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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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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宴看著蕭湛,欲言又止。

“有何話但說無妨。”蕭湛擡眸看了一眼他,便知道他心中有事兒。

“其實,這件事兒只有我和玉公公兩人知道,皇上他,不是,是先帝他其實很早的時候就已經被查出身體有恙,為了讓天下安生,玉公公每次都是將禦醫滅口,所以消息一直沒有走漏。”沈清宴低著頭道。

聲音中透漏著哀思,其實他依然很崇拜蕭錦,那種打從心底的敬仰愛戴,他覺得蕭錦是這輩子他遇到過的最完美的人。

“你是說,我大哥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查出又不治之癥?”蕭湛突然停筆,驚訝的看著沈清宴。

“是,一直是靠藥物維持的,時而頭痛欲裂,每個禦醫都說不得解,此病需要開顱才可,但是眼下誰人敢給先帝做如此危險的治療,無人,遂,先帝違未言一聲,便以戰場的方式了卻離開。”沈清宴說著話表情也變的憂傷。

他其實也是偷偷的聽到了這個消息,並非是蕭錦親自與他分說的,那日玉公公偷偷進來給蕭錦送藥,他便站在門口,因為好奇,便偷偷的聽了他們的對話。

還記得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沈清宴偷偷的傷心落淚,但是不敢出聲,咬的下唇都破了。

蕭錦還關切的問他嘴唇是怎麽了,沈清宴只能說不小心磕碰到的。

“果然,像他的風格。”蕭湛冷靜的回答。

但是眼神已經出賣了他,沒想到,最後,這個黑鍋到底你還是丟給我了。

“皇上,您要去哪?”沈清宴突然看見蕭湛站起身穿上了衣衫。

“這勤政殿太悶,朕出去走走。”蕭湛背對著沈清宴說。

那畫面,像極了蕭錦。

都說蕭錦和蕭湛是最好的兄弟,沈清宴這一刻卻覺得,他們是比親兄弟還要親的兄弟,也是這世界上彼此唯一的知己。

常月不得圓,落葉無有聲。

蕭湛一個人站在角樓的最高處,迎著長夜的冷風,吹在臉上,一身常服自在有聲。

“你可知,你不在這世間,朕何其孤獨。”蕭湛對著月亮在說話。

仿佛那月亮便是蕭錦的臉。

好似他也聽得到蕭錦的回答,“緣來緣去終會散,我不在,你坐擁一切,怎會孤獨。”

“若你我不生在這帝王之家,而是尋常百姓的家中,或許便是一生相伴的兄弟也未可。”蕭湛嘴角彎起。

“尋常百姓也有百姓的煩惱,既你已坐上其位,就莫要再說這些不該說的話,牢記自己是帝王,照顧好這眼下的江山。”

不知道是不是蕭錦在對自己說,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裏的兩個自身在對話,蕭湛分不清這真真假假。

但是有一句話蕭湛倒是聽的明白,“朕,是這江山的君主,朕,不可辜負天下的蒼生,人人都以為朕坐擁天下,而天下人皆為朕付出而活著,殊不知朕才是為天下而活著的人。”

不同高度的人,有不同高度的煩惱。

沈清秋就站在角樓的下面,手中掌著燈,自己一個人在那等著蕭湛下來。

雖然她不知道蕭湛什麽時候才會從角樓走下來,但是沈清秋從沈清宴的口中知道,蕭湛心中對蕭錦是無比的愧疚。

有時候真相會讓一個人內心變的脆弱,可能最初他並沒有想那麽多,但是此時此刻,最痛苦的人也莫過於蕭湛自身。

而其次便是沈清秋,畢竟蕭錦是為了她才死的。

為了她才縮短了自己的生命。

臺階在夜裏能見度不高,蕭湛一步一步的扶著樓梯的扶手往下走。

眼看就要到了地面,卻看到了沈清秋的身影,她披著披風,手中端著燈,眼睛明亮的看著自己。

“皇上,夜深了,你該回寢殿休息了。”沈清秋臉上掛著微笑,眼睛瞇起。

她想著蕭湛此時此刻應該是需要溫暖的,所以她盡可能將自己像蠟燭一樣燃燒,即便心中也有苦楚,但是卻希望蕭湛看見她的那一刻,便如同夜間的船靠了岸的那種安全感。

“秋兒,其實你不用這麽操勞,夜裏涼你莫要傷了身子。”蕭湛走到她的面前,將自己的披風掀起,如同從前一樣,將沈清秋裹在自己寬大的披風中。

“皇上說的是什麽話,皇上是秋兒心中重要的人,秋兒怎麽會留皇上一個人在這夜風中。”沈清秋將自己的玉手放在了蕭錦的胸襟上。

這個男人的心臟依然跳動的如此有力,還是那麽的溫暖結實可靠。

“這世間,從此,朕唯有和你相依為命。”蕭湛的目光很冷,是那種需要溫暖的冷。

他註視著沈清秋,就好像她就是他的一切,蕭湛知道自己身上肩負的重擔有千斤重,但是看到沈清秋一切安好,便是安了心。

“皇上,這世間女子千千萬,你可不要被拐走才是。”沈清秋嬌嗔的笑道。

“即便這世間女子再多,也不及你萬分之一,唯有你,是朕一聲想要呵護的女人,秋兒,也是時候了,你也該入宮了。”蕭湛用力的緊了緊懷中的可人兒。

好像在用自己的身體在對她說,你該嫁給我了,是時候了。

“皇上這可是在像我求親?”沈清秋調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嗯,朕要你與朕坐擁這天下,你便是朕唯一的皇後,除了你,朕誰也不要。”蕭湛說話的語氣斬釘截鐵。

這海誓山盟的誓言,就好像蓄勢已久,終於爆發了一樣。

這角樓乃是這皇宮中最高的地方,在這腳下,蕭湛說出了自己心中一直想說的話。

“這話皇上和我說不著,這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上還是去和我爹爹還有阿娘去說吧。”沈清秋紅著臉低著頭說。

“更好!朕也覺得理當如此。”蕭湛滿足的笑了。

這些日子,怕是唯有這件事兒最令他展顏。

朝陽灑在大殿上,蕭湛端坐在龍椅上,開始了一天新的朝政。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接受百官朝拜。

“眾愛卿平身。”蕭湛字正腔圓的道。

這時,沈清秋就偷偷的站在最後一排的官僚尾端,感受著她深愛的男子君臨天下的模樣。

當她將自己的人生賭在這個男人身上的時候,就知道終究有一天她會看到這樣的一天。

她的男人會坐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中,威風凜凜的治理天下事。

“沈清宴,朕派你去黔南處理當地山賊之事,你可對朕有什麽要求?”蕭湛早就想好了,要在上朝的時候將這件事當著眾人面說出。

沈清秋心中開始驚慌,她覺得沈清宴雖然長大了,但是畢竟還是個孩子,怎麽能獨擋一面,況且他從來就沒有一個人出去過。

“臣鬥膽,臣想向皇上親自索要一營將士陪同臣前往。”

“沈清宴,你可知,這一個營的將士可是不少的人數,你讓朕如何敢重托與你?”蕭湛也是刻意的為難了一下沈清宴。

“臣自是知道,臣既然有把握向皇上請命,就一定能保證將眾將士帶回,絕不辜負皇命所托!”沈清宴倒是信心滿滿的道。

如此多年,沈清宴一直勤學苦練,不管是戰術也好,還是功夫也罷,他都是認真的在培養自己,沈清宴雖然沒有什麽雄心壯志,但是偏偏想成為國之棟梁,不辜負家人對自己的期望,是一個很有正事兒的孩子。

他知道這麽多年的紙上談兵,都不如實戰一場累積的多,所以既然蕭湛給了自己這麽好的機會,他自然是不會放過,而且一定要做的十分的出色,絕對不能給蕭湛臉上抹黑。

“眾愛卿可有什麽異議?”蕭湛是重視人權的,所以就問了一嘴。

他心中有數,都知道沈清宴之後和自己的關系,即便是有想法,怕是也不敢上諫。

“臣,鬥膽上諫!”沈清秋突然從尾端站了出來。

蕭湛一看是沈清秋,怕是早就已經料到了,一臉淡定。

“愛卿但說無妨。”蕭湛其實也想過了,讓沈清宴出行,沈清秋頓然是不會放心的。

所以便已經準備好了,她要說什麽,他都接的上。

“沈清宴從未出征過,沒有帶兵經驗,臣以為應當讓有經驗的人去處理,更加妥當,況且那裏慌亂的很,臣認為即便是為了百姓,也當讓經驗豐富的官員前行。”沈清秋說的話,恰好是那些想說不敢說的人提出的問題。

蕭湛笑了笑,看著沈清宴,“愛卿,你如何解決大使的疑慮呢?”

“臣以為,此事唯有臣能解決,臣是最早知道當地的一切情況,於是便讓人細心留意了當地的所有地勢要卡,包括當地百姓的習慣,所以這件事兒臣十拿九穩,包括起因為何,臣也全都知曉,且一直是臣在與當地的百姓官做的溝通,他們一定會全力配合臣。”沈清宴將自己的準備都說了出來。

沈清秋一看,沈清宴真的是長大了,他不再是那個小孩子了,想事情很圓滿。

蕭湛看著沈清秋,挑動了一下眉毛,表示這下你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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