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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新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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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推動攻城拋石機的腳夫一起吶喊,從後方不停送來的石塊,在牛皮繩劃破長空的聲音裏,呼嘯的投往對方的陣地。

“怎麽對方的投石機比我們的距離要遠呢?”塔塔晨好奇的問。

“可能是他們地勢要高一點,前面的部分營寨塌了,弟兄們,推上前一點。”塔塔野剛說到。

“這樣下去,三天都打不下一裏路來。”

“現在知道當年大鳳的天鳳大帝為什麽寧可少要點土地,也不過境的原因了吧!”塔塔野剛說到:“人家這是算準了幾個壺口一樣的地形來修建的主城,把我們的前進道路都阻礙了。只有攻破主城,我們才可以長驅直入。”

“這還真是決一域,得一國。”塔塔晨想到大鳳的話說到。

“別抱怨了,族長。打下西南首府,至少一千萬人可以劫掠,還有無盡的城池,補給,奴隸,以及財物,一個塔塔帝國將會橫空出世。”塔塔野剛說到,手一指的方向,好像是無盡的希望一樣。

塔塔晨心裏嘆氣,這樣的大話太後天天和我說,可事實要打得下來才作數。

轟!巨大的石塊砸中一個箭塔,發起巨大的倒塌聲。

“這一處前沿陣地沒用了,可以後退一步了,倒黑油吧!”沈落說到。

自從他發現黑色的石油原液不溶於水之後,開始對這個充滿了期待,大批桶裝的黑油被倒在坑坑窪窪的寨道理,頓時粘稠稠的積滿了半寨道。

“難怪大人要把所有的寨道都不相連,層層階梯式的防禦。嘖嘖,大人,你要是在抗戰年代,可不得了啊!”簡從忍不住說到,這要是一戰,二戰,眼前的這位一定是一個陣地戰的高手。

塔塔一族的士兵打著木盾快速的沖過來,大鳳士兵迅速後撤。

每一個壕溝之間有一百多步的距離,這樣寸土必爭的戰鬥,使得塔塔一族減員巨大。

才三裏的路途,損耗了兩萬多人。

“沖!”帶頭的塔塔勇士是舍了命的,大冬天也是只穿了個短打的黑熊皮背心,露出精壯的肌肉來。

為了避免傷亡,現在塔塔一族守最前沿和奪壕溝的就是一千人,死了再派。

他們擔心的看著天空,生怕有三發弩掉落下來,大鳳人的武器精良,絲毫不遜色於以武器起家的塔塔人。

之前數次攻下城池,大鳳人都是先期毀掉三發弩以防洩密,可見這種東西比藍翎衛的神機弓還要厲害。

神機弓是單發,而且呢是木箭,穿透力雖然強,但是卻不穿木盾。

而三發弩是三箭齊射,而且還是鐵箭,這威力就不一般了,攻城的時候,居高臨下能射穿三個人。

可這一次箭矢破空的聲音沒有出現。

眾人抱著頭等了一下,還沒有出現,眼前幾步就是壕溝了。

“沖!”一聲令下,上千人跳入壕溝,總算是安全的感覺才出現,卻發現腳下黏糊糊的。

“怎麽回事,這黑乎乎的是什麽?”有人喊道。

“呼呼!”幾個聲響,是攻城器械的拋物聲,啪的一聲,掉落在壕溝邊上的壇子砸破,裏面的火焰燒了出來。

“轟”的一下,壕溝三段起火。

“啊!”有塔塔士兵驚喊,一陣混亂,只要一沾上火星的,就立即會全身點著。

大火燃燒,又些被火點著的人,像救命稻草一樣拉著身邊的同僚,想跑的人被拉了回去。

頓時混亂的戰壕,成了地獄烈焰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塔塔晨看著臉色發黑。

塔塔野剛見怪不怪,自嘲的說到:“還能怎麽回事,他們不是承火鳳翺翔嗎?就愛用火。”

另一邊的高塔上,沈落看著前方:“這個黑火油不錯,後續還有多少可以運來?”

“一萬桶在路上,這是極北之地的產物,我們也有,不過不多,現在都在通過水運來運輸,還算是方便的。”簡從說到。

“嗯,你明天收拾收拾,就準備回去過年吧,這段時間辛苦了。”沈落說到。

“是!”簡從總算是松了口氣,在這裏一來這麽久,他想自己的夫郎想得要命,自己又不是亂來的人,會沒事去清樓逛。

這一點他真是服了沈落,和個小怪物似得,竟然憋得住。

沈落自然不知道他想什麽:“我準備了大批西南的特產,有藥材,有香料,還有各式的吃食,你都帶回去,除了給輕塵的,還有給各家送禮的,你都替我辦到了。”

“是!”

沈落已經收到了龍輕塵送來的幾次東西,包括各式的禦寒皮衣。

看著天上已經陰霾的白晝氣候,沈落長出口氣:“大雪將至,苦戰還要繼續,今年我是回不去了。”

“大人不必如此,要不然我替你守著,你回家一趟?”簡從違心的說著,天知道他多想回家抱著他的阿笙睡上幾天才好。

“罷了,你也不會打仗,替我做好後勤,糧草,火油,都準備齊全了,我早早解決了塔塔人早好。”沈落說到,攏了攏身上的白色狐裘披風。

簡從想了想,這指揮五十萬人的打仗,他心裏還真是一點底氣都沒有:“不是還有洛王殿下嗎?”

他這樣一說,沈落心裏是有點心動,卻不能妄動:“我是一方統帥,全國上下,有百萬大軍都動員在外,皇都和江南集結的軍隊都不下六十餘萬,他人都不回家,我又怎麽能妄動呢?”

簡從一聽,無奈的點點頭:“但願戰爭早結束吧!”

新年的臨近,整個西南的西雲城裏一片的忙碌,因為大軍的駐紮,今年城內什麽東西都好賣了。

貿易不但沒有因為打仗而減少,相反是增加起來了。

沈落收到了湖州的銀魚幹,酒糟魚,蝦醬,還有釀的螃蟹,腌制的火腿等等。

從皇都那裏,還有百裏家送來的海貨,海貝幹,海蝦幹等等。

還有不少美酒。

祁王引文浩一家要回皇都代替乾元帝主持新年晚宴,就提前回了皇都。

中途路過湖州,看看龍輕塵的大肚子,又不放心,所幸簡從一家來了,幫著照料他。

遠征的將士也受到了優待,今年全大鳳的百姓和商家踴躍捐贈的不在少數,很多人擔心土那人突破過來,家園受難,沒想到僅僅是一次失利後,西北穩如泰山,西南守得嚴絲合縫。

很多後面州郡的百姓們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這種安心轉變為感激和鼓勵,物質的贈與成為了大家的期許。

加上今年全國棉花的豐收和糧食的增長,僅西北的粉絲加工就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被卸去了權力的土那王阿爾巴苦巴巴的在聖城反思。

而他的兒子行諾則是趁著年前來到西北邊境,現在邊境族裔對土那是棒打落水狗,物價越翻越高,土那國內的鹽茶價格高得離譜,同時瓷器和絲綢等新年的奢侈品也是水漲船高。

為了穩定物價,他只有親自給引文浩寫信,要求秘密交易一批大的,來填補市場,同時也為自己賺錢。

一國的皇子都要親自出手來賺取的差價,可見這裏面的利益之大,已經到了讓人驚呆的地步。

而屬於大鳳保護的三族,在西北徹底的富裕起來,土那國內用牛馬和羊來換取鹽茶的太多了,換來的這些牲口又能夠作為他們自己發展人口的保障。

銀月一族向所有在外的族人發起返回的號召,希望人口能夠上漲。

他們多的牛羊又可以換取西北的糧食和物質,甚至是鹽茶等物品,而此刻的西北處處荒山都是金花菜的身影,大批的青貯飼料的出現,使得大規模圈養成了氣候,全國的牛羊肉價格都大有跟著回穩的趨勢。

大鳳的肉食越來越多,國民的體質日後也會越來越好,最主要的是,戰馬的飼養不再是一件難事,甚至是連好的馬匹都得不到的日子一去不返。

而這一切,遠在西南思念輕塵的沈落沒有心思去體諒。

新年前後,土那大軍的攻勢不減,前線的部隊已經習以為常,應對自如。

三十的晚上,臣氏邀請沈落去自己家過年,沈落要在帥府招待將領和洛王夫夫,就約定初一上門拜年。

情花教主帶著十心上人回了總教過年,沈落送了他們一批年禮算作答謝。

情花教雖然是江湖門派,卻亦正亦邪,但是不作奸犯科,搭上了沈落這棵大樹,今年收入翻番,他們教眾一片的歡騰。

西南的夜晚同樣一片沸騰,煙火和燈籠布滿全城。

不少少數族裔有當街燒篝火跳舞的習俗,這也讓沈落覺得有趣。

“來吧,一年又一年,為我們相識的每一年。”沈落舉杯和聶行風他們一起喝酒,洛王夫夫和國泰在這裏,其他的將領前沿有酒席,後面也有。

除了今天晚上,所有的將領都是不許喝酒的。

所以這也是為什麽國泰連燒山的酒都偷偷喝的原因。

吃完了晚飯,沈落沒喝多少的酒。

聶行風和鐵大哥是千杯不醉,加上藍大哥和國泰,五人一起去西南首府的主街天鳳街看看。

一堆堆的篝火堆在街道上,也絲毫不影響行人的性質。

有高興的,跟著主人家加進去,一起拉著手就圍著火堆跳,邊跳邊哼著‘啦啦啦’的調子。

沈落被幾夥人邀請,一路走得都非常的不易。

“轟!”城門外的煙火沖天而起,不少百姓們看著都心生喜悅,跟著哇哇的亂叫。

“如果不是大軍壓境,真看不出來這裏是戰爭呢?”藍大哥笑著說。

聶行風樂顛顛的不時接過路人遞來的酒水,沈落少飲,但是樣貌出眾,又是一身白色狐裘,襯得貴氣逼人。

西南敬酒是這樣的,未婚哥兒看上了誰,遞酒給誰,要是連喝了對方三碗,有醉意了,人家拉著你走,睡了一晚上,就得談婚論嫁的。

這一點很多人都和沈落說了,沈落都哈哈一笑,實在沒想到自己還是這麽的受歡迎。

倒是聶行風左喝一碗,右喝一碗,人家哥兒一看這個小夥子劍眉俊目,樣貌剛毅陽光,想著多灌他兩碗,他就已經腳底抹油開溜了。

“你少喝點,醉了被人給強了,我可做主把你給發落出去的。”沈落打趣的看著他說。

國泰嘿嘿的笑著,傻兮兮的跟著聶行風蹭酒和,沈落搖搖頭,覺得這兩個就是活寶一對。

次日早上,準備了禮物,沈落坐在車駕去容府吃飯。

雖然只有三十名神官跟著,但是都非常的耀眼。

“我說他家的親戚好大的官吧!”鄰居小聲的說到。

那個小五哥躲在一旁暗笑,你知道人家的身份,站在這看都會打抖啊。

容曉堂看著沈落下車,沈落微微一笑,引得不少看熱鬧的鄰居驚訝:“容家的親戚長得真夠俊的,那長長的書生帶,一看就是個高級的參謀將軍哦。”

小五哥聽到,暗自流淚,他第一次也是這樣想的,後來打聽了才知道,全大鳳上下,這樣綁發髻的,也就這位沈太傅而已。

大家不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實在是太孤弱寡聞了。

沈落回頭看到小五哥點點頭。

“大,大人!”小五哥甚有榮焉的和沈落打了個招呼。

“快點進來,外面冷,你的這些大人們都一起進來吧,家裏擠擠可以坐的。”臣氏招呼到。

原本小門小戶的,吃飯都成了問題,沒想到,一下得了三萬兩,自己的兒子還當了個什麽提點司的學政,做出了點成績,現在已經是正七品了。

人家都說背靠大樹好乘涼,他是感慨萬分,自己丈夫熬死熬活的一輩子,也就是個六品,死了還被人算賬。

可眼前這位外甥郎,當朝第一人,都不止是當朝第一品的等級。

他看看沈落再看看自己的兒子,心裏即開心又傷感,開心兒子有了依仗,傷感要是丈夫還在,得到外甥郎的提拔,不得仕途無限啊。

“他們沒事的,就在外面坐吧!”沈落說。

“好,好!我安排鄰居幫忙看著。”容曉堂一去說,小五哥三兄弟就搬著桌椅板凳來院子,招呼神官們坐下喝茶。

除了把守門庭內外的神官,其他的神官看沈落點了下頭,都紛紛的坐下。

他們白衣如舊,絲毫無懼嚴寒,一個個坐在這裏,頓時有種與眾不同。

小五哥他們感慨,不愧是太傅身邊的人,看著都和天上的神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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