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你可曾記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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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看我現在!我可以的,我從東遼邊境離開之前,參加了我們那裏最嚴格的大比武,拿了武狀元才來到了京畿,其實我這次回到這裏,其中有一個原因也和你有關系。”穆羽的眼神炯炯有神。

“和我有什麽關系?”沈清秋感覺好像很嫌棄的樣子。

“為了再見你一面,報答你的那一句話。”此時的穆羽深情款款,沈清秋沒忍住伸手摩挲著手臂,好像雞皮疙瘩都站起來了。

“穆羽,我覺得你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值得推敲。”沈清秋從來不喜歡別人把自己當成一個借口,或者是緣由。

“我真的,從那天開始,你的形象就印在了我的腦海中,如今見到你我很是高興,但是我知道你是不能來這兒的,所以我沒有揭穿。”穆羽誠懇的說,而且還註意到了不要提你是女兒身這件事兒。

“既然你都知道了,就算現在將我遣回去也無妨。”沈清秋倒是沒所謂,她的面容依然很冷靜。

這對她沈清秋來說叫事兒麽?大不了就是自己回去,蕭湛標記的地方她大致也都記下了,路線很近而且還很安全。

本來行軍需要一月之久,在蕭湛的帶領下只用了不到半月,便已經抵達了南疆的邊緣,只是差幾裏地之遙便可踏入南疆。

若不是遇上了這些個人,今日便可抵達。

沈清秋有時候也是糊塗的,女人在這種大事的時候,萬萬不要跟著攙和,這一次也算是蕭湛讓她長了教訓,她不由的站起身,尋找著蕭湛的身影。

卻遲遲未見。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抱歉,我找殿下有些事,回頭有時間我們兩個再單獨聊。”沈清秋雖然 有點抱歉,但是也只是一小會兒,她眨巴眨巴那雙會說話的眼睛,便開始四處打聽蕭湛在何處。

許多人,你已經忘記了,可是對方,卻日日期盼與你重逢的那一天,不是為了什麽,只是為了再見那一面,看看你現在過的可好……

沈清秋知道蕭湛要是出去的話,誰都不用交代,而且他武藝高強,一般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沈清秋想著估計蕭湛不在洞中,他本來就喜歡幹凈,莫非是自己單獨撘起了營帳此時正在休息呢?

沈清秋走出了山洞,外面一個人都沒有,將士們將那些山賊手腳都捆綁了起來,壓在山洞中看守著。

蕭湛手中握著水壺,捏的緊緊的,擡頭看著天空,他看著的不是那輪明亮的月亮,而是月亮旁邊的那一顆璀璨閃耀的星星。

此時的蕭湛在樹下,沒有枝葉的樹枝,更顯得寂寥。

不知為何,身後傳來一段笛子的音樂,蕭湛知道這是沈清秋吹的笛子,她該不會是出來尋找自己了?但是蕭湛快從剛才的變故中冷靜下來。

他本來已經明亮的雙眸,卻又暗淡了下來。

“殿下!”沈清秋見他遲遲沒有回應,竟然開始心急,她想馬上找到蕭湛,不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竟然莫名的沒有安全感。

或許就是人在他鄉的緣故吧,沈清秋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但是就僅僅是因為這一點麽?

蕭湛望著上空的輪上弦月,微微抿起了嘴角,卻沒有主動去回應沈清秋,他覺得聲音離著這麽近,沈清秋也快走到自己這裏了。

“蕭湛!”沈清秋的這一聲叫喊,好像蕭湛欠了她沈清秋多少錢一樣。

此時的蕭湛不再淡定了,要是被那將士們聽到,他的顏面還往哪擱?

別的女子見到他蕭湛都是既溫柔又靦腆,可是這女子……見到他很不得把他當小廝一般使喚。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看好了她哪一點!

(等下!誰說我蕭湛看好她了?)

得,您說沒有就沒有。

蕭湛就依舊站在原地,手中的水壺依然沒有放下,也被說這是什麽欲擒故縱,只是剛剛的那一幕他都看見了。

那穆羽平日裏與自己說話都是極為少數,字句不多,可是跟沈清秋卻是相聊甚歡。

“蕭湛,救我!蕭湛救我!”沈清秋知道自己找他他不出現,但是若是自己有危險,哼哼。

蕭湛聽到她呼喊的聲音,連忙蜻蜓點水雪上飛,尋找到了沈清秋的聲音。

沈清秋坐在雪窩中,來回晃動著自己的身體,好像陷入其中了一樣。

“蕭湛,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沈清秋的嘴角緊實的上揚,顯然是得意的不得了。

“你知道狼來了的故事麽?”蕭湛看著沈清秋,卻很是嚴肅。

“我知道。”沈清秋回答他,“可是倘若我不說謊,我就見不到你,你聽見了我的笛子聲也沒有與我匯合。

“你何時有叫我?”蕭湛別過頭。

“剛剛啊!那首曲子!就叫‘匯合’啊。”沈清秋跟他解釋著。

“是麽。”蕭湛很漠然,這淡漠的神情與昔日不同,以往蕭湛都是熱情似火的看著沈清秋,可是今日暗淡無關。

就好像雲遮住了月。

“餵,蕭湛,你今天是不是不開心啊?”沈清秋終於察覺到了有些地方不對。

“沒有。”他搖頭臉上去額毫無表情。

“你騙人,你就是不開心了。”沈清秋開啟了無理取鬧的模式。

“你莫要再問。”蕭湛不耐煩的對她講。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也不想聽,就當我沒有來過。”沈清秋急了,她有這個時間,多看看地圖不好麽?多和穆羽聊聊不好麽?偏偏要來找虐,找這個不通情理的蕭湛。

沈清秋覺得自己真是倒黴,她剛要起身,腿一用力,卻覺得一只腳踩空了,怎麽的用不上力氣。

難道說是自己平日裏幹的壞事兒多了,現在上天要懲罰她?

沈清秋突然慌了,剛剛的謊言好像成真了,不知這下面是什麽地方,沈清秋的腦海中浮現了許多可怕的畫面,比如冬眠的蛇王就住在這山下,好不容易看到一個活物還散發著香氣,怎麽不也得醒了補充補充熱量啊!

但是沈清秋就是比較倔強,她說什麽都不肯求蕭湛的,只好用另一個腿用力支撐讓自己的身體能夠站起來,遠離那個塌陷的地方。

抱歉,這就是沈清秋想多了,要是不用力呢這個冰層還不至於裂開的那麽快,恰好就是因為她的外力支撐,幹脆就整個人墜落到了下面。

“啊——!”沈清秋的一聲吶喊,就剩下一只手在外面的時候,蕭湛緊緊的抓住了她。

“別喊了!你還沒有掉下去。”蕭湛被她吵的耳鼓膜都要破了。

“唔!”沈清蓮的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一直朝著蕭湛眨巴。

“你眨巴眼睛幹嗎,你嘴又沒有什麽事兒,有話就說。”蕭湛看著她真的是又好氣又好笑。

“也是哈!快拉我上去。”沈清秋將手拿下來,看著蕭湛,道。

“嗯。”蕭湛只是嗯了一聲,平時看著沈清秋很瘦小,可是到了這種時候就格外覺著沈了一些。

畢竟只有一只手是著重點,剩下的都是空著的。

好像隱約沈清秋聽到了冰層裂開的聲音,“蕭湛,別管我快走!”

好吧,話音剛落,蕭湛便也隨著沈清秋一起墜落。

但是蕭湛依然很淡定,即便是風將他梳理好的發型都吹散了,也沒有聽到他的叫聲。

但是沈清秋卻是看到了蕭湛的撇嘴,很是無奈。

“蕭湛,你怎麽都不害怕啊。”沈清秋一直抓著他的手,從上面一直給他握到了下面。

“估計快要到地面了,我看看有沒有藤蔓能夠救我們。”蕭湛依舊冷靜,眼看兩個人就要墜落到地面了,就這個高度而言非死即傷。

蕭湛一腳踩到了一處石頭,在空中蕩了一下,隨後將沈清秋一手拉扯到自己的懷中,兩個人便穩穩的落在了地面上,誰也沒有受傷。

“好刺激!”沈清秋一擡眸,明亮的眼睛望著蕭湛。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圖刺激。”蕭湛擡眸看著上空的月光,依照這個距離,他自己上去沒有問題,但是帶著個沈清秋恐怕就要很有難度了。

“蕭湛!你的手!”沈清秋知道剛剛落下全靠蕭湛一個人不斷的減速,他不是拉扯下這個就是拉扯下那個,沈清秋也顧不得看,只是知道蕭湛的右手上一道一道的傷痕,連手掌心都有傷痕。

沈清秋將自己的手絹拿出,為他擦拭血跡,好在沒有很深的傷口。

“無礙。”蕭湛試圖甩開沈清秋的手。

“夠了!別逞強了!”沈清秋瞪大的雙眼帶著疼惜、帶著責備,還有一層關心。

蕭湛乖乖的閉上嘴,任由沈清秋處置自己的右手,她的動作很輕柔,蕭湛能感受到她打從心中的細膩。

“你和穆羽你們兩個……”蕭湛終於問出了口。

我去!我在說什麽!這麽丟臉的事兒!他心中一陣波濤洶湧。

“我們兩個,沒什麽。”沈清秋坦蕩回答。

“不可能,你還記得他呢!”蕭湛可能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他現在的這個表情,有個學名,叫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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