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深閨中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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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苑的門口,小廝正打掃著清雪,自從這王氏掌權,府中就一片祥和。

沈清秋大概也知道了這其中的一二,站在門口看著那嬤嬤,趕緊靠前。

“喲,這不是二小姐麽?您什麽時候回來的?”那嬤嬤連忙走過來,本來是監工的認真神態,轉而變成了一副笑臉。

沈清秋也隨她,雙手捂住那嬤嬤有些滄桑紋路的手道,“虧著嬤嬤還記得我,我這剛剛回來,您可否帶我前去看看祖母,清秋甚是想念她老人家。”

“哎呀!你看我,光顧著說話,把這茬給忘了,來來來!嬤嬤這就去給你通報。”

“有勞嬤嬤了。”

沈清秋一來這東苑,瞬間這東苑就變得熱鬧了許多。

杜鵑手中依然提著些個禮物與點心,只要沈清秋每次外出歸來手中都不會空著來見那王氏。

“老太太!您看是誰回來了。”

這嬤嬤這麽一喊,估摸著八九不離十那王氏就能猜的到是沈清秋。

聞聲推開門,沈清秋站在門前,醞釀了一會兒,眼淚就已經在眼眶中打轉了,“祖母,秋兒回來了。”

沈清秋莫不如就自報家門,這樣倒顯得真切一些。

這王氏也是覺得好久沒有見過沈清秋,連忙拄著拐杖朝著門口走來迎接沈清秋。

沈清秋覺得既然做了那就做的徹底一些,她跑到王氏的面前,伸出雙手抱住了王氏的手臂。

王氏看著淚眼娑婆的沈清秋,心頭泛起漣漪,本來同身為女人,王氏又知道沈清秋本身就是個心術正的孩子,自然也是滿眼的疼惜。

但是全府都知道沈清秋與王氏走的親近,沈清秋也是刻意的討好她。

看著王氏的眼眶濕潤,沈清秋將自己臉上的淚水擦拭幹凈,莞爾一笑的道,“秋兒給祖母帶了些新鮮物什,祖母不哭,我們去坐著看看這些個東西。”

“好,好。”王氏也破涕為笑。

本來這重逢就應該是喜笑顏開的,可是沈清秋偏偏就要將這件事兒弄的傷感點,王氏心中的權衡沈清秋很是明白。

剛坐下,沈清秋就遞給了杜鵑一個眼神,杜鵑意會到了便走了過來,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桌面上。

沈清秋伸手將包裹打開,裏面放了兩樣首飾,這還是在馬達希爾的時候沈清秋看見的,上面鑲嵌著閃光的玻璃珠子,在京畿是沒有賣的。

“哎呀,這首飾怎麽如此的光潤。”王氏睜大了眼睛,歲月在她的眼角無情的留下了痕跡。

“祖母,雖然這些東西不是什麽價值連城的寶貝,但是清秋一眼看到就知道您一定會喜歡,這種叫做玻璃,但是在京畿現在還未有買賣。”沈清秋拿著那手串給王氏講解著。

“這竟是玻璃?”王氏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有些沈重,瑪瑙雖然好,但是沒有這玻璃珠子這麽透亮。

“嗯。”沈清秋趕緊回答道。

“早先的時候,有外國的使節來咱們這兒進貢,那時候我也就是有幸的見了見那彩色光暈的玻璃杯子,不敢奢求,如今沒想到竟然托了我秋兒的福氣,有了自己的一串珠子。”王氏欣喜的將那手串戴在手上,涼涼的觸感,讓她覺得心曠神怡。

不管是寶石也好,還是珍珠翡翠也罷,稀罕的物件兒總是讓人愉悅的,畢竟是新穎的,還沒有廣泛的流通。

“秋兒倒是沒有聽祖母您提起過,既然祖母如此喜歡,那秋兒就滿意了。”沈清秋凡事都是考慮站在王氏的角度來分析的。

既然王氏如此喜愛,看來那少許的銀兩也算是花的值了,沈清秋轉而有了另外一個念向,莫不如就將這玻璃珠串再多弄一些,賣給那些個大戶小姐,這樣還能賺取一些個銀兩來貼補己用。

“我秋兒有心,祖母都知道。”那王氏將另一只簪子舉了起來,透過光線能看到綠色的光亮,好似晚上的夜明珠一般璀璨。

“祖母,過幾天可就是姊妹節了?”沈清秋連忙問道。

“是啊,過幾天就是我們幾個老姐妹的聚會了。”王氏瞇上眼睛,好像很神往。

“那姨奶奶們,會不會也喜歡這個。”沈清秋拿起那簪子與王氏戴在發間。

“喜歡歸喜歡,可是我怎麽舍得將這兩樣我秋兒大老遠帶回的禮物送於她們呢?”王氏寵溺的伸手撫上沈清秋的臉龐。

“我有一個辦法!”沈清秋眼睛明亮的看著王氏。

“哦?你可有什麽好法子?”王氏一聽也來了興致。

“我此行去的是馬達希爾,那裏是與南疆國的交界,我在那結識了一個朋友,莫不如就讓他們準備一些與我們送來可好?”沈清秋擡著頭一張清純的小臉看著那王氏。

沈清秋其實都是打好了算盤的,一反面她是想讓胡老二等人與蕭湛和自己走的更近一些,其次就是沈清秋還是對她們有些不放心,能偶爾的聯絡見面商談,很多事兒都可以做的很好。

尤其是在這件事兒上,沈清秋需要那玻璃為自己賺來利潤,也需要知道現在金礦那邊的動向。

其實還有一點,沈清秋也不知道夏侯勇可否尋找到了他的妻兒。

“他們可是南疆國人?”王氏一臉驚愕的看著沈清秋道。

“不是,不是他們都是我們重錦國人。”沈清秋搖頭道。

“那為何去了那馬達希爾?”王氏詢問,態度很是嚴謹。

雖然王氏終日在府中,但是她也算是關心朝中變化的人,為了整個沈府的生存利益,怎麽可能不在宮中留有耳目。

沈清秋想了想,回道,“此行遇到了一批窮苦的百姓,說是今年旱地顆粒無收,無奈下才逃到了那馬達希爾。”

“天下的窮苦人民太多了,我們能過好現在的日子還都是多虧了當今的聖上,還有你的爹爹,我的兒子。”王氏此時還不忘了將那沈尚書拿出來說話。

“是啊,多虧了現在的時局穩當。”沈清秋隨口應付著。

不過沈清秋覺得這件事兒,貌似提一次就可以了,不要再提,倘若王氏主動找上自己,那便是好,如果不來,那就還是不要再說了。

而且沈清秋有很大的把握,王氏一定會來找自己的,所以她決定先是飛鴿傳書去馬達希爾將這件事兒與那胡老二聯絡。

隨後將玻璃飾品偷偷的運到京畿城,她可以先留下這些東西,這個工藝現如此精湛,即便王氏不需要,沈清秋也定要賣個好價錢。

“秋兒,可是去給你大娘請安了?”王氏將話鋒一轉,沈清秋就知道這事兒基本上是沒有戲了。

一說到這,沈清秋連忙笑嘻嘻的,“祖母,清秋不是想您麽,就先來東苑了,我一會兒啊就去給大娘他們請安。”

“那快去吧,一會兒讓膳食房多給你準備幾個你喜歡的菜肴。”王氏手中一直把玩著那玻璃珠子道。

“好咧!清秋遵命!”說著話,沈清秋半蹲著身子將雙手平方對齊,對王氏作揖。

這玻璃雖然好,但是這材質比較清脆,經不起磕碰,沈清秋倒是沒有與那王氏說明。

她知道不久後這個東西就會風靡在京畿城中,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總是能賺錢的,沈清秋自然不想落在他人後面。

沈清秋與杜鵑從東苑走出來,杜鵑跟在沈清秋的身後,一言未發。

因為她看到了沈清秋的面色沈重,只要每一次去那前院,沈清秋就黑著一張臉,一幅為難又委屈的表情,當然這絕對不是橫空來的情緒,是多年的累積。

是累積了已經一輩子的恩怨,一想到那母女倆的臉,沈清秋就覺得苦大仇深。

“我們快要到了小主兒。”杜鵑站在她的身後提醒著她。

沈清秋轉而換上了一副笑臉,那笑容僵硬,讓人心疼。

杜鵑其實知道,沈清秋一直都背負著很多的東西,在她瘦弱的肩膀上,不知道她能堅持多久,但是光看她的面容就足以讓人身心疲憊。

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瘋,一會兒鬧,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沈清秋本人,怕是她自己也弄混搞不清了吧。

還記得杜鵑初上當丫鬟的那年,她好羨慕那些主子,但是從遇到了沈清秋後,就覺得她還沒有個丫鬟活得輕松。

至少她杜鵑這個給沈清秋當丫鬟的人,覺得自己比她幸福,不管遇到了什麽為難,沈清秋總是第一個站在自己的身前,即便那七皇子不用出面,沈清秋都會將那口惡氣替她給出了。

沈清秋走到前院,站了一會兒,就看到裏面的丫鬟拿著各種布料出出入入的。

呵,現在不是老太太在掌管家中的內務麽?這前院又是鬧哪樣?

她們這麽鋪張浪費,老太太難道真的不知道麽?還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她們如此。

其實想想,怎麽算都應該是後者吧。

“杜鵑,我們進去。”沈清秋的聲音很沈著。

“好的小主兒。”杜鵑點點頭,雙手端在腰部。

“一會兒,如果我突然倒下了,那你就大喊!聲音放到最大,最好帶哭腔的。”沈清秋就是看不慣她們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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