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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面臨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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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蕭湛與穆羽,兩人紛紛站在守門人的身後,一掌劈下,兩人雙雙倒地,穆羽與蕭湛對視點頭,便跳上了墻壁。

顯然不能再地面上行走,還是在屋檐上才是最安全的。

而且站的高望的遠,就是比較容易在光亮處被人發現,好在現在一片漆黑。

“奇怪,怎麽一個人都沒有?”蕭湛只看到了門口有兩個人守衛,但是裏面居然空蕩蕩的空無一人!

“走,到這宅院後面看看。”

還沒有走到的時候,就看到前面很亮,有大片的燈光。

“快點!都給我快著點幹!”有人大聲的喊著。

“唉!我說你沒吃飯啊!”傳來一聲清脆的皮鞭聲。

那邊顯然是有人在動工著,蕭湛才明白了,難怪這偌大的府邸中沒有人,是因為這府邸只是為了掩蓋那後面金礦的入口罷了,而此時很多的壯丁正在連夜的采金,而且還有很多兇神惡煞的人在看著他們。

有個人已經瘦到了皮包骨倒,如今卻落在地面上,奄奄一息,旁邊的監工還在鞭策著他,“廢物東西!快點起來!”

可是,那人漸漸已經沒有了氣息。

“我去?沒氣兒了?來人!給他擡走扔亂葬崗去。”那拿著皮鞭的人一臉的嫌棄,擺擺手不耐煩的道。

“好咧。”

隨後便來了兩個男人,將他擡走。

生命的尊嚴,生命的珍貴,在這裏更本就不存在的。

所有人都是奴隸,被奴役著,也就只能服從,而且年齡太小了那幾個孩子,難道說奴隸也是要從小就開始培養麽?

這就是這個金礦的真相,一個不願意讓人相信的真相。

這麽晚了正常人不都已經讓休息了麽?他們怎麽還在做苦力,而且還用皮鞭和棍棒追打,這畫面太真實,讓蕭湛與穆羽的心頭一顫。

不由的讓蕭湛雙拳握緊,這是個病態的地方,需要治療。

所以說,用壓榨得來的金銀財寶,需要正義的制裁。

“我們走。”蕭湛冷冷的道,他的聲音中沒有一點溫度。

穆羽的目光好像收不回來了一樣,他突然覺得在這個世界的陰暗面,他想再多看一些,或許自己能幫上忙也說不定,只要能讓這些窮苦的老百姓得以解脫,那麽他這輩子也算是活得很有價值很有意義。

回去的路上,蕭湛時不時的回頭觀望一下身後的穆羽,他的眼中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好像要將這黑夜吞噬殆盡,將醜陋的那一面全部燒個幹凈。

“不要意氣用事。”蕭湛丟給他這樣的一句話。

“我知道。”穆羽抓著馬韁的手又緊了一些,手背上的血管全部凸顯出來。

回去的夜裏,沒有人睡覺,各懷心思。

褪下了夜行服,蕭湛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一直到窗外的光亮照射在屋內。

那些人都是怎麽被騙到那裏的,年幼的、年少的、年邁的都有,蕭湛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如果說是招工騙去的,那麽那些個孩子怎麽解釋。

瘦骨嶙峋,想必根本就沒有給吃食。

他知道,有些事,即便心中再想不開也沒有辦法更改,就好像皇城建工的時候,這種事兒也不見得就沒有發生過。

蕭湛伸出手臂,舉高在自己的頭頂,伸出無根手指,扣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想用自己的手,去拯救這個病態的地方,可是,好像沒有那麽簡單。

沈清秋敲響了他的房門,蕭湛只是默默的說了一聲,“進。”

沈清秋推開門,發現房間的門並沒有鎖。

那蕭湛合衣躺在床上,顯然是一夜未眠,可是他的胡子怎麽都掉了,沈清秋趕緊找到胡子,要給他貼上。

一伸手,卻被蕭湛躲避開來,他真的是裝夠了。

“黃七爺,一會兒該來人了,你不要這麽意氣用事。”沈清秋知道他現在處於情緒之中,昨天夜裏沈清秋就一直在等他回來,以為他會去她房間中。

可是沒有,蕭湛是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沈清秋就默默的等了一個夜晚。

“你告訴我,怎麽才能拯救一個人?”蕭湛回眸看著沈清秋,在他的眼中居然是無助。

沈清秋什麽都沒有說,她覺得蕭湛現在就像個受到了傷害的小孩子,他需要的是溫暖,是一個人對他的關懷。

沈清秋只好漸漸俯下身,雙手環抱在蕭湛的身上,“乖,很多事兒我們只要盡力而為就好。”

“不,不能盡力而為,一定要做到。”蕭湛的話語有氣無力,聽著非常的虛弱。

不知道昨天夜裏他到底都看見了什麽,為什麽此時的他這麽的虛弱。

想到這兒,,蕭湛在沈清秋的懷中緊了緊,好像就是讓他不要難過了一樣。

侯金管家今天沒有親自來叫他們起來吃早餐,而是派了小廝與丫鬟前來。

沈清秋打了個哈欠,眼眶中都是熱淚,“勞煩問下,侯金管家呢?”

“侯金管家今天隨老爺去店裏了,說是出了很大的麻煩,需要收拾。”丫鬟雖然沒有說明他們到底都幹嘛去了。

但是沈清秋也是聽蕭湛說了個一知半解,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說是因為那一條人命的事兒,就能動用這個所謂的侯老爺出動麽?

“侯老爺去,也就去了,怎麽連管家也同行了?”沈清秋想不明白。

但是總覺得很快事情就要浮出水面了。

沈清秋也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就那些壯丁都是怎麽被帶到礦山上工

作的。

早餐後,沈清秋他們紛紛回到了房中,見沒有外人跟隨前來,便同時進入了蕭湛的房間內,胡老二就在門口把守著,看看有沒有外人來這兒聽墻根。

吃飯的時候蕭湛就捕捉到了穆羽的神情有恙,於是他問穆羽,“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我沒有。”穆羽理直氣壯的回答。

“你確定?從那邊回來之後你沒有返回,做了些什麽?”蕭湛的眼睛紅了,本來就一夜未眠,現在看上去布滿了紅色的血絲。

“是,我承認,我氣不過,我就去了一趟。”穆羽說著底氣有些不足,他一直別著頭不敢看蕭湛。

“給我跪下!”蕭湛還是第一次如此命令穆羽,從他們相識到現在。

只見那穆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面色冷靜,卻是一臉的不服。

“你可是有什麽不服的!”

蕭湛自然是看得出來。

“沒有!”穆羽一口就回絕了他。

“你這個態度就是有。”蕭湛坐在那氣的手發抖。

“我沒有。”穆羽執拗著。

“昨天,我怎麽和你說的,我說千萬不要意氣用事,我就知道你沈不住氣。”蕭湛瞪大了眼睛看著穆羽,那眼中的愛與恨交加宛如兄長看待弟弟。

沈清秋自然是看得出,雖然蕭湛不過就是個少年,但是他背負著的東西太多了,穆羽是一介武將,又豈會明白蕭湛此時的堪憂。

“你不承認是吧?”蕭湛逼問著他,顯然是真的急了。

“我……”穆羽挺直了身板,看著蕭湛,有話要說,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任憑公子處置。”穆羽終於服軟了。

好在穆羽知道,自己不承認,蕭湛也篤定了就知道是他做的,但是他實在是恨得牙根癢癢。

“跟我說,你昨天晚上回去後都發生了什麽。”蕭湛一拳砸在了桌面上,桌子悶吭一聲。

“昨天夜裏我實在是睡不著,我一想到那幾個可憐的小孩子,就一時氣不過的回去了,可是就在我剛回去的時候,發現了那幾個監工正在對幾個女子動手動腳,那邊上的工人就不斷的掙紮呼喊著那是他們的妻子。”說到這兒穆羽的額頭青筋暴露,雙手又一次握緊成拳。

“欺壓!剝奪!現在還要在人家面前淩辱他們的女眷!好生不要臉!我一時沖動沒有忍住便從那屋檐跳了下去,將那兩個監工給殺了。”說到這兒穆羽的頭又別過一旁。

“沒了?你沒有在那逗留,沒有人看到過你的樣貌麽?”蕭湛神色凝重的看著他。

“沒有。”穆羽堅定的目光。

“你確定?”蕭湛逼問。

“我確定!我救了人就趕緊走了,一刻都沒有逗留。”穆羽一口咬定。

“我覺得穆羽沒有做錯。”沈清秋站在蕭湛的旁邊。

“現在已經打草驚蛇了,看來我們所有的動作都要先放一放再說了。”蕭湛瞇起他那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感覺的到幹澀。

這些天侯府上下都不會安穩的,尤其是礦場那邊,肯定那些奴役會變本加厲的受到欺壓,侯老爺會想盡辦法將這個他們的‘英雄’逼問出來不可。

已經是打草驚蛇了,所以侯府所作之事必然是不敢暴露的,他們一定會用各種手段在馬達希爾城中找到那個殺了監工的人,以除後患。

果然,一切如同蕭湛所料,城中心審判場地有三個人被吊了起來,奄奄一息,但是還沒有完全斷氣,最多挺不過這個夜晚,雖然已經是臨近了春天,但是晝夜的溫差足矣讓這三個人脆弱的生命消逝。

“公告上面都說了,如果這個人不出來,每隔三天,就會有三個這樣的人會死去,我今天去城中看了,那三個人是女性。”沈清秋道,手中還拿著一盒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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