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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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臻胸腔中再也壓抑不住情緒,牢牢吻住他的唇。跪在地上的人有人臉紅心跳,有人面露青色厭惡。

秦恒之仰躺在床上,一言不發。此處是他蘭苑的居室,他的夫人不在房內。這張繡著鸞鳳和鳴的大床上只有他跟趙臻,做著最原始的沖撞。至於他是怎麽離開皇宮,回到秦府,來到這張床上,他已無印象。

秦恒之閉著嘴,喉間一點聲音也沒有,只有偶爾的幾聲悶哼。趙臻也是一句話不說,全程只將註意力集中在那處,永不休止的沖撞著。趙臻從他的脖子一塊一塊咬下去,直到秦恒之滿身牙印,深入肌理。

秦恒之抱著重重壓在他身上的趙臻,相觸在一起的臉頰有來自對方的濕熱液體。趙臻哭了,秦恒之心間顫了下,隨即在那脖間一捏,趙臻頭一歪,昏了過去。

秦恒之拉過被子將他蓋上,打開衣櫃,取過一套衣服,緩緩穿上。走出居室,來到蘭苑的大門前,取下門栓,打開院門。外面站著掛著淚花的怡寧,哭得傷心的秦夫人,還有一臉死灰的秦佑。

“爹,娘,怡寧。”秦恒之淡淡笑道。脖子上的吻痕及咬痕讓人不忍直視。

“恒之,你跟臻兒?你們是?”秦夫人驚恐道。怡寧更是站不住,若不是有丫環扶著,早已跌倒在地了。

“你們跟我來。”秦恒之越他們,走到前廳,命人拿來了文房四寶。手下落筆飛快。一會兒,兩張白紙落滿字,兩處擡頭一處是休夫,一份是斷絕書。分別交到怡寧與秦佑手中。

“公主,是我對不住你。你在此簽上字,便與秦府再無瓜葛。秦岱是秦家人,便留在秦家。至於你腹中的孩子,你帶走還是留下都由公主做主。”

秦恒之轉身向秦佑及秦夫人面前跪下,還是那般生冷道:“爹,娘——是孩兒不孝,未能侍奉膝下,還請你們原諒。我秦恒之,生不辱家門,死不沒家風!”

秦佑瘋似地哭嚎道:“天吶!我秦佑到底犯了什麽天條,要這樣來懲罰我。若有罪,皆降罰於我,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的孩子!為什麽!為什麽!”

天邊一聲悶雷,瞬間傾盆大雨,像天也在哭泣。

秦恒之站起身,緩緩步入雨中,將他淹沒在磅礴雨霧中。廳內人無人敢去阻止,勸說。因為他們都知道此刻秦恒內心承受著怎樣的煎熬。

秦恒之緩緩移步,那落在身上的雨水帶著十足的力量,擊打得骨頭要斷裂一般。秦恒之走回蘭苑,關上大門,站在庭院裏,解開身上的衣物,任雨水將他沖刷幹凈,腳脖處的水晶腳環晶瑩透亮。

趙臻醒來時已是夜晚,雨已停下,他揉著痛感非常的後頸打開房門。蹭白的月光下,秦恒之□□倒在庭院裏,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恒之——”趙臻輕聲喚道,見人沒有回應。趕緊跑過去,抱起秦恒之的身子,冰冷一片,只有鼻間氣息似有若無。趙臻慌亂不知所措,抱著秦恒之的冰涼的身子進入房間卻不知道要做什麽,在房間晃了一圈看到床上的被子才驚醒過來。他慌忙用被子將秦恒之緊緊裹住,跑出蘭苑,急聲大呼:“叫大夫!叫大夫!”

大夫很快到了,他搖著頭道:“心氣郁結,身心俱損,若他不想醒來,縱使華佗在世,也無回天之力——”

聽到大夫此說,秦夫人趴在床上大哭道:“兒呀,你怎麽舍得為娘先走了呀——兒啊——我的兒呀——”

家中下人皆大哭了起來,怡寧站在不遠處,小聲啼哭。

“不可能!不可能!”趙臻狂叫道:“你是庸醫就不要在此擾人性命!”

大夫被趕了出來,紛紛來了第二個,第三個……都被轟了出來。連朝中派來的禦醫也無法,只說要準備後事了。

一時間,秦恒之重病之事傳得紛紛擾擾,皆言上天憐惜秦將軍,寧可將他命收回,也不願他身敗名裂。然而北齊那邊派人來說:生要人,死要屍。

幾天過去,秦恒之一點好轉跡象也無,身體維持只靠每日湯藥灌著吊著一口氣。趙臻將秦恒之抱起,將他裹得嚴實,又套上貂絨鬥篷。抱著秦恒之一路出了秦府,所有人看著皆不敢阻止。趙臻騎著馬懷裏抱著秦恒之一路沖到城門口。守門人一見他們,紛紛舉起武器對著他。其中一人說道:“陛下有令,秦將軍不得出城!”

“將軍?他還是將軍嗎?被你們守護的朝庭折磨成這樣!生死不能!”趙臻看著懷裏已經幾乎只剩骨頭的人,快速出劍將那人槍頭斬斷,道:“今天就是死,我也要帶他出去!”

“讓開!讓他出去!”圍攻的人群後走來一人,正是陸千源。“秦將軍仍當世英雄,不當受此汙辱。”他一句話,所有人如當棒喝,陸續有士兵讓開,此時有人叫道:“你們瘋了,放他出去,大家都活不了!”

“死又何懼!”陸千源大喝道:“都讓開!”

那些猶豫的士兵不再徘徊,快速讓出道路。

趙臻帶人飛奔出城門,來到那一片清湖。趙臻抱著秦恒之坐在青草地上,看著天邊的落日。“恒之,還記得嗎?我們曾經約定過,等我們七老八十了,就來這裏相依終老。看來這已經是不可能了。”

趙臻抵著他的額頭,無比安靜。“我們還約定過。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還要在一起。”說著,拿劍割了手腕,吸了幾口血,向秦恒之渡了過去。“我們已有相同的血,生生世世在一起,永不分離。”說著,又拿劍去割手腕。這時,秦恒之一聲咳嗽聲,將趙臻理智拉回。秦恒之迷迷糊糊中張了張嘴。

趙臻便又吸了自己幾口血渡了過去,秦恒之又咳嗽了起來,緩緩睜開眼睛,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趙臻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他說的是:“趙臻——你好傻——”

趙臻哭了出來。道:“是,我是好傻,傻到為你這個傻瓜殉情!”

秦恒之瘦到只剩一層皮的臉上拉出一絲笑容。“我們兩個傻瓜——”

在鎮上調養了幾天,秦恒之的身體快速好了起來。這日,陽光正好。趙臻拉著秦恒之的手與他十指交握走在街上。面對著行人異樣的眼光,他們依然親昵。若是以前,秦恒之定是不幹,但經過此事,秦恒之也不在乎這些了。

但這樣的日子並無幾天,一群官兵嘩啦啦地向他們跑來,在他們面前跪下。“秦將軍,明日嫁期,還請回京準備。”

秦恒之看著趙臻,笑道:“該回去了。”

趙臻看著他,緩緩道:“好——”

回到秦府,秦府四處張貼著紅喜,紅燈籠,掛滿吉利。

秦佑夫婦站在大門口看著歸來的兒子,欣喜萬分。

“爹,娘——”秦恒之叫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秦夫人又抹了淚。怡寧站在一旁,人也瘦了些。

秦恒之看著她,走到她面前跪下,伏地道:“臣秦恒之見過公主殿下——”

怡寧被驚得後退,喃喃道:“公主——公主——”

“扶公主殿下回房。”秦恒之道。

“是。”

“公子,喝茶——”我端著茶水走到秦恒之面前,眼水模糊了眼睛。天知道我得知秦恒之出嫁一事是多麽的震驚,我丟下一切回到平京,看到的卻是整日昏迷瘦到只有皮包骨的人。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一般。我終日惶惶不安,生怕秦恒之不再醒來。每天早上,太陽升起,我對著太陽為他求福。夜晚,對著月亮為他請願。甚至不惜一命換一命,只要他能醒過來。

秦恒之喝過我手中的茶,揉了揉我的頭發,便進了府內。回到蘭苑。自那休夫一書,公主的居處被搬到了別處。蘭苑,說來也滑稽。秦恒之在這娶妻,卻也在這出嫁,真是荒誕之極!

第二天一早,宮中派人過來了。秦恒之任他們張羅著自己。梳妝臺前,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與鏡子裏的趙臻,心有如刀割一般疼痛。

“將軍,吉時到了——”

風冠霞帔下,秦恒之在左右兩位喜娘的摻扶下,拜別了父母,走出府外。他一出現,就響起一片嘈雜音。秦府大門聚集了人,他們大叫著:“秦將軍!秦將軍!秦將軍!”

秦恒之掀開蓋頭,只見許許多多的平民百姓與士兵聚集在這裏。秦恒之心下顫動。

“將軍,該上車了——”

喜娘將他的蓋頭放下,扶著他走向那豪華馬車,那是自古兩國聯姻才能乘坐的驕宇。車身雕鏤各式圖案,精妙絕倫。各角鑲著四顆夜明珠,掛著水晶燈,車內富麗堂皇。

秦恒之剛要踏上馬車,趙臻飛奔出門將他緊緊抱住。掀開他的蓋頭,急促道:“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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