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能相信你顧城為什麽會選擇派你過來“

聽到這個問題，程皓然有些哭笑不得，誰讓辦公室裏就只有他這麽一個，按照顧總的話來說，“看起來不那麽職業的員工“

他不理解顧總的意思，只能把顧城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言非語。

言非語絕略一沈思，這句話，確實像從顧城嘴裏說出來的。職業這個詞，應該也不是什麽好的意思，大概是說他沒有一副偽君子的嘴臉吧。

這個程皓然看起來確實童叟無欺，一副無害的樣子，尤其是他那兩顆小虎牙，看起來格外親切。

言非語不由地放下戒心，“不好意思，我以前經常掉進各種各樣的陷阱去，所以怕了，總之，對不起。“

程皓然坦然接受了她的道歉。

她松了一口氣，仔細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提袋，看見裏面整整齊齊的簡歷，放心了。

這一次，她保證不會再接任何人的傳單。

剛剛踏進，她就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壓力，雖然比不上顧氏企業，但是它卻比顧氏企業老起來更加嚴肅，言非語一時站在大廳裏，挪不動步子。

“小姐，您是來面試的嗎“

前臺小姐的聲音把她的神智拉回籠，她轉頭看著前臺小姐，點點頭。

這個前臺小姐和別的公司的也不太一樣。其他公司大概都是由顏值來定的，臉還有身材是最主要的，對於前臺的定義，基本上就是一個花瓶，還是一個會說話的花瓶，最主要的就是好看。

但是不一樣，他們的前臺小姐顯然不是看的顏值，寫可能也是她覺得公司比較嚴肅的原因之一吧。

還有就是感覺到處都怪怪的，似乎除了來應聘的人，公司裏的原有員工走路說話都很僵硬，有點像是在拍電視劇。

前臺的表現還算自然。

“小姐，把您的簡歷給我看一下。“

言非語臉色一變，前臺要看簡歷幹什麽

“不好意思，請問您要簡歷做什麽“言非語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

前臺露出一個職業的假笑，看得言非語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小姐，是這樣的，我們這裏的面試有好幾關，我這裏是第一關，在確認了您的簡歷確實是您本人的真實情況後，我才能為您指路。“

言非語瞬間明白了為什麽人家公司裏的前臺看起來就這麽高端大氣，絕對不是一個花瓶，改天讓顧城也學習一下人家這種面試流程。

她把簡歷遞過去，前臺在電腦上查詢了一下。

十指飛舞，鍵盤敲打得劈裏啪啦得作響，讓言非語看得眼花繚亂，不禁在心裏更加敬佩了幾分。

“言小姐，董奇林是您的大學導師嗎“

言非語聽到這個問題又驚呆了，連這個都能查出來，幸虧自己沒有弄虛作假。

她絞盡腦汁想了一會，才從記憶深處查詢到導師的名字，確實是董奇林沒錯。

想起來他的名字，言非語忍不住笑了一聲，這個名字，以前他們頑皮，還為導師起來很多綽號，比如米其林啊，董小姐啊……等等。

如果沒有這些綽號，估計她也想不起來導師的名字。

不過，多虧了董奇林的好脾氣，聽到這些也不生氣，還誇他們比較有創造力，但是如果這些創造力用在其他地方就會更好了。

現在想想，也不知道董奇林說的是真話還是忽悠他們的，他們那一群人到現在也沒有一個從事創造性工作的。

“是我的導師。“

前臺看見她笑，忍不住擡頭看了她一眼，“言小姐，我們要和您的導師了解一下您的情況，可以嗎“

言非語覺得她肯定不是在詢問自己的意見，應該就是通知一下自己，因為說話間，前臺已經和董奇林聯系上了。

聽到董奇林的聲音，言非語又勾起了以前大學的回憶，這個導師雖然不夠盡職盡責，但是總得來說，還是對他們很好的，她還真有點懷念他，不過，董奇林應該早已經不記得她是誰了吧。

“董先生您好，我們是集團的，您的學生現在在我們這裏面試，她的名字是言非語……您還有印象嗎“

“有有有，讓我想一想，應該是13級的。“

沒想到董奇林連她是哪一年的學生還記得，言非語忍不住淚目了，等面試結束了，她一定要去探望董奇林。

“她在校期間，獲得過一次獎學金，對嗎“透過薄薄的鏡片，前臺犀利的眼神看了言非語一眼，似乎要透過她的皮囊看到她的靈魂。

董奇林想了一下，“是有這麽回事，當時她還用獎學金給全班買了牛奶，結果全班同學都不太願意喝，後來有一個同學發現牛奶過期了，害得全班同學拉了一整天肚子。“

聽到董奇林提起來陳年往事，言非語忍不住低下頭，那是她最愧疚的一次，明明是在做好事，結果卻害得全班同學鬧肚子，腿都軟了，從那以後，全班同學就再也不敢吃她買的東西了，有的人一看見她，就想上廁所。

不過，董奇林怎麽會記得這麽清楚，還告訴別人，就不怕對她的形象有什麽影響嗎

她在面試哎！

“不過，後來發現，並不是言非語的錯，她出的錢，讓別人代買的，那個人為了賺點差價，買了最便宜的一種，結果沒看保質期，才出了這種事，事後，言非語自己一個人承擔了責任，也沒說出來那幾個人的名字。“

言非語眨眨眼，董奇林都知道，自己明明沒說，他人怎麽知道的

“是那幾個人主動來找我，承認了錯誤，為了照顧他們的面子，我也沒把這件事公之於眾，我還挺內疚的，所以一直記得這個孩子。“

前臺的目光還是很犀利，可是看著言非語卻帶了點其他的色彩。

董奇林本來還要追究她的責任，怪不得後來就沒動靜了，原來那三個人主動去承認錯誤了。

原來在簡單粗暴的外表底下，還有這麽多細膩溫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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