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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這有何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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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娘。”沈清秋聽見了那聲音。

“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能與當朝的皇太子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杜姨娘覺得如夢境一般。

“這有何難,日後杜姨娘若再做如此好菜,便叫七弟派人去我那通報一聲,我定會前來。”皇太子說的甚是悠哉。

卻不見旁邊蕭湛的面容,陰晴不定。

蕭湛早就有所察覺,這皇太子對沈清秋與對其他女子不同。

這頓飯吃的是的真是各懷心思,飯後便在蕭湛的寢殿一起喝茶。

皇太子坐在上座,蕭湛在他右側。

客座左邊坐著沈清宴與沈清秋,右側是杜姨娘。

蕭湛便也叫來了宋致和,這宋致和手中提著藥箱卻十分的年輕。

他款款朝著屋內走來,一進門便開始行大禮。

“見過皇太子殿下,見過七殿下。”

“起身吧。”蕭錦擡手。

下面跪著的宋致和便連忙起身,蕭湛的手托著腮看著宋致和。

他就發現了,是他素日裏對他們太好了不成,宋致和單獨來見蕭湛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如此這般有禮數,不是張口要銀子,就是要和他清算賬目,見到了皇太子果然是不同。

“今日叫你前來,也是想讓你見見病人,父皇說了,一定要將她的雙眼給治好,上次你要的那兩樣難事,我已然準備妥當,今日你與她診脈,看看可否開始治病。”蕭湛開口道。

“喏。”宋致和拎著藥箱走到沈清秋的身邊。

從藥箱中取出一塊兒白色的蠶絲布放到沈清秋的手腕處,隨後便將中指搭在她的脈搏上。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生怕打擾到宋致和的診脈。

“如何?”皇太子竟然與蕭湛同一時間說出此話。

宋致和一看,驚訝,這皇太子竟然會關乎一個庶女,看那神色竟有緊張之感。

這皇城之中都知道這皇太子息怒不外於色。

宋致和只好趕緊回答,“這沈家二小姐的脈絡現已經穩定,隨時可以服用藥物,但是這藥物有忌口,忌腥辣。”

“大概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恢覆?”蕭錦問。

“這臣也不敢說,等待她體內的餘火消除,慢慢即可恢覆。”宋致和半弓著身子,對著蕭湛與蕭錦的方向說。

沈清秋一聽,還是有希望的,便笑著對宋致和道,“有勞宋太醫了。”

“二小姐真是有福之人,它日定會痊愈。”宋致和較有趣味的看了看沈清秋。

“借您吉言。”沈清秋點點頭。

夜深之時,杜鵑將那藥碗端來,放在沈清秋的桌面上。

沈清秋一飲入口,便嘗到那藥的苦澀,良藥苦口總是這麽聽說的,於是沈清秋一飲而盡,抱著希望漸漸入眠。

次日的清晨,沈清秋迫不及待的從夢中脫離,她希望自己能睜開眼睛便看到這個世界。

但是睜開眼後,才發現還是如昨天,這種寄予希望又被澆滅的滋味真是太難過了。

皇太子的書房。

沈清宴本就是皇太子身邊的紅人,還有可能當上伴讀侍郎,因為被喜愛,所以在宮中行走方便,加上沈清秋眼患有惡疾,皇太子也準許他時常去那七皇子蕭湛的寢宮行走。

沈清宴準備收拾好自己的筆墨紙硯,要去那蕭湛那裏,太子便一直盯著他。

沈清宴一看那太子居然是癡了,於是便戲謔的對蕭錦說:“太子殿下,若是您關心姐姐的身體是否健康,莫不如與我一同前去?”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沈清宴我讓你整理的《歷錦書》你可是整理妥當了?。”蕭錦面色一紅,幹脆就將他一局。

“還沒,還沒,殿下您莫要生氣。”沈清宴朝著蕭錦笑笑,緩解下自己現在的處境。

“殿下,我姐姐那麽好,你真的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麽?”沈清宴旁敲側擊的問。

沈清宴倒是看得出,那七皇子蕭湛對沈清秋甚好,倘若不是因為蕭湛為沈清秋請纓,她現在一定還在沈府中,那大娘與他那嫡姐,沈清宴又怎麽會不知。

就連沈清宴都認為,沈清秋的眼睛之所以會變成今天這樣,很有可能是那母女二人所為,想到這沈清宴不自覺的手握緊成拳頭,重重的砸在了案牘上。

但是他的行為卻驚動了蕭錦。

“清宴,你過來。”蕭錦伸手一擺表示讓他來到自己的身邊。

“殿下,我知道錯了,案牘是用來學習的,我剛不過就是一時的氣憤。”沈清宴以為蕭錦又要與他講大道理。

“非也,非也。”蕭錦搖搖頭,表示不是要說剛才的這件事兒。

“嗯,殿下,那您說是什麽事兒?”沈清秋小心的走到蕭錦的身邊。

蕭錦本來就是個很文雅的人,但是沈清宴也最怕的就是他與他說教,每每到了這個時候,沈清宴都覺得自己是罪大惡極之人,比打上幾十大板還要有穿透力,因為是直接逼到沈清宴的心中。

但是也就是因為皇太子這樣孜孜不倦的與他說道,他才有了今日。

“清宴,咳咳,你姐姐沈清秋可有婚約?”蕭錦幹咳了兩聲。

“自是沒有。”一聽說到自己的姐姐,沈清宴便笑了。

聽到沈清秋沒有婚約一事,蕭錦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嗯,那你去看她吧。”蕭錦突然態度變的嚴肅了一點。

“殿下真的不同我一起前往了?”沈清宴又問了一遍。

“嗯,我還有事兒要做,你早些回來整理書籍。”

“喏!”沈清宴拱手作揖後,便挺直了身板走出了書房,剛一出去,就變成了奔跑。

那種想要見到家人的渴望,蕭錦真是羨慕不來。

蕭錦想起了那日,沈清秋的轉身離開,衣袂隨風,發帶飄揚,瘦弱的身體急需要有人去保護她,愛護她。

想到沈清秋初見自己對自己說的話,他就忍不住的想笑。

那印象真是太深刻了,可是就是那樣的那個女子,如今為何卻患了眼疾。

沈清秋坐在窗前,感受外面風吹到容顏上,那涼涼的感覺好像是一種觸碰。

“姐姐,姐姐。”沈清宴還沒等進入到沈清秋的房中,便聽到了他的聲音。

“清宴。”沈清秋會心一笑。

沈清秋連忙起身,她忘記了自己的雙目已經失明,被圓凳絆倒,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沈清宴一進入到她的房間,便看到沈清秋的額頭已經磕碰出了血跡。

“快,快來人!”沈清宴大喊著,他清脆的聲音在沈清秋的房間內回蕩。

蕭錦聽到,快步走到沈清秋的房間,便見她處於昏迷,蕭錦將沈清秋打橫抱起,“太子殿下,您怎麽……”

“剩下的話,等會兒再說吧,救人要緊。”蕭錦冷靜的看著沈清宴。

再低頭看看自己懷中的沈清秋,百感交集。

“嗯!”沈清宴回道。

蕭錦抱著沈清秋在這七皇子的宮殿中跑了起來,身後還跟著沈清宴,兩人十分的著急。

就連撞到人了,也沒有感覺到。

“那不是皇太子殿下麽?”路過的宮女驚呼著。

“真的!”另一個宮女附和的回應。

“他懷中抱著的人是誰啊?”那宮女梳著兩個丸子頭,不解的看著。

“莫不是那沈家的庶女!”那宮女驚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天啊!太子殿下居然會抱一個庶女,快!趕緊向皇後娘娘稟報!”

蕭錦向來與這皇宮之中的眾人保持一定的距離,仿佛近山不可靠,遠山不可瞻。

沈清秋還處於昏迷的狀態,蕭錦抱著她一路跑到了太醫院。

“來人,快,救救她。”此時的蕭錦已經累到了極限。

太醫院中的禦醫本在研究醫術,見到皇子殿下突然的大駕光臨皆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遲疑了片刻後,才有幾個禦醫一同回答,“是!是!”

其中一個太醫將簾子掀開,蕭錦趕緊將沈清秋放到裏面的榻上讓她平躺,額頭上的傷勢已經停止了流血,在她白皙的額頭上凝結成了一個大大的血竭。

蕭錦將沈清秋額頭上的秀發捋到一旁,挽在她的耳後。

那太醫拿著醫藥箱趕緊過來與她處理傷口,還有一個太醫此時已經給她診脈。

蕭錦氣喘籲籲,坐在椅子上,身後的沈清宴走到他的身後,“殿下,救命之恩不敢言報!”

“你與他們一同看看她的傷勢,聽聽太醫們怎麽說,我稍作休息。”蕭錦背對著沈清宴說。

這人一直繃緊了一根神經,突然這根神經松懈了,所有的倦意便席卷到他的身上。

蕭錦依靠著椅子,這皇太子駕臨太醫院為了沈家庶女之事,在皇宮之中便是開了鍋一樣的肆意流傳。

蕭湛回到宮殿中,便得知了沈清秋的去向,他趕緊趕去太醫院。

他沒想到沈清秋只是在他出去這麽一時,便受了如此重的傷,不知前因後果,但是還是她的性命要緊,蕭湛也顧不及自己的形象,也在這宮中開始慌亂的跑起。

任由那左公公一直在他的身後呼喚著他,蕭湛也是連頭都不回。

僅僅一天的時間內,兩位皇子徒步在皇宮中奔跑之事,便傳遍了後宮,一直傳入了皇上的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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