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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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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她那個不爭氣的爹,拿了錢就走了。

杜姨娘聽到了這些,搖搖頭,“這世間的父母啊,唉。”

聽人說過,人跪的久了,就不願意站起來了。

沈清秋看著麗春,她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好像都是前世的事兒了一樣,但是只有沈清秋知道,這些事兒在心中從來都沒有過去。

就好像她的前世,即便是已經過去的了,但是在心中的烙印,永遠也沒有辦法泯滅。

“麗春,所以我說一定要讓你進宮。”沈清秋開口說道。

“我不去,我要呆在你和杜姨娘的身邊,至少在這裏我能感覺到家的溫暖。”說這話的時候麗春擡眸看著杜姨娘。

在她的心中,杜姨娘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的照顧,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是個丫鬟。

“麗春,你過來。”杜姨娘讓麗春離著自己近點。

“諾。”麗春應答。

麗春乖巧的走到她的身邊,杜姨娘拉過麗春的手,將自己的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的拍著。

“麗春,我知道秋兒是怎麽想的,你早晚也要有自己的歸屬,你相貌秀氣,理應嫁到一個好的人家。”杜姨娘幫沈清秋勸著麗春。

“可是倘若麗春走了,誰來照顧您。”麗春的眼眸明亮閃爍。

“放心,咱們沈府不缺丫鬟,今日我便做主了,從今日開始,你便是我杜姨娘的幹女兒。”杜姨娘看著麗春的手。

多麽好的一個姑娘,偏偏卻命運多舛。

從麗春來到她的身邊服侍,杜姨娘便知道她不是個普通的女子,聽沈清秋說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知書達理,明是非。

“這使不得,麗春身份卑微……”麗春受寵若驚的看著杜姨娘。

“麗春,你就不要再說了,我娘都說了,讓你當她的幹女兒,這樣你進宮中的時候,也算是有個適當的身份,你就不要推遲了。”沈清秋將蘋果放到桌面上。

隨後站起身,朝著麗春和杜姨娘走過去。

“這樣,我就又多了一個姐姐。”沈清秋笑盈盈的看著麗春。

麗春的眼中泛著淚花,忘了有多久,都沒有嘗過的溫情,沒想到,居然在此刻心中泛濫。

“別哭啊,好孩子。”杜姨娘的手緊緊的攥著麗春的手。

沈清秋將她們兩個人攬入懷中。

“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沈清秋的聲音輕柔。

“嗯。”麗春的淚水滴在杜姨娘的手背上,她怎麽都沒想到,自己又重新獲得了一個家。

“那還不趕緊叫娘。”沈清秋催促她。

麗春緩了緩,慢慢開口道,“娘。”

“哎!”杜姨娘幹脆的回答。

“娘,娘。”麗春連連叫著。

“哎!哎!娘在呢。”杜姨娘就連連的回答。

家人,不見得非得是有血緣關系的才能叫做家人,而是緣分來了,你會遇到那個能疼愛你的環境,在這個環境中每一個人都珍視你,你能感受到他們的愛,而你也會回饋這份溫情。

因為麗春被收納為杜姨娘的幹女兒,這件事兒傳到了李氏的耳中。

李氏的眼睛惡毒的看著窗戶,“這個杜姨娘,當真是沒有把我尚書府的顏面當成一回事兒,竟然收了一個賤婢來做幹女兒!成何體統!”

“大夫人,您莫要生氣,動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得不償失啊。”張媽站在她的旁邊勸著李氏。

“張媽,你也知道,咱們尚書府也算是這京畿城中有頭有臉的閥門,要是讓別的官僚知道了這件事兒,豈不是丟大了人。”李氏的眉眼中都是怒氣。

張媽站在那,眼睛看著地面,眼珠子來回的滴溜溜的轉著,她得為了這件事兒好好的給李氏出出主意才是。

但是她一想到沈清秋,心中有有所顧忌。

“張媽!你倒是說說話啊!”李氏看著張媽道。

“夫人,這件事兒我覺得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只要咱們沈府中沒有人傳出去,也影響不到咱們什麽。”張媽唯唯諾諾的說。

“張媽!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這奴仆之間本來就有尊貴和卑微之分,現在都混在一起了,成什麽樣子!”李氏的唇槍舌戰,讓張媽忐忑不安。

的確,李氏說的是對的,這身份的等級差距,從一開始就是有的。

“夫人,我錯了,是我剛才心不在焉。”張媽馬上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其實對與錯,誰能說的清楚明白,不過都是所謂的規矩在作祟罷了,不過都是人的分別心在作祟罷了。

就好像黑夜中的燭火一樣,搖擺不定,隨時可能會熄滅,在那燈芯燃盡的時刻,一切,又恢覆到了平靜的黑夜。

於是黑夜一直都在,而那星星的燭火,卻不常在,時間流逝,便追尋不回來。

“算了張媽,既然你也覺得這件事兒沒有什麽好說的,那就不要耗費時間去針對什麽了,就像你說的,希望這件事兒不要被別人知道。”李氏突然松口了。

這叫張媽十分的意外,她本來就是個很遵守規則的人,尤其是這種等級劃分的。

“大夫人,這件事兒,就算是那杜姨娘想收麗春做幹女兒,理應當去祠堂,不然就不作數的。”張媽突然想起了這件事兒。

“哦?既然不作數,那就沒有什麽可在意的了。”李氏不知道憋著什麽壞水呢。

轉眼,這選秀的時間就到了。

這李氏找了最頂級的畫師來給沈清蓮畫像,其他的府邸也都開始忙活了起來,但是只有沈清秋看著不緊不慢的,一天懶懶散散的。

時不時還去浮生閣溜達溜達學學唱戲什麽的。

其實這些都是表面的工作,沈清秋已經聘請了很好的琴師,偷偷的再給麗春補習才藝,她在院子裏面學唱戲,麗春便在屋內學撫琴。

沈清秋的手中拿著紅纓槍也不過就是剛剛學了個亮相,那辰夜的教學還是很嚴格的,拿著戒尺,來回的調整著她的站姿。

樹上枝頭的鳥兒歪著腦袋看著沈清秋,她就好像是個稻草人一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辰夜,我還得用這個姿勢站多久啊。”沈清秋額頭滴著汗珠。

有一種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的感覺。

“等我說合格了,就可以了。”辰夜在她的身邊打著轉轉。

沈清秋突然眼睛橫了起來,長槍一動,嚇得那辰夜一個緊急後退。

沈清秋敏感的洞悉到了有人的闖入,便不由的將槍頭朝著那個方向戳去。

不料一擡頭竟然是蕭湛的喉嚨!而且只剩下很微妙的距離,蕭湛伸出手指,將槍頭撥到一邊,離開自己的喉嚨範圍,面不改色依舊鎮定。

“殿下!”沈清秋瞪大了眼睛,連忙將紅纓槍收回。

“你還知道叫人呢。”蕭湛的語氣很平靜。

“內個,清秋有罪,不知是殿下駕臨。”沈清秋的雙手拱起,低著頭作揖。

辰夜倒是沒有說話,既然是蕭湛來了,那就證明沈清秋又要去特訓了。

“那,我們走了。”沈清秋挑著眉毛看了看辰夜。

辰夜能說什麽,只好微笑著擺擺手。

蕭湛每一次看到辰夜的時候,都覺得和他之間有什麽隔閡,蕭湛知道他的內心和他的表面有著很大的差距。

介於很多原因,加上自己還沒有找到他的把柄,所以也不能和他撇清,畢竟沈清秋喜歡這個地方。

路上的花都開了,沈清秋就在那青草地中奔跑著,時不時回頭張望著蕭湛,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就好像重生了一般。

“蕭湛,你快點。”沈清秋喊著他。

“好。”蕭湛的攜劍出行,因為他感覺到了最近的不太平。

蕭湛的耳朵一動,聽見了微妙的聲音,就夾在在這片林子裏,但是不屬於這片林子的聲音。

“沈清秋,你先走。”蕭湛突然開口說。

“為什麽?”沈清秋疑問之際。

已經有蒙面的黑衣人從草叢和樹上沖了出來,沈清秋定睛一看。

蕭湛緩緩開口說:“看樣子是來不及了。”

“沒關系,我陪著你!”沈清秋沖到蕭湛的身邊。

兩個人背靠著背,蕭湛眼睛打量著周邊包圍著他們的蒙面人,“一會兒有機會你就趕緊走。”

“我不,我要和你並肩作戰。”沈清秋執拗著說。

“太危險了,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冒險。”蕭湛的眼明如炬。

“臨陣脫逃,我豈不是成了狗熊,正好用這些人來試試手。”沈清秋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實戰可是不常有的,也可以看看最近自己的努力,有沒有一點長進,不然她那麽拼命三郎的,豈不是要白費了不成。

“今日,就是你們兩個人的死期。”蒙面人說。

“是誰派你們來的!”沈清秋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們。

“你們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們家主公說了,今日取下七皇子蕭湛的人頭,重重有賞。”其中一個蒙面人回答道。

“哦?你們還知道我的身份?”蕭湛悠哉的摸摸下巴。

“蕭湛,看樣子你的人頭還蠻值錢的。”沈清秋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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