕相處的愚爺呢?

於是阿福焦慮萬分,“景先生,我……請問您是如何看出來的?愚爺他……”

容景歡擡頭盯著阿福閃爍的眼睛,肯定道,“你的眼睛。”

一雙即使是在很驚慌的時候也難以忽略眼底的穩重的眼睛。

“愚爺應該是沒有看出來,不然你覺得他能留你到今天?”

容景歡反問。

阿福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松了一口氣。

隨即便不由得佩服起容景歡看人識人的本事。

但也是很好奇容景歡口中的十年做事。

景行他是有所耳聞。

景行。

景先生。

莫不是景先生就是當年名揚四海的那位景先生?

但估計著眼前這位二十出頭的女子算著年紀應該不是。

那麽其中的內幕他也就是不方便打探了。

只不過面前的這位景先生也已經看出了自己不安於屈居愚爺的心,他也不做過多的無謂的矯情,大大方方地應下了容景歡這個順水推舟。

“我原本是香江一個地方小頭領那時候就叫做阿福了,這也是我從小叫大的名,我的爹娘無非就是希望我可以一輩子有福享。

可惜好景不長,在我當上地方小頭領不久後,就被愚爺給收拾了,為了保命也只能屈居愚爺手下。

大福沒有享著,大難倒是為了愚爺受了好幾回。

我就想要有朝一日可以自己站出來,不用屈居任何人的手地下。

所以景先生對不起,您的要求阿福恐怕做不到。”

容景歡像是猜到了阿福的回答,並沒有做出什麽吃驚的反應,只是對著阿福這個將近十年的臥薪嘗膽深感佩服。

並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

越王勾踐返國發奮圖強,拿蓼薪刺激眼鼻嘗膽刺激口舌,磨礪身心,日夜操勞,才在吳王夫差北上攻晉之時趁機一舉滅了強弩之末的吳國。

阿福在這一點的臥薪嘗膽倒是同那勾踐有幾分的相似。

這樣想來反而對阿福在這一次的負傷上有了疑慮。

容景歡,“那你又為什麽不去避開這一次的襲擊,還有前幾次的大小傷病?”

這個要是單純為了博取愚爺的信任,其中的代價也是太大了。

阿福,“我只是不願意聽命一個蠻橫無理的愚爺,但具體怎麽做我是真的一無所知,所以就用了最笨的辦法。”一次次為愚爺負傷,以愚爺有些自大的性子是不會去懷疑阿福的。

這才使得阿福在過去的日子除了大小傷病以外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容景歡,“那你覺得我是一個蠻橫無理的人?”

阿福連忙搖頭否認。

“那我想加入景行對你來說並沒有壞處。”容景歡將目光投向窗臺的一盆細葉榕,常綠喬木幹生氣根,“看見那株細葉榕了嗎?”

阿福看過去,是一盆很精致的盆景,他記得在香江的時候也是見到過這樣的樹種,不覺得稀奇,並不能夠才到容景歡的用意,只是下意識地點頭。

容景歡輕快地笑了起來,“你去觀察它的氣根。

它並不是獨立生長的根,就像是蕓蕓眾生從出生起並不是一個完整獨立的個體。當然這些氣根和人一樣會成長,但是你就能夠保證它一定會長得和主幹一樣嗎?

不可能,對吧?”

容景歡估摸著阿福先前沒有聽到過類似的談話,心中陡然升起一份不一般的感覺,為這個胸有大志的人感到有些可惜,在他的人生中缺乏一個兩個的指路人。

想到自己越發覺得自己幸運起來。

於是接下來的聲音刻意地放輕放柔。

“或許是那段依附主根長大的連生根,也或許會是後來獨立自由生長的根座。

這其中的機遇就只能因地制宜了。

只是如果有一份肥沃的養分擺在那裏,你覺得是連生根的可能性大還是根座的可能性大。”

阿福一開始還對容景歡的話一知半解,他並沒有讀過多少書,不怎麽懂得這些名詞。但後面的依附和獨立的話語卻是明明白白聽清楚了。

他過去的幾年不就是空空地懷揣著可笑的理想卻不得不依附愚爺討口飯吃嗎。

而他的理想正是獨立和自由。

他這下明白容景歡這是在向他拋出橄欖枝,一根足以讓他獲得獨立和自由的橄欖枝。

阿福心生雀躍,“景先生,阿福愚笨但大致的意思還是琢磨清楚了。不知道景先生現在還願意收我嗎?”

願意,怎麽會不願意。容景歡除非是傻才會在這個時候放棄一個可用之才。

但此時容景歡有存了幾分捉弄的心思,“我還沒說我的要求呢,萬一你達不到呢?”

阿福心中一緊,“景先生,我吃過的苦已經足夠讓我可以承受其他的苦了,我不怕。”

好一個不怕。

容景歡,“勇氣可嘉。”

接著,“條件其實我也已經說過了,十年做事。十年為景行做事,一心一意,十年後去留你自己決定,但我可以保證,十年後香江的霸主是你還有赤焰的。

哦,不對,這話我也和赤焰說過。”

看著隨著自己的話七上八下的阿福不禁笑了。

“不逗你,這個位子到時候也是要看你和赤焰的實力和情分,誰強誰坐。”

阿福心生感激,如果說為愚爺賣命是迫不得已,那麽現在容景歡是完全把選擇權交給他自己。

把命運把握在自己手裏。

阿福找不到可以拒絕的理由。

因為他相信容景歡會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

十年,他不怕更是憧憬。

阿福,“我願意。”

眼眸中是無比的堅定。

容景歡笑,“好好休息。”說完直接走出了病房,容景歡相信阿福還有赤焰兩個人不會讓她失望,這兩枚景行新鮮的血液。

若幹年後,當赤焰和阿福在香江並駕齊驅的時候還是不敢置信地回想當初選擇跟隨一個二十出頭的景先生。誰能夠想到一個叱咤華夏的景行,背後的人只不過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雖然對外號稱的名號是景先生。

但這些都是後話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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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故意調戲 與反調戲

容景歡一出去後就被兜兜抱住了腿。

剛想彎腰去摸兜兜的腦袋卻堪堪剎住手。

因為前方那束如狼似虎的目光太具備侵略性。

嗯,你繼續幹你自己的事情,不要緊,我就這麽看著你。

容景歡被閻璟睿註視地有些不好意思,哪怕是她這麽厚的臉皮都承受不了閻璟睿的目光侵略。

但還是克制住自己的身形,“有事?”

閻璟睿,“有事。”

然後頓了一頓,“很重要的事。”

兜兜放開容景歡的腿,像一只護食的小雞仔擋在容景歡的面前,昂首挺胸,瞪著滴溜滴溜的葡萄般大眼,試圖和閻璟睿進行眼神交流。

哼,大壞蛋,你幹什麽?有話就在這裏說。

閻璟睿自下而上地掃視兜兜,勾起嘴角。

就憑你這麽一點的個子?

兜兜生氣地跑回容景歡的身側,拉住容景歡的小手。

就憑我現在拉著歡歡。

隨後兜兜果斷放棄和閻璟睿的對峙,轉而把註意力轉到容景歡的身上。

“歡歡,大壞蛋一定是要使壞,你不要中計了。”

只是容景歡根本就招架不住閻璟睿的註視,第一次無視了小蘿蔔丁的話,呵呵地笑著。

容景歡跟在閻璟睿後面朝著走廊的前方走去。

在經過第六道門的時候閻璟睿使壞地突然剎住腳。

這使得毫無防備又在一心思考的容景歡因為慣性便不受控制地撞到閻璟睿的背上。

閻璟睿背著容景歡愉悅地勾起唇角。

這和他預料的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兒偏差。

剛剛容景歡張上來的時候他都可以清楚地聞到容景歡身上好聞的香氣還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閻璟睿深吸一口氣,轉身。

兩只手搭在正欲離開的容景歡的肩膀上。

“景景,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這哪裏是容景歡不小心,分明就是閻璟睿故意的。

只是此時容景歡正在專心致志地揉著撞疼的鼻子,壓根兒就沒有註意到閻璟睿含笑的眼眸和調戲的口吻。

於是,“怎麽能夠叫做我不小心,如果你和我距離保持地遠一些就不會這樣了。”

閻璟睿,“景景,是我走在前面。”

言下之意就是距離遠近應該是由走在後頭的人控制,而不是他。

但是看見容景歡微微嘟起的嘴兒,閻璟睿便就完完全全妥協了,他的景景怎麽這麽可愛。

閻璟睿接著說,“是,我的錯。過來,我幫你揉揉。”

說話間不等容景歡的回應便直接攬過容景歡的肩膀,把容景歡半實半虛地抱在懷裏。

閻璟睿的身形是放在西方國家的成年男性裏面都是佼佼者的胚子,對於一個身材纖長的容景歡來說還是過於高大了,於是容景歡在閻璟睿的懷裏倒是生出了幾分嬌小來。

閻璟睿把容景歡抱在懷裏後,便伸手輕輕捏揉著容景歡的鼻子。

在閻璟睿的角度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見容景歡臉上細軟可愛的胎毛。

唔,真是水靈靈的景景。

便不可控制得手下的力就重了幾分。

容景歡吃痛地發出輕悶的鼻音,“閻璟睿,你幹嘛啦。”

酥軟的聲音讓閻璟睿再一次輕笑起來。

低沈著好聽的聲音說,“調戲你。”

容景歡睜大眼睛,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閻璟睿你就這麽厚顏無恥地調戲,

誒,不對,現在都已經是將近暮色蒼茫了。

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她又被閻璟睿調戲了。

容景歡記得她第一次被閻璟睿調戲的時候是在半邸,那一次可謂是往事不堪回首。

她那一次是落荒而逃,哪怕是後面在五夜的幾次也沒有什麽比較自我滿意的反應。

不行。

看閻璟睿嘴角壞壞的噙著的笑,就知道他是不懷好意。

她才不要一直都屈服在閻璟睿痞壞痞壞的壞笑裏。

容景歡,“哦,是嗎?”

同樣笑著。

同一時間。

容景歡踮起腳尖,擡起雙手的手臂,環住閻璟睿的脖子,將腦袋反方向後仰。

並沒有如閻璟睿想象的那樣靠近。

容景歡,“閻璟睿,你長得真好看。”

哪怕這誇獎的話是從自己的景景的口中蹦出來的,閻璟睿的眉頭還是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好看,這來形容他。

糊塗。

糊塗蟲景景。

閻璟睿,“景景,你應該誇我帥氣。”

容景歡,“不,你就是好看,好看。”容景歡特意把最後一個“好看”咬重了說,形成一種顫顫的尾音,又一次惹的閻三爺心花怒放,心神難耐。

從容景歡的位置望過去,正好可以看見閻璟睿高挺的鼻子。

閻璟睿正逆光站立,落日的餘輝打在閻璟睿的身上煞是好看,尤其是他的鼻子。

容景歡又想到剛才捏鼻子一事,就想著這一仇一定要當下就報。

而現在就是一個極好極好的機會。

容景歡趁著閻璟睿的註意力在自己的身上,迅速地擡頭挺胸靠近閻璟睿的鼻子,想得太多或是什麽也沒想,張嘴一口就咬上了閻璟睿的鼻子。

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了。

就連窗外的風都在這個時候安靜下來。

閻璟睿生平第一次對發生的事情毫無頭緒,一片茫然。

他的確是心滿意足地得到了容景歡的主動靠近,但是和他想象的有一些不一樣。

是大相徑庭。

太不一樣了。

閻璟睿甚至都沒有搞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就感到鼻梁上傳來一陣痛意,然後就看見容景歡跳到距離他三米開外,一臉熟悉的壞笑。

很熟悉。

閻璟睿尷尬地用手撫著自己的鼻子,盯住容景歡。

在看容景歡上揚的嘴角還有彎彎的眉眼。

他知道這熟悉的壞笑是哪裏見過了。

是在他自己的身上。

容景歡,“情不自禁情不自禁。”說完一路哈哈大笑地溜走。

閻璟睿無奈又寵溺地看著容景歡逃走的背影,低聲笑出。

又捏住自己的鼻梁,輕聲道,“小妖精。”

隨後也跟上容景歡走去。

當閻璟睿出現在容華等人面前的時候,容景歡卻不知所蹤。

閻璟睿問容華,“景景呢?”

容華,“景行有些事情她去處理……”話還沒有說完,容華被閻璟睿略微有些紅腫的鼻子吸引。

“這是?”

只見閻璟睿竟然破天荒地不好意思地笑了。

狄揚,“不對,有奸情。”

兜兜跳起來,一臉單純無知,“四哥兒,什麽是奸情啊?”

狄揚繼續瞅著閻璟睿的鼻子,“奸情就是三哥現在的樣子,壞笑。”

兜兜恍然大悟,意味深長,“哦~”

其實閻璟睿的鼻子本來並沒有那麽紅潤,更多的是他自己捏紅的。

畢竟這是他的景景幹的事。

容華像是明白了什麽,目色陡然淩厲,“老三,過來。”

053 三爺頑劣 晴天霹靂

狄揚雙手抱住兜兜貓著腰跟在兩人的後面。

兜兜攀住狄揚的脖子貼住狄揚的耳朵輕生說,“四哥,二哥和三哥要去幹嘛呀?”

“噓”,狄揚緊閉嘴巴做了一個噤嘴的動作,“我們現在可是在秘密行動,保持安靜。”

兜兜聽聞笑開了眉眼,同樣無聲地說,“好的。”

狄揚抱著兜兜躲到距離閻璟睿和容華不遠的地方的一處轉角。

容華,“老三,你和小歡進展很快。”

語出就是一句很肯定的話,不帶有任何遲疑。

因為容華全程觀看了容景歡和閻璟睿的互動,很不錯,很親密,即便他很清楚這就是容景歡的性格和方式,即便他也是很讚同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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