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9章 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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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不能死,所以就要我去死嗎?”魏氏冷笑。

“家主之位有的是人虎視眈眈,我要是死了,你們孤兒寡母,是要受人欺淩的。至少我來照顧孩子們,不會讓他們受苦。你也是這樣想的,不是嗎?不然你也不會在公堂上認罪。”顏藝峰細細的看著魏氏。

魏氏背過身去不再看顏藝峰。

她的確是這樣想的,當時她還是權衡過利弊。

一旦顏藝峰死了,成為顏家家主的,不是顏藝峰的嫡親弟弟就是嫡長子顏灝,她一個女人根本很難在顏家求存。

顏灝得勢,她必然是要報覆她的。她曾讓顏灝纏綿病榻多年,顏灝怎麽可能放過她。

而只要顏藝峰活著,即便是她死了,孩子們總還有人保護。

“我的確是這樣想的,可我沒想到你會這樣狠。”魏氏定定的看著顏藝峰,似乎要將這個人的樣子都刻進骨頭裏。

恍惚裏想起他們的初見,一見傾心,情難自抑便是那個樣子吧!她著魔了一樣歡喜著這個人,為了他們能在一起,恨不得除去所有的障礙。

可她哪裏能想到,他已然成親,甚至都有了嫡子。

那樣的情形之下,她本該遠離這個人,及時止損。畢竟她的身份是絕無可能給他做妾的,她的傲氣也不允許她居於人下。

縱然十分在乎一個人,她也不會自甘下賤。

可心裏依然是不能放下的,何況這個人還多番糾纏,他們便偷偷摸摸的在一起,瞞著家人見面。

果然世上的事,遇到的時機錯了,便什麽都是錯的。

這些年來她過的安穩,都幾乎要忘了關氏的死。她其實以為自己能安穩到老的。

時隔多年,當年的事竟然會重新被人掀出來。

“這對我們和孩子都好,我是個做買賣的,自然知曉該怎樣做才是最有利的。”

“最有利?我看是你貪生怕死吧!”魏氏輕蔑一笑,“我不想和你談論你有多對不起我,我所牽掛的只有孩子們。你若是對我的孩子不好,我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魏氏瞪大的眼睛,直直的看進顏藝峰的眼中去。

那一瞬間,顏藝峰是真的覺得,眼前的女子真會變成厲鬼,夜裏便來糾纏他。

一向嬌柔可人的女子,此時卻面露猙獰,這個樣子是他從未見過的。

“他們也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讓他們受苦的。攝政王只讓好好教導他們,並沒有說別的,未必會過多介入顏家的事。我們夫妻一場,我也不希望你再提過去的事。”

“原來你今日來,根本不是為了孩子們的事,而是來提醒我,唯恐我死前拖你下水?”魏氏一顆心徹底的跌落谷底。她本就不該再對這個人抱任何一點希望的。

果然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她一顆心幾乎都系在他的身上,而他呢?

只怕女人在他眼裏不過是閑暇時候的玩物,大難臨頭自然是要各自飛的,哪裏還會顧及她的生死。

是她一直高估了這個人對她的用心。

也是,若是這個人真的一心一意對她,為何她進門後,顏家還是陸陸續續的又多了不少姬妾?

多年過去了,她不管當年有多明艷,如今也容顏憔悴了很多,容色不如以前了,也不新鮮了。

“這並非是為了我,而是為了我們的孩子。”顏藝峰隔著柵欄撫摸著魏氏的臉頰,“過去的事就真的過去了吧!你再提什麽也未必有人相信,反倒是對孩子們不好。”

“如你所願。”魏氏有些恍惚的說著,頭猛然撞向了墻壁。

血從魏氏的額頭流淌而下,殷紅的刺眼,顏藝峰呆呆的看著魏氏,手上還殘留著她臉頰的溫度,她卻滿臉是血的倒在了地上,一雙眼卻瞪的大大的,仿佛要看進他靈魂深處去。

依稀也曾見過這樣大片是血的場景。

關氏中毒難產,生下詩蕊後便大出血,殷紅的血暈染了床榻,觸目驚心。

關氏滿臉死灰的躺在那裏,一雙明耀的眸子沒了生機。

詩蕊有一雙極像關氏的眼睛,每每看到那雙眼睛,他都會想起關氏死時候的樣子。

其實他和關氏也並非沒有美好的時光,只是再美好也都被歲月漸漸消磨殆盡了。過日子本就是瑣碎的,而那樣的平穩瑣碎,他卻漸漸厭倦了。

他本以為那是因為關氏,所以他才會厭倦。其實再之後,他除去了關氏,得償所願的娶到了心愛的女子。

日子一日日過著,他越發清楚,不管和誰過日子,有些事都難免。

偶爾午夜夢回,他也不是沒有後悔過置關氏於死地,畢竟是為他生兒育女的原配發妻。

可後悔也不過是一點點而已,都已經過去了,多思無益。何況誰的命,都不如自己重要。

“你答應我的。”魏氏虛弱的呢喃,隨著血越流越多,眼裏的生機一點點消亡。

顏藝峰呆呆的站了許久。

不遠處的拐角處,一個衙役正看著顏詩蕊,“顏姑娘不往裏走了?”

顏詩蕊目光呆滯的看了衙役一眼,“不必了,別告訴任何人我來過。”她轉身往外走。

其實她來的很早,不比那所謂的父親晚多少,所以該聽到的也都聽到了。

謝姐姐提醒的對,當年最有機會對母親下手的人是顏藝峰,而不是魏氏。魏氏當年偷偷摸摸和顏藝峰在一起,母親和其他的一些人雖有察覺,卻誰都不會亂說,所以這個事終歸是見不得人的。

魏氏自然也不會平白無故的總往顏家跑。何況母親還在在世一日,就不會容許魏氏登堂入室。

原來真的是顏藝峰。

只怕母親到死都沒有想到,她正替人生孩子,那個男人卻要她的命。

世上真有這樣可笑的事。這一時間,她只滿心的冰寒,卻不知該是怎樣的心情。

仇恨?還是痛苦?

或許是早已經有過心理準備,所以也沒那麽震驚,更沒有那種鋪天蓋地的痛苦。可痛恨是難免的。

她竟然流淌著這樣一個男人的血脈,想想都無比可笑。

“小姐,咱們回府吧!”見顏詩蕊徑自往前走,青柳連忙在後面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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