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教練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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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教練很兇

第二天還是一個人待著,上午寫了一會作業,中午吃過飯小睡一會兒,再騎上車子去訓練。當然又是一身臭汗,今天真夠累的,鄧教練給我陪練了一下午,我幾乎就沒休息,衣服全濕透了,胳膊也麻,虎口被振的都有點握不起拳頭。訓練快一個月從來也沒有這麽累過,這鄧教練也夠狠的,和訓練特種部隊似的,不過覺得收獲挺大,底線球打得比那一天的都好,哎,看來什麽都是練出來的。回到家,飯還沒吃就給老媽逼著洗了一澡,我說我訓練完都沖過了,可她非說我身上一股味兒,無奈又在澡盆裏泡了好一陣的才被允許吃飯。吃晚飯也只能陪著家裏人看電視,我想去上網,可又沒辦法出去,哎,命苦,誰叫家裏人管得那麽嚴,也只好乖乖的看電視。

“以為你會來,所以一直在等你。”第二天我一上線就看到他的留言,一看時間是昨晚十點,我知道這也許是他耍的花招,誰知道他是什麽,在網絡的那一端,說不定是個一心想吃豆腐的老頭呢。我沒有回,隨便找了個人聊著。

“25/175/56找帥的哥哥,你是嗎?”一個叫真心為愛的網友發來信息。

“你為什麽要個帥的?”我問

“我喜歡帥哥哥呀,你是嗎?”他回答

“那就是說你很重視外表了。”我又問

“一般吧,人好就行,你是嗎?”

“我很帥呀,”我想看看這個人到一要幹嘛。

“我喜歡皮膚白白的,滑滑的,你是嗎?”

他的每一句話都要問個“你是嗎?”我一看這又是一個被欲望沖昏了頭的色棍也就沒有再回話。今天的網友沒來幾個聊了一會覺得沒有什麽意思,覺得自己好可憐,如今在網上似乎都找不到什麽可以說話的人了。我給網球小子留了言可正準備下機的時候他的頭像亮了。

“該回家了吧。”他的第一句話就這麽問

“怎麽了,你怎麽知道?”

“你一上線我就知道了,我一直在隱身。”他隨著副了一個鬼臉的表情

“是呀,我要回家了,改天聊吧。”我打了這幾個字就重起機器回家了,心裏挺不舒服的。

也許是前一天的訓練強度過於大了,第二天起床就腰酸背痛的,寫了一會兒作業就有些頂不住,趕緊躺在床上,結果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是父母開門的聲音把我驚醒的,無奈下午還要接著訓練,哎,做什麽事都要吃苦呀,其實參加集訓也不指望能在這方面有什麽造詣,就是為了參加各省級賽花點錢進個前五名好給高考加20分,一切都是為了兩年後高考呀,真是說不出的一種無奈。鄧教練又沖我走過來了,我一看他來趕緊說肚子疼上廁所,心想再叫他給訓上一下午非癱瘓了不可。

訓練完,我還是沖了澡坐在椅子上懶洋洋的換著衣服,

“來罐這個,看你這幾天快吃不消了。”

我一回頭,是鄧教練手裏拿灌紅牛正遞給我

“不不,教練我不喝。”我很緊張,訓練這麽多天,這是我和他第一次在運動場外說話。

“拿著吧。”他說著扔給我

“每次訓練完屬你最慢!”他笑著說

“我,嘿嘿。”我傻笑了一下,不知道說啥

晚上我和同學出去吃飯,一個女同學要去澳洲了,算是和我們大家告別,我挺激動,喝了挺多,同窗四年,這一分開,又不知到何時才能再見,就要遠離萬裏了,這叫我不知不覺想起曾經的往事,想起那些已經逝去的日子,想起飛姐,思緒翻湧著,我似乎看到了那個冬天,是飄著雪的街道,白色的病房,亞楠坐在床上給我一個已經不那麽清晰可卻永遠陽光的微笑……

第二天中午才起床,頭疼的厲害,就像整個腦袋放核桃夾子裏給夾了,腦漿都快出來了。被家人逼著吃了點飯,胃不舒服什麽都吃不進去。哎,帶了換的衣服,也沒騎車子暈暈乎乎的去訓練了。到了訓練場還早,我把球全拿出來,一個人練發球。不一會兒大家都到齊了才開始訓練。還是老樣子,先做熱身再練揮拍,不知道教練為什麽總叫這些打了一年多的隊員一個勁的練揮拍,又不是剛摸拍子的小孩兒,可教練說了也只能硬著頭皮練。本來昨天喝了那麽些酒身子就不怎麽聽使喚,這家夥在經過這麽一下午的摧殘這個身體就和散架了一樣,動作大點兒,身上的肉都危險掉下來。我沒沖澡直接換衣服,一脫襪子才發現腳上磨了一個好大的泡,哎,我簡直要瘋了,來的時候沒騎車子,兜裏一分錢沒有,叫我怎麽回去。我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摸摸身上黏糊糊的一身臭汗,哎,還是去洗個澡把,我換上拖鞋一瘸一拐的走進浴室。

“還沒走呢?”浴室裏有人說話,我一擡頭是鄧教練,他光著身子正在沖淋浴。

“我……嗯,沖個澡。”我緊張死了,和教練一起洗澡還是頭一回,另外我還從來沒和別人單獨洗過澡,這叫我特別扭。

“你家住哪裏呀,挺遠的吧,每天騎車子。”鄧教練又問。

“噢。還行,不太遠,教練您呢?”我嚇得隨便回答了一下,都沒敢擡頭看他。

“我家挺遠,呵呵,不過帶你們挺好的比我以前帶的那幫人省心多了,遠點也沒什麽”

“嘿嘿……”我傻著,在沒敢吱聲

我簡單的沖了一下就跑出來擦身子,哎,和教練一起洗澡真是別扭,又基本是同齡人,弄得我特尷尬。我一個人擦著身子坐在椅子上搬起腳,看看腳底下的水泡讓水一泡居然給破了,一氣之下我把上面的一層皮撕掉了,結果完了,沒有那層皮更是疼得厲害,連著地都不行,哎……鹿鹿從一邊過來。

“咋的了?”

“腳起泡了。”

“我看!”還沒等我回答,他蹲下一把把我腳拿起來,

“挺大一塊的,咋整啊?”鹿鹿皺著眉頭說。

“那能咋辦,忍著唄。”我說著,苦苦的笑

“看你沒騎車,我送你回去吧。”

“別扯了,你走來的咋送我?背我走噢?”

“就是,哎,看來你就得忍著了,”說完就跑一邊去了。

“怎麽了?腳破了?”不知道啥時候等教練都在我後面了,我被嚇了一楞

“噢,磨起個泡。沒啥。嘿嘿。”我笑著裝出一幅滿不在乎的樣子,不過確實好疼。

“回去洗洗幹了就沒事了。”他說著看也沒看就去穿衣服了

“給你個創可貼,剛買的,那沒有好的,就這個,你湊合著用吧,回家再換”鹿鹿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謝啦,Xiong-Di,還是你想著我。”我說著,心裏暖呼呼的。

我換好衣服,背上包,一瘸一拐的往出走。

“教練我先走了。”我回頭打了個招呼。

“能行嗎?看你這樣?要不我送你吧。”他擡頭

“不用,不用,我能行,沒啥大不了的,一會兒就好了。”我裝得挺硬說完趕緊往出走。

出來才後悔沒把車子騎上,雖然到家不是很遠但是弄著個破腳走回去還真是個問題,可那又有什麽辦法,兜裏一分錢沒有只能硬著頭皮走了,哎,真他媽的倒黴。走走停停,鹿鹿買的這塊創可貼可真不是什麽好貨,加上現在腳裏一出汗更疼了。

“說你不行吧,上車吧,我送你。”不一會鄧教練從後面過來,騎著他的大摩托。

“嘿嘿,”我苦笑了一下,啥也沒說,乖乖的上了他的車。本想再裝一下,可腳實在是疼,也就厚著臉皮了。一路上教練也沒說話,不一會兒我就到了。

回到家我趕緊把襪子脫下來,一看,可不紅紅的一片,我趕緊上了藥水,心裏愁著明天怎麽訓練,不過,很快就高興了,因為電視裏演小品呢看上電視就什麽也忘了。

早晨起來,腳已經基本好了踩在地上也不那麽疼,可還想請假不去了,哎,這一陣子的訓練夠累得了,我又不是專業選手和這一幫打專業的一起練,純屬等著找死呢,請個假吧,我撥通了楊教練的電話,因為他是主教練麽。嘟嘟的響了好幾聲也沒人接,哎,看來還是打給鄧教練把。

“餵,是鄧教練家麽?”

“噢,你等一下。”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估計是他媽吧,電話裏又傳出這阿姨的聲音喊著“毛毛”呵呵估計是鄧教練的小名。

“餵,你好。”是鄧教練

“鄧教練,我是陳風,我想今天請個假。”

“怎麽了?”

“腳破了,還沒好,你知道的。”

“什麽?那麽一點你就請假!還能行不了,就你這樣的還叫訓練?不行!下午給我按時去,別扯別的。”

“噢。”我無奈的撂了電話,他這一口大東北話把我一下子給噎回來了,哎。

下午我老老實實的訓練去了,其實我根本就沒什麽事,腳一點都不疼,就是想找個理由偷偷懶,結果還沒得逞。

“你小子就是想偷懶,我看訓練一下午也啥事沒有。”訓練完,往回走鄧教練故意損我。我也沒辦法只好不吭聲。

回到家,趕緊脫襪子再洗一遍腳,我媽說自從訓練開始家裏就沒聞見過什麽好味兒,硬逼著洗,洗完就是吃飯,看書,看電視,生活一下子變得好無聊。

第二天還是看書訓練,回家後就是吃飯睡覺,一切都太有規律了。一連幾天,我都沒去上網,一是腳丫子不得勁,第二確實也沒什麽好聊得,上去就是頓胡謅八扯,要不就是調調請什麽,不是一般的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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