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章敵軍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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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明朗的午後,從晴空卻突然變至多雲,沈清秋本來可以在被窩裏好好的補上一覺的。

但是窗外本來的晴天,突然將至一聲霹靂,讓人觸目驚心。

她不由的從床上滾了起來,看了看窗外。

如同豆大的雨點開始降落,來不及觀看,所有的將士都回到了帳篷之中躲避這場觸不及防的大雨。

蕭湛窩在自己的營帳之中,一到了這樣的雨天,他就開始惆悵。

營帳外面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有敵軍!”

蕭湛驀地站起身,沖出了門外,門外的侍衛為蕭湛撐著油紙傘。

“殿下,您不用驚動,穆將軍已經率人前去抵抗了。”侍衛的頭盔上滴落著大顆大顆的雨滴,說話的時候眼睛都睜不開。

“什麽時候發現有人闖入軍營的。”蕭湛低聲的問。

“就在剛剛開始下雨的時候,一群穿著草皮的賊寇從後方悄悄闖入了我軍。”侍衛如實的稟報著。

怎麽會突然就變了天,傳聞有茅山秘術能掌控風向,從而變幻天氣,莫不是秦襄連這等卑劣行為都用上了?

蕭湛覺得他好像沒有曾經那麽了解自己的對手了,他曾經是那麽的光明磊落,蕭湛也曾經敬他是條漢子。

“特使呢!”蕭湛突然眼睛瞪大。

“這個……屬下不知啊。”侍衛神色為難的說。

“傘給我,你先行去比避雨吧!”蕭湛說著奪過侍衛手中的油紙傘便動身便要前去沈清秋的住處。

他匆忙的在雨中疾步前行,混亂的軍營處處都是慌亂的局面,這還是駐紮軍營以來第一次發生敵軍的偷襲行動。

真是讓人觸不及防,站崗吹響的號角聲,聲聲逼迫士兵前行迎戰,好在每個營長都是荊條有序的人,這等小規模戰役還不至於讓蕭湛費心。

他最擔憂的只有沈清秋一個人罷了,沈清秋是個熱心腸的主兒,要是她知道有這樣的事兒發生,一定會第一時間前去一探究竟,也正是如此才最為讓人擔憂。

蕭湛跑到了沈清秋的帳篷,最怕的事兒就是一掀開帳篷的門簾,沈清秋卻不在裏面。

這混亂之時,一旦走失一個人,想要找回來何等不易!

蕭湛拖著自己的衣擺,小跑到了沈清秋住所,剛到門口,沈清秋便從裏面鉆了出來,剛探出一個腦袋,手還在帳篷的門簾上,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沒想到蕭湛居然會來她這裏。

好在他沒有來晚,心裏的石頭終究是落下了。

蕭湛嚴肅的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一雙冷眼看著沈清秋,“你要幹嘛去?”

“殿下,你怎麽來我這兒了,不是說敵軍來偷襲了麽?您不是應該……”沈清秋看著蕭湛的眼神,突然覺得說不下去了。

“你覺得我是來聽你說這個的?”蕭湛的眉毛突然蹙起。

沈清秋能明顯感受到蕭湛的怒氣即將要爆發。

她突然好想明白了什麽,蕭湛來是為了他的安危而她,卻說了一些他並不想聽的話。

看來蕭湛也不是一個一點溫情都沒有的家夥。

“謝謝你來看我。”沈清秋突然態度轉變了,露出了一個暖心的笑容。

蕭湛的眉毛漸漸舒展開來,不管發生了什麽,只要她的一個微笑,好像就能化解一切的冰冷。

本來他很生氣的,但是這一刻無論如何都氣不起來,她的目光好像能夠灼熱他。

“聽著,不管發生了什麽,你都不要亂走,慌亂的時候我怕我顧不上你,如果你走丟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蕭湛最後只能對她一頓說教。

“是,七皇子殿下。”沈清秋嬉皮笑臉的道。

雖然有時候覺得你很莫名其妙,但是這一刻也就足夠,畢竟你是真的關心在乎你的我。

一個士兵身上帶著血水朝著蕭湛跑來,“殿下,不好了,穆將軍。”

蕭湛立即朝著他走了過去,想要聽聽到底發生了什麽。

沈清秋突然眼睛瞪大,“蕭湛,小心。”

沈清秋卻突然擋在了蕭湛的面前,只是蕭湛一時放松了警惕,沈清秋卻被冰冷的刀刃險些插入了腰部,還好她的身手算是靈活,錯開了,但是還是被刀刃所傷。

雖然是皮外傷,但是蕭湛看不清,他緊張害怕的丟掉了自己手中的油紙傘,那油紙傘掉落在泥土上,沾滿了泥濘。

“沈清秋!”蕭湛一腳將那人踹到了地面上,拔出腰間的劍,插入了他的心臟處,那人沒有掙紮幾何便咽了氣。

沈清秋的手捂著自己受傷的部位,覺得渾身冰冷,但是手心卻好燙。

她無力的向後,正好倒在了立即趕來的蕭湛的懷中,眼皮沈甸甸的,“蕭湛,你怎麽那麽大意。”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蕭湛不停的道歉,薄唇上下動著,渾身顫抖著。

沈清秋擡起手觸碰到蕭湛的臉頰,手上的紅色液體被雨水沖刷著,可是怎麽也沖洗不幹凈。

還是沾染在蕭湛幹凈的側臉上,蕭湛一直搖頭,他最怕的就是這樣,自己心愛的人死在自己的懷中,這是他最不想的事。

“那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沈清秋的紅唇呢喃著,有氣無力的。

“嗯,你說,不管是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你!一千個也好一萬個也罷!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只要你不要離開我你說什麽我都做!”蕭湛瘋狂的點頭道。

仔細看了看眼中竟然還泛著淚花,可是雨水淋濕了他帥氣的面容,額頭間的發絲也成了一縷一縷的,乖巧的貼在他的側臉上,狼狽不堪。

“你說的,不許反悔哦。”沈清秋眼皮耷拉著,費力氣的說。

“嗯嗯!”蕭湛再次點頭,沈清秋能分辨滴在自己臉上的水滴,哪一滴是雨水,哪一滴是蕭湛的淚水。

因為蕭湛的淚水有一點的苦澀,還有一點點的溫度。

“那你先抱我回帳篷裏,給我包紮一下傷口,實在是太疼了,受不了了。”沈清秋捂著自己的傷口抽動了一下鼻子說。

“什麽?”蕭湛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懷中那個‘奄奄一息’的可人兒。

“還驚訝什麽,快點兒啊!”沈清秋大聲的說著。

“嗯!”蕭湛呆若木雞一般,攔腰將沈清秋抱起,而且刻意避開了沈清秋的傷口,小跑著往帳篷裏面跑去。

就這樣,在酣暢淋漓的大雨裏,蕭湛渾身濕噠噠的牢牢的抱著沈清秋顛簸著。

沈清秋就這樣一直躺在他的懷中,看著蕭湛的面容,這個男人犯傻的時候還真是有點可愛,就好像一個小孩子一樣乖順的很啊,雖然這個樣子和往常有些不同,有點狼狽,但是絲毫掩蓋不住他的英氣。

有一點小女人的幸福,能為你做的不多,但是這一刻,至少為你能犧牲自己,蕭湛不得不承認,我是真的,真的很在意你。

跑到帳篷門口,蕭湛大喊了一聲,“叫軍醫過來!馬上!”

“是!”

門口的侍衛一看特使受傷了,也很慌張,連忙跑步前行。

沈清秋聽著這最後一句,滿足的閉上了眼睛,傷口淋過了雨水,雖然很疼痛,但是心中的甜蜜,已經掩蓋住了這皮外傷。

蕭湛守在沈清秋的身邊,看著她恬靜的面容,“你別嚇唬我,不要睡,大夫一會兒就來了,你不是說還有個要求呢麽?你還沒有說呢,所以不要睡,醒醒。”

蕭湛握著沈清秋的手,嘴裏一直不斷的嘟囔著。

沈清秋一看他是真的執念很深啊,只好勉強自己睜開困意綿綿的眼睛說:“好啦,我知道,你不要嘮叨,很疼的,所以閉上眼睛會舒服一點。”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時不時和我說句話。”蕭湛將她冰冷的手背貼在自己的臉上,濕透了的衣衫都來不及換下,就這樣坐在她的旁邊,守護著她。

“說話很浪費力氣,不然你給我講個故事吧,這樣能分散我的註意力。”沈清秋覺的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欺負欺負他,好像也不過分。

“你想聽什麽故事,我都講給你聽。”蕭湛緊張的道。

“嗯,你給我講一個愛情故事吧。”沈清秋覺得這樣逗他會不會有點過分。

不過這樣也好,讓蕭湛對自己言聽計從好像也不錯。

總不能現在馬上坐起來告訴蕭湛說,我其實什麽事兒也沒有,就是皮外傷,雖然是皮外傷愈合不好也是很危險的,所以還是不要亂動的好,她也是會害怕的。

“好,我講給你聽,從前有一個進京趕考的男子家中很是貧窮,但是他很上進,寒窗苦讀,終日閉門讀書,頭懸梁錐刺股,這一日……”蕭湛認認真真的給沈清秋講著故事。

沈清秋就在那聽著,一直到軍醫到來,沈清秋看著蕭湛說:“這個故事還沒有講完,等我醒來,記得講給我聽。”

說完了沈清秋就睡了過去,少了那麽多的血,怎麽可能不困,不好好的睡一覺怎麽補血,姑且就先不要告訴蕭湛了,估計等軍醫看完之後自然就會和他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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