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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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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有佳人院中放紙鳶,隨風起,繩索之上七彩絹繡飄揚,忙趁東風放紙鳶。

風吹雪片似花落,月照冰文如鏡破。

在這幹枯色調單一的冬季,七彩的紙鳶旋飛於空中為這冬季平添了許多色彩。

未見這放紙鳶的人,蕭錦大概也猜出了一二分。

“好友興致,竟是孩童之樂。”蕭錦瞇著眼睛,避開陽光的照射,看著那空中的紙鳶冉冉上升。

“二小姐好興致。”聞聲,皇太子已經進入了這庭院之中。

“太……太子殿下!您怎會來此!”嚇的沈清秋連忙下跪。

身邊的杜鵑也同她一樣。

“起身吧,不必害怕,我不過就是聽到朗朗脆鶯鳴,方才來此。”蕭錦面色柔和,讓人看上去很舒服。

杜鵑扶著沈清秋起來,這大冬天的一跪,膝蓋還真是有些吃不消。

“老夫人到!”身後聞一聲丫鬟抱稟,王氏緩緩走來。

“老身參見太子殿下,姍姍來遲,還請太子殿下恕罪。”王氏剛要行禮,便被蕭錦阻攔。

“老夫人還是免禮罷。”蕭錦半彎著身子表示恭敬。

“謝皇太子殿下。”王氏連忙道謝。

“祖母,孫兒好想你。”沈清宴朝著王氏跑去。

只見王氏伸出手,一臉的寵溺。

“好孫兒,可讓祖母好生惦記。”

這府中上上下皆知王氏寵愛沈清宴。

但是只有沈清秋自己知道,這王氏到底是如何看待自己弟弟的。

無非雖然是打從心中喜愛,終歸也只是表面罷了。

眼下之場景,王氏目光深邃的看了看李氏,再看看那低下頭的深清蓮便知道發生了什麽。

“著寒風冬季,怎麽都站在這院子之中,沒有到房中一聚?”王氏明知故問的說。

“回母親,是太子殿下想看這空中的紙鳶才前來至此。”沈尚書是出了名的是孝子,他事事以王氏為先。

“哦還有此事?”

王氏擡頭一看果然不是虛言。

一陣大風吹過,空中的紙鳶便搖搖欲墜。

沈清秋連忙拉扯線軸,勉強穩定下來。

“我秋兒竟還有此喜好?”王氏不明。

“是秋兒不懂事兒,還請祖母責備。”沈清秋手一松這紙鳶的繩索便斷了開來,隨風飄落,落在了那梨花樹的枝頭。

“紙鳶!”聞杜鵑一聲驚訝,沈清秋擡起頭來。

這皇太子知道,沈清秋這紙鳶與那尋常的不同,風一吹過便發出箏一樣的聲音,加上那線上的七彩絲帶,顯然頗有新意。

王氏看了看沈清秋的神情,怕是沈清秋勾搭了七皇子。

大夫人滿臉的不爽。

只是鑒於,大皇子在此卻不能對沈清秋做些什麽。

“二小姐真是好興致。 ”皇太子一臉興致勃勃對沈清秋道。

“太子殿下怕是過獎了,不過是因為這冬季裏色彩太過單一,無聊之下想到了這紙鳶而已。”沈清秋的聲音嬌韻,禮貌的回答。

沈清秋手中的線已然是斷了,看著紙鳶落在樹枝上,有些失落。

皇太子覺得這本是好好的消遣,卻被這一行人給打斷。

只不過這一切都在沈清秋的意料之中,倘若是皇太子沒有到來,那他才是失算了。

大夫人與那沈清蓮此時恨的牙根癢癢,卻不能奈她何。

“本宮今日到此之時就有一事不明,本宮今日到此,為何沒有見到沈二小姐?”蕭錦知道這宮中也好,府中也罷,女眷之事皆是繁瑣。

“這……臣女身體不適所以沒有出這閨房,還請殿下體諒。”沈清秋的眼睛來回轉動,意味深長的看了那李氏一眼。

而很明確的是沈清秋不敢多言。

這皇太子是何等的聰明,他怎會不知其中的因果?

只是這清官難斷家務事,他無權發言。

這沈清秋本就是庶出,李氏即便是針對她也是情理之中。

“本宮本以為是二小姐,不肯見本宮。”太子左手背於身後,神色流轉。

“太子殿下日理萬機來府中做客臣女又豈敢不見,太子殿下的言外之意就是名女怠慢了,太子殿下。”沈清秋想到這府中李氏所做之事,便是氣不打一出來。

隨後又說:“這是這罪名屬實太重,臣女怕是擔當不起。”

就連這身後的公公都知道太子所言何意,不信這沈尚書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殿下,是臣管理賤內無方,還請見諒。”沈尚書連忙彎腰曲背向皇太子殿下作揖。

“這本就是沈尚書的家事兒,我只是來做客而已。”皇太子說的很是輕巧,雖然表面上看著他並不在乎,實際上並非如此。

而李氏也是明顯的感覺得到,蕭錦對沈清秋很是袒護。

這袒護也並不明顯,並非明說,所以這話中有話,這些個也是看的清楚明白。

“來人啊!將那紙鳶摘下來。”皇太子的眼眸向身後一瞥,隨後便有士兵立即朝著那顆梨花樹跑去。

沈清秋朝著蕭錦半蹲下身,收斂下顎表示感激,讓人看著十分的乖巧懂事。

怕是沈清宴怎麽也沒有想到,這皇太子殿下竟會如此維護家姐,心中也是感動不已。

他本就插不上話,從他隨太子進到府中便不見沈清秋的出現。

而又不敢開口去問,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李氏母女。

但事已至此,還真是大快人心。

沈尚書家中出了此事,定是覺得丟人現眼,沈清宴彬彬有禮向父母親道別,隨後便隨那皇太子要返回宮內。

臨別之際在那沈府門口,沈清秋一直低著頭,仿佛那個做錯事的人是他一樣。

“恭送太子殿下回宮。”沈府所有人皆作揖。

“今日有幸能來沈府,實乃幸事,還請諸位留步,不要再送了。”蕭錦客套的寒暄著。

彌留之際,蕭錦的目光灼熱看著那沈清秋,他自是知道,從他離開此處,沈清秋不知惠遭到什麽待遇。

他雖然憐香惜玉,卻無能為力。

沈尚書本是笑臉盈盈目送皇太子一行人離開。

隨後便是一臉的肅穆,嚇得李氏不敢與他正眼相看。

“我深知你素日裏知書達理,品德賢淑,今日之事,你要與我有個交代!”沈尚書向來不會與李氏重語,即便知道她善妒,但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去他追究。

但是今日不同,倘若不是因為皇太子,來到沈府,他依然不知這李氏如此這般刁鉆,竟然如此不識大體。

“是,老爺。”李氏說這句話的時候,沈清秋貌似都能聽見她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的聲音。

杜姨娘看著沈清秋,她的目光中充滿了冰冷,不似從前。

沈尚書擺明了是對這李氏不滿,此時李氏內心一片暗湧。

次日,天空下著雪如棉絮扯斷了一般,沈清秋站在門前,想起了前世的這一天,她被沈清蓮所辱罵的那一天。

麗春拿著食盒正朝著南苑走去,杜鵑在門口等候。

卻見一小廝朝著麗春走去,攔住了她的去路。

“大夫人有請。”小廝的手臂張開。

麗春雙手緊緊抓著食盒不放,生起警惕之心。

“大夫人叫我所謂何事?”麗春疑問。

“你去了就知道了。”小廝雙手環抱於肩。

“好。”麗春自是知道去與不去都會有所事端。

莫不如前往看看這李氏的手段。

杜鵑見麗春未歸,便連忙返回院中。

今時不同往日,只見沈清秋消瘦的背影立在門前發呆著,身上衣著單薄。

杜鵑看了看沈清秋,徑直回到房中將棉衣取來。

“小主兒,天涼批件衣裳。”杜鵑將棉衣披在沈清秋的肩上。

沈清秋伸手拉了拉,裹的更緊實些,卻也無法溫暖她內心的冰冷。

“杜鵑,麗春呢?”沈清秋雙眼目視前方。

“麗春被人叫走了,也不知所為何事。”杜鵑低頭回答。

“被人叫走了?誰叫走了她?”沈清秋驚慌的回身。

“是被一個小廝叫走了,說是前院正在準備糕點人手不夠。”杜鵑老實回答。

“杜鵑,快隨我前往!”沈清秋一時心驚,她有種不詳的預感。

這前院丫鬟許多,豈會人手不夠,想必是那李氏母女想借此機會打擊南苑的作為。

沈清秋的腳步急促,身後的杜鵑連連追隨著她。

杜鵑好像也感覺到了什麽一樣,眉頭緊蹙,神色慌張。

“小主兒,你慢著點。”杜鵑實在跟不上她的腳步。

“此事莫要生長,千萬不要讓我娘知道。”沈清秋擔心杜姨娘跟來,到時事怕是更多。

沈清秋突然覺得自己莽撞了!她既然什麽都沒有準備,怎好去那前院?

沈清秋的腳步突然停止,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來回轉動,身上落滿了積雪。

“小主兒,可是想到了應對之策?”杜鵑見她久久未動身。

“快!杜鵑你可能聯絡到七皇子?”此時沈清秋覺得這救命的稻草,唯有那蕭湛。

“有的!”杜鵑沒有避諱,而是直接回應。

“我獨自前去,你速速聯系七皇子,速速歸來。”沈清秋的眸子動了動。

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般。

杜鵑點了點頭,與沈清秋分道揚鑣,各行其事,這可謂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沈清秋以恭敬的態度,走到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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