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四章風裏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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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的消息鬧的滿城風雨,當然沒有人知道到底是誰做的手腳。

就算是知道了那有如何?她沈清秋要是怕,就不會動用如此的手段。

況且杜姨娘現在還在床上昏昏沈沈的纏綿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醒來。

沈清秋一想到這兒就氣不打一出來,杜鵑從門外進來,端著一碗清單的湯藥。

大夫走之前和沈清秋交代過,杜姨娘的傷勢怕是要養許多日子才能好轉。

“小主兒,藥來了。”杜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將那藥碗端到沈清秋的面前。

“嗯。”沈清秋頂著兩個黑眼圈聲音微弱的道。

“小主兒,這都第二天了,您這麽不吃不喝的身體哪裏能受的了。”杜鵑看著沈清秋那憔悴的面容,很是心疼。

從杜姨娘倒下的那天開始,沈清秋基本上就沒有吃過什麽東西,覺就壓根沒有睡過,就這麽呆呆的坐在床榻旁邊,親自守著杜姨娘。

沈清秋的臉頰都凹進去了,一看就知道整個人沒有什麽生氣。

“我沒事兒,等我娘醒來再說吧。”沈清秋看著杜姨娘,持著湯匙在碗中攪拌了一下,讓藥涼的快一點。

“小主兒,現在整個京畿城都知道這件事兒了,可是……”杜鵑站在一旁,說著話又低下了頭顱。

“怎麽?”沈清秋問。

“可是老爺那邊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啊。”杜鵑扁著嘴,擺明了是心中有不甘。

“不著急,你見過哪場好戲開幕早過?”沈清秋專心致志的給杜姨娘餵藥,一勺又一勺,偶爾藥湯從杜姨娘的唇邊流了出來,沈清秋拿著毛巾就將藥湯擦拭掉。

“可是,杜姨娘都這樣了,老爺始終都沒有來看過一次。”杜鵑在那抱打不平。

“無妨,本來他就不算是我們的親人,不過就是一個與我有一半血緣關系的男人罷了。”沈清秋倒是對沈尚書無感。

從她年幼的時候就知道這個男人花天酒地很是好色,要不是自己沒有什麽本事當真就想大義滅親了。

說什麽男人有個三妻四妾很是正常,但是像他因為女人身上犯的錯真是數不勝數,呵呵,就這種男人也配當自己的爹。

要不是因為杜姨娘說了因為喜歡才嫁給了他,若不是因為杜姨娘說自己很幸福,沈清秋又怎麽會就這麽任由他這樣繼續下去。

“好了,杜鵑,你將藥碗拿下去吧。”沈清秋給杜姨娘餵完藥後,轉身將藥碗遞給了杜鵑。

“是,小主兒,我去給你煮完清粥吧,好歹胃裏暖和一點。”杜鵑提議說。

“好。”沈清秋這一次沒有拒絕。

是啊,她可得好好的,不然誰來照顧杜姨娘,要是自己也病倒了豈不是什麽都做不成,這個時候要是有人故意來找麻煩,她托著這幅面容去面對,怕是不妥。

這件事兒風靡了整個京畿城後,就連皇宮大院裏面都知道了這件事兒,消息靈通的人都第一時間內收到了消息。

當然,這裏面也包含了蕭湛。

“餵,聽說了麽沈家的杜姨娘被人行刺了,說是差點命都沒有了。”就連太監和宮女之間都在說這這類話題。

恰好被蕭湛聽見。

“都沒什麽事兒可做是吧?”蕭湛的聲音從他們的背後傳來。

就好像一陣寒冷的風一樣,穿通了他們的身體。

那小太監和宮女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嚼舌頭根這種事兒宮內的規矩最是忌諱,連連朝著蕭湛作揖。

“七殿下奴才知道錯了。”那小太監‘撲通’一聲跪倒地面上。

那宮女一看也跟著同樣做了。

“七殿下奴婢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還請七殿下您高擡貴手啊。”那奴婢時不時還擡眼眸觀察一下蕭湛的表情變化。

這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可能就是所謂的冤家路窄。

“怎麽了七哥,今天怎麽有興致懲罰下人了?”蕭然從蕭湛的對面走了過來,語氣中帶著嘲諷。

蕭湛每次只要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尤其是想到沈清秋的要求。

“你,可以幫我追到他嗎?”這句話在蕭湛的腦袋裏回轉了一遍。

“我做什麽,現在都要十三弟來插手了麽?”蕭湛表面上是笑的,語氣裏卻是責備。

這小太監和那宮女一看,真是大事兒不好,要是一會兒這兩位爺兒要是真鬧起來,那他倆的小命豈不如彈指吹灰一般就消散不見了。

心驚膽戰的時候,整個身體都會跟著顫抖,跪在地上的宮女識相的跪著爬到了一邊,給蕭湛讓路,讓他們兩個人能在這長廊中正面的站在一起。

“我哪裏有那膽量啊,我就能管管下人,哪裏能管了七哥您啊。”

“可我聽你剛剛的意思,就是在管教我啊。”蕭湛當然也不會讓著他。

什麽叫做生來就是天敵,蕭湛的目光與他電光火石中間好像有觸電的感覺一樣,兩個人的眼睛都是瞇起來的,互相仇視著對方。

蕭然依然記得上一次蕭湛破壞自己好事兒,倘若那一次自己就得手了,那現在蕭湛自然是要稱臣的,還能活到現在讓他這麽趾高氣昂的跟自己說話?

“得了,七哥,母後召見我,我就先行去慈雲宮了。” 蕭然最終還是先放棄了,但是並不是因為他怕蕭湛,而是因為的的確確他要去找皇後。

但是並不是因為皇後要召見他,而是他有事兒想要同皇後商討。

有害人之心必然是要受到天理的懲罰,倘若心存善念能改邪歸正方可還有一線生機。

倘若沒有褻瀆天理,必然不容他法外開恩。

皇城的城南門外,蕭湛的車,不過剛剛到達那裏,就能看到人聲鼎沸的圍成一個圈,好像在聽一個乞丐講故事。

想都不用想,這故事的主角必然是這省府的,行刺之事。

他掀開窗簾,對車夫說:“這次停下,你且去聽一聽他們講的是什麽,回來告訴我。”

蕭湛本來就是便裝出行,所以為了避免人耳目,他也不能貿然下車,只好派自己的隨從前去打探。

“是公子,我這就前去,您在車裏等我。”車夫點了點頭,便朝著那一圈的人群走去。

只見那乞丐盤腿大坐在人群中間,前面放了一個破舊的碗,裏面還有許多大賞的銅板。

由此情況可以看出,這乞丐已經講了,不僅這一意識,應該是連續講了好長時間了。

“話說那一日沈府中,出現的行刺,傳聞是一名貌美如花的女子,臉上戴著面紗,身材婀娜多姿,舞得了劍,跳得了舞,一身花瓣柳衣。”那乞丐說的可謂是聲情並茂,並不比茶館裏說書的先生要差。

初伏在哪兒?聽的是津津有味,而且這一說呀,就說了半個時辰,蕭湛也就是一個人獨自在車裏靜靜的坐著,盤腿打坐,修行著內功。

聽完這精彩的說書後,車夫也覺得屬實有些趣味,便回來同蕭湛的說了大致的情況。

蕭湛專心致志的聽著,但是眼睛始終沒有睜開他的腦袋裏,不斷的回想著,這蒙面的女子,倒是跟沈清秋前幾日的裝束有些相似呀。

莫不是有人想栽贓嫁禍於他,才可以讓此兇手作如此打扮。

看來此人心機頗重,一定是有備而來,只不過聽聞不是要殺沈尚書的正房夫人,怎麽受傷的人卻變成了那杜姨娘。

本來便衣出行民間是為了聽聞坊間如何傳言,但如今這麽一聽,這件事情的事態比想象的要嚴重的許多,而且他也很擔心沈清秋現在的,出境並不算好。

事發當日當天,沈清秋也不知道有沒有在沈府中,那一日他回去的也算是遲,恐怕已經事情發生了,他才進入了府中。

這就有他不在場的證據,那她在宮中那些蒙面的日子就變成了一個可圈可點,可栽贓陷害的理由。

要是讓有心人知道了,沈清秋這一劫,怕是難逃一罪。

與沈清秋的那個頭腦,蕭湛知道她此時一定不會發現自己有這樣的危險。

而且杜姨娘已經身受重傷,想必他現在的心理也是七上八下,惶惶不安。

也不知道杜姨娘的傷勢到底如何,看來有必要在,冒危險去一趟沈府探一探究竟了。

“走,我們去一趟沈府。”蕭湛閉著眼睛對車夫說。

“是,公子,我們這就啟程。”車夫說完話之後就聽馬兒一聲長鳴,馬車,快速的朝著沈府的方向奔去。

這路途顛簸,蕭湛的眼睛依舊沒有睜開,或許是這幾日的政務繁忙,讓她如此勞累,亦或是他現在心中擔心著深秋,所以,不願意睜開眼睛,只想在心中默默的沈澱著這些事。

不過有一點是對沈清秋有利的,那就是沒有人知道沈清秋現在是有功夫在身,她在外人的評價中還是那個纖纖女子。

從車夫剛剛回來的通報就能夠聽出,人們都是憐憫沈清秋的。

這件事兒從皇宮之中終於傳到了皇太子蕭錦的耳朵裏,自然沈清宴也就知曉了,受到驚嚇後,他手中的竹簡掉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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