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五章不再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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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那白色的紙條,上面落下的是麗春的筆跡,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在宮中打探到的消息。

蕭湛終日閉門不出,一個人沈浸在悔恨的痛苦中。

他將皇上的死,全部都算在了自己的頭上,若是他不讓皇上去蕭然那裏,或許他就不會離開這個世界,蕭然也不會背負上了謀反的罪名。

淑德皇後在自己的宮中不吃不喝,已經病倒在了床榻上,她的淚已經流幹了,失去了皇上已經是很大的打擊,沒想到的是就連蕭然也被關押進了等待死亡來臨的大牢。

杜鵑的腳步很急促,她細小的碎步伐來回的交替,就是為了早點將這些消息告訴沈清秋。

沈清秋剛剛推開門,便看到一身綠色衣服的杜鵑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小主兒!”她激動的喚著沈清秋。

“你怎麽這麽早?”沈清秋以為只有她一個人有心思無法入眠。

“快,進去,我給你看。”杜鵑晃了晃手中的紙條給沈清秋看。

“哦。”沈清秋還是茫然的。

畢竟剛剛起來,她還沒有緩過來乏。

回到房間中,杜鵑將字條上面的信息一五一十的給沈清秋講著。

沈清秋接過那字條,認真的讀了讀,上面還有很多杜鵑沒有發現的微妙信息。

那邊是麗春的藏頭詩,蕭湛現被軟禁,皇後命在旦夕,蕭錦獨掌大局,一切都被監視,入宮需要小心,吳貴妃有辦法。

不虧是麗春,知道沈清秋的閱讀習慣,能看懂她說的話。

“杜鵑,給我準備一身行頭吧,我今日倒是很想去宮中走走,我想太子殿下現在應該很需要我。”沈清秋的嘴角上揚。

“小主兒!您瘋了嗎?”杜鵑不明白的瞪著眼睛看著沈清秋。

“沒有啊,我好的很。”沈清秋不以為然的嘟嘟著唇瓣道。

“哦對了!給我打扮的美美的,我覺得吳貴妃也很想見到我。”沈清秋笑的春風得意。

想必吳貴妃應該已經和麗春見過面了,不然麗春也不能這麽篤定。

怎麽會忘記了這個重要的人物,人間處處是機遇。

沈清秋覺得早點見到吳貴妃真的是太好了,或許蘇嬤嬤那裏也能有她需要的消息也說不定。

沈清秋差人比她先行去到宮中,將自己親筆寫的字條送到了蕭錦的手中。

蕭錦的手中批閱著奏折,與往常一樣,他一句話不說安靜的坐在那裏,沈清宴近日總是提心吊膽,即便他還是個孩子,也感覺到了整個皇宮中的氣息不對勁。

而且近日上奏的奏折少了很多,很多的大臣好像都不敢上奏稟報了一樣。

沈清宴一聲不吭,就連想咳嗽的時候,都要先看看蕭錦的臉色。

因為蕭錦最近的脾氣不好,光是看著他的臉就已經知道了,沈清宴多少對他還是了解熟悉的,所以一直和他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生怕自己點燃了他的怒火,便難以平息。

因為皇上的駕崩,沈清宴也覺得蕭錦心中一定很難過,他一定都是硬撐著的。

“報!”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急報。

蕭錦安然的放下手中的毛筆,“傳。”

聲音平穩的說出這個字。

那公公低著頭,手中拿著一封薄薄的信函。

“太子殿下,這是沈府差人送來的,說是一定要讓您親啟。”那公公的聲音纖細,頭一直低著。

“嗯,知道了,退下吧。”蕭錦開口嘴角有一絲笑意。

這麽久了,想必沈清秋應該也想明白了,不久之後就是自己登基的日子,這朝中上下的文武百官正在做籌備。

蕭錦知道肯定會有人擁護蕭湛上位,但是他根本不擔心,因為蕭湛現在連門都出不去。

蕭錦慢慢的小心謹慎的撕開那信封,從裏面取出白色的紙張。

上面的字跡娟秀,一看就知道是沈清秋親手寫的字。

“見字如面,臣女知殿下近日繁忙,但是臣女還是鬥膽可否今日能同殿下共進午膳否?”沈清秋簡短的幾句話。

但是卻讓蕭錦的心情大好,畢竟這正是他所期待的。

“來人!”蕭錦合上信後,連忙喚人。

“奴才在!”門外的公公推門而入。

“傳話給玉公公,今日按照父皇生前的飲食習慣做午膳。”蕭錦一聲令下。

那小公公,連忙出去,他跟隨在蕭錦身邊也有一年了,還是第一次看到蕭錦的胃口如此之好。

而且皇上走的這些時日,他基本都沒有怎麽好好休息過,也沒有好好的吃過飯。

但是今日看他收到這封信函之後的態度,他知道蕭錦是有所好轉了。

帝王之食,並非如民食那般簡單,凡王之饋,食用六百,膳用六牲,飲用六清,羞用百有二十品,珍用八物,醬用白有二十甕。

故而,進獻王者的飲食要符合一定的禮教。

而且這個公公也知道,只要蕭錦一登基,日後他也便平步青雲,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便是這個理兒,雖然話糙但是理不糙。

自然也少不了禮樂,因為蕭錦這麽安排,一定是要宴請很重要的客人。

不然素日裏,這不符合蕭錦的用膳習俗。

“清宴,今日你也早點休息,今天我就給你放一天假,你該回去探親了。”蕭錦突然轉而對沈清宴道。

沈清宴先是一楞,轉而支支吾吾的說:“太子殿下,可是覺得我今日的功課做的不好?”

“並非如此,而是你很辛苦了,理當回家探親看看思念你的娘親了。”蕭錦的嘴角分明是有笑意的。

沈清宴不敢相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再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怕是自己幻聽了,也怕是自己眼睛看錯了。

“我見你近日身體也不算好,記得要去太醫院好好看看,我給你一方令牌,記得要拿回來。”蕭錦從自己的腰間扯下了一枚精致的金色令牌,放在了沈清宴的桌子上。

隨口便走到了門口,雙手將門推開,外面的陽光大好,萬裏無雲,想必是個不錯的日子。

沈清宴看著案牘上的令牌,小心的身手去觸碰,看了看上面的紋路,喉嚨動了動,不可思議如同夢境一般。

這種感覺真的是很微妙,難道說太子殿下真的是動情了?

沈清宴用猜的想到那封信函的主人是誰,多半是自己的姐姐沈清秋,他還莫名的感覺到開心。

因為如果沈清秋和蕭錦在一起,沈清宴會覺得沈清秋會甚是幸福。

沈清秋提前進入了宮中,一到重華門口就習慣性的伸頭去看。

沒想到正好看到了穆正一個人站在那裏,嘆息搖頭。

“停下來!”沈清秋吩咐車夫。

隨後沈清秋走到了穆正的旁邊,“大人這是在做什麽?”

“這不是未來的太子妃麽?”穆正的言語中都是滿滿的嘲諷。

沈清秋輕笑,“大人這是過於明顯了。”

“是麽,豈敢豈敢。”穆正不正眼的看沈清秋。

“我倒是覺得你敢的很啊。”沈清秋依然端莊大方的站在那裏。

“紅顏禍水,這重錦國怕是要不覆存在了。”穆正點點頭,嘴角有一絲的無奈,轉身就要離開。

“大人這話嚴重了!還請大人留步!”沈清秋開口挽留。

“沒什麽可說的,新帝登基,若是太子妃覺的臣無用,將臣驅逐便是。”穆正冷哼著。

“改日我定會上門拜訪大人!還請大人時刻恭候!”沈清秋不管不顧的道。

她已經不會在意旁人看自己的眼光了,只是穆正這個人向來就是忠肝義膽之人,雖然嘴上不留情面,但是這重錦國離不開這樣的賢士。

沈清秋註意到他手中的奏折,怕是想去上奏,遲疑之際看到沈清秋後,又決定撤回了吧。

沈清秋繼續踏上進宮的路程,她已經準備好了,到了蕭湛的住處,便讓人停轎,無論如何她都要見蕭湛一面。

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也好。

沈清秋算了算自己手中的籌碼,穆羽因為命令已經回到了東遼的邊境,因為穆崇將軍的一封家書。

待他回來,穆將軍家上下的軍隊倒是可以調動,送蕭湛去哪裏,都不如將他送到穆羽那裏安全。

出這個京畿城就要用到辰夜的人脈,他可以讓陸家三兄弟這種通緝犯安然無恙的京畿城,自然蕭湛也不再話下。

但是沈清秋知道自己不能走,若是她走了,沈家上下都是她的把柄,蕭錦一定不會放過她。

所以魚死網破是不可能了,一路上她的心思負擔很重,見到吳貴妃的時候便是想辦法讓蕭湛離開的時候。

這一切的算盤讓她在心中敲打了個遍,只是計劃歸計劃,至於能否成功就要看蕭湛的命運了。

沈清秋剛剛抵達蕭湛的住所,便看到了左公公從裏面疑神疑鬼的出來。

沈清秋註意到了他的表情,好像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

“站住!”沈清秋從轎子上下來,頭上的釵子晃了晃。

“沈,沈二小姐,有何事?”左公公的額頭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左公公,您這慌慌忙忙的要去哪裏啊?”沈清秋說話的聲音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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