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八章不告而辭

關燈
只要是個女子,聽到了蕭湛的這句話,怕是都會怦然心動,感動到痛哭流涕吧。

但是沈清秋沒有,她沒有哭,她知道蕭湛字字句句出自內心,知道他對自己情真意切。

“你怎麽不說話?”蕭湛的眼睛迷離,臉頰緋紅一片,雖然是喝醉了,但是他現在比醒著的時候還要清醒。

“蕭湛,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們終究是陌路,終究是不可能的。”沈清秋本來不想這樣告訴他,但是眼下,趁著他喝醉,沈清秋就直接說了。

希望在他清醒過來的時候,能忘卻這一切。

“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難道說你對我就一點都沒有心動麽?”蕭湛落寞得神情看著沈清秋。

“有一天,或許,你會知道答案。”沈清秋用力掐了自己一下一咬牙,才從蕭湛的帳篷裏跑了出去。

黑暗的角落,她一個人心疼的抱住自己,在樹下哭泣,那淚水溫熱的暈開在裙擺上,滲透到皮膚裏。

蕭湛這次是真的醉了,心中好像有了一座墳,覆蓋上的那個已經生根發芽的情愫,被埋葬了。

清晨的蒙蒙細雨,澆灌在花花草草,樹上的鳥兒被洗滌過了一遍,歡快的叫著。

蕭湛和沈清秋即便是見了面,也沒有說一句話,擦肩而過的那一刻,空氣好像都要凝結了。

“你不需要躲著我,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可能當做沒有發生過。”蕭湛的聲音很沙啞,但是說出的話很清晰。

陪伴,就是不管你需不需要,我一直都在。

沈清秋什麽都沒有說,安穩的上了馬車。

前線的事情終於告了一段落,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又何必苦苦勉強自己,天氣像蒸爐一樣,地面上冒著白色的氣體。

沈清秋不是不想回頭看看過去,而是怕狼狽的過去傷了自己的眼睛。

過去該放棄的必須要放棄,總是件不壞的事情。

依照說好的,秦襄主動的送上門來,身邊除了阿朵娜,只帶了兩個親信。

阿朵娜同秦襄騎在一匹馬背上,而沈清秋則是一個人坐在馬車裏,她趴在車窗邊聆聽那份安靜,手指在車板上繪畫著天空的烏雲。

看著人家有情人成雙成對,策馬奔騰,不管去哪裏,哪怕去到那個地方之後兩個人都無法生還,但是阿朵娜的手還是放在秦襄的掌心裏,秦襄握得緊緊的一直一直不會放開。

蕭湛回眸看了一眼沈清秋,沈清秋不小心撞上了他的目光,但是馬上就扭過頭去,手指在車板上胡亂的扣著。

“蕭湛,看來一路上要受你們照顧了。”秦襄的雙手抓著阿朵娜的手背側目對蕭湛說。

“放心,絕對不會虧待了你。”蕭湛面帶著微笑。

“只從年幼的時候隨父王上京畿城拜見聖上之後,好像我就再也沒有去過,這次處理完政務,你可要陪我好好在京畿城中好好游玩一番才是。”秦襄的笑容很燦爛,齊白皓潔的牙齒透露著他心中的喜悅。

“放心吧,你我二人不醉不歸,但是前提是你一定要按照約定同我重錦國萬世千秋共進退啊。”蕭湛的一只手抓著馬韁,側目與秦襄說。

穆羽就在沈清秋的車後緊緊的跟隨著,蕭湛的身後是蔣斌隨行。

“我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麽?”秦襄反問蕭湛道。

“話可不是這麽說的秦襄王,我們殿下只是怕您太過於高興忘記了初衷。”蔣斌打趣的說道。

“也是,在此之前我也一直在思考,為什麽我國土居民安居樂業,我卻要引發事端,這件事兒我一定會檢討。”秦襄謙虛的說著。

人總有錯的時候,往往是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釀成了大錯,秦襄是知道的,自己這件事兒無可厚非是全責。

是從自己的內部咩有管理妥當,才造成了這後來的瑣事,兩國的交鋒對戰,也不過都是因為秦襄戒備心太少的緣故。

“不過有些事發生的早,不見得是壞事,要是拖延到後來,指不定會生出什麽樣的大禍。”蕭湛謹言慎行的道。

“你無須安慰我,我自知是我懈怠了國政,放心,之後我一定回去好好的將我南疆國土重新整頓,讓你看到不一樣的南疆繁榮。”秦襄驕傲自豪的說。

臉上的笑容是那麽的自信,讓人羨慕。

一個人當有宏圖志向的時候,他的身上是會發光的,那光彩奪目讓人覺得刺眼。

蕭湛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變的懈怠了。

但是不是什麽事情都能強求,尤其是情感上的問題。

或許,他應該先堅持自己最初的野心。

順天吉日,沈清秋蕭湛等人一路平安返回了京畿城。

全城的百姓高呼蕭湛的威名,深受民心愛戴。

沈清秋坐在車裏都能聽到,萬民喜悅的呼喊。

這倒是符合了她最初的想法,那就是和平解決這場不該發生的戰爭,保證了京畿城中的國泰民安。

也同時讓蕭湛和秦襄從歸於好,這倒是讓她很有成就感。

雖然她的名字不會流芳百世,但是至少曾經她為了這個她熱愛的國土做出了貢獻和努力。

有些事不需要說破,不需要旁人吹噓,自己知道就好,自己做了就好,只要這些都是自己想要的就好。

往往一個人懂得了知足,才能看的到什麽是幸福,這些話或許沈清秋不會說出口,只是給自己一個人聽得,但都是她最期待的。

“停車!”沈清秋看了一眼外面,馬上就要路過沈府,隨後大喊一聲。

馬夫立即拉緊了手中的韁繩。

“怎麽了?”穆羽從後面騎馬上前詢問。

“我要在這裏下車。”沈清秋擡起雙眸看著穆羽平靜的說。

穆羽看了一眼前方,蕭湛與秦襄等人依舊在前行,沒有人註意到身後發生了什麽,但是恰好的是也看到了沈府的門口的牌匾。

“你不同殿下一起回宮覆命了麽?”穆羽低頭對沈清秋道。

“不了,這些功績我並不需要,我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穆羽還勞煩你這個將軍同殿下說一聲,我就先行回家了,我娘還在家等我。”沈清秋微笑著的臉,如同夏季的陽光一樣明媚。

“嗯,我一定把話帶到。”穆羽點點頭應允了她的要求。

“謝謝你了。”沈清秋說完掀開車門簾,隨後便跳下了馬車。

“走!啟程。”穆羽隨後對車夫和後面的將士下令。

大隊人馬依舊前行,沒有因為沈清秋的缺失而亂了行程。

她瀟灑離開的背影,在穆羽的眼中說不出的心疼。

急促的腳步在回家的道路,即便知道那個家裏除了杜姨娘再無溫暖可言,她也願意回到那裏,畢竟哪裏有娘,哪裏就是家。

習慣性的跳躍翻入無人把守的後院,突然襲來的花香,讓她想起了杜姨娘手中的女紅。

氣喘籲籲的回到了南苑,熟悉的門簾引入眼中。

她迫不及待的想喚一聲娘,卻看到了杜姨娘隨著幾個丫鬟不知要去向何處。

懷揣著好奇心,只能偷偷的跟在她們的身後,沈清秋小心謹慎的隨著杜姨娘等人前行。

此時蕭湛等人也快抵達了皇宮的門口,號角吹響這是凱旋而歸的象征。

城樓上一拍整齊的士兵,在天空中放了信號煙火,這是代表蕭湛歸來的慶祝。

蕭湛颯爽英姿的騎著駿馬,朝著皇宮的大門入內。

齊刷刷的兩排禦林軍在他的左右戰隊,手中的長矛立在地面上整齊的一排。

秦襄看著眼前的一切都為蕭湛覺得光榮。

“蕭湛,你們重錦國的儀式感依舊這麽強。”秦襄偷偷的說著。

阿朵娜有些害怕的躲在秦襄的身後,但是秦襄的手一直抓著她,倒是讓她覺得很安全。

“哪裏的話,你當真是說笑了這些還是因為你來了,所以才有的場面,多半是為了迎接你這位南疆王才有的禮遇罷了。”蕭湛巧妙的對秦襄解釋著。

“好吧,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不過我也就只能當是如此了。”秦襄豪爽的道。

“並非是安慰你,而事實便是如此罷了,你可莫要取笑我們的禮數少了才是。”蕭湛繼續同秦襄說著。

雖然是摯友,但是蕭湛也不想讓秦襄在自己的地盤有一絲的不愉快。

“秋兒小姐呢?”阿朵娜突然問道。

蕭湛頓時停住了腳步,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身邊少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從進了宮門到現在不僅僅沒有看到她的人影,也沒有聽到她的一句話。

這個時候穆羽知道已經瞞不住了,便立即上前到了蕭湛的身後。

“殿下,末將有一事要稟報。”穆羽低著頭說。

秦襄和阿朵娜紛紛看向穆羽,即便他的聲音很小,但是表情卻不是很好看。

“說!”蕭湛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冰冷的說。

“沈清秋說她就先回去了,那些豐功偉績她不在意,還請殿下原諒她不告而辭。”穆羽大致的將沈清秋的話傳達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蕭湛回答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