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為何雙目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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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還是留在宮中更為妥當,待我歸來定去向您稟報。”蕭湛雙手拱起。

“既然如此,那我就現行離開,倘若七弟有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知會一聲。”皇太子殿下依然很隨和。

蕭湛不敢讓他知道,是因為沈清宴此時還在學習中,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姐姐現在雙目集僵屍命,定是要回到沈府大鬧一番。

此事唯有蕭湛出面最為妥當。

這世間本就沒有那麽巧的事兒,蕭湛大概也能猜到是誰在作祟。

這沈府中的事兒本來就不該由他跟著一起摻和,但是這件事兒的關鍵就是沈清秋,他心疼之人也是那沈清秋,倘若她的雙目真的失明了,蕭湛一定會怪自己沒有將她給保護好。

沈清秋,你等等我,我這就奔著你來了。

沈府中,杜鵑匆忙要趕回沈清秋的別院,卻恰好與杜姨娘碰面。

“杜鵑。”杜姨娘的聲音溫和。

杜鵑卻突然僵住了身體,站在那裏發呆。

“夫人。”她半晌後才轉過身,低著頭不敢與那杜姨娘面對面。

“你這是怎麽了?如此慌張。”杜姨娘知道沈清秋病了,正要前往去探望。

而且在前院發生的一切,那杜姨娘都已經是心知肚明的了。

“沒什麽,我就是著急回去照顧小主兒。”杜鵑連忙回道,說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閉著眼睛,生怕杜姨娘發現什麽端倪。

一想到一會兒蕭湛有可能要來,還是不能讓這杜姨娘前去探望沈清秋罷,況且沈清秋已經說了,她不想讓杜姨娘知道。

“快點說。”杜姨娘還是察覺到了哪裏不對勁,逼問著杜鵑。

杜姨娘身後的兩個丫鬟,連忙扶住了她的身體,怕她因為情緒波動,再站不穩。

“我,我就是出來給小主兒拿個東西。”杜鵑靈機一動,想到了這。

“拿什麽?”杜姨娘繼續問。

杜鵑從懷中拿出了一個荷包,伸手遞給了杜姨娘,“這個。”

“這是什麽?”杜姨娘接過手中嗅了嗅,裏面有淡淡的薄荷香氣。

“回杜姨娘,我在宮中的時候這個能止咳,我便想起我有一個在房間裏,便去給小主兒取來。”杜鵑的額頭都是汗水,希望這樣能蒙混過關。

可是這並不能成為阻止杜姨娘前來看沈清秋的理由,所以杜鵑也就只能隨著那杜姨娘一幹人等一同回到別院去了。

沈清秋開始的時候,還是抓著那麗春的雙手不肯松開,這看不見的世界處處都如同隔著一層霧一般,沈清秋想是不是最近自己的醜事做的太多了,所以才落得個如此的報應。

但是想來也不是,那沈清蓮比自己可是做的壞事多盡了,也沒見她有什麽不測。

倒是自己,這個時候,唉……

“夫人到!”杜鵑特意將聲音放大了一些。

“你這個丫頭,小點聲,萬一秋兒要是睡著了,給她吵醒了怎麽辦?”杜姨娘一扭頭,就是一臉的不高興。

也不知道這個丫頭今天是怎麽了,做事兒怎麽總是讓人覺得不踏實,毛毛躁躁的,平日裏也不是這個樣子,向來都是比別的丫鬟識大體懂大局,今日怎麽如此的反常,杜姨娘不能理解。

“是!杜鵑知錯!”杜鵑真是手裏捏了一把的冷汗。

裏面的人一聽到,便知道是那杜姨娘前來,沈清秋連忙裝睡,讓麗春站在自己的身邊,幫自己周旋。

門,‘嘎吱’一聲被推開。

雖然動作很輕,但是還是聽見了門板動的聲音,沈清秋的眼睛睜開與閉上其實差距沒有多大,因為她現在閉上眼睛是黑天,睜開眼睛如同被煙纏繞了一般。

“夫人。”麗春給杜姨娘請安著。

“麗春,秋兒怎麽樣了?”杜姨娘問麗春。

“她剛喝完了藥,現在已經睡下了,大夫也說了,她需要多多休息靜養,最好是不要有人前來打擾。”麗春一本正經的對杜姨娘說到,臉上沒有一點僵硬。

“我只是過來看看,看一眼她好,我就放心。”杜姨娘這話中有一種無奈。

是因為自己沒有能力去保護好沈清秋,也沒有能力照顧好沈清宴,當初大夫人若是真的要自己親自照顧沈清宴的時候,杜姨娘不是以命相搏,怕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也要被人奪走。

現在,沈清秋又是處處被人刁鉆為難,杜姨娘實在是沒有辦法,她坐在床邊,伸手輕輕的拍了拍沈清秋的肩膀,“秋兒,莫要怪娘無能,是娘真的身不由己。”

沈清秋只能默默在心中回答她,“娘,你放心,總有一天我們會熬出頭的。”

杜姨娘撫摸著沈清秋的頭,“麗春,杜鵑,你們好好照顧她,我就先走了,要是她有什麽狀況啊,你們就及時的通知我。”

杜姨娘從床上站起,看了看沈清秋的背影,剛要踏出門,就聽到有人敲窗子的聲音。

杜鵑嚇的臉‘唰’的一下白了。

“什麽聲音?”杜姨娘回頭,看著窗戶。

“沒什麽,沒什麽,您聽錯了,可能是小鳥落在窗邊了呢。”杜鵑慌張的擺手,隨後尷尬的笑笑,不難看到她額頭的冷汗。

“杜鵑,你今天怎麽別別扭扭的。”杜姨娘表示對杜鵑有質疑。

“我就是覺得小主兒生病了,我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杜鵑以沈清秋為借口。

“真是奇怪,這個孩子。”杜姨娘搖搖頭,便要離開。

窗外的蕭湛聽到裏面的人很多,於是沒有再敲第二下。

杜姨娘走後,沈清秋驀地從床上坐起身,“快!麗春把窗戶打開。”

沈清秋就好像是知道是誰來了一樣,此時她的耳朵格外的靈敏。

“是。”只有這個時候的麗春才是積極的。

她連忙將窗戶打開,就看到了蕭湛那挺拔的身姿,一個縱身一躍便進入到了沈清秋的房中。

“蕭湛。”沈清秋試著換他的名字。

蕭湛看到她雙目呆滯無神的時候,便是知道了她雙目失明。

此時的蕭湛眉頭緊蹙,怕是那沈清秋也看不真切了吧,這世界上的是是非非怕是以後都不與她有任何關系了,因為眼不見為凈。

“怎麽回事兒!”蕭湛喝聲看著麗春,再看看杜鵑。

杜鵑一直埋著頭,她知道這是她的責任,沒有完成好蕭湛給她的任務。

“蕭湛,你不要這樣,兇巴巴的不友好。”沈清秋卻是異常的安靜,她已經過了剛剛慌亂的時候。

這樣雙目失明,曾經她也是經歷過的,如今再次履歷,不過就是再適應一次罷了,沈清秋有一種感覺,這雙眼睛之後一定是會好的。

“你看看我。”蕭湛的聲音中有細微的急促。

沈清秋的嘴角彎上一個好看的弧度,“蕭湛,我現在能看得清你大概的輪廓,但是我看不清你的容顏,抱歉。”

“那你把手給我。”蕭湛抓過沈清秋的手,將她的小手放到了自己的臉上。

沈清秋順著記憶撫摸著蕭湛的臉,那輪廓清晰明了,她就能想起他的樣子來。

“我還沒有完全失明呢。”沈清秋笑著道。

她越是笑,旁人看著就越是苦,一個人看不到這個世界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兒,但是只要是看過了這千山萬水,就一定不希望這一輩子都看不見。

“杜鵑,你將這事情的經過娓娓與我道來。”蕭湛瞬間又變得沈著了下來。

“喏。”杜鵑點頭,隨後便開始說起這件事兒的過程。

午時,沈清秋暈倒後被家中的小廝們給擡回了房中,老太太喚來了郎中與沈清秋把脈診治。

這期間,那沈清蓮母女就一直嘔著氣站在老太太的身後,莫不是都希望沈清秋就這樣死了吧,一了百了。

但是沈清秋開始咳嗽,她的體表溫度開始炙熱起來,外熱內冷,顯然這就是受到了風寒。

郎中當即立下便開了處方,老太太派杜鵑去取藥,杜鵑一直與那郎中緊密相隨,生怕有人趁此機會做些什麽。

“等下,你說抓藥的時候你一直都在?”蕭湛打斷了杜鵑的話。

這件事兒很關鍵,馬虎不得,蕭湛必須再三的確認。

“是啊,我一直看著那郎中將藥打包的,還叮囑了我用多少水熬出一副湯藥。”杜鵑睜著大眼睛眨巴了兩下。

“嗯,那你繼續講。”蕭湛伸出手,表示默許,繼續。

本來杜鵑也是在宮中做過差事的,精準的說杜鵑就是在宮中長大的孩子,對於一些個有毒的草藥還是認識的,比如:雷公藤、生凡煙、細辛、生天南星等。

但是這郎中抓的藥裏面並沒有混雜這些個草藥進去,於是也就安心的回來了,去膳食房取了砂鍋便蹲在門口煎藥。

“剛好不容易熬出來的湯藥,怕是燙到小主兒,於是就晾了一會兒。”杜鵑接著說。

蕭湛托著腮,在床邊雙眼瞇起,仿佛要睡著了一般。

其實他沒有覺得枯燥乏味,而是在思考,他在想到底是哪裏出現了什麽問題,導致沈清秋現在這個樣子。

“砂鍋是在膳食堂拿來的是麽?”蕭湛摸著下巴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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