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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你們兩個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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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臉擦擦。”蕭湛指著沈清秋額頭的泥土。

沈清秋突然想起來,哦,對了,她剛剛臉上出汗的時候,用手背蹭了一下,可能不小心弄臟了,看他如此表現,還是不要刁難他的好,不然自己的良心也過意不去。

“內個,蕭湛,那你就在這兒幫我挖蚯蚓吧,我去弄些曬幹的鳥糞來。”沈清秋將鋤頭遞給了蕭湛。

這樣好了吧,你也不要說我沒有良心,哼,互不相欠。

沈清秋想著就起身拍打了下自己身上的灰塵,朝著後面的翠鳴苑走去。

蕭湛看著她離開的小小背影,臉上充滿笑意。

老翁就站在不遠的地方,挽起了袖子,看著蕭湛同沈清秋,喃喃自語道,“錦兒,看樣子你的弟弟到底是要與你有一爭了。”

老翁倒是不偏不向,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也是兄弟二人同爭一個女人,男兒本該志在四方,唯獨這女子猶如紅顏禍水,誤國誤民啊。

雖然老翁對沈清秋的印象是不錯,但是畢竟他首先是太上皇,其次才是一位老者,當然要先顧國,後思兒孫的幸福。

倘若一個人幸福了,另一個不幸日後引起國家大亂,本來兄弟齊心,最後卻背信棄義貌合神離,那就得不償失了。

老翁的面容從欣喜轉而變得愁容滿面,但是他態度上的轉變,蕭湛說到底是一眼也未見。

沈清秋來到那翠鳴苑,門口有人正好再曬鳥糞。

見沈清秋前來,便攔住她問:“你什麽人,為何來此。”

沈清秋倒是覺得無妨,但是態度很不友好,想必是看不到自己面紗下的真面目對她有些提防。

“我是來取些鳥糞的,我是藝德園的人。”沈清秋開始自報家門。

“藝德園?什麽時候收了你這麽個小丫鬟,不曾聽說過!”那個小公公擡眸疑問的看著沈清秋。

因為在這皇宮內當差的,做這種工作的,大多數都是小太監,說來也是可憐,不過不這樣也別無他法,不然這後宮豈不是要亂套了。

“是皇太子殿下讓我在那當差幾日,讓我去幫忙的。”俗話說的好背靠大樹好乘涼,蕭錦你也莫要怪我。

“哦?那好吧你且隨我前來。”那小太監半信半疑的同沈清秋說。

其實這小公公一看歲數也就不大,同她差不了許多,而且沒有胡子,說話的聲音也沒有那麽陰柔,倒是好看標志的很。

只是這麽好的孩子做點什麽不好,偏偏要進宮來做這樣的差事,莫不是當真家境貧寒?

“鳥糞就在這些盤子中。”那小太監道。

看著那些鳥籠,大多是用黑色的布罩著的,沈清秋上下打量了幾番,但是從她進入的時候就許多鳥叫了起來,當真是百鳥齊鳴。

雖然聲音很悅耳,但是沈清秋還是將雙耳悟了起來,小太監看了一眼眼前的沈清秋,嫌棄的撇撇嘴。

“餵!你不要以為我沒看見啊!你剛才那個表情是什麽意思?”沈清秋捂著耳朵,所以說話的聲音超級大。

“沒什麽,就是單純的看你不順眼。”小太監倒是很直白。

但是他的聲音頗有磁性,一點都不像是被宮刑過的,也是誰說宮刑後的太監就都得娘娘腔了。

好,算你膽子大,竟然敢作敢當,那我沈清秋當真也不會怕了你!

“你看我不順眼?我還看不上你這個小太監呢!再說誰讓你看我了?”沈清秋的眉毛挑的高高的,眼睛向上瞪著,擺明了就是不服氣。

她的聲音越是大,這些鳥叫的聲音也就越大,因為看不見外面,所以很驚慌。

“餵!你說誰是小太監?”那小太監突然大吼道。

“說你呢?不然還有旁人嗎?”沈清秋左右的看了看。

“呵,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果然不假。”小太監輕蔑的朝著沈清秋翻了一個白眼,隨後便轉身朝著門外走去留下了沈清秋自己一個人在這房間裏。

“餵!餵!餵!你別走啊!”沈清秋連連的喊著那個小太監,可是都沒有見過他回頭。

“真是冷血動物,扭頭就走了,早知道就不得罪他了,現在怎麽辦,哎呀!”沈清秋咬著下唇,站在那裏發難。

總不能兩手空空的回去吧,那蕭湛豈不是要說她偷懶去了?

自己總不能跟一個小太監一般見識吧,莫不是戳痛了他的痛楚所以他不樂意了?

不行,得想個辦法把他給哄回來,我沈清秋自然是能屈能伸的,雖然不是大丈夫,可我好歹是經過歲月千秋之人,豈能同這般小廝一般見識。

沈清秋悄悄的跟著也走出了門外,看見他此時正在準備鳥食兒,想必終日他都在為這些鳥兒服務吧。

這麽小小的年齡,倘若不喜歡玩鬧也屬實難得。

沈清秋想著來都來了,不如幫幫他,說不定他就會態度好轉呢。

“你過來幹嘛?”小太監鄙夷的目光看著沈清秋。

“我看你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麽事兒,莫不如就來幫幫你。”沈清秋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開始了行動。

“少多管閑事,礙事兒的女人。”小太監依然對她冷嘲熱諷。

“你這個人當真是狗咬呂洞賓 ,不識好人心的啊。”沈清秋知道即便自己態度變好了,他也一樣不饒人。

“對,我就這樣。”小太監又翻了一個不屑的白眼。

說什麽委屈別還手,憑什麽自己就得在他這栽跟頭?

“你到底想怎麽樣,我不過就是想過來拿點鳥糞回去做花兒的肥料,你何必如此待我!”沈清秋真的是炸了。

看到沈清秋如此發脾氣,這個小太監卻突然慫了,“我,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是什麽小太監,”

“哈?”沈清秋驚訝道。

“我就是想告訴你,我是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並不是你口中說的什麽小太監!所以你不要那麽稱呼我。”說到後來的時候,他居然還臉紅了。

沈清秋頗覺的這個男孩子很可愛啊,“噗!哈哈哈,好吧,好吧,我了解了。”

“你!你笑什麽!”男孩子看著沈清秋道。

“沒什麽,抱歉剛剛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麽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說你是小太監,真是抱歉!”沈清秋重重的低頭向他道歉。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解不開的仇恨,也沒有解不開的誤會,只是需要用心去發現,用心去關心,

這個男孩子,不過是想要得到他應得的尊重罷了,他沒有什麽壞心,看樣子還蠻好溝通的。

而且現在終於很清楚知道他到底要什麽,沈清秋這下總算放心了。

“嗯,能冒昧的問一下,你叫什麽名字嗎?同樣是在宮裏當差以後,少不了你的照顧。”沈清秋禮貌的說道。

“周良,你如此喚我便好。”男孩子別過臉說。

“周良,倒是一個很好記的名字呢,你什麽時候進的宮?”你就想著既然聊都聊了,那不如就跟他套近乎,這樣說不定以後這個人還有用處。

心地善良之人必然心機不重,跟他溝通起來也十分的方便,深秋覺得一點兒都不累。

而且也不用戴著面具,雖然她現在戴著面紗,但是此時此刻表露的卻是自己的真性情。

跟一個小孩子,不需要費那麽多的心思,而且他也不希望把自己的這份心機讓他學了去。

心機太重的人,在皇宮之內雖然能保命,但是一生過得都很辛苦,時時刻刻都要計算別人,這樣對這個孩子的成長並沒有什麽好處。

“一問去了我的名字,卻沒有將自己的名諱告訴我,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的芳名?”那還是十分有禮貌的,將手上的泥土打掉,隨後畢恭畢敬的說。

“既然是誠心實意的想交你這個朋友,也不妨將我的名諱告訴你,我叫秋兒,希望以後在宮中請你多多指教。”見他態度有所轉變,沈清秋自然也不會再繃著自己的那顆自尊心。

有句話說的好,人嘛大多數都是善變的,尤其是女人。

與周良,聊了許久,沈清秋一看已然到了日落西山之時,可是這鳥糞沈清秋還沒有送回去。

想到他竟然還能在同齡人中找到這麽合適的朋友,而且這個中糧新機,雖然不深,但是他很聰慧。

而且,總覺得他身上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他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也不像是民間的孩子,身上的氣質完全與民間不同。

他倒是很像是宮中的孩子,莫非是從小就在這裏長大而濡目染身上的規矩,也變得錯綜覆雜起來。

但是不管他到底是哪裏的人,相識即是有緣,這個少年,沈清秋認定了是自己的朋友。

少年拿著籃子跟沈清秋裝了滿滿的一籃子的鳥糞,而且被陽光曬過之後,已經全然沒有味道。春秋看著那幹凈整潔的籃子朝著他說了一句,“謝謝。”

倘若今日不是多虧了他,沈清秋還不知道應該怎麽取鳥糞,又怎麽將這些鳥糞,真正的做成適合的花肥。

“你,應該回去了,天都已經黑了,路上小心,我們,我們還會再見嗎?”男孩子的臉上透出了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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