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己的懷中的小手帕拿出，在桌子上轉圈圈，還做了下叉和彎腰的動作，雖然都是些基礎，但是也做的都很到位。

沈清秋望著她，說不出的心疼。

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黃七爺，怎麽樣了？她有沒有受到傷害。”蘇茶爾看到蕭湛同沈清秋出現在二樓。

沈清秋在他的鬥篷之下，只能看到她的眼睛紅腫著。

“她沒事兒了。”蕭湛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讓她能夠感受到溫暖。

“那就好。”蘇茶爾松了一口氣，但是眼前的危機並沒有過去。

蘇茶爾知道，今日是得罪了這個鄭紅娘，他日在江湖上便要受到威脅，不過他蘇茶爾不怕，人間處處是江湖，對於他而言在哪都是地主。

“那丫頭沒事兒，你是不是該把我給放了？”鄭紅娘的眼眸上挑著看著蘇茶爾。

“放了你？放了你你再讓你手下這幫打手給我們團團包住？”蘇茶爾笑了。

鄭紅娘心頭一驚，自己的計劃居然全被這小子給看了出來。

她轉而嬉皮笑臉的道，“怎麽會呢，你們人都到手了，我就是想抓也沒有那個本事了呀。”

“你本事可大了去了！蒙誰呢？”蘇茶爾說著將她的脖子又往上拎了一下。

“不敢！不敢！”那鄭紅娘馬上雙手揮動求饒。

樓上的杏兒邁著小小的步伐，從樓梯上跑下來，踉踉蹌蹌。

喚著那鄭紅娘，“姨娘！”

“杏兒，你怎麽跑下來了，快回去。”鄭紅娘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看上去慈愛了許多。

“姨娘，杏兒不回去。”杏兒抓著鄭紅娘的裙擺，擡著她的小臉看著她。

“杏兒，這很危險，你快回去待著，聽話，啊。”鄭紅娘溫柔的將手伸到杏兒的頭上，撫摸著她柔軟的發絲。

“大哥哥，你可不可以放了我姨娘。”杏兒的眼眶濕潤了，她看到了鄭紅娘脖子上的紅色指印，她猜想著那一定很疼。

“小妹妹，大哥哥也希望能從這裏活著走出去。”蘇茶爾的眼神來回的瞟了瞟兩邊的打手，他們已經躍躍欲試安奈不住了。

隨時都有可能像猛獸一樣，撲倒蘇茶爾的身上。

“姨娘，我們放過他們好不好？杏兒求你。”杏兒拉扯著鄭紅娘的手，來回悠蕩著。

“杏兒，這不是你一個小孩子應該管的事兒，你快回去吧。”鄭紅娘生怕那杏兒受到一點的傷害。

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但是此時在沈清秋的眼中，這鄭紅娘可是一個很好的母親，她寵愛關心杏兒都不是虛假。

雖然這裏是煙花柳巷之地，但是不代表就真的一點愛與溫暖都沒有。

沈清秋與蕭湛已經走到了蘇茶爾的身邊，沈清秋的手搭在蘇茶爾的肩上，“放了她吧。”

“鄭紅娘，今日你我各退一步，我放了你，你放了我們，他日再來，我把你損失的銀子給你補上。”蘇茶爾這不是和她商量，這就是命令她。

“好。”鄭紅娘咬著牙點點頭。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可是松手了啊，不帶反悔的。”蘇茶爾再次確認。

鄭紅娘連連點頭，在場的這麽多人都看著，怕是這鄭紅娘也不好抵賴，做生意就是以誠心為本，這鄭紅娘一定很是顧忌自己的顏面問題。

三個數後，蘇茶爾將自己的手松開。

隨後大門被打開，沈清秋同蕭湛還有蘇茶爾便離開了這梨花苑，離開的時候，還能看到杏兒一只小手拉扯著鄭紅娘，另一只手再和他們說再見。

走到栓馬的地方，蘇茶爾一擡手解馬繩子的時候，那一條一條的血淋淋的抓痕，猩紅且醒目。

沈清秋看得很是真切，她從自己的懷中將繡帕扯出來，將蘇茶爾的手奪過，一圈一圈的纏繞上去。

蘇茶爾怔怔的看著沈清秋的舉動，這種溫暖的感覺，好像已經好久都沒有過了，沈清秋認真的打了一個蝴蝶結，然後微笑的擡起頭看了看蘇茶爾。

只是這一眼，便讓他覺得世間很是美好。

這一次，蕭湛沒有理會，也就任由她去做，畢竟在拯救沈清秋的這件事兒上，蘇茶爾可是立下了赫赫功勞。

“我們就此別過吧。”蕭湛道。

“嗯，我也正有此意，今後怎麽聯絡你們？”蘇茶爾看了看蕭湛，再看看狼狽不堪的沈清秋。

沈清秋不好意思的將自己的臉埋在披風中。

“倘若再有什麽事情，便到浮生閣尋我們。”蕭湛道。

“好，那再見。”蘇茶爾舉起那只受傷的手，手上還纏著沈清秋的繡帕。

“再見。”蕭湛道。

兩匹馬各奔東西，沈清秋坐在蕭湛的前面。

蘇茶爾剛走了一會兒，便回頭張望著沈清秋與蕭湛的背影，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繡帕，癡癡的笑了笑，“今夜的月，真圓。”

沈清秋的驚魂未定，依然卷縮著身子，或許是哭累了，或許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

“蕭湛，我們去哪？”沈清秋的語氣冰涼，飄出一縷哈氣。

“送你回府。”蕭湛淡淡的回答。

“我還不想回去，你能陪我走走麽？”沈清秋擡眸望著蕭湛。

“好。”蕭湛應允。

沈清秋莞爾的笑了笑。

沈清秋現在的任何請求，蕭湛都可以接受，只要她能開心。

兩人騎馬奔騰到了郊外的山坡上，蕭湛將沈清秋抱下馬，邊將那馬兒栓在了樹上。

兩個人徒步走到了山頂，沈清秋望著那一輪圓月，感受著它帶來的明亮。

沈清秋披著蕭湛的披風，站在山頂，摩挲著自己的胳膊。

“你冷麽？”蕭湛背著手站在她的身旁。

“還好。”沈清秋閉著眼睛，淡淡的回應。

她的聲音輕柔，讓人聽著很舒服，很配合這寂靜的夜，偶爾有一聲鳥叫，或許是貓頭鷹，也或許是其它的鳥類。

“蕭湛，你說，人在一輩子中是不是要做的決定太多。”沈清秋自然的靠上他的肩膀，棲息一下。

沈清秋這樣的自然，蕭湛也沒有感覺到有什麽不適，她能依靠自己，蕭湛倒是樂得其所。

冬日裏的月亮，總是散發著一種寒氣，讓人不可觸碰。

“選擇不一樣，路就不一樣，我知道你是在惋惜杏兒，但是你不能左右他人的人生。”蕭湛明確的和她講。

“你偶爾要不要也不用腦子去思考問題，用心去思索，或許這樣會輕松一點。”沈清秋閉著眼睛，享受著片刻的安靜。

她的心中泛起的是靜逸，也是許久未有的這種感覺，每天的勾心鬥角，真的太累了，最醜惡的莫過於人心，最險惡的也是人心。

“那你呢，你有用心去思考問題麽？”蕭湛側過頭反問她。

這句話，問出，沈清秋便擡起頭，眨著眼睛看著蕭湛，他的目光柔情滿滿，清澈明亮，皎潔的月光照射在他的側臉，宛如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皎潔的月光瀉在樹上，把樹披上了銀紗，輕薄飄逸，在這月光之下的蕭湛，是那麽的寂寞，那麽的惆悵。

他的膚色白皙，挺直的鼻子在光線下顯得更加硬朗，深邃的雙眸如深不可測的黑潭。

“有。”沈清秋道。

她突然踮起了腳尖，在蕭湛的臉頰上輕輕一吻，如蜻蜓點水般輕盈，好像身體被什麽操控了一樣，身不由己。

蕭湛感受到了她唇上的溫度，涼涼的，貼在自己的臉頰上，他的瞳孔放大，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種不可思議，讓他渾身僵硬。

“沈清秋，是你招惹我的。”蕭湛回過神來，看著她白皙美好的面容。

“抱歉！”沈清秋恍如隔世的低下了頭，她簡直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麽了，為什麽如此的沖動。

即便蕭湛長的很是賞心悅目，但是也不至於到讓她如此這般，難道是說真的是因為心在作祟？沈清秋的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能感受到那劇烈的心在跳動，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整個人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這個想法真的是太可怕，她來不及接受，就已經被蕭湛的大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拉到了他的懷中。

“是你說的，讓我用心去思考！”蕭湛的嘴角邪魅的上揚，這絕對是危險的信號。

沈清秋條件反射的將自己的手捂住自己的唇，蕭湛閉著眼睛襲來，他柔軟的唇，印在了沈清秋的手背上，是那麽的深情。

沈清秋就睜大眼睛這樣看著他，看著他緊閉著的雙眸，那睫毛如蟬翼一般，顫動。

蕭湛默默的起身，看著沈清秋狡猾的笑了，“你放心，在你不允許的時候，我是絕對，不會碰觸你的。”

蕭湛將沈清秋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處，沈清秋能感受到他心跳的頻率同自己是一樣的。

沈清秋有些後悔了，或許她不該在如此的此情此景中約蕭湛來到這裏，這樣的場景太容易讓人迷失心智，讓人迷失自我，太容易讓人陶醉。

不僅僅是自己不冷靜，就連蕭湛也變的躁動了。

這樣真的不算好，不過就是合作關系，看樣子，沈清秋要適當的避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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