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九章 未來還有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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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剛上小學五年級的慕澤霖坐在椅子上,講臺上的老師枯燥而乏味地講著課本上的生詞。

“餵,哥哥!”就在慕澤霖撐著下巴快要睡著的時候,窗外一個熟悉的聲音飄過來,陳果果肥嫩嫩的小手按在窗戶上,背上是一個粉紅色的小包:“你們還沒下課嗎?”

五年級的課在下午比一年級多一節課,慕澤霖搖了搖頭,小聲說道:“你去操場上玩一會,等下你爸爸就來接我們了,今天到我們家吃飯。”

“哦。”陳果果看了一眼寫著密密麻麻漢字的黑板,無聊地放下手,背對著窗戶蹲了下來不知道在幹些什麽,慕澤霖有些擔心地想站起身,誰知道偏頭看窗戶外的慕澤霖剛好被老師抓得正著。

“慕澤霖!”

慕澤霖轉頭,對上老師的怒容,淡定地站起身,還不忘轉頭看一眼窗外的陳果果到底是在幹什麽。

原來是水杯掉了。

“你在幹什麽!”慕澤霖的態度徹底惹火了老師。

“老師對不起,我……”慕澤霖還沒有說完,老師就指了指門,說道:“既然你這麽喜歡外面,就出去好了!”

“是。”慕澤霖收拾了一下桌面的東西,跨過坐在外面的同桌走到了門外,陳果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走過去拍了拍慕澤霖的手:“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嗯。”慕澤霖側頭看了一眼微微收斂怒火繼續講課的老師,牽著陳果果的手走了下去,陳果果才一年級不到一個月,對什麽都非常感興趣,一直說著自己的同桌長得有多麽多麽好看,老師有多麽多麽和藹,慕澤霖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加快步伐往前走,陳果果蹦跳著跟上。

“哥哥你看,那就是我同桌!”陳果果有些興奮地拉了拉慕澤霖的袖子,慕澤霖高冷地往陳果果指著的方向睨了一眼,腳步頓住,眼神微微有些奇怪。

陳果果則高興地和陸睿打了一聲招呼,陸睿看上去似乎還有一些靦腆。

陳果果還想和陸睿說幾句話,卻被慕澤霖給拽住袖子往前面拖,無奈只能朝陸睿揮了揮手,然後又指了指身旁的陳果果做了幾個鬼臉,陸睿轉頭微微一笑,才六歲的年紀笑起來就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還帶著幾分小孩子的天真爛漫。

“哥哥你幹嘛!”走到校園口,陳果果終於忍不住收了收自己的袖子,拍順了被拽出的褶皺,陳子深的車剛好徐徐駛來,慕澤霖一言不發地拉開車門鉆進去,陳果果也氣鼓鼓地坐在了慕澤霖的旁邊喊了一聲:“爸爸。”

“嗯。”陳子深從反光鏡裏看了兩人一眼,見氣氛有些不對勁,低低地笑了一聲,對陳果果說道:“你在學校又調皮了是不是?”

陳果果在讀幼兒園的時候也不是一個省事的主兒,平時上躥下跳地,老師管也管不到,有時候一轉身人就不見了,讓陳子深和慕辰諾頭疼得很。

“我才沒有,是哥哥不讓我和同學玩。”

“那肯定是因為你同學不是好孩子。”

“才不是!陸睿他比哥哥好看多了!”陳果果才剛說完,坐在旁邊的慕澤霖就冷哼出聲,高冷地看著窗外,陳子深將車裏的音樂調大,一路開到了錦繡豪宛,慕澤霖走下去幫陳果果拉開車門的時候,陳果果還是一副生氣的樣子不願意和慕澤霖一起玩,陳子深走過去摸了摸慕澤霖的頭,帶著兩個小朋友走進了別墅。

別墅裏慕辰諾坐在陽臺的躺椅上微瞇著眼睛休息,慕辰希無聊地泡著茶,陳子深坐下的時候問了一句:“嫂子呢?”

慕辰希收拾好茶具說道:“還在樓上睡覺。”

“都被你養肥了。”

慕辰希低頭看了一眼伸出手道茶幾上扒零食的陳果果一眼,陳子深訕訕地笑了兩聲:“今天他倆可能又吵架了。”

“你女兒欺負的我兒子吧?”

“我覺得是你兒子欺負了我女兒。”

兩個加起來年齡都超過六十歲的男人,還在因為孩子們的這麽一點小事爭吵著,從陽臺出來的慕辰諾坐在了陳子深身邊:“你們能不這麽幼稚嗎?”

“他倆吵架不是常有的事?”

陳果果還不知道大人之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哥哥在學校的時候攔著自己玩,在看到慕辰諾出來的時候就委屈地拽著慕辰諾的褲腳:“媽媽,哥哥不讓我和同學玩!”

“我才沒有!”慕澤霖雙手環胸,傲嬌地撇過頭:“是因為你說他長得比我好看,我才把你抓走的!”

“那個小朋友我在小區裏看到過好多次,才沒有我好看!”

陳子深和慕辰希在聽到兩人的對話時爭吵也停止了,慕澤霖和陳果果一路吵到了花園裏,慕辰希正準備上樓將杜婉婉叫下來準備吃飯,誰知道才走了沒兩步,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你兒子的老師打來的!”陳子深隨手將手機遞給了慕辰希,慕辰希走到陽臺上按下了接聽鍵,陳子深對慕辰諾指了指慕辰希,說道:“估計他兒子犯事了吧。”

“得了吧,你女兒也省心不到哪裏去!”慕辰諾走到花園裏將兩人拉回來,慕澤霖本來就不是話多的人,陳果果也冷著臉不肯搭理慕澤霖,一直賴在陳子深的旁邊,慕辰希接完電話回來的時候冷淡而氣憤地將慕澤霖從沙發上趕到了書房,直到陳子深帶著慕辰諾和慕澤陳回去的時候都沒有再出來,陳果果在出去的時候還有點擔心地拉了拉慕辰諾的袖子,問道:“媽媽,舅舅是不是生氣了?”

“你舅舅哪天不在生氣?”

“好像也是哦。”陳果果平時雖然活潑好動了一點,但是也僅限於是在慕辰希不在的時候,慕辰希每次都自帶著強大的氣場,小孩子雖然不懂事,但多多少少還是能感覺到慕辰希平日裏的制冷效果,所以在慕辰希面前一直都是以乖乖女的形象出現。

“媽媽,我告訴你,我新同桌叫陸睿,他長得可好看了……而且他家就住在哥哥家旁邊哦,我本來是想去找他玩的,但是哥哥一直攔著我,小氣鬼!”

慕辰諾笑了幾聲,坐在前面開著車的陳子深也忍不住笑出聲,在回去幫陳果果洗完澡之後,陳果果一直拽著慕辰諾的衣服,非要和她講同桌又多帥,陳子深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見慕辰諾還沒有回臥室,陰沈著臉走到陳果果的房間:“你再不乖乖睡覺,小心我給你們老師打電話給你換個同桌!”

“不要!”陳果果聽見陳子深這句話之後更加鬧騰,拽著慕辰諾可憐兮兮地掛著眼淚,慕辰諾回頭瞪了陳子深一眼:“你爸爸騙你的。”

“哼!”

“乖乖睡覺!”

好不容易把陳果果哄睡著,洗了個澡出來,就見陳子深還坐在床上玩著手機。

掀開被子躺在陳子深的旁邊,問道:“不睡?”

“剛剛慕辰希給我發了個消息,你知道果果的同桌是誰嗎?”

“聽果果說是叫陸睿,你女兒怕是會被他給騙走了。”慕辰諾不在意地將被子拉上蓋好,躺在床上背對著陳子深:“你不躺下來我要冷死了!”

陳子深順勢躺下,將手機放在了床頭,說道:“是杜青青和陸離的兒子。”

慕辰諾:“……”

“我困了。”這個話題對慕辰諾來說似乎有些沈重。

“睡吧。”陳子深伸出手關上燈,將慕辰諾環在自己的身邊,胸肌抵著慕辰諾的後背,但不知為何,直到陳子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時,慕辰諾都還沒睡著。

當初,她去高年級找慕辰希一起放學的時候,在慕辰希班級外的走廊上碰見了陸離,那個傳說中一直落後自己哥哥一名的學霸。

陸離背著書包,步伐帶著點點不羈,朝慕辰諾身邊經過的時候微微回頭,而慕辰諾很多年都挪不開視線……

第二天。

每天早上都不肯起床的陳果果,這次意外地起得比慕辰諾還要早,在慕辰諾梳妝洗漱好下樓的時候,陳果果都已經吃完了早飯背上了書包,不知道在和傭人說著什麽,傭人朝陳果果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廚房,出來的時候手上多拿了一個袋子,陳果果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慕辰諾招了招手之後跟著陳子深走出了別墅。

“帶的什麽?”陳子深拍了拍陳果果的頭。

“三明治!給陸睿帶的!”陳果果擡起頭,陳子深的笑容微微收斂,但也沒多說些什麽,在講陳果果送到學校之後就去了公司,大概十點多正在開例會的時候,就接到了慕辰諾的電話。

“我有點不放心……”慕辰諾的聲音聽上去糯糯的,但卻有些焦灼,陳子深扔下一句:“散會。”轉身走到門外:“不放心什麽?”

“果果。”

“她和陸睿坐在一起,你說他們會不會……不可以的!但是果果好像對陸睿很上心。”

“別想太多,只是孩子而已。”陳子深也沒有想到把陸睿的消息告訴慕辰諾會給她帶來這麽大的負擔,連忙安慰道:“我帶你到他們學校看看?如果有必要的話就給他們換座位。”

“好。”慕辰諾把手機放進了包裏,陳子深開著車過來將慕辰諾帶到了慕澤霖和陳果果所在的貴族學校,學校的占地面積很大,環境也很不錯,有一棟樓的教學設備還是慕辰希和陳子深捐贈的,陳子深熟門熟路地走到陳果果所在教室。

教室裏正在上數學課,學的也無非就是簡單的個位數加減法運算,陳果果完全繼承了慕辰諾的數學基因,還沒下課就趴在桌上睡著了,旁邊的陸睿拍了拍陳果果的肩膀,陳果果拍了拍自己的頭,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在看到陸睿的時候眼神裏還泛著光。

班主任剛好來教室巡查,在看到陳子深時驚訝而恭敬,帶著兩人走到了辦公室,在上了兩杯茶之後說道:“陳果果最近的學習狀況……還算不錯,就是她的數學對比班上其他人略微有些落後,現在還正在大基礎的時候,家長和老師都要關註。”

“我們過來是想問問關於果果的同桌……就是陸睿的事情。”

老師的笑容微微有些收斂,到最後嘆了口氣,說道:“陸睿?他爸爸媽媽好像離婚了,孩子歸了媽媽,但是他媽媽好像對他的學習不太傷心,連學費都是外婆派人過來交的,總之孩子小小年紀,一直都沒個人管,都是自己上學回家,挺可憐的。”

慕辰諾看了一眼陳子深,似乎是有些動容,老師又嘆了口氣:“孩子挺可憐的,之前還覺得他家世不錯,你們是想問關於他哪一方面的?”

老師這麽說,慕辰諾也不好意思說關於給陳果果換座位的事情,拉了拉陳子深的衣服說道:“沒事,就是最近老聽孩子說他同桌,有些好奇。”

“陸睿成績不錯,我是專門安排他和果果一起坐的。”

“多謝老師了,我們沒什麽問題,就是想過來看看孩子在學校的狀況。”

和班主任說話的間隙已經下課了,班主任從座位上站起,對兩人解釋道:“下節課是體育課,這群孩子太鬧騰了,我得下去看著,您二位……”

“我們隨便走走,不打擾老師。”慕辰諾挽著陳子深的手,在出去的時候同學們都已經跑到了下面的操場,教室裏空空如也,陳子深和慕辰諾站在欄桿邊,看著陳果果胖胖的身影站在隊伍的最前面。

“沒想到陸離和杜青青離婚了。”慕辰諾輕輕開口。

“陸離的公司沒了,現在正在白手起家,杜青青家的公司也沒了,兩人本來就是因為利益的趨使用才在一起的,現在分開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只是可惜了這個孩子。”陳子深伸出手揉了揉慕辰諾的頭:“什麽時候這麽多的感慨,一個不相幹的人而已,等到了下個學期,果果自然而然的就會換座位了。”

“沒什麽,只是現在看起來,覺得陸睿還不錯。”慕辰諾才剛說完,就側頭對上了陳子深略微有些憤怒的目光:“是不是透過他仿佛看到了他爸爸?”

“去你的!”

慕辰諾的視線繼續放在了樓下那群小同學的身上,陳果果有些吃力地跑在隊伍的最後,胖而矮小的聲音看上去有幾分滑稽,陸睿保持在陳果果旁邊兩步的距離,時不時地搭把手,兩百五十米的距離硬是堅持了下來。

“你女兒該減肥了。”慕辰諾拍了拍陳子深的肩。

“我覺得現在挺好的,像你小時候。”

“我小時候有這麽胖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差不多。”陳子深走到慕辰諾的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脖頸處,聲音低沈而不失溫柔:“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是上一輩的事情和包袱,不應該由下一輩來承擔,就像是我祖爺爺和你祖爺爺也有過沖突一樣,不影響我們的爺爺交好。”

“而且你小的時候,追在陸離的身後跑,長大之後也沒嫁給他不是嗎?不管怎麽說,還有我們呢。”

……

操場上,同學們已經開始自由活動了,陳果果一直黏在陸睿的身邊看著他打羽毛球,還沒下課的慕澤霖也不知道是從哪裏跑出來的,走上去又想把陳果果給拽開。

“哥哥,你霸道!”

“你今天才知道?”慕澤霖一臉生人勿近的樣子,拽著陳果果,陳果果一只手揮舞著,陸睿連忙放下羽毛球拍走到陳果果的身邊:“你弄疼她了。”

“她這麽胖,知道什麽叫疼嗎?”慕澤霖話雖然這麽說,但還是松開了手,仰著頭一臉高傲的樣子:“一天到晚就知道鬼混!”

“什麽是鬼魂?”陳果果坐在操場的地上仰頭看著慕澤霖,一臉好奇的樣子,

“就是你倆在一起玩!”

“我們才不是鬼呢!”

陸睿坐在了陳果果的身邊,兩個小小的身影背對著陳子深和慕辰諾的方向,過了一會兒之後陳果果像是累了,直接歪著倒在了陸睿的腿上,慕澤霖抓都抓不起來。

“澤霖倒是有點哥哥的樣子。”

“嗯,那副樣子和你哥哥之前一模一樣。”

說完之後,兩人相視一笑,剛剛那副擔憂的樣子全然不見,青綠的操場承載了稚嫩而天真的微笑,夏天陽光正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未來,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寵婚成癮:慕太太你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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