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可怕的不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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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夜先是驚訝,隨後便笑了,那種笑好像與他無關一樣,不管那沈清秋是否心中有人,辰夜都決定要試試,勢必要將這個女人納為己有。

“殿下若是想退出這場爭鬥,我倒是很是願意。”辰夜笑吟吟的看著蕭湛。

“她心中的人,即便不是我,以後也不會是你。”蕭湛的眼神充滿了野獸一樣的光彩。

“是嗎,但願如此。”辰夜的桃花眼瞇起,雖然呈現的是月牙狀,但是裏面的光卻是殺氣。

沈清秋此時在柴房燒水,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看著那熊熊的火焰,沈清秋的心中,突然冒出了兩個自己在打架!

“沈清秋,你說人家蕭湛為了你,差點連命都搭上了,你怎麽能一個人沒心沒肺的就給他扔在那不管了呢。”一邊在說。

“不對!要不是因為你救了他他現在就已經死了也說不定!”另一邊也在說。

可是要不是因為自己非得好奇看什麽表演,以蕭湛的水平,根本不可能手上,而且是因為自己神經大條喊出了他的名字,那陸家三兄弟怎麽可能會針對蕭湛一個人呢?

沈清秋心神不寧的,六神無主的將那水壺拎下來,忘記要等火熄滅後,再等等再拎水。

“啊!呼呼。”沈清秋將自己的雙手放到耳朵上,這樣能去熱,避免手被燙傷。

“啊呀!真是麻煩。”沈清秋說著,便朝著蕭湛與辰夜所在的茶樓走去。

沈清秋上樓的時候,特意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精神面貌。

一副千年冰山的面容,冷冰冰的,希望一會兒千萬千萬不要笑場。

她沈著冷靜的拎著壺走上去,站在門口便聽見了蕭湛與辰夜的對話。

“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但是我希望你能與沈清秋保持距離。”蕭湛的目光冰冷的看著辰夜,那目光猶如深潭深不見底。

“我是什麽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我想要這個女人,即便你是皇子殿下,我也絕不退讓。”辰夜沒有逃避蕭湛的目光,而是與之對視。

什麽?辰夜居然知道蕭湛的身份,沈清秋站在門口冥想著。

“那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有什麽企圖?”蕭湛的口吻好像是在逼問犯人一般。

“我沒有什麽企圖,你的身份是誰我也並不感興趣,但是我知道我看好的人,我會堅持到底。”辰夜篤定的說。

天啊,他們兩個男人居然為了爭奪一個我!這麽激烈!沈清秋的內心有些小激動。

“我也一樣!”蕭湛回應著辰夜。

兩人的目光中好像有電光火石一般,炙熱的對視。

不行,在這樣下去,他們要是再爭吵的話一旦大打出手,蕭湛的身體還沒有恢覆,一定會吃虧的,沈清秋你一定要阻止這場戰爭。

嗯!就是這樣!

想到這,沈清秋就刻意的咳嗽了兩聲。

“咳咳……”沈清秋拎著壺走進房間。

她剛剛醞釀好的表情,冰冷的如同寒霜。

“水來了。”沈清秋走到蕭湛的身邊。

將水壺放在桌面上,順便將剛剛打翻了的茶具都整理好。

“辰夜,茶葉在哪?”沈清秋回眸看了一眼辰夜。

“我去拿。”辰夜立即動身,朝著那邊角櫃子走去。

蹲下身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塊圓形的茶餅走了過來。

上面清晰的寫著,滬井綠茶。

“謝謝。”沈清秋回眸對辰夜講,但是她的目光與之前截然不同。

辰夜捕捉到了她眼神的變換,便笑吟吟的開口對她說:“剛剛,我們的對話想必你也是聽見了吧。”

沈清秋手上的動作立即停止了,她警惕的回眸看著辰夜,“你知道我在外面?”

“從你一上樓我便知道。”辰夜也是明人不說暗話。

“那你為何沒有叫我?”沈清秋不明白辰夜的意圖。

“既然你在外面,我當然是要把我想說的話都說出來,總之,你也是聽到了,那我與他,你終歸是要選擇一個。”辰夜的臉色大變,此時的辰夜看著一臉的莊重。

“我……”沈清秋一回眸發現蕭湛也在看著自己。

那目光中流轉著的盡是溫柔。

“我心中已經有人了,你們兩個大可不必如此。”沈清秋直接了當的說。

其實沈清秋心中的人,是那所謂的子安,可是這一世子安這個人是否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沈清秋自己都表示懷疑。

但是如果讓她就這樣放棄子安,是不可能的,那是她的遺憾,既然是遺憾就一定要挽救回來。

真是沒想到這一世的情路居然如此的坎坷。

“你聽見了?”蕭湛得意的看著辰夜。

“嗯,聽的一清二楚。”辰夜沒有回避,而是堂堂正正的回答。

“怎麽?你們兩個是都知道?”沈清秋突然有一種被人玩了的感覺。

“嗯,剛剛七殿下同我講了,我本是不相信的,但是既然你自己開口承認了,那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但是我依然不會放棄,你是我一眼就看好的女子,沈清秋,我辰夜是絕對不會松手的。”辰夜轉身朝著那門口走去,衣帶飄起。

“來,你快喝點水吧。”沈清秋將茶杯推到蕭湛的面前。

蕭湛笑笑,但是這笑容淺淺的,顯然是很勉強。

她誰也不想傷害,但是看見這樣的情況,怕是誰都被傷了吧。

不過這也沒有什麽關系,她是有使命來的,誰也不要妄想能破壞了她最初的計劃,這一次的人生她絕對不會懦弱,她要自己選擇。

沈清秋你做的很好,狠,有時候倒是另外一種溫柔。

但是她還是覺得有必要要和辰夜談一談。

沈清秋將蕭湛一個人留在那裏,她轉身離開之際,蕭湛的嘴角抹上一道狡黠的笑容,意味不明。

此時的辰夜,正在整理自己的戲服,每一套都是他自己親手所制,那裏面包含了他太多的心血。

“本想伴一人而終生,莫不想那人心中已住人,還真是悲哀。”辰夜一人自言自語,手中摸著那鳳冠翎玳。

沈清秋站在他的門口,憂郁了一番,但是還是選擇了進入,早晚是要面對的,不如就早日說清楚。

如果沈清秋不能時刻保持自省,那她之前選擇好的路一定是阻礙重重,她還不想現在就針對兒女情長,而是報仇才是她的首要目的。

她也知道這些人都對她很好,但是這種好,並非都是她想要的。

況且正是因為他們人都太好了,所以她也是誰都不想傷害。

沈清秋走進去,看見那辰夜坐在那些戲服前,將一件又一件的戲服從墻上摘掉。

“辰夜!你在做什麽?”沈清秋好像是誤會了什麽,她以為辰夜是因為她剛剛的話受到了什麽打擊。

“收拾一下自己的行頭。”辰夜瞥了她一眼,嘴角依然是笑著的。

“辰夜,我知道我剛剛說的呃話言重了,但是……”沈清秋站在那裏,低著頭。

“你不要誤會。”辰夜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沈清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她來的時候,說辰夜的身體不舒服。

“辰夜,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沈清秋驀地擡起頭,明亮的眼睛看著辰夜。

雖然兩個人並沒有過多的交集,但是沈清秋覺得至少和他是朋友吧。

“嗯……可能,這輩子,都再也沒有辦法登臺唱戲了。”辰夜的聲音中,有很多的遺憾,還有很多的落寞。

“為什麽?”沈清秋驚訝的看著辰夜。

“因為,我的病。”

沈清秋註意到了這個細節,辰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難道說,你的嗓子……”沈清秋的雙眼瞪大。

“是啊,我的嗓子,這職業生涯終歸是有一天要到頭的不是麽。”辰夜雖然說的很是輕巧,但是這並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沈清秋覺得辰夜一定很愛自己的行當,不然也不會露出那樣的神色之情。

“辰夜,我們沒有見面的日子裏都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你突然嗓子就生病了呢?”沈清秋現在才想起來關心他。

想起了那個他那個落寞的背影。

其實最可怕的不是病,是一個人對病的恐懼,沈清秋想如果辰夜的嗓子真的是再也不能唱戲了,最少他還可以教別人。

“沈清秋,你知道成為一個角兒,要從小就練起,但是你不知,這人堆兒之中,有幾人能出戲,我能有幸站在臺上,收到觀眾的喜愛與鮮花還有掌聲,是我這辰夜輩子的榮幸。”辰夜的將手上的鳳冠,放到了一個紅色木質的箱子中,那箱子上有一把銅鎖。

就好像只要辰夜將這些東西,都放到了那個大箱子裏以後,他的戲曲生涯,從此也就到了終點。

沈清秋走到他的身邊,她多希望辰夜不要這樣,而是哭出來,不要一個人憋在心中。

“辰夜,其實,你還可以唱的,你的眼神,你的每一個動作,你的身段,即便不用開嗓,觀眾也依然喜愛。”沈清秋覺得戲曲是一個人的靈魂,而辰夜在臺上的每一刻,他的靈魂都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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