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三章倘若真的做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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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蔭小道正對著的,是一間長滿爬山虎綠藤的房屋,一看就是年頭甚久。

真是沒想到他沈清秋竟然會再次來到這個地方,正是那年發生,讓她痛不欲生之事之地。

走在這條不長不短的石板路上,她的心中想起了疼痛難忍,悲傷欲絕,萬念俱灰,曾經都是在這個地方。

無數個黑暗的回憶朝著她襲來,她無奈下只能緊緊的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一步一步朝著恐怖的記憶走去。

她以為她足夠勇敢,她以為她已經不再害怕過去,但是當她走上這條路的時候,才發現這條路是無比的漫長,就像她心中的那個結一樣,永遠也打不開。

“這個地方你是怎麽知道的?”蕭湛看出了她的不對勁,便開口同她講話。

自從沈清秋邁入這個地方開始,他整個人的就開始行為怪異。

沈清秋也是下定了決心,就趁著今日告訴蕭湛也是好的,讓他知道在這皇宮之中,不是到處都是光明磊落。

像這樣陰暗狹小的地方,滿滿的都是黑暗的存在,而且不止這麽一處,就如同煉獄一般折磨著不知道多少人,那些違抗的,背叛的,全部都喪身於向這樣的地方。

“看來殿下也並不是全然的了解皇宮,在這深宮大院之中,像這樣的地方又何止一處。”沈清秋的聲音有些顫抖。

那些傷害過她的人的嘴臉就在他腦海中,一個一個的浮現,他們猙獰的面目,他們的心狠手辣。

他們根本就不把他當成人看,甚至是就把她當成,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東西在那裏切割。

“不!”深秋突然大喊了一聲,這林間的鳥兒,突然都飛向了空中,驚惶的逃走。

那聲音仿佛劃破了天際,可是當年不管她是喊破喉嚨也好,還是怎麽樣也罷,可有人曾回應過她?

那些鳥兒的叫聲清澈悅耳,可是確是驚嚇後的表達。

“你怎麽了?”蕭湛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他連忙走上前,從背後緊緊的抱住沈清秋。

顧不上到底他們之間是什麽樣的關系,也不管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他只知道這個女人現在,此時此刻需要他的擁抱取暖,而且她的脆弱也需要人的保護。

沈清秋的身體每一寸都在顫抖著,那黑暗就要將她侵蝕。

“沈清秋!我要讓你萬劫不覆!”

她腦海中已然浮現了沈清蓮那副醜惡的嘴臉!

“走開!你們全部都給我走開!”沈清秋依然大喊著。

“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蕭湛的手撫摸著她的額頭,那溫暖漸漸傳入沈清秋的身體裏。

蕭湛的懷抱是那麽的結實溫暖,就這麽抱的久了,漸漸的又將她又帶回了現實中,因為蕭湛的擁抱生生的將她從回憶裏強硬的拖了出來。

蕭湛的身上仿佛有一種魔力,只要沈清秋呆在他的身邊,就能感覺得到什麽是安全感。

是啊,既然蒼天讓她覆活,就必然是給她覆仇的機會,都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可是她身上的痛苦,沒有經歷過的人怎會知道?

說到底,都不過是些風涼話罷了。

她一定不能讓事情變重蹈覆轍,讓沈清蓮再欺負到他的頭上,更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親人一個個受到牽連,沈清蓮我絕不放過你,也絕不會讓你再作惡多端。

“我,我沒事了。”沈清秋緩緩開口說。

蕭湛真的是想不出她到底都經歷了一些什麽,只是知道,這個女子身上的故事一定很多。

可是她不過就是沈府中的二小姐,從小養尊處優,即便是在府中,沒有受到人的什麽尊重。

而且在府中受到過許多冷熱嘲諷,受到了大夫人和沈清蓮的欺負,也不至於有這麽多痛苦的回憶吧。

況且這裏是皇宮,難道沈清秋曾經在皇宮中發生過什麽?這絕不可能,倘若真的發生過什麽,他一定不會不知道。

“你的手心都是冷汗。”蕭湛握著沈清秋溫潤的小手說。

“殿下不必著急忙慌,我不過是有些怕黑暗陰冷罷了,等一下我們從這裏談完事出去就好了,見到陽光我便歡喜。”沈清秋的唇已泛白,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當沈清秋轉過身的那一刻,蕭湛的心中已經驚訝到了萬分,她的額頭上密密麻麻都是汗珠,唇已蒼白。

“不然我們現在就離開此處吧?”蕭湛的下巴收斂,很是認真。

“不必,我還沒有那麽脆弱,七皇子殿下我已經無事了,你且放心。”沈清秋努力的微笑。

看樣子以後自己要多來幾次這個地方,也好讓自己能牢牢的記住,曾經都發生過什麽,絕不能心慈手軟。

尤其是在面對曾經的仇人之時,萬不可想她與自己有什麽親眷關系,他們不過都是虎豹豺狼,對他們母女的虎視眈眈,這些萬萬不可忘記。

打開那扇門的時候,裏面陰暗潮濕,有兩只耗子迅速的逃跑,見生人來,他們也是嚇得不行。

看著地上的那些枷鎖,想必這都是曾經犯罪的人,包括那邊的帶血跡的木樁,都讓蕭湛觸目驚心。

“殿下此處已然安全,你可以說了。”沈清秋道。

蕭湛頓了頓,在這房間內走的早,他也是久經沙場的人,豈會怕血肉模糊和腐肉爛屍?

可是這陰森恐怖的感覺,襲遍了他全身,好像有點骨頭,都能被其寒風侵入。

萬萬沒想到,這樣的地方,遠比那沙場上的將士們的屍首更為嚇人,更為恐怖,更為震心動魄。

“我已經派人去調查,探子回來吧,說那邊上述袁尚書家的小姐乃是中毒身亡。”蕭湛的聲音很淡定。

沒想到,在他被迫害之前,這裏竟然也是這般模樣,看來這後宮的女人之間,為了鏟除異己,無所不用其極。

“那既然是中毒,想必這獨處於食物的幾率更大一些,雖然投毒的方法很多。”沈清秋依照蕭湛的話推演下去。

“但是能靠近他的人卻很少,這樣,一想來那最有可能犯罪的人,目標也就縮小了範圍圈。”蕭湛接著說道。

“麗春呢?麗春怎麽樣了!”沈清秋拉扯著蕭湛的衣服。

“你先別緊張,麗春他們的人現在被軟禁在,庭院之中,聚堆在一起,只是為了讓兇手不能逃出去罷了。”蕭湛的聲音很輕柔,好像生怕自己會嚇到她。

“那她昨日最後見到的人是?”沈清秋問。

“這個目前還沒有確定,每個人好像都有自己不在場的證據,當然了,也不能包括是外界所為,或許這個是袁尚書家的小姐,被毒蟲咬了一口也不一定。”蕭湛摸著下巴道。

“你這說了半天不就跟沒說一樣嘛,說到底還是沒有查出來兇手到底是誰!”沈清秋急了,她現在回不去,也幫不上麗春什麽忙,自然態度也好不到哪裏去。

好在麗春只不過是被軟禁起來,這些女人每一個都有可能是嫌疑犯,但唯獨麗春不會。

沈清秋不是說信不信麗春的問題,而是因為他們本來就在一起。

所以說,那麽這個兇手如果真如通蕭湛所言,有可能是外界之人,那麽那個外界的人,最大的嫌疑者便是那個曾經袁尚書之女得罪過的人。

不過眼下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如何讓麗春能夠脫身,他的眼珠來回轉動蕭湛也知道他此時心中肯定萬分糾結。

“蕭湛,你說我怎麽樣才能洗脫我和麗春嫌疑犯的罪證。”沈清秋的眼睛水汪汪的盯著蕭湛。

“那就只能委屈你了。”蕭湛的手指捏起沈清秋的下巴。

沈清秋的臉蛋上揚,看著他的琉璃一般的眸子。

“你說我該怎麽做,我都聽你的。”沈清秋此時倒是安靜溫柔了一些。

“我會帶著你去新曼院,你去了不要多言,全然聽我講就好。”蕭湛的嘴角噙著一抹詭異色彩的笑容。

沈清秋也就只能在蕭湛身上賭一把了,現在在這皇宮之中,他唯獨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他。

也好借此機會看看蕭湛真正的實力,是否如同他自誇的那般,倘若是合作之人,必然有,足夠的謀略和機智的頭腦。

“走,我帶你去見見世面。”蕭湛拉扯著沈清秋的手。

她的手依然冰涼如玉,但竟然讓他心生愛不釋手的感覺。

“蕭湛,你一定要將麗春身上的嫌疑摘個幹凈。”沈清秋的眼神犀利的看著他。

“這倒不是什麽難事,只是倘若事成之後,你要拿什麽來回報我?”蕭湛的的嘴角再次浮上那危險的笑容。

“咳咳,這個容我好好想想,倘若殿下真正能做到的話,以後但凡殿下能用得著我的地方,我即便是萬死也不辭。”沈清秋的眼神堅定的看著蕭湛。

雖然蕭湛明知沈清秋,是重情重義之人,卻不曾想,竟然可以如此為一個丫鬟,可見她對麗春的心用之深,愛之切。

而對於沈清秋而言,麗春不僅僅是她的一個丫鬟,更是他的至親,至愛的家人,也是他的朋友紅顏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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