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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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1-10 22:53:42 字數:1557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繃著身子一動不動,緊張的心砰砰直跳,手心裏滿是汗水。

我屏住呼吸,一手握住木棍。黑暗裏,人的其他感官特別靈敏。我聽到,洞口的枯草被撥開了,進來了,停頓了一下,繼續往前走,在我左面,站定。呲,火折子燃燒的聲音!

在火光燃起的瞬間,我抓著木棍往洞外跑去。

那人聽到動靜,猛地轉身,“什麽人!”

我跌跌撞撞的使了渾身的力氣往前跑,不是阿九,那就是壽王的人了。

夜色濃重,連月亮都躲到了雲層裏,吝惜那麽一點可以為我照路的清輝。

我盲目的往前跑著,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那人似乎還喊了一聲什麽。可我心跳如鼓,腦門也疼的厲害,什麽都聽不到。

突然腳下一絆,身子前傾就摔了出去,手裏還緊緊握住那根木棍。我顧不得手臂和腿上火辣辣的感覺,慌忙爬起來就往前跑。一站起來,右腳上就傳來劇痛。我咬牙用手中木棍作支撐,一瘸一拐的往前跑。

“站住!”

我跑得更快了,只是右腳受傷,終究跑不過那人。

近了,更近了······

“清······”

我猛地回身,同時手中木棒狠狠的揮了出去。

“啪!”擊中了!可木棒也從中斷裂。

“清清······”

我終於聽清了那人說的什麽了。

“別怕,是我。”他拿出火折子點著,火光照亮了他的臉······

“顧筠······”我仔細看著火折子後的那張臉,劍眉,星眸裏滿是即將溢出心疼,挺直的鼻梁,抿著的嘴角·····手中那半截木棍“啪嗒”一聲落地。一下子,渾身都脫了力,搖搖欲墜。

“清清,別怕。”顧筠上前一步,扶住我。

他聲音沙啞,微微帶著顫音,不覆往日清冷。

一瞬間,淚如雨下“你來了······”

眼淚怎麽都止不住,想要把心中的恐懼委屈,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對他日夜的思念擔憂,全部哭出來。只因他說“別怕,是我。”

顧筠把我抱回山洞,點了一堆火。

火堆燃著,顧筠把我抱在懷裏,手摩挲著我哭得紅腫的眼皮,“你怎麽瘦成這了?”

顧筠懷裏很暖,很安心。我整個人縮在他懷裏,提著的心終於安定了,剛哭過的腦子昏昏沈沈,還有些疼,聽他這麽問,隨口道“餓的。”右腳一陣一陣的疼,便哼哼道“腳疼。”

顧筠伸長胳膊撩起我的裙擺,先脫了左腳的鞋襪,扭動了幾下“疼嗎?”

我瞇著眼搖頭,又想起方才我一棍打在他身上,問“我打你哪兒了?”

顧筠放下左腳,拿起右腳,小心的褪掉鞋襪,在腳踝處按了按,“腫了。”

我往回縮腳“疼。你哪兒疼嗎?”

顧筠把我往上抱了抱,伸著手在腫了的地方輕輕的揉著,答“沒事。”

“真的?”

“真的,你想吃什麽?”

“紅燒肉?醬肘子?蟹黃包?蝦餃?還是······”

顧筠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聽不到。

清晨的陽光穿過枯草,照進洞裏,眼皮外一片白晃晃,我動了動眼珠子,睜開眼睛。

一睜眼,正對上顧筠專註的眼眸,漆黑的瞳孔裏面倒映著兩個小小的我。只是眼白上布著血絲,眼下帶著青黑,他一夜沒睡?

“醒了?”

我點頭,瞳孔裏兩個小小的我也跟著點頭。

我看著那兩顆黑曜石般的眼珠,裏面盛有一圈光暈,清冷又漂亮,我忍不住擡手去摸。

還沒觸及,他就合上了眼簾,只讓我碰到了一排濃而長的眼睫。

這麽濃密的眼睫毛,讓我嫉妒啊!

顧筠拿下我的手,睜開眼,彎下眼角“嫉妒了?”

我坦誠的點頭,“嫉妒。”

顧筠嘴角勾起的弧度越來愈大,最終竟是笑出了聲。

我說啥了?特別好笑的笑話?

“回家吃飯。”顧筠笑罷,把我放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又彎腰把我放到背上背著。

我悄悄臉紅,定是被我壓了一夜,腿麻了。

顧筠背著我在這山谷裏七拐八拐,不知要怎麽出去。

我伏在顧筠背上,回頭向身後忘了一眼,好像忘了什麽?忘了什麽呢?算了,不想了。反正,最想念的,已經在眼前了。

PS:光棍節快樂呵·················

雙十一特別篇 阿九(番外)

更新時間2014-11-11 14:20:22 字數:2282

阿九在天下第一莊莊主付行濤手下做管事,雖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人物,但莊中各人見了都要恭敬的喊一聲“總管。”阿九都無需理會他們,直接仰著臉就過去了。

阿九覺著一定是老天覺著自己平日裏過得太順遂了,才會被莊主排去看著謝清姀。

莊主打從什麽人手中得到一份消息,說前護國將軍謝遠在一次禦敵時機緣之下得了一份藏寶圖,留給獨女謝清姀。若得了那處寶藏,可與一國之君匹敵。

當時莊主就來了興趣,說進來無事可做,不如去尋一尋寶。

於是便選在一月黑風高的夜晚,選了個地點,就在那地方等著劫了那謝清姀。

具體過程阿九沒參加,因為莊主說這個事簡單,不用他出馬,他只需待在後方等信號就好。可阿九認為莊主沒說實話,阿九從不多說話,也不說謊話。可莊主不同,莊主愛說話,也愛說胡話。偏偏莊主還有另一個身份,不能暴露了。因此,莊主是“莊主”時就帶著面具,捏著嗓子說話,是另一個身份時便卸下偽裝。阿九都替他累得慌,可莊主樂此不疲。

阿九認為莊主是怕他一去,就會搶了帶著古怪面具的莊主的風頭。對,一定是這樣的!

總之,阿九沒去。後來之所以又去了,是看到了莊主發的信號,一紅一黃兩色信號散在空中,表示要輛馬車。

要馬車作甚?莊主勞累一夜,想要休息了?可他明明記得莊主曾經日夜不眠不休也不見疲色的。

阿九駕著馬車來到信號發出的地方,看到莊主和莊中弟兄,還有一個渾身泥土,披散頭發的女人,嗯?女人?!

阿九小小的吃驚一下,莊主什麽時候開竅了?可這竅開得有些歪啊,這女人一看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臉看不見——頭發遮住了,看不到。不過阿九很快鎮定下來,揚著臉走了過去,站在莊主身後。

莊主介紹她“這是小娘子。”

阿九看天,不回答。什麽“小娘子”分明就是一個瘋婆子!

又給她介紹阿九,可她竟然只是點了點頭,就平靜道“走吧。”她竟然敢無視阿九管事!!

之後莊主為避免回莊的路被她發現,便讓阿九劈暈了她。

在她即將倒在地上時,莊主伸手接住了她,親自把她抱上馬車。

然後在馬車裏拿著個藕色荷包把玩。

阿九坐在車外趕車,走的是回莊的路。

“去雲崖。”車裏一直不出聲的莊主突然說道。

雲崖?不會山莊嗎?雲崖是一處山崖,一日莊主突發奇想的在那建了一處別莊,建好之後也沒怎麽去過,一直閑置著。

怎麽突然想去那兒了?

阿九依言調轉車頭。

等了一會兒,莊主恢覆了低沈的嗓音“謝清姀麽,挺有意思的。”

謝清姀?車裏輕輕一碰就倒的瘋婆子嗎?哪有一點將門虎女的風範!阿九不屑的想。

雲崖不通馬車,莊主讓阿九抱著謝清姀上去。莊主說“上山累,你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怕抱著個臟兮兮的瘋婆子被玉樹臨風的我給搶了風頭!阿九暗自腹誹。

莊主讓人給她梳洗收拾一番,換上幹凈衣服。又喚來常年駐莊的大夫給她診脈。

老大夫摸著下巴上的長胡子,閉著眼診了整整一刻鐘。而後。睜開眼,神色嚴肅的對莊主說“這姑娘體內有毒,是莊主下的?”

“莊主,此毒無解啊!”

莊主道“且試著解解。”又道“可有其他不妥?”

老大夫想了想,搖頭,看向那謝清姀的目光卻多了些悲憫。

老大夫走後,莊主取下面具,露出那張天怒人怨的俊臉,對阿九道“這毒是我下的,卻又不是我下的。”

阿九目露不解,即是你下的,怎又不是你下的,到底是不是你下的?

莊主又道“之前的毒遇到我的毒,兩種毒合二為一,成了新的毒。”

阿九感覺這謝清姀挺可憐的。

顯然莊主也這麽覺著,他讓人給她準備吃食,涼了換上熱的,一直到她醒來。

阿九不明白莊主這麽做的原因,但阿九不會去問。

莊主從謝清姀得知藏寶圖在京城壽王手裏後,並不急著去找,也不放謝清姀離開,只讓阿九看著她。

謝清姀是第二個阿九看不懂的人,莊主是第一個。

阿九盡職盡責的看著她不讓她逃走。可這謝清姀壓根兒就沒打算逃,她連院門都沒打算出!每日吃飽喝足就坐在或歪在窗下的小榻上,瞇著眼睛看起來很愜意。

她不應該惶惶不可終日嗎?不應該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嗎?不應該痛哭流涕祈求莊主賜她解藥嗎?

阿九心中一堆疑問,面上卻不顯露。

只是這謝清姀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一開始時有幾分探究,後來探究漸漸消退,再後來突然露出恍然的神情,最後再望向他的目光,就和老大夫當日看她的目光一樣,滿是憐憫可惜······

阿九一開始摸不著頭腦,後突然靈光一閃,想起莊主對她說“小娘子,這是阿九,阿九不善言辭。”

不善言辭,估計這謝清姀把他當啞巴了······

阿九知曉了原因,也不解釋,更不和她說一句話。

更讓阿九苦惱的是,這謝清姀不知發什麽神經,開始扯院子裏種的菊花。每天都去扯,扯得一瓣一瓣的。

阿九眼角抽搐,開得那麽漂亮的花,就這麽被糟蹋了,阿九感覺心在滴血······

沒錯,阿九總管有個無人知曉的秘密,連莊主都不知道——阿九愛花,其中最愛菊花。見到開得美麗的花,總不自覺又十分克制的看上幾眼。

阿九心中滴血,面上卻不能顯露出來,他還狠心的從碎了一地的黃色花瓣上踏過去。

幾日下來,那瘋婆子扯光了菊花花朵,連還未開放的花苞都沒能幸免。

可能是報應,謝清姀不知怎地越來越瘦,之前莊主送來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只能重新給她做。阿九相信,一定是她惹怒了花神娘娘!!

阿九發現,謝清姀不僅人在不停的消瘦,連記性都不好了。

連著兩日都問了同樣的問題,她問菊花都哪兒去了?還能哪去了?被你糟蹋了!!阿九差點忍不住對她吼!

在得知是自己扯光了花枝後,她不僅沒有感到羞愧,反而又把魔爪伸向了青翠欲滴的花葉,蒼白著臉色,用那青筋畢露的手,一葉一葉的撕開,扔在地上。

阿九看著光禿禿的枝條,感覺,心好累······

雙十一特別篇 阿九(番外)

更新時間2014-11-11 22:54:21 字數:3487

莊主又做了件怪事,他給謝清姀送了架瑤琴,讓她彈給他聽。莊主若想聽琴,阿九可以尋來琴藝最好的歌姬。

阿九本以為謝清姀會拒絕,畢竟任何一個名門閨秀都不會隨意想歌姬一樣給陌生男人彈奏。可出乎意料,她十分痛快的同意了。

阿九看她一本正經的去凈了手,那手上沾滿青色汁液——莊主來時,她正揪菊花葉揪得歡快!

然後焚香,低眉斂目的坐在琴前,擡手輕撥,試了幾個音。阿九點頭,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接下來,阿九知道了什麽叫魔音灌耳,什麽叫神哭鬼泣,什麽叫鸮啼鬼嘯,什麽叫狼嗥鬼叫······

阿九不堪忍受,想要離去。可莊主未走,他怎能先行離開。

阿九皺著眉頭,極力忍耐。

謝清姀身姿端正優雅,很專註的樣子,若沒有這尖利刺耳的聲音,還是一副很美的佳人撫琴圖。

阿九轉頭看向身側的莊主,想知道他現在什麽表情。可頭轉到一半又轉回去了,他忘記莊主還帶著面具,看不到臉。

阿九轉回的腦袋又迅速轉過去,身旁空空如也,莊主早就走了!

阿九看著身旁的空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是為了什麽要在這裏受這麽長時間的折磨?

見阿九也出了院子,那六個婢女也忍不住跑了出來,只剩謝清姀一人在坐在那裏獨自彈奏。

阿九站在一棵樹樹頂,看著院子裏孤零零一個人的謝清姀,突然有些傷感,本來好好的一國公府嫡女,金枝玉葉般的存在,卻因為一張藏寶圖弄得家破人亡,也不對,她爹還沒死。雖嫁了個將軍夫君,但那夫君現在也身受重傷不在身邊,而且她那個夫君也不是什麽好鳥。除去這些不說,單身上的毒,就能毀了她。

莊主一躍躍到阿九身邊,問“好聽麽?”

阿九不語。

莊主繼續道“她以後會常常彈給你聽的。”

聽到這句話,阿九那一丁點的傷感也沒有了,還有以後,還常常······

花神娘娘,阿九心好累······

謝清姀記性越來越差,阿九看著她常常洗過一次臉,轉身就忘了,喚了婢女再送水進去,又洗一次。婢女們得了莊主吩咐,她讓她們幹什麽,她們就幹什麽,什麽都不要說。

她果然每日都彈琴,一開始阿九會躲得遠遠的,可聽久了,也就習慣了,不再避如蛇蠍了。阿九發現謝清姀彈琴時,面部會特別柔和,眼睛也清清亮亮的,不像平時那樣虛虛無無,好似沒有靈魂。

莊主的態度也很奇怪,算了,莊主就沒正常過。他去過幾次壽王府無功而返後就不去了,說找到更有趣的事了。

不去就不去唄,反正那藏寶圖尋寶一事也是一時興起而已。

不過阿九想得又遠一些,就算得了那藏寶圖,能不能找到還是另一碼事呢。再說了,可與一國之君相匹敵,這是要造反嗎?

可那壽王不知怎地找到了雲崖,還帶著一隊人馬。

壽王闖進來那日,莊主正好不在雲崖,而是回了天下第一莊。

雲崖不比天下第一莊,根本就沒有什麽護衛,除了地勢險峻一些。

第一根羽箭射進來,阿九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扛著謝清姀跳上了墻頭。

院子後面就是懸崖,崖壁上有一些藤蔓,要想離開,只能借助這些藤蔓。阿九放下謝清姀,縱身一躍,跳下懸崖,在下落過程中拔出腰間匕首插入崖壁,懸吊在崖壁上,檢查這些藤蔓是否能承載住兩人的重量。

阿九其實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帶她逃,反正莊主也不要寶藏了,且讓她自生自滅,被壽王帶走吧。可不明白歸不明白,人還是要帶走的。

阿九覺著,和莊主在一起久了,連思想都變得高深起來。瞧,他都高深得不明白自己了。

謝清姀大概以為他墜崖死了,在崖邊探著腦袋吼了幾嗓子。她要是能順著崖壁往下看看,就能看到他像只壁虎一樣攀在崖壁上。那一聲聲“阿九”在山谷裏回蕩,聽著有些可笑。

檢查完藤蔓,阿九還沒來的及爬上去,壽王就帶著人過來了。一上來就喚她“姀兒”好惡心,比莊主的“小娘子”還惡心人。

壽王質問她為何栽贓陷害自己,謝清姀只是平靜的說她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她語氣很平靜,沒有慌亂,也不吃驚壽王為什麽會出現,並指責她。她好像算出壽王會出現一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不,不只是面對壽王,在對著莊主時,她也是這樣,不見驚慌,不見憤怒,更不見委屈。像木頭人一樣,莊主說她有趣,哪裏有趣了?!

阿九慢慢移到謝清姀身後,悄悄伸出一只手,準備搶在壽王動手之前把她拉下來。

謝清姀小小的後退一步,踩酥了的石塊落下,有些砸在阿九臉上。

阿九憤恨的一伸手,抓住她一只腳踝就把她拉了下來,耳邊聽著她恐懼的尖叫聲,心裏莫名的舒暢了······

心裏舒暢了,但口中依然惡狠狠的說道“閉嘴!”

她睜開眼,問“阿九?”繼而又問“你沒死?”

哼!我怎麽可能死!

阿九又聽她吃驚“你會說話?”

“誰說我不會說話?”阿九憤憤道。

她瘦的可憐,提在手裏都沒什麽重量。她問還要多久才能落地,估計是腦袋不舒服了。阿九加快了速度。

落了地,阿九看著她暈頭暈腦的樣子,覺著有些可笑。她擡頭道謝,阿九連忙仰起臉,不讓她看到自己眼中的笑意。

阿九急著離開這裏,那壽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定會派人來山裏搜查,要快些離開才是。

阿九在前面找路,謝清姀跟在後面問東問西,一會兒問莊子要不要緊,一會兒又問莊主呢。莊主在哪是你該知道的嗎?

阿九不回答她。

等阿九再回頭時,發現她手中不知何時柱了根木棍,口中喘著氣。阿九這才意識到自己走的快了,而且這是山路,本來就不好走,她身子還不好。可她竟然一聲不吭的跟上了。哼!我是不會內疚的,跟不上你不會說嗎?逞什麽強啊!阿九暗道。

阿九找到了個隱蔽的山洞,決定先讓她在這兒休息一會兒,他去給莊主留個記號。

謝清姀在洞口遲疑了會兒,問“不會有毒蛇什麽的吧?”

阿九覺著她可真麻煩,但還是進去查看了一番,出來告訴她“沒有。”

謝清姀這才進去。

阿九見她進去,轉身就要走,得趕快給莊主留個記號,省得莊主找不到他們,去找壽王府的麻煩。

“你去哪?”謝清姀出聲問道。

她看著阿九,雙眸大睜,圓溜溜的,直直的望著阿九,帶著些許期待,就像,就像他養過的一只貓兒。那貓兒也會睜著濕漉漉,圓溜溜的貓眼,帶著期待,對著他嬌嬌的叫喚。

可那貓兒死了好久了,懷著小貓崽,不小心從高床上踩空摔了下去。死時,肚子裏的小貓崽還在蠕動。

阿九想起這些,眼神黯淡了一下,對她道“有事。”就出去了。留下她自己倚著木棍,睜著因為消瘦而大得出奇的眼睛,看著他出去。

阿九走出好遠,還能感覺她在看他。

阿九來到山內裏的一棵榆樹下,拿出匕首在樹身上鉆了三個小洞。

這山裏只有一棵榆樹,這樹是別莊建好時莊主種下的。所以在這上面留記號,莊主一定能看到。

阿九不擔心莊子裏的人,那些人都是經過訓練的,知道怎樣保護自己。

阿九留完記號要回去時,卻發現有一隊人朝這邊過來。

壽王的人進山了?

阿九避開他們快速往山洞趕去,可在行走間卻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枯樹枝,發出嘎吱一聲。立時有人喝道“那裏有人!”

阿九當機立斷,朝著與洞口相反的方向飛奔而去。

等阿九在山裏轉了幾個來回,把那些人全部甩掉後,回到謝清姀待著的山洞時,天已經黑了。

阿九遠遠的就看到洞裏又火光,不禁有些惱怒,這謝清姀,自己忙活了大半天就為了把人引開,她倒好,燃著火堆告訴壽王“來呀,我在這裏,來抓我吧!”

阿九加快腳步,哼!看我怎麽教訓你!可快到洞口時,阿九頓住腳步,她,是怎麽點的火?莊主可沒給她準備火折子之類的引火工具。

阿九吐納幾下,平覆呼吸,慢慢的往洞口走去。

還沒到洞口,就有什麽東西迎面而來。阿九閃身躲過,接著就有一把劍架在了阿九脖子上。

洞口有埋伏!可阿九意識到時,已經晚了。拿劍那人推了推他,讓他往前走。

脖子上橫著把劍,阿九不得不往前走。

進洞,阿九一眼就瞧見謝清姀卷曲著身子像只貓兒一樣的睡在一男人懷裏。

男人一身玄色勁裝,面容俊逸非凡,墨眸如冰似雪,寒意瘆人。他把謝清姀整個納入懷中,一只手在她右腳踝上輕輕按壓著。見他進來,便把謝清姀的腳放進裙子裏收好,而後捂住謝清姀露在外面的一只耳朵。才開口說道“我不殺你,回去告訴你們莊主,這筆賬以後再算。”聲音低緩清冷,無一絲暖意。

謝清姀微微動了動,像是要醒來。那男人一只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她立時不動了,又睡了過去。

這是顧筠,謝清姀的夫君。平北將軍麽?果然不簡單!壽王估計也是他弄來的!

阿九看著顧筠懷裏的謝清姀。雖看不到面容表情,但能感覺到,她很安心。

顧筠示意拿劍的那人放下劍,放阿九離開。

阿九頭也不回的走了。花神娘娘,阿九心有些累······

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忘了我吧?阿九還是回頭看了一眼,然,只看到洞口一人高的枯草。不,若是毒一直未解,她會慢慢忘記所有人······

ps:作者:阿九,去賣個萌,討些推薦收藏來!

阿九:······

作者:那就討些評論吧,你也想知道大家怎麽看你的,對吧?

阿九:······

作者:花神娘娘啊,木槿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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