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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母親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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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宰相取出了自己的方印,在那張讓他覺得屈辱的白紙上,蓋了下去,隨後又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這恐怕就是他這一生,最屈辱的一天,可是為了自己的寶貝女兒,作為一個父親,他只能這麽做,哪怕是已經丟失了尊嚴。

其實一點都不可憐,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要不是因為放縱自己的孩子在外面胡亂作為,也不會招惹到今天這一步。

作為一個父親,他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溺愛,只會是一把鋒利的刀刃,這把刀刃就是他自己親手插入孩子命運中的。

“好了,你說的我都做了。”司徒宰相說。

沈清秋看見他如此這般狼狽,心中有了一點覺得他很可憐。

“那就還要做一件事兒,就是強迫你們父女倆,聽我說一個故事!”沈清秋覺得很多事兒,雖然是過去的了,但是還是要被人知曉的。

辰夜給沈清秋拿了一把椅子,沈清秋坐了上去,隨後將司徒文靜推給了辰夜。

辰夜心頭一驚,但是司徒文靜卻突然歡喜了。

沒有辦法,不能什麽都讓那個小女人一個人完成,辰夜只好將司徒文靜挾制在了自己的手臂中。

“你老實點。”辰夜別過頭不去看她。

“辰夜,你為什麽就是不喜歡我?”司徒文靜撅著嘴巴問。

“你很煩。”辰夜簡單的說了三個字。

沈清秋聽著就鬧心,本來就說了一定要讓他們都聽完這個故事。

沈清秋將這張紙放入了自己的懷中,司徒宰相是出名的文人墨客,字跡很是好看,而且每一筆都很有力,也很傳神。

“你們倆,先閉嘴,今天,一定要讓你們父女知道這件事兒,文靜,你好好聽著,關於你的生母,琦香。”沈清秋有一種老氣橫秋的長者風範。

從她說完‘琦香’這個名字,司徒文靜就傻眼了,這個房間突然就安靜了,她從小到大只是聽說過,但是從來沒有見過的母親。

沈清秋怎麽會知道自己母親的事兒,而且還知道自己母親的名字,司徒文靜看著司徒宰相問:“父親,這是怎麽回事兒?”

“讓她說吧。”司徒宰相嘆口氣,隨後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朝著一擺手。

“既然司徒宰相允許了,那我便開始講了?”沈清秋再次確認。

見他沒有聲息,所以沈清秋就開始講述了那一段往事。

聽著這故事,司徒文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司徒宰相不是這麽和她說的。

“父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您不是說娘是絕美的大家閨秀,所以您和她情投意合從娘嫁過來的那日開始,你們不就很是恩愛麽?後來娘生我的時候難產,所以最後只留下了我一個不是麽?”司徒文靜的眼睛看著司徒宰相,企圖在他的身上和他的臉上找到答案。

“哦?這麽一聽,看來司徒宰相,對於您而言,琦香姨的身世,也是讓您不堪的?”沈清秋也驚訝了。

聽杜姨娘的說法是,那一年的司徒宰相癡迷著琦香,而且根本不在乎她的出身,但是現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是,你娘的確是出於紅塵。”司徒宰相面對這兩雙眼睛,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住了。

“父親,你是說,這個小賤人說的都是真的!”司徒文靜突然失去了她的驕傲。

她無力的靠在了辰夜的身上,但是這一次辰夜並沒有躲開,想必這件事兒對她的打擊一定很大。

“因為琦香姨的出身不高,所以就連最後的葬禮,您都沒有大操大辦,沒有給她一個合理的身份。”沈清秋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雖然他的年歲已經高了,但是看得出,好像還有那麽一點愧疚感。

談不上什麽滿目蒼夷,但是心中滿是愧疚就寫在了他的臉上。

“難怪我從小就沒有祭拜過娘親,您和我說娘親是因為喜歡安靜不讓人去打擾,您都是騙我的!那副我娘的畫像,您日夜睹目,也不過就是在演戲!”這一次瘋了的人,是司徒文靜。

她突然覺得自己活在一個被人安排好的夢境當中,這一切都是那麽的虛假,十幾年的假象因為沈清秋的闖入,被攻破了。

“司徒宰相,我知道我今天來給你們帶來了許多的不便,但是有一件事兒對您來說很重要,我也一定要告訴你。”沈清秋看到現在司徒宰相和司徒文靜的這番慘淡,心中也是不忍的。

畢竟曾經很夢幻的一個家庭,在沈清秋的辣手之下摧毀了。

不過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就是真的,沈清秋覺得司徒宰相對他女兒的愛是真的,對琦香姨的愛應該也是真的,只是這樣的家室,讓他沒有辦法選擇罷了。

“琦香姨並非是自己想逃走的,有人追殺她,無奈下她才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逃走了,並且找到了我娘,我知道當年您太過於悲憤,只抱著司徒文靜離開的,但是琦香姨的難產不是沒有原因的,是有人給她下過慢性的藥,她只是服用的少,只喝過兩次就被她發現了,不然,現在司徒文靜不會好好的站在這裏。”沈清秋對司徒宰相講著。

“有人給她服用過藥物?”司徒宰相看著沈清秋問。

“嗯,沒錯,而且那藥物為了不讓你發現,每次都少量的加入在飯菜當中,但是服用不超過十日,琦香姨就會和司徒文靜一起離開這個世界。”沈清秋身子向前傾斜了一下。

司徒文靜的淚水,吧嗒吧嗒的掉落,沒想到自己的娘居然命如此的苦。

“為了保住這個孩子,她奮力的逃串,好不容易找到了我娘,那個時候琦香姨已經有危險了,於是把這個簪子給了我娘,讓她去當掉,買了一些藥材還有食物維持著。”沈清秋說到這個琦香姨和自己比起來算什麽。

上一世沈清秋自己的孩子不是連保都沒有保住麽,但是她能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理,那就是寧願犧牲掉了自己,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受苦受難。

“那這個簪子……”司徒宰相看著沈清秋想知道後續。

“我娘沒有當掉,而是收了起來,她一直都在你們兩個人身邊旁觀,知道這個簪子對於琦香姨有多重要,所以就一直都是我娘養著她。”沈清秋轉動著手中的那個上好成色的簪子道。

“我從來不知道這麽多。”司徒宰相突然聲音就軟了。

“您不知道很正常,因為那段時間您根本也無心管這些事兒,不是麽?”沈清秋歪著頭說。

“他們和我說,說琦香在外面一直有一個人,那人來找她了,所以,她要離開。”司徒宰相看著沈清秋說。

“她們那幫心機邪惡女人的話,你也能信?一個懷著你孩子的女人!一個你深愛的女人!你不相信!居然相信一群虎豹狼柴!”沈清秋一拳砸在了案牘上。

司徒文靜傻眼了,她怎麽都沒想到沈清秋一個比自己小的女子身上居然有這麽大的能量。

“是我對不起她們母女,所以我才十分的寵愛靜兒。”司徒宰相說。

“這一切,都跟做夢一樣。”司徒文靜恍惚的流著眼淚,身體向後傾斜,就要滑落在地。

辰夜一手拉住了她,將她放在了一張椅子上。

“現在,司徒宰相,您明白了麽?我今日來的目的。”沈清秋一板一眼的說。

“嗯。”司徒宰相點點頭。

隨後沈清秋將那個盒子,放到了他的面前,隨後走到了司徒文靜的身邊,將那個簪子放在了司徒文靜的手中。

“握緊了,這是那個最愛你的人留下的。”沈清秋說。

隨後推開了門,外面的天氣依然很好,白雲浮動,蔚藍色的天空上飛翔著不知名的鳥兒。

“辰夜,我們走吧。”沈清秋回頭看著辰夜。

“嗯。”辰夜應了一聲,緊隨沈清秋的身後。

不管發生了什麽,每一天都是還要過的。

房間裏,留下了司徒宰相和司徒文靜兩個人,一個男人看著那封信哭到歇斯底裏,一個握著那支簪子哭到泣不成聲。

每個人都有最割舍不下的,那就是最愛。

“看來以後我要認你做大哥了啊。”辰夜跟在沈清秋的身後說。

“我看可以啊,你認我做大哥,我罩著你。”沈清秋轉過身,拍打著自己的手,真的是一身輕松。

沈清秋從看完那封盒子中的信的時候,就知道琦香姨對司徒父女有著很深的思念,但是她知道自己活不到那個時候了,就在自己身體好一點的狀況下寫下了這最後的一封信。

她很想幫她傳達給司徒文靜,畢竟那是一個母親最偉大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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