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九章巧遇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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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書生將繩子再次拋上來的時候,沈清秋一把拉住了那個繩子,順便搭到了枝幹的另一端。

那書生居然突然蹲在地面上哭了,看著那繩子說:“看來我當真是沒有那命啊。”

沈清秋突然覺得好生嫌棄,“什麽嘛,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什麽樣子。”

“誰!是誰在那裏偷聽我說話。”那書生一臉的驚嚇,擡頭看上去卻也沒有看到什麽人影。

沈清秋突然捂嘴一笑,隨後正了正聲色,“你是什麽人,打擾本樹神休息。”

“是樹神!小生多有得罪,還請樹神見諒。”那書生連忙慌張的朝著這棵樹跪了下來。

“呆子就是呆子,就是好騙。”沈清秋小聲的自己呢喃。

“樹神您說什麽?”那書生揚起自己的臉問。

“咳咳,我是說啊,你是不是連年都考都不中舉啊。”沈清秋趴在樹幹上問。

“樹神,您怎麽知道的!您可真是什麽都知道啊。”

“你說說你的名字,讓我看看你還用不用考了。”沈清秋詢問著。

“小生名叫薛玉清,本是襄農人士,是當地的舉人,可是年年奔赴京畿城中來參加科舉考試,年年不中,小生已覺生無可戀,便想投湖,但是一想到投了湖到時候飄上來再汙染了水,倒不如找一棵歪脖子樹掛死得了。”

沈清秋嘀咕了一遍,薛玉清,薛玉清這個名字甚是熟悉啊!

哎呀!不就是後來她當貴妃後那年的都衛史大夫麽?而且地域也對,這個人可是很有才華的。

可是為什麽就考不中呢,要是他的命運也更改了,就死在這兒了,豈不是以後國家要少一位棟梁。

“哎傻小子,你要自殺啊?”過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爺,頭上戴著鬥笠。

“大爺,我流年不濟,已經生無可戀了,蒼天有眼,讓樹神顯靈了。”那白面書生,一這麽說的時候,沈清秋真是一臉的汗。

“樹神?傻小子,你是真的傻了啊,這裏哪有什麽樹神,你眼前的那棵樹就是給你們這些個書生準備的。”那大爺無奈的搖搖頭。

“什麽?”沈清秋一聽嚇了一跳,她一想到這裏死過很多的人,瞬間就從那樹上墜了下來。

“啊!”沈清秋大喊著。

掉落之際,那書生正好朝上看去,在他的眼中,沈清秋宛如天上降下來的仙女一般,他伸出自己的雙手去接,沈清秋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雙臂之中。

想不到,這個書生還有點力氣嗎,沈清秋的雙手抱著他的脖子。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那大爺一見二人如此,連忙搖搖頭離開了,這些個癡男怨女啊。

“你,是樹神?”那書呆子看著懷中的沈清秋問。

“你,你先放我下來。”沈清秋覺得這個姿勢屬實是有點尷尬。

“哦,好。”那書生小心翼翼的松開手。

那書生的面頰緋紅一片,耳際駝紅,顯然是羞澀了幾分。

沈清秋四平八穩的站在了地面上,這個書呆子可比那個蕭湛好多了,要是蕭湛的話,一定會立即把手松開,讓她摔在地面上不可。

“那個,我先給你道個歉,我不是什麽樹神,我就是看你想尋思,想幫你一把,你也不用太感激我。”沈清秋說的理直氣壯的,但是眼神總是飄忽不定的。

“那,我還要多謝這位小姐的搭救了不是,在下薛玉清,謝過這位小姐。”薛玉清朝著沈清秋雙手拱起作揖。

“你也不用謝我,你丟了那麽多次的繩索都不得,看樣子這顆老樹,也是不希望你死的。”沈清秋與他說道。

那白面小生,一直低著頭顱,不肯擡頭。

“小姐就莫要再安慰在下了,在下已經是多年落榜,同鄉的人陸陸續續的都考上了,比我好的也罷,還是比我差的也罷,唉一言難盡啊。”那書生說著話,又是一臉的苦相。

“我看你這聖賢書倒是白讀了。”沈清秋苛刻的說。

“小姐為何言此?”薛玉清不可思議的看著沈清秋。

“你們這些個讀書人,光是會讀不會用,天將降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你給我說說作何解釋。”沈清秋幹脆就換成了學術討論與薛玉清。

薛玉清答得倒是很快,“這本是出自於《孟子:告子下》的一句話,大概的意思是說,所以上天將要下達重大責任給這樣的人,一定要先使他們的內心痛苦,使他們的筋骨勞累,使他經受饑餓,使他受到貧困之苦,使他做事不順,用這些來使他的心驚動,使他的性格堅強起來,增加他不具備的才能。”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為何不善用這段話?”沈清秋擡眸看著那書生。

“薛玉清今日承蒙小姐的大恩大德,它日必定湧泉相報!”薛玉清就差給沈清秋跪下磕一個了。

沈清秋擡眼看著眼前的男子,要說這個面相的話,真的算不上是好看,鼻子又大,鼻頭很圓,但是長得倒是很白凈,也算的上是劍眉星目,日後定能成為國之棟梁。

沈清秋與薛玉清說:“他日我們定會再見的,你要堅持考下去,今年不行,那就明年開春的時候再來赴考。”

“小姐的話,玉清都銘記在心,還請受小生一拜!”

“停!我可受不起你那一拜,我怕折壽,今日不過就是你我有緣,我名叫沈清秋,明年你再來京畿,可去沈家尋我。”沈清秋覺得他既然是在京畿城中無依無靠,莫不如就讓他來自己這尋個奔處。

“小生謹記。”薛玉清的眼睛明亮,那是感動,是劫後餘生。

沈清秋的身影落在他的眼中,在這一日春光大好之時,這薛玉清第一次覺得人生充滿了陽光與希望。

雖然這一切都過於戲劇化,但是卻讓他品味到了這春日裏的和煦陽光,這湖邊的青草芬芳,這一刻宛如重生。

“沈清秋……”他呢喃著這個名字。

沈清秋好像沒事兒人一樣,回到了沈府,一踏入沈府的大門,便看見那李氏坐在椅子上正對著大門的方向。

難不成是專門在等她?

“清秋見過大娘,給大娘請安了。”沈清秋半蹲著身子。

“給我跪下!”李氏的聲音在整個院子裏空蕩回響。

沈清秋雖然不情願,但是還是跪在了地面上。

沈清蓮站在一旁一臉得意的看著她,就差笑的合不攏嘴了。

“大娘,不知清秋是犯了什麽罪,你要罰我跪在此處。”沈清秋不忙不亂的跪在那裏,就等著那李氏發話。

“你還好意思問我?說那女鬼的事兒是不是你搞的鬼!”李氏的手指著沈清秋。

“大娘,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我自幼身體弱要是真有鬼,第一個嚇到的人也應該是我。”沈清秋不卑不亢的道。

“不是你?難不成還有旁人?昨日,我聽巡邏的小廝說,聽見你說話的聲音了,在墻外,一路找尋沒有人影,說你這死丫頭躲哪去了!”李氏的手抓著扶手,緊握著。

雖然天下沒有不漏風的墻,但是這件事兒沈清秋打死都不能承認。

“大娘,我在哪您還不清楚麽?再說了,你們要是想栽贓陷害我,我是百口莫辯啊。”沈清秋擡眸看著那李氏,面不改色。

“沈清秋,你當真是死鴨子嘴硬啊。”沈清蓮站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沈清秋的眼睛轉了一圈,隨後開口道,“姐姐,聽說你與那十三皇子走的很近啊。”

“你少給我胡說八道!”沈清蓮連忙瞪大了眼睛否定了沈清秋。

“是嗎?可是十三皇子同我說了啊,他與你情投意合。”沈清秋連忙把這個話題轉到一旁。

只見李氏的眉眼,頓時起了變化,她外過頭看著沈清蓮,“蓮兒,你給為娘的說說,她說的是真是假!”

“娘,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沈清蓮的雙手揮動著,連忙擺手,拒不承認。

“那天天空下著蒙蒙細雨,你站在涼亭中,十三皇子被你的容顏驚艷,手中的傘墜落在地……”沈清秋將那天的場景重新呈現了一遍。

“你給我閉嘴。”沈清蓮走到了沈清秋的身邊,一巴掌打在了沈清秋的臉上。

呵,沈清蓮,你惱羞成怒,那大夫人不傻,一看便知。

“蓮兒!”李氏動怒。

“娘,孩兒知錯了。”沈清蓮連忙走到李氏的身邊,雙手握著她的手臂。

陽光灑下,一路四散在地下,沈清秋被陽光照耀著,她只是覺得這正午的太陽有點大。

“我一會兒,回去再說你。”李氏看了看周圍,她還是很寶貝自己的女兒的,怎麽可能舍得在眾人面前訓斥她一句。

“你們把她給我抓起到後房去,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你都幫不上什麽忙,還凈給添亂,去上後面把衣服都給我洗了去。”李氏的手帕一揚,都上的朱釵跟著亂晃。

她只能弱弱的說一句,“是,知道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無緣無故的受罰,只要她受罰,那沈清蓮就開心,呵,還不就是洗那麽幾件衣服,你們以為我沈清秋那麽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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