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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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扔他臉上了。

秦恒之居住的地方叫蘭苑,一片清靜幽雅之地。在我來之前,整個蘭苑只有一個丫環,名叫清清。她十三歲便被秦夫人指派來照顧秦恒之,至今已有十年時間。

“清清,這裏有三百兩銀子。出了府,買點田地,或是做點生意,好好過日子。”秦恒之將一袋銀子遞給面前的清秀姑娘。

“謝公子——”清清低著頭,眼淚懸而未掉。“清清有生之幸能侍候公子是我的福分,如若有來生,清清還願侍候公子。”

“清清,你現在正青春年華。在這呆下去,只會耽誤你。”

“我不在乎。”清清終是忍不住,雙膝猛然跪地,哭道:“只要能跟著公子,我願意做一輩子丫環。只求公子不要趕我走。”

秦恒之眉頭微擰,剛要說話,門外就有人走了進來。

“喲——清清,這是怎麽了?眼睛這麽紅”趙臻一進門就調笑道:“秦恒之,你欺負人家清清了?”

秦恒之沒有理會趙臻的話,他下了榻將跪在面前的清清扶起,道:“府裏馬車已經準備好了,趁天色亮著,早些上路吧。”

知道沒有轉還的餘地了,清清沒有再做掙紮。她對秦恒之與趙臻各行了一禮便轉身跑出去了。

“你要放清清出府?”趙臻坐在榻上,直接拿起秦恒之面前的茶喝了起來。

秦恒之還是沒有回答,只是小心上了榻,側著身子靠在墊枕上,閉起雙眼。

“清清是你的人。你就這樣讓她走了?人家可是伺候了你整整十年啊。”

“清清是清白之身。”秦恒之睜開眼睛,又閉上。“而且她不是一個人,有人會對她好的。”

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趙臻立時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難怪每次問你那事,你都不說。”

秦恒之與眾多富家公子一樣,也會進入風月場所,但也只是看舞聽曲,從不留堂過夜。府裏也只有清清一人在旁,而清清又是清白之身,其中意味就不言而寓了。

笑聲久不停息,秦恒之眉毛微微跳動,睜開眼睛道:“笑夠了嗎?”

“恒之,等你傷好後我帶你去個好地方。那地方各種風姿,各種顏色的都有,就算你想獵奇,那裏也可以滿足你哦——”

“我不是你。”秦恒之翻過身背對著他,完全不想理他。

“恒之,別不理我呀。好歹我也馬上要走了。”

“王爺同意你參軍了?”

“那當然。我父王聽我說要參軍可高興了,這不不到一天時間,隨軍的日子都給我報上去了。”

“什麽時候?”

“五月十七日。”

“就是三天後了。”

“是呀,我那父王巴不得我馬上走呢。”說著,趙臻就躺了下來。

“真想跟你一塊上戰場。”秦恒之說道。

“還真別,你可是你們家的獨苗呀,要是上個戰場出了啥事,你爹可不傷心死。再說,不就幾個野蠻子嗎,用得著那麽草木皆兵嗎。”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怕危機來時,我們卻不自知。”

趙臻起身將棋盤擺出來,道:“如果哪天我死在了戰場上,那就說明真正的危機來了。所以在我現在還好好的時候,說明一切都很好。”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說話了。”秦恒之笑道。

“在老婆面前,當然得會些甜言蜜語了。”趙臻壞笑道。

“在民間混久了,什麽粗鄙的東西都學會了,回頭我告訴王爺,看他怎麽收拾你。”秦恒之看也不看他一眼,一邊下子一邊說道。

“這也不能怪我呀,誰叫我倆是指腹為婚的,誰知道生出來的兩個都是男孩。我母親經常說我為什麽不是個女孩。我奇了怪了,為什麽不說你不是女孩。”

“還好你不是女孩,要不然我可就遭殃了。”

“聽你這意思,好像娶我是遭罪是吧。啊——”

“趙臻,難得你說了句實話,我愛聽。”秦恒之微擡頭,彎起嘴角笑道。

“今天我要不治服你,你還真當我是只會耍嘴皮子。”說著,傾身在秦恒之唇上吻了一下,爾後退開,笑道“味道還不錯,不比春風得意樓的紅倌差。”

秦恒之回過神來木然看著他。

“這不會是你第一次吧?”看秦恒之這般模樣,有種不好的預感。

“恒之,我不是故意的。”道歉的話剛出口,臉上便重重的挨了一拳,半張臉都要被打掉的感覺。

“我也不是故意的。”秦恒之收回手,低頭繼續下子。

“呵呵——”趙臻捂著快要脫掉的臉,身子向後移了寸許。別看秦恒之平時溫溫雅雅的,出手可絕不含糊。從小一起學文習武的趙臻都有點不敢惹他。此時觸到逆鱗了,生怕被對方再打一拳打過來,明天他就不用出門了。

春風得意樓

大軍出發後的第二天早上,我到秦恒之房間叫起,卻無人應答。我推開房門,只見床輔整整齊齊,書桌上留有一封信。秦佑看過後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拍著桌子大呼:“孽子——孽子啊——”

昨天晚上,秦恒之趁夜離府隨軍去了。面對秦恒之的不離而別,我並無多大吃驚。他心懷天下,此時此刻,怎會就此安然?

此場戰爭持續了近一年時間,終於將金兵全線打回國境之外,並深入金國境內百餘裏。天啟二十一年一月,金國遞上降書,割讓被占領土。此場戰爭正式落下帷幕。

平京街頭,大軍凱旋而歸。

我站在歡呼的人群裏,看著遠遠而來的隊伍,心情激動不已。馬背上的趙臻,仿佛天生的光源,一笑光芒四射,讓人移不開眼。縱使如此,我的目光依然尋著那個人。他跨坐在馬上,腰背挺直,眉目含笑,縱使身著盔甲,卻依然一派儒雅。如果不是一身戎裝,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位軍人。

凡是上了戰場的官家子弟,都有賞賜,軍功卓越者皆被封銜。

晚上,皇上夜宴戰場上歸來的官家子弟。回來時,秦恒之已經醉得不醒人事,與他一道回來的還有趙臻。他架著秦恒之,醉氣沈沈,嘴裏一直在咕噥著:“是你的,你為什麽不爭!那是你拿命換來的——”碰到床角,兩人便倒了下去。

我將他們擺弄整齊,蓋上被子。趙臻翻個身半個身子壓在秦恒之身上,嘴裏還在咕噥著,但聲音含糊,我聽不清。

面對突然而來的重壓,秦恒之嫣紅的臉輕晃了一下,還是抵不過醉意,沈沈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秦恒之醒來時,趙臻合衣睡在他的身邊,兩人睡在同一個枕頭上,兩人的頭發交織在一起。被趙臻壓著頭發,秦恒之想起卻沒法起。

這時,門外響起聲音。“公子,起了嗎?”

“嗯。”秦恒之低聲應道。

“公子,我已經在隔間準備好了熱水。”

“好。”秦恒之將頭發及衣服費力抽了出來。渾身酒味,滿屋子的酒氣,可見昨天喝了多少酒。

秦恒之坐在浴桶裏,我澆著水,為他清洗頭發。直到沒有半分酒味,只有撲鼻的清香。秦恒之穿衣時,我才發現他身上腰間有道極長的疤印,傷口已經落痂了,但能想象出這是一道多麽嚴重的傷口。稍有不慎,命可能就沒了。

“公子,你的傷?”我看著那道紅疤印說道。

秦恒之低頭一看,道:“無礙,比這嚴重的傷都受過。”他將衣服合上,將傷痕隱藏在衣服底下。

外頭有下人叫道:“公子,老爺叫你去前廳。”

“什麽事?”

“東宮太子到了。”

“好,我知道。”

若說一年前的秦恒之還有些少年青澀,那如今的秦恒之已穩若大山,無論對著誰,遇著什麽事,臉上始終保持著平和,從容不迫。

進入前廳,東宮太子趙弘見秦恒之便向他招手。“恒之,過來。”

秦恒之走向前去,向太子行禮。

“當年恒宇還在時,你還是半大的孩子。若不是昨日一見,還不知你已長大。無論品性,還是樣貌皆可比肩當年的恒宇。”太子趙弘看向秦佑說道:“這此驚才絕艷之人,秦大人怎麽不叫恒之入朝為官呢?”

秦佑低頭答道:“恒之自小便對入仕毫無興趣,參軍也只是一時興起。做父親的,只希望子女開心就好。若他哪一天想要入朝為官,我也不會阻攔。”

“恒之,你是如此想的嗎?”

“是。”秦恒之點頭應道。

“恒之有大才,不入仕確實可惜了。”太子站了起來,來到庭前打量了一番,道:“此處景致與當年並無二樣,不知後院桃花盛開是否還一如當年?”趙弘徑自向後院走去。

秦家父子陪同太子在府內參觀,一路走來,太子突然停下腳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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