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絕代狂仙之上古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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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王子越哭得這麽難受，申為奇的心都快碎了。
拿不到獎的人明明是王子越，申為奇卻覺得這比他自己拿不到獎還難受。
而最讓他傷心的是，他對此沒有一點點辦法。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不管申為奇再怎麽喜歡王子越，不管他再怎麽本事通天，他也沒有辦法代替王子越去拿視帝。
當然了，他完全可以像曹尚一樣出錢給王子越買獎，但那不是王子越真正想要的。
再說，如果王子越真的墮落到與陳楓等人為伍，申為奇也不會這麽喜歡他。
歸根到底還是一句話，“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
活著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從古到今，這個世界從來沒有變好過哪怕是一天。
但是，哪怕輸得灰頭土臉，我們還是要活下去。因為“人是為了活著本身而活著，而不是為了活著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著。（註1）”
要活在世界上就要做選擇，從古至今所有人都面臨著相同的選擇，那就是到底要做一個高尚者，還是要做一個卑鄙者。
如果你選擇做一個高尚的人，那你必須足夠強大。否則，你要麽會因為無能為力而被卑鄙者給活活氣死，要麽就會在無數次打擊後灰溜溜地轉投卑鄙者的陣營。
自己的路終究要自己一步步走。
申為奇不能代替王子越去過他的生活，他能做的，就是分享他的悲傷與喜悅。
申為奇竭盡全力地開導王子越，希望能陪伴他度過這一段艱難的時間。
“你要知道，評委在評獎時會考慮很多因素。”
申為奇努力寬慰王子越，“他們不選你未必是因為你演技不好。你的角色劇情夠不夠精彩，角色本身是否立體飽滿，都會影響他們的判斷。”
“可是……”
王子越哭得一抽一抽的，特別可憐。
申為奇說的那些道理，他都懂。
其實早在《青玉劍》劇組的時候，王子越就隱約察覺到劉書華的角色比他要出彩許多。
更何況，當《青玉劍》拍攝進入關鍵的後期階段時，川島葵為了接《畫夢人》而突然跳票，這就讓王子越的處境變得非常尷尬。
孫景暉的感情戲本來就比較朦朧，蕭蓉的戲份一少連帶著男女主的對手戲也相應減少。
這樣一來，孫景暉的感情過渡也就變得比較生硬，整個角色的立體度也少了許多。
天才的演員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把角色給立起來；普通的演員則需要踏踏實實地說臺詞、走劇情來讓觀眾認識他或她的角色。
在《青玉劍》劇組的時候，王子越很想克服困難塑造出一個全面立體的孫景暉，但是從蘭天鵝的最終結果看來，他的演技並沒有爐火純青到這個地步。
道理什麽的，王子越都懂。
他只是過不了心裏這個坎。
如果劉書華是憑借其他作品拿了視帝也就算了，偏偏王子越和劉書華演的是同一部電視劇。
自從通過華新的試鏡以後，他們兩個人就一起學武術，一起進劇組，一起背臺詞，一起上工收班。
他倆都是一樣努力認真，誰也不比誰輕松。大家走的都是一樣的路，到頭來，一個人拿了視帝，另一個人則名落孫山。
個中落差心酸，只有當事人才能體會。
王子越哭了好久，才抽抽搭搭地停下來。
他的眼睛變得幹澀而紅腫，丟了魂兒似的直勾勾地盯著陽臺外的某一個方向，嘴唇慢慢地動著，好像在說什麽。
申為奇湊過去一聽，王子越在碎碎念：
“氣死我了……曹尚……關他什麽事兒啊他跑我面前瞎嘚瑟，氣死我了……曹尚大混蛋……不要face！”
雖然時機很不恰當，但申為奇真的好想笑~
原來主唱大大鬧脾氣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簡直就是個小孩子嘛！
不過，既然主唱大大都開始鬧脾氣了，也就說明他這段情緒快過去了。
等到明天早上起來，可不又是一只活蹦亂跳的平胸小太妹？
申為奇微微一笑，邪魅無雙的混血大魔王居然做出了佛像般的和藹笑容？！
王子越看了申為奇一眼，申為奇立即狗腿地附和：“沒錯沒錯，曹尚就是個王八蛋，你為他生氣吃虧的是你自己。氣過了就算了，把這事兒忘了，別再想了。”
“哼！”王子越用力地握緊雙拳，惡狠狠地說，“大混蛋，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你給我記住！”
申為奇：“……嗯。”
你好歹也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主角啊，你怎麽能說這種標準反派臺詞呢？
申為奇簡直哭笑不得，跟老娘舅似的輕聲哄道：“好啦好啦，我們回房間去吧。陽臺上風太大了，你要是吹感冒了明天的工作怎麽辦呢？”
說著，申為奇伸手去牽王子越的手，王子越“哦”了一聲，收回拳頭牽住申為奇的手，乖乖地著他回了房間。
兩人確實在陽臺上待得太久了。
一回屋，才發覺裸/露在外的肌膚有些發涼。
申為奇殷勤地燒熱水泡熱飲，王子越撿起了剛剛丟在沙發上的禮服外套，準備掛好收起來。
一拿起衣服，王子越才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是餘玉宇的電話。
糟糕！肯定有什麽正事啊！
王子越連忙接通電話：“小魚對不起！我剛剛……有點忙，沒能接到你的電話。”
“這樣啊。”
其實，餘玉宇聽出來王子越的聲音有些幹澀，明顯是哭過了。
但她很貼心地沒有追問，而是順著王子越的話往下說：“沒事啦，我也沒有等很久。”
王子越松了口氣，感激地問：“小魚，你怎麽這麽晚打電話過來？是不是查出什麽東西了？”
餘玉宇道：“是的，彭哥忙得不行，他叫我先跟你知會一聲。”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王子越往沙發上一癱，申為奇端了兩杯熱飲過來，於是王子越開了免提，兩個人並排坐著一起聽餘玉宇的情報。
“這次是我們大意了，”餘玉宇懊惱地說，“陳楓確實有一部主演的電視劇要寒假上。這個劇也是著名小說改編的大男主古裝片，不但和青玉劍撞了檔期還撞了類型。這可是一山不容二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申為奇皺了皺眉，冷冷地“嘖”了一聲。
他一手端著熱氣渺渺的馬克杯，一手則搭在王子越的肩膀上，王子越很不解：“陳楓怎麽可能不聲不響地搞了一部電視劇出來？彭哥怎麽會今天才知道？”
餘玉宇解釋道：“因為陳楓的這部劇不是今年的新項目，而是滬榮影視在三年前做的一個爛尾工程。”
三年前，申為奇、王子越、餘玉宇都還沒入行呢。
申為奇和王子越對視一眼，一時間有了不好的猜測。
餘玉宇道：“陳楓三年前因為一部IP玄幻劇大紅大紫，滬榮影視嘗到了甜頭，就又買了一部網絡玄幻小說，名字叫做《絕代狂仙之上古戰神》！”
王子越：“……”
這個名字……
怎麽這麽那什麽……
唉算了算了，各花入各眼，我們就不要judge了，接著聽吧。
餘玉宇道：“陳楓三年前真的是風頭正勁，滬榮影視變得很膨脹。他們買了IP又不想跟其他人分錢，所以就自己做唯一投資人。《絕代狂仙之上古戰神》從開機到殺青期間鬧出了無數幺蛾子。等到做後期的時候，滬榮影視連一只U盤都買不起了。”
這幾年來，外來資本大量湧入文藝圈。昨天富得流油，今天天臺跳樓，這種事不算少見。
餘玉宇道：“彭哥說，滬榮影視當年差點被搞到破產，《絕代狂仙之上古戰神》自然就被叫停雪藏了。”
怪不得陳楓這三年來一直在接粗制濫造的偶像劇，看來他並非沒有野心或沒有追求，而是被逼無奈，不得不接爛片賺快錢貼補東家。
申為奇出言詢問：“黃山影業把滬榮影視給吞並了，《絕代狂仙之上古戰神》這個爛尾項目也交到了他們手裏，是嗎？”
“啊，隊長原來你也在啊。”餘玉宇發出了癡漢的迷妹笑，很快又切換回工作模式，認真地說，“隊長說的沒錯。業內人都說，陳楓對這個作品非常不甘心，所以他攛掇曹尚重啟了《絕代狂仙之上古戰神》。曹尚做主把這個劇的名字給改了，現在《絕代狂仙之上古戰神》叫做《仙魔壬寅錄》。”
《仙魔壬寅錄》
哦呦呵，這名字一改，整個劇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雖然曹尚不討人喜歡，但他的品味還是值得認可的，平時應該沒少看修仙升級開後宮龍傲天小說吧……
王子越憤憤地說：“《仙魔壬寅錄》只要做完後期就能拿出去賣錢，曹尚可真是撿了個大便宜。”
滬榮影視當年差點被《仙魔壬寅錄》搞到破產，可見這絕對是一部燒錢大制作古裝電視劇。
只要曹尚願意花錢找個一流公司好好做後期，那麽到了寒假檔，《仙魔壬寅錄》對打《青玉劍》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然而，餘玉宇突然變得雀躍起來：
“子越，你聽我跟你說，陳楓真是抱錯了大腿！”
小助理聽起來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她說：“曹尚是個外行，他根本不懂影視劇的搞法。為了趕時間，黃山影業居然把《仙魔壬寅錄》掰碎了分給好幾家後期公司同時趕進度！”
Say what？
還有這種操作？！
王子越驚得目瞪口呆，申為奇則噗嗤一聲笑了，壞壞的特別可愛。
餘玉宇興奮地說：“滬榮影視的人背地裏都在罵黃山影業暴殄天物，不過這個項目已經輪不到他們管了。現在《仙魔壬寅錄》的成片水平非常跳躍，有些地方做的特別好，有些地方特別粗制濫造。有些特效是好萊塢級別，有些特效就是‘學動畫三個月的同學’的課堂作業，整個劇都變得特別精分。”
申為奇道：“這部劇就跟今年的蘭天鵝雙黃蛋視帝一樣，壞的好的摻和到一起去了。你說它好它也好，你說它不好它也不好，就看觀眾買不買賬了。”
“我覺得觀眾肯定不會買賬。”餘玉宇道，“《仙魔壬寅錄》這部劇三年前在滬榮影視手裏還只有三十七集，到了黃山影業手裏居然變成了七十集！我估計黃山影業為了拉長檔期所以瘋狂註水，劇情主線肯定被搞得不像樣子了。”
“這也不好說。”申為奇道，“若是黃山影業把《仙魔壬寅錄》做得好的那些地方單拎出來，還是能唬不少人的。”
王子越道：“再加上曹尚的人脈，還有陳楓新晉視帝的名號，《仙魔壬寅錄》肯定能賣個好價錢，說不定幾大電視臺還會高價爭搶播映權呢。”
不過呢，黃山影業可不會把吃進肚的錢再吐出來。如果寒假檔觀眾不買賬，買片的金主也只能怪自己當初意識太差、操作太瞎、隊友太坑。
沒錯，這就是傳說中的“外行人專坑外行人”aka菜雞互啄！
話說到這裏，該明白的大家也都明白了。
黃山影業才成立不久，第一個大項目就是《仙魔壬寅錄》。偏偏這部劇本身質量很成問題，還和《青玉劍》又撞檔期又撞題材，真的很危險。
萬一《仙魔壬寅錄》口碑收益雙撲街，黃山影業可就又丟面子又丟裏子。
在這種情況下，黃山影業可不得動歪腦筋麽？
所以，黃山影業才給陳楓買了個視帝傍身。
這樣一來，他們不但能幫旗下藝人提升商業價值，以後多接工作多給公司賺錢，他們還給《仙魔壬寅錄》戴上了“天鵝視帝”的黃金招牌，真可謂一舉兩得。
《仙魔壬寅錄》毫無疑問會成為《青玉劍》的強敵，這部劇質量差對王子越來說其實是好消息。
但是，王子越心裏很鄙視黃山影業這種圈錢毀片的做法。
王子越自己也演了電視劇，他很清楚要完成一部作品，哪怕是一部平庸的作品，都會耗費無數人夜以繼日的工作與心血。
但是到了資本家眼中，“質量好”遠遠不如“能賺錢”誘人得多。
比起打磨作品，曹尚更願意經營這種高收益、低風險的邪門歪道。
其實，像曹尚這種投機商還有很多很多，國內電視劇市場也因此出現了很多很多爛片。
你想心疼心疼廣大電視劇觀眾吧，一看，咦，這些朋友看爛片看得還挺樂呵的~
還能怎麽辦呢？
就隨波逐流吧，就裝聾作啞吧。
世道艱難，大家都得討生活，那麽認真幹嘛呢？
不過有一點，王子越覺得很奇怪。
跟悶聲搞大事的《仙魔壬寅錄》不一樣，圈裏人都知道華新今年孤註一擲搞出了一部《青玉劍》。
既然黃山影業這麽費盡心思鉆研門道想要賺錢，那麽為什麽不回避檔期？為什麽非要跟《青玉劍》搶今年的寒假檔呢？
王子越心裏有疑惑，就這樣問了餘玉宇。
餘玉宇頓了頓：“因為……因為圈裏人本來都不看好《青玉劍》呀……”
“哈？”王子越對著手機呆呆地眨了眨眼，還沒有反應過來。
餘玉宇正在思考委婉說法，申為奇直接接過話頭：
“其實金浩明私下裏也跟我吐槽過一次。他說他有一次去做商演，碰到了別的公司的藝人。人家聽說他演了華新的《青玉劍》，就問他‘你一個偶像，為什麽要去演抗X神劇呢？’”
王子越：“……”
為什麽？
為什麽一提到華新，大家就馬上想到抗X神劇！
抗X神劇也不只華新一家公司在拍，怎麽就華新抗X奇俠的形象這麽深入人心呢？
——真是祥林嫂聽了都說慘！
唉，看來不等到《青玉劍》正式播出，華新這頂帽子都摘不掉了。
“再說了，華新這個公司的收視群體向來是中老年人。”餘玉宇補充道，“這和《仙魔壬寅錄》的目標群體完全不重合，所以黃山影業一開始根本就沒把《青玉劍》放在眼裏。”
“原來大家都沒想到《青玉劍》會這麽優秀。”王子越無奈地說，“《青玉劍》今天拿了最佳電視劇獎，劉書華拿了視帝，說不定很多人還不服氣呢。”
餘玉宇道：“我剛剛說的這些情報，都是彭哥打聽來再讓我轉告給你的。彭哥還認識一個蘭天鵝的工作人員。
據說，當初華新把《青玉劍》的樣片送去蘭天鵝評獎，評委會承諾一定不會外洩機密樣片。但是，黃山影業還是知道了《青玉劍》的水平很高，高到能拿獎的地步。然後，黃山影業整個公司的高層全都跑去評委會看《青玉劍》的樣片。後來……”
後來，陳楓就入選了蘭天鵝最佳男主角。
再後來，陳楓就和《青玉劍》男主劉書華一起問鼎了天鵝視帝。
呵呵，黃山影業這波蘭天鵝讚助人當得不虧！
王子越懊惱極了：“要是我們早知道黃山影業今年寒假也要推新劇就好了，總不至於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餘玉宇道：“這本來就是個老項目，還改了個名字。曹尚也挺精明的。彭哥打聽了一圈兒才把《仙魔壬寅錄》的前世今生給捋清楚。還有啊，黃山影業的高層都是房地產老板一個比一個迷信。《仙魔壬寅錄》從前差點把滬榮影視坑破產，黃山影業非常忌諱這一點，所以重啟項目也好，外包後期也好，他們都不允許聲張。”
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次真是吃了個啞巴虧。
其實，當大家知道蘭天鵝換了讚助人的時候就應該警惕起來，但是人們都高估了黃山影業的底線，所以現在才這麽措手不及。
王子越默默地思考著狀況，申為奇說：“我估計今晚過後，黃山影業就會開始大面積營銷，全網推廣這個《仙魔壬寅錄》。”
“你怎麽知道的！”
餘玉宇整條魚都驚了，“其實今天的頒獎晚會一結束，《仙魔壬寅錄》就突然開通了官方微博，說是今天零點要發布第一支預告片。然後不到一個小時，微博上就輪了幾百條同人賀圖和同人賀文，還全都是圈內知名畫師和寫手！子越，我給你打電話之前，《仙魔壬寅錄》的話題已經炒到熱門前三了。”
申為奇攤了攤手：“如果我是黃山影業的話，我也會這麽幹的。而且我猜《仙魔壬寅錄》肯定會拉著《青玉劍》捆綁炒作。拿到最佳電視劇的《青玉劍》簡直就是天然金礦，黃山影業不可能放過《青玉劍》的。”
“你怎麽連這個都知道！”
餘玉宇要給營銷小能手申大娃給跪了！
“我還想提醒你們呢，現在網上水軍都已經出來了。”
“我……唉。”王子越真的沒脾氣了。
這還是水軍嗎？
頒獎晚會結束才過去幾個小時，他們動作怎麽能這麽快呢？
這分明就是海陸空正規武裝部隊乘著東風導彈從天而降吧吧吧？！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能不能給人喘口氣啊？
王子越剛剛才緩過神來，現在又想哭了。
餘玉宇也感受到王子越的無奈：“子越，我也不跟你多說了，你要想看黃山影業這波是怎麽炒作的，就去海角論壇看看吧，其他論壇都是一個套路。反正現在，你、劉書華、陳楓是徹底捆綁在一起了。凡是提到《青玉劍》的地方就一定有《仙魔壬寅錄》的水軍，搞得好像《仙魔壬寅錄》和《青玉劍》一起拿了最佳電視劇一樣。”
原來，曹尚臨走時說的後招指的就是這個。
王子越感到一陣心煩意亂。
為什麽大家就不能專專心心地做好自己的作品，然後讓質量替人說話呢？
跟王子越匯報完情況，餘玉宇就掛了電話。
今天的蘭天鵝是一場大戲，這場戲並沒有隨著晚會的結束而落幕，普魯托的公關部門和經紀人今天註定徹夜不眠。
王子越又何嘗睡得著呢？
雖然他心裏想著不要去看網上的言論，不說水軍下場，就說“王子越與視帝寶座失之交臂”這一條就能讓各路人馬在網上撕個一千八百遍，看了也是添堵。
但是，王子越還是想看一看，網民到底會怎麽評論蘭天鵝這一出大戲呢？
王子越打開了手機。
反正大娃皮糙肉厚（並不），要是實在氣得不行，就揪著大娃暴打一頓出一口惡氣！
“哼哼。”
王子越惡狠狠地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申為奇。
申為奇雙手捧著大大的馬克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軟乎乎的巧克力。
巧克力早就泡好了，放到現在正是剛剛好的時候。
“唔呼~”
申為奇享受得瞇著眼睛，像只貓兒一樣縮著脖子，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唉……”王子越嘆了口氣。
他擡起手，溫柔地用拇指擦掉了申為奇唇上沾著的奶沫~
申為奇嘟起嘴唇湊過來就要親王子越。
王子越嫌棄地推開大娃的大臉，結果被大娃舔了一下手掌心，嚇得差點把手機弄掉地上。
算了吧。
看在你這麽可愛的份上，我就不揍你了。
反正打了你心疼的人也是我自己，人還是不要自己為難自己了。
註1：引號內文字引自韓版《活著》自序，餘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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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讓他傷心的是，他對此沒有一點點辦法。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不管申為奇再怎麽喜歡王子越，不管他再怎麽本事通天，他也沒有辦法代替王子越去拿視帝。
當然了，他完全可以像曹尚一樣出錢給王子越買獎，但那不是王子越真正想要的。
再說，如果王子越真的墮落到與陳楓等人為伍，申為奇也不會這麽喜歡他。
歸根到底還是一句話，“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
活著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從古到今，這個世界從來沒有變好過哪怕是一天。
但是，哪怕輸得灰頭土臉，我們還是要活下去。因為“人是為了活著本身而活著，而不是為了活著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著。（註1）”
要活在世界上就要做選擇，從古至今所有人都面臨著相同的選擇，那就是到底要做一個高尚者，還是要做一個卑鄙者。
如果你選擇做一個高尚的人，那你必須足夠強大。否則，你要麽會因為無能為力而被卑鄙者給活活氣死，要麽就會在無數次打擊後灰溜溜地轉投卑鄙者的陣營。
自己的路終究要自己一步步走。
申為奇不能代替王子越去過他的生活，他能做的，就是分享他的悲傷與喜悅。
申為奇竭盡全力地開導王子越，希望能陪伴他度過這一段艱難的時間。
“你要知道，評委在評獎時會考慮很多因素。”
申為奇努力寬慰王子越，“他們不選你未必是因為你演技不好。你的角色劇情夠不夠精彩，角色本身是否立體飽滿，都會影響他們的判斷。”
“可是……”
王子越哭得一抽一抽的，特別可憐。
申為奇說的那些道理，他都懂。
其實早在《青玉劍》劇組的時候，王子越就隱約察覺到劉書華的角色比他要出彩許多。
更何況，當《青玉劍》拍攝進入關鍵的後期階段時，川島葵為了接《畫夢人》而突然跳票，這就讓王子越的處境變得非常尷尬。
孫景暉的感情戲本來就比較朦朧，蕭蓉的戲份一少連帶著男女主的對手戲也相應減少。
這樣一來，孫景暉的感情過渡也就變得比較生硬，整個角色的立體度也少了許多。
天才的演員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把角色給立起來；普通的演員則需要踏踏實實地說臺詞、走劇情來讓觀眾認識他或她的角色。
在《青玉劍》劇組的時候，王子越很想克服困難塑造出一個全面立體的孫景暉，但是從蘭天鵝的最終結果看來，他的演技並沒有爐火純青到這個地步。
道理什麽的，王子越都懂。
他只是過不了心裏這個坎。
如果劉書華是憑借其他作品拿了視帝也就算了，偏偏王子越和劉書華演的是同一部電視劇。
自從通過華新的試鏡以後，他們兩個人就一起學武術，一起進劇組，一起背臺詞，一起上工收班。
他倆都是一樣努力認真，誰也不比誰輕松。大家走的都是一樣的路，到頭來，一個人拿了視帝，另一個人則名落孫山。
個中落差心酸，只有當事人才能體會。
王子越哭了好久，才抽抽搭搭地停下來。
他的眼睛變得幹澀而紅腫，丟了魂兒似的直勾勾地盯著陽臺外的某一個方向，嘴唇慢慢地動著，好像在說什麽。
申為奇湊過去一聽，王子越在碎碎念：
“氣死我了……曹尚……關他什麽事兒啊他跑我面前瞎嘚瑟，氣死我了……曹尚大混蛋……不要face！”
雖然時機很不恰當，但申為奇真的好想笑~
原來主唱大大鬧脾氣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簡直就是個小孩子嘛！
不過，既然主唱大大都開始鬧脾氣了，也就說明他這段情緒快過去了。
等到明天早上起來，可不又是一只活蹦亂跳的平胸小太妹？
申為奇微微一笑，邪魅無雙的混血大魔王居然做出了佛像般的和藹笑容？！
王子越看了申為奇一眼，申為奇立即狗腿地附和：“沒錯沒錯，曹尚就是個王八蛋，你為他生氣吃虧的是你自己。氣過了就算了，把這事兒忘了，別再想了。”
“哼！”王子越用力地握緊雙拳，惡狠狠地說，“大混蛋，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你給我記住！”
申為奇：“……嗯。”
你好歹也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主角啊，你怎麽能說這種標準反派臺詞呢？
申為奇簡直哭笑不得，跟老娘舅似的輕聲哄道：“好啦好啦，我們回房間去吧。陽臺上風太大了，你要是吹感冒了明天的工作怎麽辦呢？”
說著，申為奇伸手去牽王子越的手，王子越“哦”了一聲，收回拳頭牽住申為奇的手，乖乖地著他回了房間。
兩人確實在陽臺上待得太久了。
一回屋，才發覺裸/露在外的肌膚有些發涼。
申為奇殷勤地燒熱水泡熱飲，王子越撿起了剛剛丟在沙發上的禮服外套，準備掛好收起來。
一拿起衣服，王子越才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是餘玉宇的電話。
糟糕！肯定有什麽正事啊！
王子越連忙接通電話：“小魚對不起！我剛剛……有點忙，沒能接到你的電話。”
“這樣啊。”
其實，餘玉宇聽出來王子越的聲音有些幹澀，明顯是哭過了。
但她很貼心地沒有追問，而是順著王子越的話往下說：“沒事啦，我也沒有等很久。”
王子越松了口氣，感激地問：“小魚，你怎麽這麽晚打電話過來？是不是查出什麽東西了？”
餘玉宇道：“是的，彭哥忙得不行，他叫我先跟你知會一聲。”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王子越往沙發上一癱，申為奇端了兩杯熱飲過來，於是王子越開了免提，兩個人並排坐著一起聽餘玉宇的情報。
“這次是我們大意了，”餘玉宇懊惱地說，“陳楓確實有一部主演的電視劇要寒假上。這個劇也是著名小說改編的大男主古裝片，不但和青玉劍撞了檔期還撞了類型。這可是一山不容二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申為奇皺了皺眉，冷冷地“嘖”了一聲。
他一手端著熱氣渺渺的馬克杯，一手則搭在王子越的肩膀上，王子越很不解：“陳楓怎麽可能不聲不響地搞了一部電視劇出來？彭哥怎麽會今天才知道？”
餘玉宇解釋道：“因為陳楓的這部劇不是今年的新項目，而是滬榮影視在三年前做的一個爛尾工程。”
三年前，申為奇、王子越、餘玉宇都還沒入行呢。
申為奇和王子越對視一眼，一時間有了不好的猜測。
餘玉宇道：“陳楓三年前因為一部IP玄幻劇大紅大紫，滬榮影視嘗到了甜頭，就又買了一部網絡玄幻小說，名字叫做《絕代狂仙之上古戰神》！”
王子越：“……”
這個名字……
怎麽這麽那什麽……
唉算了算了，各花入各眼，我們就不要judge了，接著聽吧。
餘玉宇道：“陳楓三年前真的是風頭正勁，滬榮影視變得很膨脹。他們買了IP又不想跟其他人分錢，所以就自己做唯一投資人。《絕代狂仙之上古戰神》從開機到殺青期間鬧出了無數幺蛾子。等到做後期的時候，滬榮影視連一只U盤都買不起了。”
這幾年來，外來資本大量湧入文藝圈。昨天富得流油，今天天臺跳樓，這種事不算少見。
餘玉宇道：“彭哥說，滬榮影視當年差點被搞到破產，《絕代狂仙之上古戰神》自然就被叫停雪藏了。”
怪不得陳楓這三年來一直在接粗制濫造的偶像劇，看來他並非沒有野心或沒有追求，而是被逼無奈，不得不接爛片賺快錢貼補東家。
申為奇出言詢問：“黃山影業把滬榮影視給吞並了，《絕代狂仙之上古戰神》這個爛尾項目也交到了他們手裏，是嗎？”
“啊，隊長原來你也在啊。”餘玉宇發出了癡漢的迷妹笑，很快又切換回工作模式，認真地說，“隊長說的沒錯。業內人都說，陳楓對這個作品非常不甘心，所以他攛掇曹尚重啟了《絕代狂仙之上古戰神》。曹尚做主把這個劇的名字給改了，現在《絕代狂仙之上古戰神》叫做《仙魔壬寅錄》。”
《仙魔壬寅錄》
哦呦呵，這名字一改，整個劇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雖然曹尚不討人喜歡，但他的品味還是值得認可的，平時應該沒少看修仙升級開後宮龍傲天小說吧……
王子越憤憤地說：“《仙魔壬寅錄》只要做完後期就能拿出去賣錢，曹尚可真是撿了個大便宜。”
滬榮影視當年差點被《仙魔壬寅錄》搞到破產，可見這絕對是一部燒錢大制作古裝電視劇。
只要曹尚願意花錢找個一流公司好好做後期，那麽到了寒假檔，《仙魔壬寅錄》對打《青玉劍》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然而，餘玉宇突然變得雀躍起來：
“子越，你聽我跟你說，陳楓真是抱錯了大腿！”
小助理聽起來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她說：“曹尚是個外行，他根本不懂影視劇的搞法。為了趕時間，黃山影業居然把《仙魔壬寅錄》掰碎了分給好幾家後期公司同時趕進度！”
Say what？
還有這種操作？！
王子越驚得目瞪口呆，申為奇則噗嗤一聲笑了，壞壞的特別可愛。
餘玉宇興奮地說：“滬榮影視的人背地裏都在罵黃山影業暴殄天物，不過這個項目已經輪不到他們管了。現在《仙魔壬寅錄》的成片水平非常跳躍，有些地方做的特別好，有些地方特別粗制濫造。有些特效是好萊塢級別，有些特效就是‘學動畫三個月的同學’的課堂作業，整個劇都變得特別精分。”
申為奇道：“這部劇就跟今年的蘭天鵝雙黃蛋視帝一樣，壞的好的摻和到一起去了。你說它好它也好，你說它不好它也不好，就看觀眾買不買賬了。”
“我覺得觀眾肯定不會買賬。”餘玉宇道，“《仙魔壬寅錄》這部劇三年前在滬榮影視手裏還只有三十七集，到了黃山影業手裏居然變成了七十集！我估計黃山影業為了拉長檔期所以瘋狂註水，劇情主線肯定被搞得不像樣子了。”
“這也不好說。”申為奇道，“若是黃山影業把《仙魔壬寅錄》做得好的那些地方單拎出來，還是能唬不少人的。”
王子越道：“再加上曹尚的人脈，還有陳楓新晉視帝的名號，《仙魔壬寅錄》肯定能賣個好價錢，說不定幾大電視臺還會高價爭搶播映權呢。”
不過呢，黃山影業可不會把吃進肚的錢再吐出來。如果寒假檔觀眾不買賬，買片的金主也只能怪自己當初意識太差、操作太瞎、隊友太坑。
沒錯，這就是傳說中的“外行人專坑外行人”aka菜雞互啄！
話說到這裏，該明白的大家也都明白了。
黃山影業才成立不久，第一個大項目就是《仙魔壬寅錄》。偏偏這部劇本身質量很成問題，還和《青玉劍》又撞檔期又撞題材，真的很危險。
萬一《仙魔壬寅錄》口碑收益雙撲街，黃山影業可就又丟面子又丟裏子。
在這種情況下，黃山影業可不得動歪腦筋麽？
所以，黃山影業才給陳楓買了個視帝傍身。
這樣一來，他們不但能幫旗下藝人提升商業價值，以後多接工作多給公司賺錢，他們還給《仙魔壬寅錄》戴上了“天鵝視帝”的黃金招牌，真可謂一舉兩得。
《仙魔壬寅錄》毫無疑問會成為《青玉劍》的強敵，這部劇質量差對王子越來說其實是好消息。
但是，王子越心裏很鄙視黃山影業這種圈錢毀片的做法。
王子越自己也演了電視劇，他很清楚要完成一部作品，哪怕是一部平庸的作品，都會耗費無數人夜以繼日的工作與心血。
但是到了資本家眼中，“質量好”遠遠不如“能賺錢”誘人得多。
比起打磨作品，曹尚更願意經營這種高收益、低風險的邪門歪道。
其實，像曹尚這種投機商還有很多很多，國內電視劇市場也因此出現了很多很多爛片。
你想心疼心疼廣大電視劇觀眾吧，一看，咦，這些朋友看爛片看得還挺樂呵的~
還能怎麽辦呢？
就隨波逐流吧，就裝聾作啞吧。
世道艱難，大家都得討生活，那麽認真幹嘛呢？
不過有一點，王子越覺得很奇怪。
跟悶聲搞大事的《仙魔壬寅錄》不一樣，圈裏人都知道華新今年孤註一擲搞出了一部《青玉劍》。
既然黃山影業這麽費盡心思鉆研門道想要賺錢，那麽為什麽不回避檔期？為什麽非要跟《青玉劍》搶今年的寒假檔呢？
王子越心裏有疑惑，就這樣問了餘玉宇。
餘玉宇頓了頓：“因為……因為圈裏人本來都不看好《青玉劍》呀……”
“哈？”王子越對著手機呆呆地眨了眨眼，還沒有反應過來。
餘玉宇正在思考委婉說法，申為奇直接接過話頭：
“其實金浩明私下裏也跟我吐槽過一次。他說他有一次去做商演，碰到了別的公司的藝人。人家聽說他演了華新的《青玉劍》，就問他‘你一個偶像，為什麽要去演抗X神劇呢？’”
王子越：“……”
為什麽？
為什麽一提到華新，大家就馬上想到抗X神劇！
抗X神劇也不只華新一家公司在拍，怎麽就華新抗X奇俠的形象這麽深入人心呢？
——真是祥林嫂聽了都說慘！
唉，看來不等到《青玉劍》正式播出，華新這頂帽子都摘不掉了。
“再說了，華新這個公司的收視群體向來是中老年人。”餘玉宇補充道，“這和《仙魔壬寅錄》的目標群體完全不重合，所以黃山影業一開始根本就沒把《青玉劍》放在眼裏。”
“原來大家都沒想到《青玉劍》會這麽優秀。”王子越無奈地說，“《青玉劍》今天拿了最佳電視劇獎，劉書華拿了視帝，說不定很多人還不服氣呢。”
餘玉宇道：“我剛剛說的這些情報，都是彭哥打聽來再讓我轉告給你的。彭哥還認識一個蘭天鵝的工作人員。
據說，當初華新把《青玉劍》的樣片送去蘭天鵝評獎，評委會承諾一定不會外洩機密樣片。但是，黃山影業還是知道了《青玉劍》的水平很高，高到能拿獎的地步。然後，黃山影業整個公司的高層全都跑去評委會看《青玉劍》的樣片。後來……”
後來，陳楓就入選了蘭天鵝最佳男主角。
再後來，陳楓就和《青玉劍》男主劉書華一起問鼎了天鵝視帝。
呵呵，黃山影業這波蘭天鵝讚助人當得不虧！
王子越懊惱極了：“要是我們早知道黃山影業今年寒假也要推新劇就好了，總不至於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餘玉宇道：“這本來就是個老項目，還改了個名字。曹尚也挺精明的。彭哥打聽了一圈兒才把《仙魔壬寅錄》的前世今生給捋清楚。還有啊，黃山影業的高層都是房地產老板一個比一個迷信。《仙魔壬寅錄》從前差點把滬榮影視坑破產，黃山影業非常忌諱這一點，所以重啟項目也好，外包後期也好，他們都不允許聲張。”
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次真是吃了個啞巴虧。
其實，當大家知道蘭天鵝換了讚助人的時候就應該警惕起來，但是人們都高估了黃山影業的底線，所以現在才這麽措手不及。
王子越默默地思考著狀況，申為奇說：“我估計今晚過後，黃山影業就會開始大面積營銷，全網推廣這個《仙魔壬寅錄》。”
“你怎麽知道的！”
餘玉宇整條魚都驚了，“其實今天的頒獎晚會一結束，《仙魔壬寅錄》就突然開通了官方微博，說是今天零點要發布第一支預告片。然後不到一個小時，微博上就輪了幾百條同人賀圖和同人賀文，還全都是圈內知名畫師和寫手！子越，我給你打電話之前，《仙魔壬寅錄》的話題已經炒到熱門前三了。”
申為奇攤了攤手：“如果我是黃山影業的話，我也會這麽幹的。而且我猜《仙魔壬寅錄》肯定會拉著《青玉劍》捆綁炒作。拿到最佳電視劇的《青玉劍》簡直就是天然金礦，黃山影業不可能放過《青玉劍》的。”
“你怎麽連這個都知道！”
餘玉宇要給營銷小能手申大娃給跪了！
“我還想提醒你們呢，現在網上水軍都已經出來了。”
“我……唉。”王子越真的沒脾氣了。
這還是水軍嗎？
頒獎晚會結束才過去幾個小時，他們動作怎麽能這麽快呢？
這分明就是海陸空正規武裝部隊乘著東風導彈從天而降吧吧吧？！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能不能給人喘口氣啊？
王子越剛剛才緩過神來，現在又想哭了。
餘玉宇也感受到王子越的無奈：“子越，我也不跟你多說了，你要想看黃山影業這波是怎麽炒作的，就去海角論壇看看吧，其他論壇都是一個套路。反正現在，你、劉書華、陳楓是徹底捆綁在一起了。凡是提到《青玉劍》的地方就一定有《仙魔壬寅錄》的水軍，搞得好像《仙魔壬寅錄》和《青玉劍》一起拿了最佳電視劇一樣。”
原來，曹尚臨走時說的後招指的就是這個。
王子越感到一陣心煩意亂。
為什麽大家就不能專專心心地做好自己的作品，然後讓質量替人說話呢？
跟王子越匯報完情況，餘玉宇就掛了電話。
今天的蘭天鵝是一場大戲，這場戲並沒有隨著晚會的結束而落幕，普魯托的公關部門和經紀人今天註定徹夜不眠。
王子越又何嘗睡得著呢？
雖然他心裏想著不要去看網上的言論，不說水軍下場，就說“王子越與視帝寶座失之交臂”這一條就能讓各路人馬在網上撕個一千八百遍，看了也是添堵。
但是，王子越還是想看一看，網民到底會怎麽評論蘭天鵝這一出大戲呢？
王子越打開了手機。
反正大娃皮糙肉厚（並不），要是實在氣得不行，就揪著大娃暴打一頓出一口惡氣！
“哼哼。”
王子越惡狠狠地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申為奇。
申為奇雙手捧著大大的馬克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軟乎乎的巧克力。
巧克力早就泡好了，放到現在正是剛剛好的時候。
“唔呼~”
申為奇享受得瞇著眼睛，像只貓兒一樣縮著脖子，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唉……”王子越嘆了口氣。
他擡起手，溫柔地用拇指擦掉了申為奇唇上沾著的奶沫~
申為奇嘟起嘴唇湊過來就要親王子越。
王子越嫌棄地推開大娃的大臉，結果被大娃舔了一下手掌心，嚇得差點把手機弄掉地上。
算了吧。
看在你這麽可愛的份上，我就不揍你了。
反正打了你心疼的人也是我自己，人還是不要自己為難自己了。
註1：引號內文字引自韓版《活著》自序，餘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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