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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我與你訂約之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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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沈清蓮瞥了李氏一眼,直接跪到了地上,“祖母!蓮兒錯了,都是蓮兒的意思。”

她自是知道自己的小聰明,讓她的母親為了難。

“蓮兒,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王氏真心心痛。

雖然看淡了這後院之事,但是那是她們那一代人的做派,不料到了今時今日,下一代居然還要受到此牽連。

雖然沈清秋是庶出,可是她這丫頭沈穩大方,做事四平八穩的,王氏甚是喜歡。

“祖母!蓮兒知道錯了!蓮兒再也不敢了!”沈清蓮向來不願受罰,仗著自己的母親是李氏,所以即便是做錯了也不會怎麽樣。

只是她看的出,這一次的老婦人神色與從前大不相同,倘若她不是嫡出還不知老夫人會怎麽樣自己。

沈清蓮的慌張,還有她那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真是讓沈清秋大快人心,好在這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個,只是這沈清蓮這麽早就服軟了真是讓她萬萬沒想到。

“你們母女兩個先回吧。”王氏也是累了,朝著她們擺擺手。

沈清秋知道,她是絕對不會怎麽樣沈清蓮的。

真是沒勁,沈清秋翻了個身,看著床頂,錦衣玉食不可攀,榮華富貴醉雲端。

……

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美目盼兮。

“娘,這身衣服真好看。”沈清秋站在銅鏡前,來回轉著身子。

只見這銅鏡中的可人兒,眉目清秀,端莊大方,通身大家閨秀的氣派。

“穿在我秋兒身上,當真是好看。”杜姨娘面帶笑容,甚是滿意。

“娘,您莫要破費。”沈清秋拉扯著杜姨娘的手,來回搖晃撒著嬌。

“只要秋兒喜歡便好。”杜姨娘眉眼欣喜,難得看見沈清秋如此這般高興。

“我先去換下來。”沈清秋連連邁著碎步,朝著屏風走去。

“穿著便是,為何要脫下來?”杜姨娘不解。

只見沈清秋眉目之間流轉,“待我須見未來夫君之時再穿即可。”

“秋兒,莫要再嚇為娘,以後可不要再四處亂走。”

“是,清秋知道。”沈清秋半蹲了一下,又站起身,走進屏風後,看了看這身衣裳,甚是懷念。

沈清秋靜養了些許的日子,腿上痊愈後,她既是避免了一場刑罰,也讓沈清蓮在眾人面前丟了顏面。

她也知道她與沈清蓮之間是糾纏不休,就憑借上一世沈清蓮對自己的殘忍,就不該留有慈悲之心給她,不然這一世依然要重蹈覆轍。

“小舟簾隙,佳人半露梅妝額,綠雲低映花如刻。”

只聞這書卷中的意境,沈清秋閉目都能想到那美不勝收的視覺感。

“沈迷不知歸路。”她低聲道。

這後院屬實是看書的好去處。

“勿入桃花深處。”不知何時蕭湛便站在了她面前,遮住了陽光。

“殿下為何又來了?”沈清秋清楚的記得,帝都之內的摔跤大會眼看就要開始了。

“我今日來訪,定是要沈家二小姐為我做些什麽。”蕭湛一手背在身後,不知在做什麽動作。

“既然殿下有事要我做,我定當義不容辭。”沈清秋爽快的說。

她本就不想欠蕭湛太多。

“過幾日就是摔跤大會,我想今日便請沈家二小姐到宮中一聚。”蕭湛眼眸瞇起,卻不知他在作何盤算。

“甚好,我正想去那皇宮大院中走走。”沈清秋自然的回應。

其實沈清秋對那皇宮大院甚是了解,畢竟也曾在其中住過許些日子。

只是她只要閉目一回憶,皆是痛苦,卻不見任何美好回憶。

“只是殿下我有一事不明,為何偏偏是我?”沈清秋還是要問個究竟。

“你權當我只信任你就好。”蕭湛嘴角上挑,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的狡黠。

素問蕭湛武藝精湛,那日也曾見過。

她實在不明,蕭湛上一世為何沒能坐上那帝王之位,倒是讓十三皇子登了基。

這皇城之中九龍變天,深不可測,誰也不知這其中的道理。

“既然殿下如此言語,我便聽從你安排便是。”沈清秋倒是不怕蕭湛,她篤定這蕭湛不會對自己做什麽。

主要是這入宮後,便有機會看一眼子安。

雖然他此時已然不記得自己,但是她還是要找機會與他說清楚,自己就是當年廊州的女孩。

……

院外粉墻環護,院中甬路相銜,山石點綴,五間抱廈上懸“怡紅快綠”匾額。整個院落富麗堂皇,雍容華貴,花園錦簇,剔透玲瓏,後院滿架薔薇、寶相,一帶水池。

只是這冬天將這些景色都顯得荒涼了許多,卻蓋不住這深宮大院的雍容華貴。

沈清秋有一請求,那便是讓她先去見見她的弟弟沈清宴,難得入宮一次,蕭湛也是答應了。

只是這皇太子的書房甚是遙遠,只見入門便是曲折游廊,階下石子漫成甬路。

“你是何人?”門口的守衛將她攔住。

只見蕭湛拐彎走來,守衛見是蕭湛,立即向他半跪行禮,“七皇子殿下。”

“免禮了,這位是沈尚書家的沈二小姐,正是沈清宴的姐姐。”

“還請恕我們剛剛失禮了。”兩個守衛客套的說。

“無礙。”沈清秋倒是很大方。

園內,那玲瓏精致的亭臺樓閣,清幽秀麗的池館水廊,還有大假山、古戲臺,好不富麗堂皇。

沈清秋打量著這太子的書院,她心中一陣吃痛,前世她與那十三皇子曾在這裏嬉戲,也算的上是一段佳話,可是現在想想只覺得惡心。

“怎麽?”蕭湛見她表情從明變化到暗。

“沒什麽。”沈清秋回神,淡定的回應。

正當此時。

“姐姐!”沈清宴提著下擺,手拿著書簡朝著她跑來。

“清宴!”沈清秋一擡眸就看見她那讓人心儀的弟弟。

“你怎可跑出來?”不免沈清秋的一頓訓斥。

“太子殿下聞你到來,特讓我前來迎接。”沈清宴明朗的回應。

沈清秋心頭一驚,她不曾與那太子見過幾面,他竟肯讓清宴在學習之時出來迎接自己。

此時的蕭湛卻若有所思,他那大哥他是知道的,是個面熱心冷之人,不料卻對這沈清秋如此友好。

“七弟。”此時皇太子蕭錦也從書閣中走出。

一身素白衣襟,上有龍紋刺繡,盤旋在他周身。

“皇兄。”蕭湛雙手拱起作揖。

“你我二人何須禮數,還不快入屋內一敘。”皇太子殿下倒是十分的熱情。

“臣女見過太子殿下。”沈清秋剛要行大禮,便被這皇太子殿下駁回。

“不必多禮,免禮吧。”皇太子殿下看著沈清秋,良久後將目光移開。

而這皇太子眼中的光芒,蕭湛是再理解不過,那正是他看沈清秋的目光。

沈清秋見他兄弟二人交情甚好,不免為他二人捏了一把汗,日後的反目成仇該如何是好。

四個人一同進入書房中,殿內當地放著一張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著各種名人法帖,並數十方寶硯,各色筆筒,筆海內插的筆如樹林一般。

沈清秋絲毫沒有驚訝,不曾想,多年之前就是這個陳列。

“姐姐,這便是我習文之地。”沈清宴說到底還是個孩子。

“我來與你看看,你字寫的如何了。”沈清秋走到他的書桌前,端詳著沈清宴桌面上陳列的字跡。

“清宴,你莫要怠慢,你這字跡斑斑,還需再練。”沈清秋言語很苛刻。

她是打從心底想讓清宴在這朝上能有一席之地,而且還須讓人心服口服,因為姐弟倆皆是庶出,斷然不可讓人看輕。

聽沈清秋這番點評,沈清宴有些不悅,撅著嘴道,“莫不如姐姐提筆一寫,清宴在一旁也可學習。”

沈清秋知道這是清宴不服氣,她沒有多言,而是先研磨一番,便拿起筆鬥,沾墨,手法極其熟練。

聽聞沈清秋要提筆寫字,皇太子與蕭湛便也走了過來,圍在了這桌子周邊。

只見沈清秋邊探筆,邊嘴裏嘀咕些什麽,最後搖搖頭,落筆生花。

四個字蒼勁有力的落在了紙面上。

其實從她下的第一筆開始,皇太子與蕭湛便知這女子不簡單。

是不是行家,從落下的第一筆就能看得出。

“金玉滿堂,好字。”皇太子比蕭湛搶先一步讚許了沈清秋。

只見那蕭湛的口張了張又閉上,欲言又止。

“不盡然。”蕭湛拿著竹刀,比量在這最後一筆的落筆處。

“殿下說的是,這一筆的力道已經是小女子收尾的極限了。”沈清秋知道蕭湛此人嚴謹苛刻,這細節都盡收眼底。

“還請皇兄見諒。”蕭湛說完之後又覺得自己說的不對,又向皇太子作揖。

“無礙!不過就是學術上的切磋!”皇太子心胸大度,並不去與他計較。

況且在蕭錦的眼中,這是他最疼愛的弟弟,也算的上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七弟,這皇宮大院之中,唯有你能與我同行,我看著你長大,也唯獨喜愛你這一個弟弟,你也是知道的。”皇太子見今日殿中無有外人,便直接明了的與蕭湛說說知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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